------------ 第一卷:默认 ------------ 第1章 给我做妾,是你的福气 “芙儿,你我虽有婚约,但这些年,我真正心仪之人,一直都是芷儿。” “芙儿,你要懂事一些,多让让芷儿,这正妃之位,我本就是一直给芷儿留着的,你做侧妃我也一样会疼爱你。” “明日中秋夜宴,我便向父皇请旨,为我们三人赐婚。” “芙儿,芷儿和你同为侯府嫡女,她做正妃和你做正妃是一样的,你说对不对?” …… “对对对,你说对就对,你这么喜欢让,别跟太子争啊?傻X!” 应羽芙从睡梦中被气醒,一巴掌狠狠甩了出去。 啪! 二皇子脸上顿时多了一道五指印。 二皇子瞠目结舌地看着对面少女,一脸无法置信。 旁边的货架上,翻看珍宝首饰的一位大胡子胡商听到动静,猛地扭头朝这边看来。 眼中全是看到八卦的兴奋。 应羽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彻夜未眠,今天这是在华宝阁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不过,想到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梦,她的未婚夫,心里一直装着别的女人,还让她把正妃之位也让给堂姐? 让自己当侧妃? 侧妃,那不就是妾吗? 他想让自己给他做妾? 许是那个梦太过于真实,应羽芙有点耿耿于怀。 见少女只是睡迷糊了的无意识行为,二皇子揉了揉脸,压下了心里的怒意,想起此次约见应羽芙的目的。 “芙儿,听说你的及笄礼华熙姑母也要来?” 二皇子蹙着眉头看向对面少女。 对面,应羽芙随手拿起一套红珊瑚首饰头面把玩,闻言,她一脸不解地抬起头。 “嗯,是的呀。” 说到这里,应羽芙的眼神有些黯然。 如果镇国公府没事出,她的及笄礼,外公一家也都会来。 “那怎么行?”二皇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那怎么就不行呀?华熙大长公主跟我娘是闺中好友,华熙大长公主一直将我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的及笄礼,她当然会来。” 少女瞪圆乌黑湿润的眼睛。 二皇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于激动了,他缓和了一下情绪,道:“芙儿,如今镇国公府出事,你这么高调的话,难免叫外人诟病。 况且……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你堂姐的感受?” 担心她被外人诟病是假,让她顾忌堂姐的感受是真! 联想到刚才那个梦,应羽芙心头火起。 她冰冷反问:“我的及笄礼,和堂姐有什么关系?为何要顾及她的感受?” 二皇子不由想到三个月前,应蘅芷的及笄礼,除了几个平日里交好的朋友,再无旁人。 他去求华熙姑母去给芷儿当正宾,华熙姑母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几眼,然后就把他赶出了大长公主府。 如今,应羽芙的及笄礼,华熙姑母却要来? 这让芷儿心里怎么好受? 明明镇国公府已经完了,为何华熙姑母还要来? 他不由看向对面的少女,少女长的娇软可爱,弯弯的月牙眼眸天生便带三分笑,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好在,她的确是很天真,平日里也对他言听计从,只要他好好劝说,说明其中利害,她一定会听他的。 他语重心长,“芙儿,你想啊,同为侯为嫡女,你的及笄礼规格要是办的比你堂姐盛大,别人要说你故意越过你堂姐一头,不敬长姐。” “所以?”少女眉头蹙起,看向对面男子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异样。 二皇子全无所觉,他信誓旦旦道:“所以,芙儿你理应让着你堂姐一些,成全你堂姐的脸面……” 一旁,应羽芙的丫环虫儿变了脸,又是这套说辞。 二皇子又让小姐让着大房。 平时也就算了,这可是小姐的及笄礼! 虫儿为自家小姐不平,凭什么总是叫小姐让着大房那边啊,他到底是谁的未婚夫!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拒绝华熙大长公主前来参加我的及笄礼?” 应羽芙问出这句话,虫儿顿时急的脸色通红,焦急无比地看向自家小姐。 自家小姐真的是太好说话了! 二皇子眼睛一亮,面露欢喜,“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芙儿,你真是太体贴,太可心了,芷儿……你堂姐一定会知道你的好的!” 应羽芙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听到他的夸奖就面露欢喜。 而是认真地问:“可是,这样的话,会拂了华熙大长公主的好意,会让她心里难过,也会觉得我不识好歹,对我失望。” “怎么会?芙儿你不也说了吗?华熙姑母和你娘是闺中好友,她怎么会恼了你? 再说了,你堂姐的及笄礼华熙姑母都不来,我看也没把你娘当成闺中好友。” “殿下,堂姐的及笄礼,和我娘有什么关系?华熙大长公主和我娘交好,又不是和堂姐的娘交好?” 二皇子闻言顿时蹙眉,他觉得今天的应羽芙不如平时那么好哄。 他一脸失望地看着她:“芙儿,你和你堂姐同为侯府嫡女,有何不同? 你们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你爹兼祧两房,你和你堂姐血脉上却是同父……” “你和太子也是同父所生,那你以前为什么老跟我说太子的坏话?” 一旁的胡商又扭头看了过来,眼中写满了‘他说了太子什么坏话的’的好奇。 “殿下明明是与我有婚约,从小到大,却事事关心堂姐的感受,莫非……殿下想坐享齐人之福?” 应羽芙好奇地问,心里却感觉恶心。 因着那个梦,她的心中已有答案,现在这么问,也就是想证实自己的那个梦。 二皇子眼神微闪,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否认,反而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芙儿,如今镇国公府满门都是戴罪之身,你和你娘就更应该低调一些才好啊。 我要是连同你堂姐也娶进府,反而能让你不那么显眼,我这都是为你好啊!” “所以,殿下是想纳堂姐为侧妃喽?”少女微微挑眉。 一旁,丫环虫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皇子,他居然想纳大房的为侧妃? 二皇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反正迟早都要让她知道并且接受,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挑明。 好在应羽芙的性子好拿捏,只要他哄一哄就好了。 于是他语气越发温柔道:“芙儿,我觉得,芷儿和你同为侯府嫡女,她是长姐,由她来当我的正妃比较合适,毕竟长幼有序。 之前,因着镇国公府的关系,芷儿在你面前总是小心翼翼。 此时你若是再越过你堂姐当正妃,别人肯定会背地里说你欺压堂姐,这对你,对你娘,对镇国公府的名声都不好!” 他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应羽芙缓缓瞪圆了眼睛,“还长幼有序?你也知道长幼有序?那你跟我说太子坏话的时候,我怎么不见你尊敬长兄?” “芙儿,你不要无理取闹。” 还无理取闹? 因着现任皇后和娘亲也算是交好,皇后从小便给她和二皇子定下婚约。 只是,从小就定下的婚约,一起长大的情分,到最后,却发现居然是口早就酝酿好的屎,臭就算了,还要硬往她嘴里喂! 昨日,边关传来消息,外公镇国公在边关战败,深入敌营,至今生死不明。 身为大将军的大舅舅也被敌人斩断右臂,重伤昏迷。 而皇城这边,二舅舅身为吏部尚书,三天前,更是卷进了灾银贪污案中,现在人在天牢。 听说今日早朝之上,有一半官员弹劾外公贪功冒进,误了战机。 甚至还有人说镇国公府是居功自傲,蓄意谋反。 可是,镇国公府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还需要贪功冒进? 至于居功自傲蓄意谋反,镇国公府忠心耿耿,赤心报君,也是无稽之谈。 还有,外婆出身江南首富之家,富可敌国,二舅舅怎么可能会贪污赈灾银? 昨天噩耗传来,她和娘都担忧的彻夜未眠。 一夕间,皇城中人人都道如日中天的镇国公府完了。 应羽芙知道,如今二皇子这样对她,不过是权衡过后做出的选择罢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二皇子一眼,怒吼:“苍明泽你就是坨屎,你这坨屎我是不会吃的!” 谁爱吃谁吃! “噗!咳咳咳咳咳!” 那名胡商发出惊天动地的呛咳声。 一名同样是胡人打扮的随从急匆匆上前,给那胡商既是拍背,又是递水。 应羽芙朝那边看了一眼,“虫儿,我们走!” “哼。”虫儿路过二皇子身边,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二皇子看着负气而走的主仆二人,眼中神色微深。 “芙儿,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能进二皇子府为侧妃,已经是你的福气。 七日后中秋夜宴,我便向父皇请旨,为我们三人赐婚,到时候,你便能进二皇子府与我在一起了!” ------------ 第2章 绑定打脸系统 离开华宝阁,马车向威远侯府驶去。 “小姐,二皇子太过分了,从前他对您百般深情,没想到镇国公府刚一出事,他就变了脸。” 虫儿眼眶通红,为自家小姐感到委屈。 应羽芙看着比她还小两岁的小姑娘,唇角上扬,露出了八颗小白牙。 虫儿瞪大眼睛,“小姐,你是被二皇子气傻了吗?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虫儿眼睛本来就圆,这般瞪大,便越发圆了,再加上她头顶有两撮头发高高翘起,真是人如其名。 见虫儿气的要炸了,应羽芙连忙安抚道:“这是好事啊,在成婚前就认清二皇子原来是坨屎,我当然要笑。” 不然就要吃到自己嘴里了! 真是好险。 “小姐?”虫儿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应羽芙却不再开口,她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 那个梦是真的,而且类似于预知梦。 就在应羽芙沉思之际,她的脑海中响起‘叮’的一声奇怪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声音。 【绑定宿主成功,打脸系统小癫为您服务。】 小爹? 这个奇怪的声音想当她的小爹? 【宿主,是癫。】 是爹。 应羽芙乌黑的眸子里浮现一丝怒火和对于未知东西的惊惧,“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装神弄鬼,赶快从我身体里出去!” 【宿主,别害怕,我是来自高位面世界的系统,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件神器来看待。】 打脸系统终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这个小姑娘。 然而更害怕的却是虫儿,虫儿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在说什么?” 虫儿眼中含泪,呜呜呜,小姐终于被二皇气疯了吗?居然自言自语她听不懂的话! 应羽芙回神,打脸系统连忙道:【宿主,你不用说出来,你在心里与我对话即可。】 应羽芙朝虫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疯,然后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你说你是神器?】 【是的宿主,你目前就这样理解吧,等我们相处的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打脸系统道。 应羽芙很聪明,举一反三:【你是一个叫做打脸系统的神器,你的名字叫小……】 【小癫,宿主,疯癫的癫,我并不是要当你的小爹,毕竟我也是刚被造出来,还是个小宝宝呢!】 生怕应羽芙说出‘小爹’二字,系统小癫连忙补充。 应羽芙沉默一瞬。 【小癫,你的名字真特别,你是这件神器的器灵吗?我看话本子里都这样写。】应羽芙道。 【宿主,你真是太聪明了,就是这样理解。】 【那你是什么时候进去我的身体的,为什么我一点儿也不知情?】应羽芙还是有些警惕。 【宿主你不要紧张,你听我说,我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扫描到你未来的悲惨命运,于是便选择了你,辅助你打脸坏人,改变悲惨命运,和这个世界崩裂的剧情走向。 宿主,你还记得你之前做的那个梦吗?】 应羽芙心中顿时一阵明了,【我做的那个预知梦,是因为你?】 【是的宿主,宿主,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绑定了你,你才会做那个梦的,你想不想知道你接下来的命运?】 应羽芙的心蓦地沉了沉,她已经从小癫的话里听出自己的未来很悲惨。 难道,和外公一家出事有关? 她心情凝重,道:【想,我想知道。】 【好,宿主,我还以做梦的形势为你呈现。】 小癫话音落下,应羽芙就陷入了睡眠。 她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 梦里,二皇子真的在中秋夜宴那天向皇上请旨,为他和堂姐,以及自己赐婚。 堂姐为正妃,自己做侧妃。 没想到,皇上居然拒绝了二皇子的请求,愤怒离席,一场中秋夜宴不欢而散。 她看着梦中的场景,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次她逃过了给二皇子做侧妃的命运,可是,三个月后,边关传来噩耗。 外公的尸体被从野狗嘴下找到,头颅被挂在边关城门上方,大舅舅也重伤不治而死。 大舅母和大表哥为了夺回外公的尸身,浴血奋战,最后力竭战死。 大表姐上官绯同样为此落入敌营,遭遇了非人对待,最后不堪凌辱而死,裸体被挂在城墙上供众人围观。 而京城这边,二舅舅贪污赈灾银的罪名也被坐实,念在镇国公府对北玄有功,因此没有灭九族,只是判了全家流放。 外婆出身江南首富穆氏,她将全部家财充入国库,只为保全家一命,皇帝应允,只杀二舅舅一人。 但纵然如此,二舅舅的长子却在一次外出中马车翻入山崖,丧了性命。 二舅母身怀六甲,却被歹人入室侵犯,一尸两命。 娘亲听闻接连发生的噩耗,终于受不了打击突然病倒,没几天便撒手而去。 娘亲死后,她那滔天巨富的嫁妆,被父亲威远侯给了大房的大伯母,做为堂姐嫁入二皇子府为正妃的嫁妆。 丈夫的死,儿子儿媳的死,孙子孙女的死,都没有让外婆倒下。 可是,当得知娘亲也死了,并且嫁妆被人夺走的时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镇国公老夫人,先皇亲封的巾帼夫人,她的外婆,终于因此而失去了最后的希望,绝望而死。 而此时的她,终于还是被二皇子强行纳入府中为奴,对,只是一个奴,连妾都算不上。 就在她进入二皇子府为妾之后,她的哥哥应卓修,被人推进粪坑活活淹死。 她的亲妹妹应羽昙,只有八岁,本来体弱多病,也因一场高热而送了性命。 而她自己,在二皇子府却日日被堂姐应蘅芷折磨,生不如死,将她与青楼妓子作比。 最后更是将她卖入了青楼,送进一个大笼子里,被一群暴徒折磨至死,彼时,二皇子和应蘅芷就在外面欣赏,应蘅芷连连抚掌大笑。 而二皇子因镇压太子谋反有功,在先皇死后,继承皇位,成为新皇。 应蘅芷,被封为皇后。 她的父亲威远侯当初得到了镇公国府四十万大军兵权,因此青云直上,被封为靠山公,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曾经的镇国公府还要显赫。 大房的柳雪烟,更是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尊荣显耀。 他们这样的荣耀,脚下踩着的却是整个镇国公府,以及娘亲和她子女的血肉。 “小姐?小姐,你醒醒,我们到了。”虫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应羽芙感觉到虫儿在轻轻摇晃她的身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应羽芙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满脸的泪痕,虫儿正担忧无比地看着她,也跟着一起掉眼泪。 “小姐,你终于醒了,我喊了你一路,你都不醒。你一直在哭,哭的停不下来,小姐,你是做噩梦了吗?” 应羽芙看着虫儿,声音沙哑:“对,我做噩梦了,一个可怕至极的噩梦。” ------------ 第3章 必须要让娘亲知道 回了府,应羽芙迫不及待跑去秋水苑找娘亲。 秋水苑中,曾嬷嬷正一脸温和地跟侯夫人说话。 “小姐,侯爷这次平叛立了功,十有八九要为您请封诰命了。”曾嬷嬷笑着说道。 上官棠欣慰地笑了笑,“我倒是宁愿不要这个诰命。” 她温声道:“只希望,皇上能看在侯爷这次立功的份儿上,查清镇国公府出事的真相,还镇国公府清白。” 曾嬷嬷叹了口气,“是啊,国公爷戎马一生,又岂会是如那些人所说的那样,贪功冒进,闯入敌营失踪,我看分明就是有人眼红我们镇国公府,恶意造谣诬陷!” 上官棠脸上闪过一抹忧色,正要开口,应羽芙如同一头小牛犊子一般冲了进来,扑进了上官棠的怀里。 “娘!” 上官棠此时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只因应羽芙的脸色惨白的吓人,而且满脸的泪水。 “芙儿,你这是怎么了?”她担忧地抱住女儿。 应羽芙在梦里亲眼看到娘亲死去,悲痛欲绝,此刻感受着娘亲温暖的怀抱,她的眼泪完全的止不住。 “娘!” 应羽芙哭的哇哇的,像个三岁孩童。 上官棠完全变了脸色,她的芙儿,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大委屈! 不然,她不会哭的这般伤心! 芙儿生的娇憨软糯,旁人以为她的性子也是如此。 可只有她这个当娘的知道,她虽赤诚,但绝不软弱。 曾嬷嬷也十分担忧地看着应羽芙,“今日二皇子殿下约了小小姐出去见面,莫非是二皇惹了小小姐难过?” 上官棠轻柔地抚摸应羽芙的后背,柔声道:“芙儿,告诉娘亲,可是二皇子惹你了?” 应羽棠一边伤心的哇哇大哭,一边摇了摇头。 就凭二皇子那个水性杨花的废物,还不足以惹她伤心。 怕娘亲太过担忧,发泄过最初的情绪后,应羽芙就冷静了下来。 她稍稍退出娘亲的怀抱,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出鼻涕眼泪。 见她这样憨傻的模样,上官棠忍不住眼中的笑意。 一旁的曾嬷嬷也一脸慈爱的笑容。 她看了眼周围的人,严肃道:“娘亲,我有话与你说。” 关于梦中看到的一切,她是一定要告诉娘亲的。 娘亲必须得知道真相,才能更好的与她一同应对,改变命运。 现如今,镇国公府,还有娘亲和她的身边,都是群狼环伺。 见她突然这般严肃,上官棠也意识到她是真的有话与自己说,便屏退了屋内的众人,只留下了曾嬷嬷。 曾嬷嬷是娘亲的奶嬷嬷,也是镇国公府的老人,绝对忠心。 梦里,曾嬷嬷在娘亲死后,拼命保护她和哥哥还有妹妹,最后却落得个被填入井中淹死的下场。 屋内静悄悄的,应羽芙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向门外。 曾嬷嬷立即会意,她走过猛地打开门,便见娘亲的陪嫁大丫环诗棋站在外面。 应羽芙眼中闪过寒光,这个诗棋,早就被应南尧和柳雪烟收买,背叛了娘亲。 梦境里,就是她为了讨好柳雪烟,半夜打开了妹妹应羽昙的窗户,天生体弱的妹妹才会受寒发烧,再也没有醒来。 见门被打开,诗棋脸色微变,往后撤了撤身子。 曾嬷嬷眉头一皱,“诗棋,夫人不是叫你们下去吗?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诗棋低下头,道:“嬷嬷,奴婢怕有人过来打扰,所以刻意守在这里。” 曾嬷嬷的脸色不见缓和,她严厉道:“无需你守门,下去吧。” “是,嬷嬷。” 诗棋这才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曾嬷嬷重新关上门,快步走了过来,道:“小姐,小小姐,是诗棋,老奴已经将她打发走了。” 【宿主,还是我厉害吧?告诉你门外有人偷听。】 【不过就算不赶走她,我也有办法屏蔽屋里动静,外面的人是听不到你们说话的,宿主,你大胆的说吧。 不过,我要警告宿主,关于我的存在,你是无法告诉任何人的。】 【小癫,谢谢你。】 应羽芙真诚地道谢,要不是因为它的出现,自己和亲人的命运,一定会走上梦里那样的结局。 【宿主,太客气啦,我的业绩就靠你了,你改变命运,我得到业绩,咱俩是利益共同体,都是自己人,甭客气!] 与小癫交流完,应羽芙看向娘亲和曾嬷嬷。 “娘亲,今天我跟二皇子见面,他告诉我,他要娶应蘅芷为正妃,我为侧妃。” “什么?” 上官棠和曾嬷嬷同时变了脸色,惊呼出声。 但二人很快就压低了声音。 “芙儿,你没跟娘开玩笑?”上官棠一脸的不可置信。 应羽芙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娘,不是在开玩笑,二皇子真的这样说。 他说,他一直心仪的人都是应蘅芷。 想来,他从前对我好,只不过是因为镇国公府势大。 难怪,从小到大,他事事都让我让着堂姐,事事都不能越过堂姐。 是我太蠢了,一直以来,居然习惯了这种相处,没有怀疑过。” “他居然敢这样对我女儿,就算他是皇子,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 我要进宫去见皇后,问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上官棠温柔的脸上浮现腾腾怒意。 应羽芙连忙摁住娘亲,道:“娘亲,但是我刚刚哭泣,却不是因为他。” 上官棠一愣,讶异地看向女儿。 想到梦中情景,应羽芙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娘,我做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梦,但是梦里的情景都是真实会发生的事情,那是我,还有娘,以及整个镇国公府的命运。” 上官棠一脸懵地看着女儿,自家女儿莫不是被二皇子气傻了,在说糊话。 然而,应羽芙一开口就是王炸。 “娘亲,我梦到外公和大舅舅一家都会死在边关,而且死的极其惨烈,外公的尸体被野狗啃食,头颅被挂在城墙……不是敌人的城墙,而是自己人的城墙!” “芙儿,你在说什么?”上官棠猛地惊立而起,一瞬间竟有些心胆俱裂之感。 应羽芙看了娘亲一眼,这才哪到哪? 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要让娘亲认清真相,只有这样,娘亲才能与威远侯府真正决裂。 “二舅舅也会被坐实贪污灾银的罪名,外婆为了保住家人性命,捐了全部家产。 只是,依旧没能保住家人的命,二表哥,二舅母,都相继遇害惨死。 就连娘亲也突然发疾病而死,您死后,您的嫁妆全被父亲送给了大房,有了您的嫁妆,应蘅芷嫁给二皇子为正妃的时候,风光无比……” 应羽芙将每个亲人的命运都一一详细说明,上官棠和曾嬷嬷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们一开始只是以为应羽芙在说糊话,可是随着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落下,都如同淬了毒的刀,剜在了二人的心头。 如此详细具体,这不像是糊话,而像是……真的。 “外婆得知娘亲也没能逃过一死,终于没撑住……” “哥哥被人推进粪坑淹死,妹妹只用一场高热就没了命,至于我……死在了青楼。” “偌大的镇国公府弹指间灰飞湮灭,娘亲和我,还有哥哥和妹妹也全都惨死,二皇子登基为皇,应蘅芷为皇后,父亲青云直上,大房鸡犬升天,侯府取镇国公府而代之!” 上官棠一把捂住心口,脸色白的吓人,额头渗满冷汗。 应羽芙看着娘亲,娘亲这些年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老有心口疼的毛病。 原以为是操劳过度伤了身体,看过梦境她才知道,娘亲这是被渣爹下了慢性毒。 良久,上官棠才平静下来。 “芙儿,这些事你,真是你梦到的?你……” 上官打量着女儿,眼中充满了担忧。 应羽芙知道自己这样说没凭没据,但是小癫的存在又着实没法与她明说。 于是她道:“娘亲,我得到了一些奇遇,但是不能说出来,总之,娘亲您一定要相信我。 二皇子和侯府是最终受益者,而他们的脚下,踩着的是我们的尸骇与血肉。” 应羽芙定定地盯着娘亲的眼睛,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上官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是相信女儿的,她或许真的遇到了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奇遇。 或许,这是天不亡他们,所以才有这般警示。 只是,“芙儿,娘亲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也相信你遇到奇遇,但是,对你可有坏处?” 她最担心的,还是女儿的安危。 毕竟,她不知道女儿所说的奇遇,到底是什么。 应羽芙看着娘亲,心头一片暖流,“娘亲,即便是有坏处,也没有我们此刻的处境更坏了。更何况,我相信我遇到的这个奇遇是好的,不会害我。” 【宿主,你有眼光噢,我不会害你哒!】 小癫适时冒了出来。 “那就好。”上官棠颤抖地伸手摸了摸应羽芙的头。 刚刚得知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大,她一时间有些浑身无力。 曾嬷嬷同样震惊无比,脸色不比娘亲好多少。 她颤抖道:“姑爷与小姐的感情虽说不上极好,但也是相敬如宾,虽然小姐曾经介怀于他兼祧两房,但早在应蘅芷出生后,他便与大房那边断了关系。 当初他信誓旦旦说,他之所以兼祧,也只是为了给大房留下子嗣,当时木已成舟,我们便半信半疑的应了。 这些年日子也还过得去,只是如今看来……” 曾嬷嬷满脸沧桑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诗棋的声音在外响起,“夫人,老夫人传您去寿安堂。” 应羽芙眼神一闪,来了! ------------ 第4章 给大房请封诰命 寿安堂。 老夫人高坐于首位,脸上充斥喜气。 看到上官棠和应羽芙过来了,老夫人笑着道: “上官氏,我叫你过来呢,跟南尧这次平叛立功有关。” 刚刚得知家人未来的惨烈命运,此刻上官棠着实是笑不出来。 她跟应羽芙行过礼,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说来也是巧了,往常应南尧身边的位子都会留给上官棠。 可是今天,大房的柳雪烟却赫然坐在应南尧的身边。 “侯爷这次平叛立功了是好事,恭喜侯爷。”上官棠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好好好,的确是该恭喜,不过,除了这一喜,还有另外一件喜事要宣布。” 上首的老夫人笑吟吟地说道。 上官棠对上老夫人的视线,觉得心里一刺。 镇国公府如今正处于困难之际,可享受了无尽好处的侯府却在这时喜气洋洋。 上官棠握着帕子的手无声的绞紧。 “不知另一件喜事是什么?”上官棠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夫人笑着看向坐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的应南尧和柳雪烟,道:“南尧,这另一件喜事,就由你来跟上官氏说吧。” 上官棠这才看向应南尧,这时才注意到,坐在他身边娇柔妩媚的柳雪烟。 上官棠的心蓦地颤了颤,虽然之前她选择相信女儿的话,可是此时亲眼看到这碍眼的一幕,她的心中瞬间感到一股寒意。 他们如此光明正大的坐在一起,二人中流转着无形的暧昧气息,就更证明了芙儿所说的那个噩梦的真实性。 镇国公府才刚出事,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的不再掩藏了! 一时间,上官棠只觉得刺骨寒意渗透全身,冻的她颤抖不止。 她努力压制着情绪,定定盯着应南尧。 应南尧却温柔含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柳雪烟,道:“另一件喜事,是大嫂有孕了,我们侯府又要添丁了。” 柳雪烟与应南尧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她的两颊飞上两团红云,手掌轻轻抚上还不显怀的小腹,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幸福的气息。 上官棠也不知是麻木了还是冷到了极致,她反而不抖了。 她僵直地坐着,盯着应南尧,一言未发。 应南尧意气风发,道:“棠儿,本侯本就是兼祧两房,这些年因为顾及你,烟儿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烟儿有孕,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或许有些突然,不过,都是为了侯府,你应该能理解吧?” 上官棠直觉得自己这些年以为的相敬如宾只是一场笑话,她嘴唇颤抖着,张张阖阖却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应羽芙担忧地握住了娘亲的手。 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暖,上官棠侧眸对上了应羽芙担忧的目光。 上官棠的心突然狠狠一颤。 她还有孩子们。 还有镇国公府的至亲们。 如果应南尧注定要负她,那么,她最该做的,就是保住自己最在意的亲人。 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悲痛伤神。 见她久久不语,应南尧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 上官氏,该不会现在还认不清形势,要吃烟儿的醋吧? 这时,柳雪烟柔柔弱弱开口:“二弟妹,二弟他……只是怜我孤身一人,想要再给我一个孩子罢了。 你要是不高兴,就怪我吧,嘤嘤嘤……” 柳雪烟用帕子掩着眼角便哭了起来。 应南尧的脸色一变,“烟儿,大夫叮嘱过,你不能情绪起伏太大,以免动了胎气。” 说罢,他脸色微冷地看向上官棠,道:“上官氏,你素来识大体,贤良淑婉,你应该会为烟儿高兴的吧?” 上官棠的心绪在短短时间经历了波涛起伏,霜雪寒冰,此刻竟是出奇地冷静下来。 她看着这个与她相处了十八年的夫君,突然轻轻的笑了几声。 她道:“是,我很为大嫂高兴,恭喜大嫂,恭喜侯爷,今日侯府竟是双喜临门呢!” 见她如此说,应南尧的脸色终于温和,“棠儿,你果然贤良大度,既然这样,那我明日便进宫为烟儿请封诰命。” 上官棠觉得她出现了幻听。 就见应南尧含情脉脉地看向柳雪烟,道:“此次我平叛立了大功,陛下说要允我一个请求。 烟儿如今怀着侯府血脉,是我侯府的大功臣,这些年她一人守着大房,着实辛苦,这个诰命,非她莫属。” 柳雪烟眼泪汪汪地与他回望。 两人的眼中仿佛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旁人。 应南尧要为柳雪烟请封诰命,这一幕应羽芙的梦中都呈现过。 她心疼地看着娘亲,娘亲此刻,恐怕很难受。 上官棠双手捏紧,哑声道:“侯爷,镇国公府此时处境艰难,我原是想,你会趁机向陛下请求,查明真相,还二哥清白……” 她此言一出,应南尧的脸色顿时变了。 “上官氏,我以为你是懂事的!”他满脸失望地看着上官棠。 “镇国公府犯下滔天大罪,岂是我能开口求情的?这件事情,陛下自有裁决。” 柳雪烟也面露惶恐之色,道:“是啊,二弟妹,若是二弟为上官大人求情,说不定,连侯府都要被牵扯进灾银案中,到时候,侯爷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说到这时,她落下泪来,“二弟妹,你是不是不满于二弟为我请封诰命,所以才这么说的? 可你这样做,是会害了二弟,害了侯府的呀! 要不,我把这个诰命让给你好不好?你就别为难二弟了!” “烟儿,瞎说什么?镇国公府出事,上官氏她当不起诰命封号,我若为她请封,必定会触怒陛下,我知你善良,可这件事,不能听你的。” 应南尧一脸心疼地道。 柳雪烟柔弱地垂下头去告罪,“是妾身想岔了。”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着想。” 应南尧心疼地看了柳雪烟一眼,再看向上官棠时,顿时眼神冰冷,哼,果然是气量狭窄,鼠目寸光,一心只想着娘家! 这时,上首的老夫人也满脸不悦地道:“上官氏,你既已嫁入我侯府,便是我侯府之人,这种时候,你应该多为夫家着想,才是为妇之道。” 就在这时,应羽芙凑近娘亲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上官棠闻言眸色一闪,然后道: “侯爷既然想为大嫂请封诰命,那就去请吧,我决不会有任何不满。” 应南尧满意点点头,“还算你懂事,对了,飞虎军的令牌呢?交给我吧。” 【叮!触发打脸机制!】 【宿主,你渣爹这次能够平叛成功,全是飞虎军的功劳。 飞虎军是你外公给你娘亲的陪嫁,最近两年,你渣爹以竞争千羽军大统领一职为理由,问你娘借走了飞虎军。 眼下,这渣男还想要飞虎军的令牌,这是明晃晃的想抢走你娘的飞虎军啊!】 应羽芙面露鄙夷,用娘亲的飞虎军平叛立功,功劳却要用来给柳雪烟请封诰命。 她这渣爹,除了长的好看外,一无是处! 【宿主,留下飞虎军,不让你渣爹夺走,便算是打脸成功噢!】 ------------ 第5章 和离、退婚 应羽芙眸光一凝,扭转命运的第一步,就是把飞虎军留在自己和娘亲手里,不能被应南尧夺走。 梦中,娘亲就是将飞虎令交了出去,从此才真正的陷入了被动。 既然已经知道梦境,她是绝不会允许娘亲再做出同样的决定的。 应羽芙看向上官棠,见娘亲垂眸,看不清神色。 她心中不禁也在思忖,梦境中,娘亲不知真相,所以才把飞虎令交了出去。 如今情况不同,娘亲已知梦中残忍真相,以她对娘亲的了解,即便是面对应南尧,她也不会再轻易交出这种能保命的东西。 见上官棠久久不语,应南尧不禁有些不耐。 他又重复道:“棠儿,飞虎军的令牌呢?现在就交给我吧。” 对飞虎军,他势在必得。 只是,他已经将飞虎军骗到手两年有余,可纵然如此,依旧养不熟。 必须得拿到令牌才行,只有这样,才能让那支凶如野兽般的私军真正认他为主,效忠于他。 上官棠这时缓缓抬起眸来,看向他,道:“飞虎军的令牌,妾身未曾带在身上。” 应羽芙眸中精光一闪,唇角微弯。 娘亲好样的,这一次,果然与梦境中不再相同。 飞虎军的令牌娘亲从不离身,便是睡觉亦是如此。 她此时这般说,就是不同意将令牌给应南尧。 她就说嘛,把梦境真相告知娘亲,娘亲一定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应南尧的脸色倏地变了。 他冷冷地看着上官棠,脸色阴沉,“棠儿,你我夫妻多年,你的习惯我还不了解吗?飞虎军的令牌,你从不离身。 还是说,你不愿意把飞虎军的令牌给我?”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发沉了下去,看向上官棠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寒意。 上官棠淡淡地抬眼睨了他一眼,“方才来得急,妾身的确是没把令牌带在身上。” “好,既然如此,棠儿你将令牌放在哪儿了,我这就差人去取,那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不要随意离身才好。” 应南尧皮笑肉不笑地道。 应羽芙眼神一冷,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怒了的眼中浮现一抹疯狂。 看来今日想要保下飞虎军的令牌,就得撕破脸了。 上官棠这时道:“侯爷不必多此一举,飞虎军是我父亲给我的私军,除非是我上官氏血脉,否则,外人就算拿到了令牌,没有我亲口授命,也没用。” 应南尧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的确是如此,那帮飞虎军性子硬的很,就像是一群桀骜难驯的野兽,没有上官氏亲口命令,恐怕他就算拿到令牌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上首的老夫人突然重重地一拍桌案,动静吸引了众人视线。 老人眼神阴沉地盯着上官棠,道:“上官氏,你是不是存心的?南尧怎么能算是外人?” “你一个后宅妇人,不安心在家相夫教子,管理中馈,反而掌着那样一支军队,你看看谁家妇人如你这般? 从现在开始,你就把飞虎军完完全全的交给南尧吧,他是男儿,飞虎军以后就由他帮你掌管。” 上官棠轻轻的笑了一声,“母亲说的极是。” 老夫人的表情这才缓和。 应南尧也立即露出温柔笑容,上前握住上官棠的手,“棠儿,既然你同意母亲的话,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校场,你亲口……” 上官棠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捂住心口,“嘶,侯爷,妾身有些累了,心口不舒服,今日就先回去休息了。” 应南尧的脸色又是一僵。 他的脸皮一阵抽搐,定睛仔细打量上官棠的脸色,这一看,才发现她的脸色的确白的可怕。 看来她说的不舒服是真的。 事已至此,他不好再逼她。 只好道:“好,既然不舒服,棠儿你就快些回去休息吧,令牌的事,明日再说。”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应羽芙,道:“芙儿,你要照顾好你娘!” 应羽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朝他露出八颗小白牙式的标准微笑。 应南尧莫名觉得这个笑容有些膈应,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皱了皱眉,拂袖回到座位上坐好。 “娘,我们回去吧。” 应羽芙扶着上官棠起身,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母女俩一同朝外走去。 而这一举动,却叫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眉头一皱,可思及明日还要她将飞虎军真正的交出来,便按捺下来没有发作。 “简直不成体统!” 待上官棠和应羽芙母女二人走远了,老夫人才重重冷哼一声道。 “母亲,先忍一时之气,她嚣张不了多久了。”应南尧劝慰道。 “母亲,夫君说的不错,您别气坏了身子。”柳雪烟柔声开口。 回到秋水苑,上官棠又屏退了一众下人,只留下了曾嬷嬷。 她从怀里拿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郑重地递交到应羽芙的手中。 “芙儿,这是飞虎军的令牌,当年你外公将飞虎军交给母亲,就是为了让娘亲更有底气。如今,娘亲把这支队伍交给你,从此,你就是飞虎军的主人。” 应羽芙看着娘亲,眼眶一热。 她知道娘亲此时这样的做的用意,得知梦境真相后,娘亲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想将飞虎军交给自己。 【宿主,不要拒绝,收下,想想明天你渣爹的脸色有多难看,哈哈!】 小癫兴奋地道。 应羽芙原本也没打算拒绝。 甚至,即便娘亲不主动给她,她也会主动索要。 因为她相信,飞虎军到了自己的手中,才更安全,才能彻底的杜绝被应南尧得到的可能性。 而且,有了飞虎军,她才能有力量去救镇国公府。 梦境中的可怕场景,她绝不允许发生。 应羽芙握住令牌,认真地注视着娘亲的眼睛,道:“娘亲,飞虎军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底牌了,我一定会救镇国公府,我一定要改变噩梦中的命运!” 上官棠看着一夜间就成长的女儿,心疼的无以复加,“好,娘亲相信你。” “明天,注定要跟应南尧撕破脸了。”应羽芙握紧手中令牌。 她担忧地看着娘亲,“娘亲,应南尧非人,你要不……” 她试探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打量娘亲的脸色。 上官棠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芙儿,娘亲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梦中的一切为真,那么,他们是绝不会放我和离的,除非,我死。” 应羽芙也知道,只有娘亲死,他们才能得到娘亲所有的嫁妆,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可是,他们已知梦中未来的走向,想要改变,还是有更多的机会的。 她目光灼灼,努力安慰道:“娘亲,只要你愿意,办法总比困难多。 逼急了我们,我们就将你的嫁妆全部捐给皇室,捐给军中将士,也比便宜他们强,说不定,还能救二舅舅出天牢呢。” 上官棠对上女儿坚定的目光,一时间竟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 人家都要逼死他们娘几个了,甚至连镇国公府出事恐怕都与他们扯上了关系,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奋力一搏? 大不了,十几年的夫妻之情算她眼瞎还不行吗? “娘的芙儿长大了,好,娘就听芙儿的,娘跟他……和离。” 应羽芙道:“娘亲,你不仅要和离,还要带走嫁妆和我们。” “好。” 上官棠微微弯起唇角,隐隐的,只觉得一直以来压在头顶的无形大山居然消失了,竟觉得无比轻松。 她眼中闪过一丝暗色:“芙儿,二皇子现在就暴露他的真原面目也是好事,总比等你与他成亲,误了你一生要好。 如今想想,那二皇子的做派,跟你父亲简直是一模一样。 从娘嫁入侯府的那天开始,大事小事,你父亲事事都叫我让着大房,有了什么好东西也都要先紧着大房,就连我的嫁妆,他也拿走不少送给了大房。 这就算了,他还叫你们兄妹三个也都让着大房的子女。 他一句柳雪烟无依无靠,咱们娘几个就得事事让着她。” 柳雪烟与她年龄相仿,可如今那柳雪烟气色红润,而她,却一脸苍白,看上去似乎比柳雪烟老了十余载。 上官棠觉得无比荒谬。 这些年,她操持整个侯府,事事费心,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她喃喃道:“我什么都让了,连自己的夫君都让了。 芙儿,那二皇子,从小也有样学样,叫你让着应蘅芷,这样的人不堪为良配。 以前是娘亲着相了,如今,娘亲突然觉得,你与那二皇子该退婚才是对的。” 上官棠说完,就见应羽芙正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她不由一怔。 应羽芙笑眯眯地给娘亲竖了一个大拇指,娘亲真不愧是镇国公和巾帼夫人的女儿,又果断又有魄力! 上官棠突然一阵惭愧,“芙儿,以前是娘亲糊涂,让你们跟着娘亲活的窝囊。” “哪有,娘亲,我们兄妹三个能有你做娘亲,不知道多幸福!” ------------ 第6章 刁奴欺主 母女俩人同榻而眠,又交谈良久,渐渐陷入睡眠。 两人刚睡着不久,一个小小身影便抱着枕头进来了。 小姑娘站在床边,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睡着的娘亲和姐姐,脸上的表情十分震惊。 娘亲和姐姐居然偷偷一起睡觉,她们不带她! 小姑娘委屈极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开始往下掉。 她半夜睡不着,身体好难受,喊了澄心乳娘和沈嬷嬷都没有人搭理她,最后只有雀儿陪她一起去银杏苑找姐姐。 结果去了姐姐的银杏苑,却发现姐姐不在。 雀儿又陪着她来了娘亲的秋水苑。 可没想到,娘亲居然偷偷跟姐姐一起睡! 小姑娘越发的委屈了,她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一边盯着床上的两人,脱了斗篷,把枕头塞进两人中间,开始四脚并用地往床上爬。 她不管,今晚她要睡娘亲和姐姐中间。 上官棠和应羽芙很快就被小姑娘折腾的动静吵醒了。 “昙儿?” 上官棠一脸震惊,“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娘亲,我难受。” 应羽昙的带着哭腔说道,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上官棠的脸色一下变了,她连忙伸手去探女儿的额头,发现滚烫一片。 “昙儿,你发烧了,澄心和沈嬷嬷呢?她们怎么没叫府医?”上官棠声音都发颤了。 “我一直叫她们,她们好像睡着了,都不理我。”应羽昙到了娘亲和姐姐身边,加上发烧,委屈便无限放大,小姑娘哭的难过极了。 上官棠眼中盛满怒意,“她们居然敢这样大意?来人,快叫府医!” 外面,有人应了声,立即匆匆去了。 应羽芙捏了捏妹妹的小手,果然滚烫一片,再看看她因发烧而通红的小脸,又想到梦里她的死,心中一阵难受。 “恐怕不是大意,而是故意吧。”应羽芙冷冷道。 上官棠瞬间就明白了。 她没再多问,好在府医来的很快,只是,请来府医的人是诗画和诗书。 “诗棋呢?”上官棠问:“今日是她守夜吧?” 诗画道:“夫人,诗棋睡着了,我怎么喊她她也不醒,我和诗书怕夫人着急,就先去喊了府医。” 诗画和诗书对视一眼,最近诗棋过于惫懒了。 上官棠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真是我对她们一家太好了。” 沈嬷嬷一家都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诗棋是沈嬷嬷的亲生女儿,昙儿的乳娘澄心也是沈嬷嬷的儿媳。 这一家子,都深得她信任,所以她才将沈嬷嬷和她的儿媳留在昙儿院中照看她。 可没想到,这一家子竟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候,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娘亲,人心易变。”应羽芙轻声说了一句。 一旁的诗画和诗书听得心惊,诗棋一家,怕是要完了。 “张府医,昙儿的身体如何?”上官棠担忧地看向应羽昙。 张府医道:“三小姐是受了寒,这才发热的,在下刚刚给三小姐扎了针,夫人再给三小姐熬碗汤药喝了,睡上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好,辛苦张府医了。”上官棠温声道。 诗书上前,从张府医手中接过药方准备去熬药。 诗画跟她一起走了出去,诗书小声道:“诗画姐姐,我们要叫醒诗棋吗?” 诗画道:“刚才我们在她耳边又是摇又喊的,你以为她真的没醒吗?” 诗书一怔:“诗画姐姐,你是说她装睡?” 诗画冷笑:“诗书,有些人自己要找死,我们也拦不住。 这些年夫人对我们如同自家姐妹,可就是因为夫人待我们太好了,才养大了某些人的心。 诗棋不过就是看到镇国公府出事,所以才起了二心,她可以忘恩负义,可我们不能。” 诗书点点头,两人加快脚步去了小厨房熬药。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应羽昙喝了药才窝在娘亲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诗画和诗书一直不放心地守在一旁,应羽芙叫来了雀儿,询问今晚应羽昙院中的情形。 雀儿说:“三小姐刚过亥时就有些不舒服了,奴婢去找了澄心姑姑,澄心姑姑看过说,三小姐睡一觉就没事了。 可是到了半夜,三小姐突然烧了起来,奴婢再去找澄心姑姑和沈嬷嬷,却怎么也叫不醒她们。 还被守在外面的碧柳姐姐呵斥了,她说奴婢不懂事,沈嬷嬷年纪大了,打扰了沈嬷嬷休息。 奴婢也没有办法,三小姐要找二小姐,奴婢就带着三小姐去了二小姐的院子,虫儿姐姐说二小姐在夫人的院子里,奴婢便又带着三小姐来了这里。” 雀儿今年也不过八岁,跟昙儿一般大,都还是小娃娃。 看着雀儿青黑的眼底,应羽芙说:“雀儿,你去偏房休息吧,这里用不到你了。” 雀儿担忧地看了眼应羽昙。 应羽芙语气放柔,“昙儿没事了,明早就好了。” 雀儿这才行礼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方才雀儿所说,上官棠也听见了。 “芙儿,今晚若是昙儿没来这里,是不是就要如梦中那样……” 应羽芙道:“以妹妹的身体虚弱程度,会。” 上官棠后怕的打了一个寒颤,越发抱紧了怀里的应羽昙。 应羽芙起身,“娘亲,沈氏一家的卖身契在您这里吧?” 上官棠点了点头,“芙儿,先睡吧,这件事情交给娘亲来处理。” 应羽芙知晓娘亲心中有了盘算,便不再多言。 第二天一早,应南尧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来催上官棠去校场了。 上官棠坐在床边,摸了摸应羽昙的额头。 没有昨晚烫了,但还是有些微微发热。 上官棠的眼中闪过忧心。 昙儿的身体真是太弱了,都怪她这个当娘的,怀孕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以至于不足月就早产,腹中双胎只保住了昙儿一个,而昙儿还落下了先天体弱的毛病。 “娘亲,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我们都要先把饭吃了,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去干别的。” 应羽芙从旁说道。 上官棠眼中闪过坚毅,现如今,她更不能倒下。 林中站在帘子外面,模糊间能看见里面不紧不慢吃饭的母女二人。 他眉头一蹙,语气有些不耐,“夫人,侯爷已经在校场等候多时,侯爷公务繁忙,还请夫人不要耽误侯爷的时间。” 诗画和诗书脸上均闪过怒意,诗书怒道:“林护卫,你虽然是侯爷的贴身随从,但也毕竟是个下人,主子正在用饭,你这样催促是想以下犯上吗?” 林中神色不变:“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侯爷的确时间紧张,还请夫人体谅。” 他依旧给上官棠施压。 “我听说陛下许了父亲三天休沐,也不知道父亲哪来的公务要忙?竟连母亲吃顿饭的时间都等不及了。” 帘子里传来少女惊讶的声音。 “啊,我知道了,父亲不会是忙着要进宫给大伯母请封诰命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父亲不如先紧着大伯母,母亲可以改日再去校场的,对吧娘亲?” 少女声音清甜,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叫林中的脸色倏地一沉。 就听到上官棠语气宠溺地道:“芙儿说的是。” 然后语气一转,冷淡道:“林护卫,正好三小姐发烧了,我还要照看三小姐。侯爷要是等不及,你便去回禀了吧,让他先忙,校场我改日再去。” 林中这才知道事情大条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里面的母女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只要涉及侯爷,夫人都会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先紧着侯爷。 如这次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林中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果然,知道侯爷要给大夫人请封诰命,这是心里不高兴呢。 他冷笑道:“夫人,万万不可,侯耽误了侯爷的事情,属下也不好交待,还望夫人体谅属下。” 原以为,他都这样说了,上官棠总该妥协了吧? 哪想,下一刻,从竹帘后面,突然飞出来一只空碗。 “催催催,你是在催命吗催!没看到主子正在吃饭吗? 怎么,这年头主子吃饭都要看奴才脸色了?不看奴才脸色就是不体谅你是吧?” 林中虽然武艺在身,战力非凡,但是这一下他是真的没有料想到。 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那只碗已经砸上了他的额头。 瞬间,一股温热的鲜血从额头上淌了下来,那只碗落在地上,咔擦的一声碎成几片,林中的眼前一片猩红。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 应羽芙听到了小癫的声音,砸人居然还有奖励! 难道这就是‘打脸系统’的由来? 虽然不知道那2积分有什么用,但是总归是好的。 ------------ 第7章 惩治恶奴,系统商城 林中整个人都懵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刚才那暴躁的用碗砸他的人,是向来温软乖巧好拿捏的二小姐? 震惊过后,一股怒火便蹿上林中的心头,他冷声道:“夫人和二小姐这般行事,属下这便去回禀侯爷。” 说完,他转身便走。 正好与往这边走的诗棋撞了个对面。 “天呐,林护卫,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啦?”诗棋声音高亢地惊呼道。 林中看了她一眼,往帘子里应羽芙的方向瞄了一眼,抬脚走了。 诗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她下意识地对应羽芙道:“二小姐,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打林护卫?侯爷知道了一定会罚你的!” 应羽芙喝粥地手一顿,“你敢说我疯了?一个下人,我还打不得了?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她眼中射出两道凶光,起身抬手便打了诗棋狠狠一巴掌。 她就是想试试打脸系统会不会再给她奖励。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 应羽芙的眼睛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诗棋捂住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的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是夫人陪嫁丫环,这么多年,夫人都没有打过她,更何况是从来不发火的二小姐了。 “二小姐,林护卫他也是为了不耽误侯爷的事情,并没有错。”诗棋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她居然敢打她! “你看起来很不服!” 应羽芙眼中凶光不减,再次扬起巴掌,在诗棋另一边的脸上又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 【小癫,积分是用来做什么的?】 应羽芙终于忍不住问。 【宿主,攒够10积分可以开启系统商城,系统商城开启后,宿主便可以利用积分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商品。 系统商城,宿主可以理解成是系统里的店铺。】 小癫体贴地解释道。 应羽芙眼睛亮了,还有这种好处! 她忍不住问:【小癫,系统的店铺里都有什么?】 【宿主,系统商城里的商品丰富无比,是集各个世界的供货链,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系统商城没有的。 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便是起死回生,长生不老,都不在话下!】 应羽芙的心跳蓦地加快。 她忍不住道:【那我想让妹妹的身体恢复健康,不再受体弱之苦,也可以?】 【自然。】 【我还想让哥哥不再痴傻疯癫,还想解了娘亲体内的慢性毒,也可以吗?】 【自然。宿主,我都说了,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拥有。】 应羽芙心情激荡。 到了此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拥有了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她所拥有的这个‘神器’,不仅仅是能够帮她预知未来的悲惨命运,而是真的可以帮她改变命运。 一时间,应羽芙看向诗棋的眼神儿隐隐兴奋起来。 还想再打两个巴掌。 再打两个巴掌,她是不是就能攒够十积分,开启系统商城了? 而此时,挨了应羽芙两个巴掌的诗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大哭道:“夫人,奴婢都是为了二小姐好啊,奴婢从小看着二小姐长大,实在不愿意她被别人说是随意打骂下人的刁蛮女子啊!” “呵,好大一顶帽子啊!”应羽芙冷笑。 她直接上前,左右开弓,‘啪啪’两声,又是两个巴掌打在了诗棋的脸上。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成功奖励4积分。】 不知为何,这次应羽芙觉得小癫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无语。 下一刻,就听小癫道:【宿主,打脸只是一个代词,打脸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得抽巴掌在脸上。 你还可以用脚踹,或者用别的方式回敬敌人。 比如,阻止你爹得到飞虎令,就是一种打脸方式。 抽耳光,只是最基础的物理反击。】 【懂懂懂,我懂。】应羽芙连声道,【但是我看见这个诗棋就想抽她,我实在没忍住啊。】 【宿主,你有这样的觉悟地对的,咱们打脸系统就是要时时刻刻打别人的脸,我果然没选错人啊!】 应羽芙一呆,一时有些哭不得,连怒火都消了几分。 就在她走神之际,脑海中小癫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赚取十积分,系统商城已开启!】 下一刻,应羽芙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面板,上面清晰地出现了丰富的商品图像和文字介绍。 只不过那些商品的图像和文字介绍大部分都是暗淡的灰色。 目前亮着的,只有一朵冰蓝色的莲花图标,名称:浣体雪莲。 可纵然如此,也叫应羽芙无比新奇,光是看图标,就好看的异常夺目,实物恐怕好看的不敢想象。 【小癫,这朵莲花是做什么用的?】她不懂就问。 【宿主,浣体雪莲可以帮宿主浣洗身体,清除体内毒素与杂质,甚至能使宿主脱胎换骨,是不可多得的珍惜异宝。 是只有第一次开启商城的新宿主才有的初始奖励,以后再想要,就得花积分买购买了。】 应羽芙忍不住好奇,【那得要多少积分才能买?】 【宿主,浣体雪莲的价格是五千积分一朵。】 应羽芙不由倒吸了一口气,五千积分,那她要打多少次脸才行? 想想刚刚打人的时候,虽然打了别人,但她的手也疼啊。 下回还是得手里拿个东西打才行。 【小癫,我能不能把这个浣体雪莲给娘亲?娘亲中了毒,吃了这朵浣体雪莲是不是就能恢复健康?】 【宿主,初始奖励不建议送人呢,一般是建议宿主自己服用。 宿主,你娘亲的毒,以后可以从系统的店铺里购买解毒丹便可解除,还可购买其他调理身体的商品调理身体,浣体雪莲是小癫我特意为宿主你争取到的呢。 宿主你还不知道吧,你自己也中了毒,比起你娘,你自己更需要这株浣体雪莲。】 这下,应羽芙是真真愣住了。 她自己也中毒了?这怎么可能?她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任何异样啊。 【宿主,你服用过绝子药,或许因为你服用绝子药的时候年纪太小,你的身子已经伤了根本,你这副身体,不仅不能孕育子嗣,还伤了根基,能活过三十,就是你命大了。】 应羽芙顿时心绪翻滚,绝子药?这怎么可能? 自己何时吃过绝子药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想起一件事来。 十三岁的时候,她第一次来癸水,祖母得知后,便把她叫去,赐了她一碗甜汤。 喝了那碗汤后,她半夜便腹痛不止,险些丢了半条命,虽然第二天没事了,但人也虚弱了好一阵子。 她只以为是第一次来癸水的原故,没有再多想。 可是如今由小癫说破她身体的真相,她才明白,这侯府,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谁家祖母会对自己的孙女下这么狠毒的手? 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想来,他们早就知道二皇子和堂姐的事,甚至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她将来无法生下子嗣影响到堂姐的地位。 虎毒尚不食子。 可侯府的行为,畜牲不如。 应羽芙的脸色一瞬间狠狠扭曲了。 她的异样立即引来娘亲的目光。 应羽芙努力平息了情绪,朝娘亲摇了摇头:“娘亲,我没事。” 她明显就是有事,上官棠压下眼底的担忧。 一时间,上官棠的心中发狠,都是她这个当娘的没用,才保护不好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看向诗棋,淡淡道:“诗棋对二小姐不敬,去领二十板子吧。” 诗棋蓦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棠,“夫人,奴婢没有对二小姐不敬。” 上棠官居然要打她?诗棋懵了。 上官棠眸光冷厉地看过去,“还敢狡辩,跟主子顶嘴,诗棋,看来我是真的对你太过宽容了,处罚加倍,去领四十板子。” “夫人!”诗棋见鬼一般看着上官棠。 上官棠牵了牵唇角,眼神狠厉。 “沈嬷嬷和澄心看护三小姐不力,各打四十板子,发卖了吧。” 诗棋猛地瞪大眼睛。 “夫人,我娘和嫂嫂犯了什么错您要发卖她们?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可都是镇国公府的老人了啊……” 很快便有下人来将诗棋拉走。 上棠淡淡道:“诗棋,既然你看不上我这里了,那你就不用在我这里伺候了。” 完了又补充了:“将她也一起发卖了吧,我这里留不得架子大的下人。” 应羽芙唇角噙着一抹轻浅的笑容,她就知道,娘亲虽然宽容和善,但从来不是什么软柿子。 很快便有粗使嬷嬷上前来,押住诗棋。 “夫人,夫人,都是奴婢错了,奴婢昨晚的确是睡的太死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夫人……” 不管诗棋的叫喊,上官棠起身,朝外面走去。 “上官氏,你好大的威风,不过是你身边的大丫环犯了些小错,你怎么就这么不容人?” 应南尧气势汹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中。 ------------ 第8章 飞虎军易主 林中脑门儿上还带着血,眼神阴沉地看了眼上官棠和应羽芙。 诗棋一看到应南尧,立时激动地大吼大叫起来:“侯爷救救奴婢,救救奴婢的娘和嫂嫂,夫人要发卖了我们,唔唔……” 诗棋的嘴被粗使嬷嬷塞了一大团脏兮兮的帕子。 上官棠淡淡瞥了一眼,道:“我在处置我的丫环,候爷不问原因,就说我不容人,我嫁于侯爷十八年,夫妻一场,原来在侯爷的心中,就是这般不容人的人。” 虽已知梦境中的未来,但此刻听到应南尧的锥心之言,上官棠的心中仍旧无法做到一片平静。 见她脸色越发苍白,应南尧原本满脸的怒意,此刻也不由稍稍收敛。 他还要拿到飞虎军的令牌,光是拿到飞虎军的令牌还不够,还得得到飞虎军真正的认可。 “棠儿,本侯不是那个意思,这诗棋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你们主仆深情我是一直知道的。 你如今要如此严重的惩罚她,还要发卖她,我只是一时太过于惊讶,才会失言,棠儿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上官棠面露伤心之色:“没想到侯爷为了一个奴婢就不问原因的斥责于我。 我自问对诗棋一家极好,这么多年更是对他们深信不疑,却不知,正是因为我太过于和善,才养出了一家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此言一出,不说诗棋瞪大了眼睛,应南尧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他总觉得上官棠这话是含沙射影。 “棠儿,你这话言重了,下人犯了错,该罚就罚,真要发卖了,回头你若是后悔了,那主仆情份可就真没了。” 应南尧劝道。 上官棠垂眸:“侯爷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 应南尧的脸色难看。 他忽地看向上官棠身后的应羽芙,他竟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嘲讽。 她在嘲讽什么? “应羽芙,你这个逆女,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惹得你娘如此不高兴!” 应羽芙抬了抬眼,乌黑明亮的眼眸里盛满无辜。 “父亲为何这样凶我?惹娘亲不高兴的人明显是你啊。”应羽芙一脸天真地说。 应南尧眼神凌厉,也十分诧异,这个一向软糯听话的女儿,今日怎么敢如此和他说话? 他阴沉着脸,斥问道:“林中的额头可是你砸伤的?” 应羽芙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呀,是我砸的,林中以下犯上,我砸他都是轻的了,按理说,应该把他也发卖了,但是看在父亲的份儿上才没有那么做!” “你!” 应南尧气的一噎。 林中也瞳孔收缩。 这真的还是那个软糯乖巧好拿捏的二小姐吗? 应南尧怒吼道,“逆女,你还有脸说?你可知,林中是我的护卫!” 应羽芙惊讶地道:“难道在父亲眼中,我还不如一个护卫?” 她说着,难过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娘亲,父亲一定是只把大房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咱们娘几个他是压根看不上啊。 在这侯府里,我们居然连下人的地位都不如了啊呜呜呜!” “芙儿,别难过,你还有娘!” 上官棠转身安抚女儿,俨然没有一丝提及去校场交出飞虎令的意思。 真是太不懂事了。 应南尧眼神沉了沉,不耐地道,“好了芙儿,别闹了,我和你娘有正事,你过来,跟林中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林中挺直了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要不是怕耽误侯爷拿到飞虎令,他绝不会轻易原谅。 应羽芙哭声一滞,看了眼应南尧,如看傻叉。 上官棠猛地扭头看向应南尧,“侯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二弟。” 却在这时,一道娇娇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芙儿还小,肯定也不是有意砸伤林护卫的,我想林护卫也不会同芙儿计较。” “烟儿,你们怎么过来了?”应南尧一回头,便见柳雪烟和应蘅芷走了过来。 他瞬间柔和了神色,满脸关切地上前去扶住了柳雪烟。 林中也十分恭敬地抱拳行礼,“见过大夫人。” 柳雪烟抬手制止,一副侯门主母的风范:“我听说今天早上侯爷在校场上等了弟妹许久,弟妹都不曾过去,便过来看看弟妹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言下之意,就是在说上官棠故意拖延时间,不愿去校场,让应南尧白等。 应南尧眼神了柔和地看着柳雪烟,“烟儿你真是辛苦了。” 他说完看向上官棠,眼中隐隐带了不满,“处罚下人的事情稍后再议,棠儿,现在先跟我去校场吧。” 上官棠握住应羽芙的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反正迟早都要去的。 只不过……因为下人照看不力,害得昙儿发了烧,险些危及性命,我这才发作了下人。 而偏偏林中又来不断催促,芙儿更是护妹心切,才砸了林中,没想到,最后竟闹成这样……罢了,一会儿我让芙儿给林护卫赔礼道歉便是。” 应南尧和林中的脸色瞬间难看。 “昙儿又发烧了?”应南尧看着上官棠,上官棠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应南尧闭了闭眼,“林中,你也太没眼色了,三小姐发烧了,你却一直催促夫人,还不快点给夫人赔罪?” 林中立即单膝下跪,“夫人,属下不明情况,请责罚。” “责罚?你是侯爷的人,我哪里敢责罚。”上官棠淡淡道。 林中低头,脸色难看。 应南尧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沉沉地看了上官棠一眼,道:“林中,下去领二十个板子。” “是,侯爷。” “棠儿,我们现在去校场吧。”应南尧说。 上官棠定定地看着他,他口口声声只记得去校场,却没有再问昙儿一句。 上官棠轻轻笑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抬脚便走:“好,走吧,去校场。” 应南尧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飞虎军,他终于要真正得到了。 到了校场,近千名飞虎军身披黑甲,杀气腾腾地站在校场之中,看见来人,齐刷刷地跪地行礼:“飞虎军拜见主人!” 应南尧一脸兴奋,扬声道:“诸位请起!” 飞虎军一动不动,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气氛瞬间陷入凝固。 应南尧的脸色不由有些尴尬。 上官棠牵着应羽芙的手看向场中,缓缓道:“诸位免礼。” “谢主人。”齐刷刷的起立声。 应南尧的脸色瞬间有些狰狞。 这就是他为什么忍耐上官棠的原因。 一旁的柳雪烟眸底也闪过幽光,她握紧了应蘅芷的手。 镇国公府哪怕完了,也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应蘅芷同样无法平静,她极其震撼地看着场中那威风凛凛,满身杀气的军队。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对飞虎军势在必得。 而应羽芙,同样心情激荡。 有这样一支队伍,便是镇国公府危难,她和娘亲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梦境中,娘亲将飞虎军彻底交给了应南尧后,应南尧将飞虎军的价值榨干到了最后,待一切尘埃落定,便将飞虎军彻底葬送。 可这一次,不会了。 “棠儿,飞虎令呢?你亲自跟他们交待吧。”应南尧走到上官棠的身边,低声耳语道。 上官棠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看向了一旁的应羽芙。 应羽芙会意,她从怀中拿出黑色的飞虎令,高高举起,大声道:“飞虎令在此!” 所有人在这一刻,不禁都朝着应羽芙手中的飞虎令看去。 场中飞虎军们隐隐有所预感,一个个目光炯炯地盯着应羽芙。 应南尧诧异道:“棠儿,怎么把飞虎令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芙儿拿着?芙儿,快把令牌给我!” 他说着,伸手便来抢夺。 应羽芙微微侧身,避开了。 应南尧脸色瞬间又是一阵难看。 就听上官棠道:“诸位,今日我宣布,将飞虎令传于我的女儿应羽芙,从今往后,你们的主人,唯她一人。 诸位可听清了?” 应南尧满脸惊怒地死死瞪着上官棠,眼中隐隐有些猩红。 瞬间的沉静后,飞虎军们齐声高喝:“吾等听清了!” 他们再次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只不过这次是朝着应羽芙的方向,“飞虎军拜见主人!” “诸位免礼,从今往后,非我命令,诸位不必再听他人指挥。”应羽芙道。 飞虎军瞬间明白,小主人这是不让他们继续跟着应南尧出生入死了。 他们本来就不愿跟着应南尧,只是碍于原主的命令,才不得不答应。 应南尧显然也听明白了应羽芙的话中之意,顿时勃然大怒。 “上官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 第9章 破大防 “我是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上官棠反问。 应南尧气的脸色脸色铁青,死死瞪着她,“上官棠,我就知道,你从前的贤良大度都是装的!” 上官棠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侯爷这话从何说起?侯爷莫不是忘了,飞虎军是我的嫁妆,我的嫁妆,我要给谁,那是我的自由。” 应南尧眼中浮现一丝厌恶,却是耐着性子压下了恼怒,语重心长道: “棠儿,你明知道,我正在竞争千羽军大统领一职,正是需要飞虎军的时候,你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跟我作对。 你不过就是见我要为烟儿请封诰命,心里不高兴。 棠儿,你就不能大度一点,让让烟儿吗? 烟儿她如今怀有身孕,我为她请封诰命怎么了?” 上官棠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感到一阵恶心。 她从前竟是没有发现,他竟是这般无耻之徒。 她冷笑一声,道:“好,既然侯爷叫我大度,叫我让着大房,那我倒是要问问,你到底是谁的夫君?” 上官棠嘲讽地看着他,“侯爷不是跟我说,你兼祧只是为了给大房延续血脉,大房已经有一儿一女,为何又让长嫂怀孕? 哦对了,侯爷你从前口口声声叫她长嫂,现在怎么一口一个烟儿的叫的如此亲昵? 莫非,侯爷从前与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实际上,你与长嫂一直都有苟且?所以才一直叫我让着长嫂?” 应南尧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难看至极。 “二弟妹……” 柳雪烟用帕子掩了掩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扶着肚子哀哀戚戚地上前道:“二弟妹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二弟他只是怜我孤身一人可怜,所以想要再给我一个孩子罢了! 没想到,却因此惹得二弟妹如此不喜,还拿飞虎军的事情威胁他……” 说着,柳雪烟不禁小脸惨白,眼泪簌簌而落,“原来竟是我害了二弟!呜呜呜!” “烟儿,这怎么能怪你?分明是上官棠狭隘嫉妒于你,你别难过,小心孩子。” 应南尧见状,顿时满脸心疼,忍不住上前扶住柳雪烟,轻言细语的安慰。 柳雪烟梨花带雨地摇摇头,转身挣脱应南尧的怀抱,扶着肚子袅袅娜娜地走到上官棠的面前跪了下来。 这矫揉造作的样子,应羽芙默默在心里吐槽,这肚子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她扶了个啥。 就听柳雪烟柔柔弱弱地道:“弟妹,嫂嫂给你跪下了,嫂嫂求你,你别因为我有孕一事,就拿二弟的前途开玩笑,你就把飞虎军给二弟吧,可好?” “烟儿!”应南尧顿时红了眼眶,满脸心疼地看着柳雪烟。 应蘅芷这时也快步走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柳雪烟身旁,也抬起小脸哀求地看着上官棠: “二婶婶,芷儿也求您,把飞虎军给二叔吧,您一直都是大度贤惠的人。” 上官棠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她脚边的人,“真有意思,长嫂和我夫君还真是情深意重,长嫂竟是为了我的夫君,逼我将自己的嫁妆交出来。 就连大房侄女,也给我戴高帽逼迫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应蘅芷的脸色顿时一白。 柳雪烟也是脸色一僵。 上官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能言善辩了? 应南尧心疼地看了柳雪烟母女一眼,怒道:“上官棠,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你身为国公府嫡女,你的教养呢?长嫂如母,你居然叫嫂嫂跪你?” 上官棠抬头,惊讶地看着应南尧,“长嫂如母?这般说来,侯爷你搞大的……可是母亲的肚子?” 应羽芙闻言,唇角忍不住高高翘起,同时戏谑地看向瞬间傻眼的柳雪烟母女。 应南尧瞪大眼睛,见鬼般盯着上官棠,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似乎完全没想到上官棠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他一时间,又着实没有想到反驳之言。 “呜呜呜,二弟,这一切都是因妾身而起。 妾身没想到,二弟只是看妾身一人守着大房艰难度日,想再给妾身一个孩子傍身罢了,却因此惹得二弟妹如此不喜。 既然如此,为了让二弟妹心中好受一些,妾身愿意打掉这个孩子! 只希望二弟妹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儿上,不要再说那些诛心之语……” 应南尧脸色大变,心疼地上前,将柳雪烟扶了起来: “烟儿,切莫胡说!我不许你打掉我们的孩子,你要好好养胎,把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转过头来,再看向上官棠的眼神恨不能要吃人。 “上官氏,我原来怎么不知你竟如此恶毒? 烟儿一个人守着大房有多艰难你知不知道?你为何非要与她为难? 你一直都很贤良淑德,眼下就因为烟儿怀孕,你就这般不依不饶?” 上官棠却是眼眶一红,垂头抹泪:“侯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大房难不难我不知道,我的难处,侯爷是真的一点也看不到。 镇国公府才刚刚出事,侯爷就迫不及待逼我交出飞虎军。 今日叫我交出飞虎军,明日是不是叫我将金银财宝,嫁妆铺子也都一并交出来?” 下方,近千飞虎军都看着这一幕,他们握着长枪的手,不由都狠狠收紧,捏的指骨咯咯作响。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一名飞虎军忍不住大声叫道。 他旁边的飞虎军也是也是义愤填膺,同时下意识朝身边的同伴看去。 这一看,他就愣住。 这个一脸大胡子的家伙是谁啊?他们飞虎军中有这一号人吗? “兄弟,你谁啊?我怎么对你没什么印象?”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胡子一脸坦然,道:“兄弟,我就粘了一脸假胡子,你就不认识我啦?” 大胡子将脸上的假胡子撕了一点边角,给同伴去看。 同伴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兄弟,没想到你竟有此爱好。” 虽然他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哪个。 但是不重要嘛,眼前,他们都在为小姐的事情而感到愤怒。 小姐说的不错,还当着他们的面呢,应南尧就敢这么对待小姐。 镇国公府这才刚出事,他就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一时间,飞虎军们顿时都面露寒霜,杀气外泄。 为首的飞虎军统领,眼底更是有浓浓的杀意流泄而出。 只是碍于时机不对,不能妄动。 应南尧脸色铁青,上官棠这番话简直就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镇国公府是压在他头上的大山,如今,镇国公府出事,他头上的大山终于得以移除。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温顺贤良的上官棠,居然会突然变得这么难缠不好拿捏。 他面如寒霜,强硬道:“上官棠,我不管你这是在闹什么,总之,你今天必须把飞虎军给我!” 上官棠面露鄙夷:“我说了,飞虎军是我的嫁妆,我的嫁妆,我只给我的孩子,旁人,休想!” 应南尧脸色阴沉无比,连带着看向应羽芙的目光也十分不善。 这个平日里性子软和天真的女儿,居然也在这个时候掺和了进来,真是反了。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无辜。 一旁的应蘅芷突然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她上前,一把抱住应羽芙的手臂,语气轻松:“芙儿妹妹,你也不想看到二叔和二婶不和吧? 飞虎军现在不是归你吗?这样,你现在就把飞虎令给二叔,再下令叫飞虎军听二叔的话,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她说完,眼眸带笑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应羽芙。 她就不信,拿捏不了上官棠,还拿捏不了应羽芙吗? 与此同时,众人都朝应羽芙看过来。 “芙儿,把飞虎令给我吧。”应南尧伸手,一副命令的口吻。 ------------ 第10章 收获颇丰 应羽芙不着痕迹地挣脱应蘅芷的手臂。 她看着应南尧伸过来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娘亲,爹爹这是要抢我的东西吗?” 她转身,一脸天真地问。 应南尧的眼神倏地一股寒意弥漫。 上官棠轻轻勾唇,柔声安慰,“怎么会呢? 这世上哪有做父亲的要抢女儿的东西的呢?要真有,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上官棠看向应南尧:“侯爷,你说是不是?” 应南尧脸色铁青,没有吭声。 他冷冷看着上官棠和应羽芙母女二人。 “娘,爹爹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们?” 应羽芙一脸天真地问,然后眼泪簌簌而下。 她边哭边道:“娘,是不是因为爹爹跟大伯母苟合,让大伯母怀了孽种,爹爹还要给大伯母请封诰命,所以爹爹这是容不下我们了?” “上官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芙儿,乖,别难过,你还有娘……” 柳雪烟瞬间变了脸色。 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 “住口!” 威远侯额头青筋突起,“应羽芙,你从哪里学来的污言秽语?连长辈都敢编排,你娘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 应羽芙收敛了哭声,看向应南尧的眼神冰冷彻骨。 “是的呀,我娘平时就是这么教我的。 她教我堂堂正正做人,心口如一。 娘还教我说话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绝不会虚情假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说的好!” 下方,飞虎军中又响起一声响亮的叫好声。 应羽芙下意识瞅了一眼,瞥见一抹大胡子身影。 她勾了勾唇,真不愧是飞虎军儿郎,就是豪爽。 应南尧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怒火。 她居然敢嘲讽他! “逆女,你居然敢这样跟自己的父亲说话,你是要反了天吗?” 柳雪烟更是如看疯子一般看着应羽芙。 她本来还要说几句话挑拨应南尧,好教训一下应羽芙。 可现在看来,不用她说,应南尧也要气疯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应南尧大吼:“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女押下去,重打三十板子!” 上官棠瞬间变了脸。 三十板子,还重打,他这是想要了芙儿的命啊! 立即便有侯府侍卫朝应羽芙走了过来。 柳雪烟母女二人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快意。 三十板子下去,应羽芙不死也残,这辈子怕是废了。 应羽芙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应南尧一眼。 只听她突然扬声道:“飞虎军听令!” “飞虎军在此!”校场上,上千飞虎军齐声应命,声势震天。 只听应羽芙道:“今日,我的父亲要从我手中夺走飞虎军,为此还要打死我,这件事,即便是到陛下跟前去说,我们也是有理的。 生死面前,我迫不得已只能自保,今日谁敢动我,便请众飞虎军也动一动他。” “是,飞虎军听令!” “动他,动他!”那大胡子挥舞着手臂叫嚣。 其他飞虎军一看气氛都到这了,也跟着一同嘶吼道:“动他!动他!” 霎时间,校场上响起一片兴奋的肃杀声,光是近千双杀气腾腾的目光,便叫应南尧等人脸色剧变。 应南尧猛地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是应羽芙说出来的。 她居然……敢威胁他这个做父亲的! 那几名欲朝应羽芙走来的侯府侍卫,此时被骇的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分毫。 “逆女,你敢!” 应南尧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在这个平日里完全没当回事儿的女儿手里吃瘪。 应羽芙道:“父亲,我也是为了活命啊,我没有错,自然不能被你活活打死。” 应南尧狠狠地盯着应羽芙,明明是这样一副软糯无害的长相,可是此时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冷厉无情。 “看来你真是跟你娘一个样,平日里的乖巧懂事都是装的,你看你哪一点能跟你堂姐比? 怪不得二皇子……” 他神色一闪,没再说下去。 应羽芙乌黑明亮的瞳仁里裹满寒意,果然,他们早就知道二皇子跟应蘅芷的事。 “我当然不敢跟堂姐比,毕竟堂姐可是你和大伯母的奸生子!” 应羽芙毫不掩饰心中的恶意。 应蘅芷猛地瞪大眼睛,脸色涨红,她,她居然说她是奸生子,这也太难听了。 “二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辱我? 你也知道,二叔他是兼祧两房,他与我娘,也是光明正大。 倒是二妹妹你将话说的这般难听,可是因为二皇子与你说了什么?”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隐隐透出得意。 昨日二皇子差人给她送信,言道他已经告诉应羽芙,将来她只能做个侧妃的事情。 而正妃,是由她这个侯府大小姐来做的。 应羽芙这么针对她,不就是在为这件事而愤愤不平吗? 听到女儿反击回去,柳雪烟低头,唇角浮现笑意。 “原来侯爷平日里就是这样与大房说的?怪不得奸生子也敢在我女儿面前大言不惭。” 上官棠淡淡开口。 她看向应蘅芷,道:“蘅芷,今日我便告诉你,你到底是不是奸生子。” “上官氏,你住口!” 应南尧厉喝道。 上官棠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应南尧当年娶我,可没说他要兼祧。 也是我过门之后,他才告知想为大房延续香火之事。 虽然我不愿,但那时木已成舟,你娘已经怀了你哥哥承庭,可见他从一开始就跟你娘有染。 他为了讨好我,便向我承诺,待你娘生下承庭,他便是完成了帮大房延续香火的任务,从此与你娘清清白白。 可后来,他们偏偏又生下了你,你还比芙儿大了三个月,你说,你不是奸生子是什么? 不仅你是,你哥哥也是,你娘现在肚子里的那个,更是。” 应蘅芷脸色惨白,委屈的落泪。 应南尧想起当年,就感到一阵屈辱。 要不是为了上官氏身后显赫的镇国公府,他岂会委屈自己娶她? “上官棠,当年生下芷儿,是因为烟儿太想要一个女儿了,我才答应她的。 你不体谅烟儿就算了,还跟一个孩子说这些,你还有做长辈的样子吗?” “应南尧,你急什么?你跟自己的大嫂无媒苟合,你还嚣张上了?” 上官棠蹙眉,一脸厌恶。 “都是我的错,呜呜,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二弟妹,你要恼就恼我吧,但是你实在不该拿二弟的前程置气啊!” 柳雪烟一手捂着腹部,身子摇摇欲坠。 应南尧上前一把扶住柳雪烟,满脸心疼,“烟儿,你怎么样了?” 柳雪烟柔若无骨般偎进了应南尧怀里:“芙儿一个女儿家,她要那飞虎军做什么? 二弟,我相信弟妹和芙儿只是一时置气才这样做的!” 说罢,她便眼睛一闭,软软昏倒在应南尧怀里。 “烟儿!” 应南尧一把将柳雪烟抱了起来,冷冷对上官棠道:“上官棠,你这样闹腾,不就是不想让我给烟儿请封诰命吗?你这个毒妇!” 上官棠同样冷冷回望过去:“侯爷随意,但是飞虎军,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惦记!” “没错,我们飞虎军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惦记!” 大胡子愤慨激昂地附和道。 其他飞虎军也齐声道:“不劳外人惦记!” 应南尧的脸色瞬间漆黑。 他抱着柳雪烟转身气冲冲的离去。 应蘅芷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离去之前,她回头,深深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应羽芙,你现在得意又能怎么样?日后进了二皇子府,还不是要日日给我请安?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00积分。】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500积分! 应羽芙瞬间在心中吸了一口气,之前她打了林中和诗棋,也只得到了10积分,如今,却有500积分! 【小癫,这次居然有这么多吗?】 【当然了宿主,你收回了飞虎军,你和你娘的命运发生了决定性的改变,同样的,此长彼消,你渣爹的损失也是成正比的。 而且,你不仅收回了飞虎军,还叫你渣爹气破防,这次的打脸非常的成功!】 应羽芙也明白了,【小癫,打脸的影响力越大,系统奖励的积分也就越多,对吗?】 【对,宿主你好聪明,不愧是我的宿主。】小癫傲娇道。 见应羽芙站着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变来变去的,上官棠便猜测,恐怕是与女儿说的那个奇遇有关。 只是,不知是什么奇遇,看上去,竟能与女儿在意识里交流。 上官棠没有窥探的想法,只要对女儿没有坏处,她便不管那么多。 应羽芙也怕娘亲担忧,没有与小癫交流太多,便与娘亲回到了秋水阁。 一同跟她们回去的,还有飞虎军的统领,玉璃。 ------------ 第11章 小舅舅 校场上。 大胡子身边的飞虎军刚想拽住大胡子聊几句。 这位兄弟刚刚如此激情澎湃,又爱好独特,他忍不住对他颇有好感。 可他一回头,身边哪里还有大胡子的身影? …… 秋水苑。 一回去,上官棠便问了曾嬷嬷和黄嬷嬷应羽昙的情况。 得知应羽昙已经退烧,中间醒来了一回,吃了些东西又睡着了。 上官棠这才放下心来。 曾嬷嬷犹豫了一下,又道:“只是诗棋和她娘嫂子,被老夫人留下了。” 上官棠闻言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也罢,留下了也好,既然给她们生路不要,那就等着求死吧。” 应羽芙道:“娘亲,你中的慢性毒,便是诗棋下的,发卖了她,的确是便宜她了。” 玉璃在旁听着,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上官棠看向他,无奈道:“阿璃,你也看到了,这侯府的狼子野心再不掩饰。这两年,真是委屈你和飞虎军了。” 应羽芙看过去,这位飞虎军的统领生的着实貌美。 他的实际年龄比娘亲要小几岁,简直是丰神俊朗,仙姿玉色。 尤其引人的是,他的那双略有些橘色的眼睛,疏离中透着温柔。 他也就是二十七八的年纪,可至今未曾婚配。 若是按辈分,她还得叫这人一声小舅舅。 他是外公早年跟随先皇打天下时,收的义子。 她听外公说,这位小舅舅小时候十分喜欢黏着娘亲,即便娘亲后来出嫁,他也坚持放弃了少年战神之名,一心要加入飞虎军,一同追随而来。 梦境中,这位小舅舅在得知镇国公府全灭,娘亲也未能幸免后,一夜白了头。 最后,他更是死的极其凄惨,为了给镇国公府和娘亲报仇,他被应南尧用化尸水,活生生的化成一摊血水。 “姐姐,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居然叫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中了毒。”玉璃一脸自责。 “怎么能怪你?”上官棠苦笑一声,“早些年,应南尧不愿意我身边有你们,便叫我将你们打发到外地的庄子上去。 最近两年,他又对你们动了心思,才让我把你们召回,还跟我借走了你们。 是我蠢,对他言听计将你们生生从我身边剥离。” 玉璃张嘴欲言,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半晌,他才道:“姐姐别这样说,谁又知道应南尧不安好心呢,只是如今,姐姐是怎么打算的?” “我欲和离。”上官棠道。 玉璃瞳孔微颤,眼中亮起光芒。 “姐姐,这威远侯府非人,你和离是对的。”玉璃道。 上官棠叹了口气,“和离倒是其次,现在最重要的是镇国公府,父亲和大哥在边关出事,二哥也进了天牢,镇国公府真是危机四起。” 玉璃眉眼微沉,道:“我想去一趟边关。” 义父对他如同亲生,他亦是将义父当成亲生父亲,他虽为义子,可实际却与亲子无异。 这趟边关之行,他必去。 他要将义父与大哥一家寻回,不论生死。 一旁默默听着的应羽芙却是眼神微亮。 “我也正有此意。”应羽芙说,“我欲让小舅舅带领飞虎军,前往边关,救外公和大舅舅一家。” 玉璃眉头顿时蹙起:“小主人,属下之意是,我自己前往边关便足够,飞虎军得留下保护你们。” 应羽芙轻咳一声道:“小舅舅,你都叫我主人了,又自称属下,那就得听我的。” 玉璃:…………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有些难搞。 玉璃默默看着应羽芙,想着说辞。 应羽芙却突然道:“小舅舅,你必须带着飞虎军一同前往,我知道你少年成名,为誉为战神。 可是这次,边关的情况凶险无比,外公和大舅舅一家也需要飞虎军的帮助。 单你一人,着实不行。” 玉璃惊讶地看着应羽芙,他没想到,这小姑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应羽芙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如今边关早已经不在外公和大舅舅的掌控之中。 害他们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玉璃神色一凛,他严肃地看着应羽芙,“芙儿,你怎么知道?” 应羽芙道:“小舅舅,这件事说来你可能不信,是我梦到的。” “外公现在应该还活着,他们应该是还想从外公的身上得到什么,但是三个月后,外公必死。 另外,大舅舅一家也很危险。” 玉璃没有觉得应羽芙的话荒唐,反而脸色凝重。 应羽芙早就想好了,她与系统交流。 【小癫,我想购买对外公和大舅舅有用的药,让小舅舅送往边关,你能给我推荐吗?】 ------------ 第12章 诊脉 【当然啦宿主,宿主,你现在有500积分,足够你买到有用的药啦。 你大舅舅被人砍去一条手臂还重伤,那我推荐你买回春丹,仅需一颗,不仅能够重伤痊愈,还能断臂再生。 至于你外公……回春丹是三百积分一颗,宿主你现在的积分不够买两颗回春丹。 但是没关系,你可以买一瓶小绿水,小绿水又叫生命元液,只要你外公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保证他伤势全好。 宿主,一瓶小绿水只要50积分哦!】 应羽芙听得有些蹙眉,【小癫,小绿水和回春丹的价格差这么多的吗?】 【宿主,你不要以为小绿水便宜就不好,虽然小绿水的确是普通货,但是你要明白,那是对于我们系统的眼界来说的。 放在你们这个世界,小绿水绝对是妥妥的神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修复生机。 之所以回春丹更贵,是因为它里面有一味原材料贵,那是断肢再生的重要成分。】 应羽芙听的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这样,小癫,那我买一颗回春丹,剩下的积分买四瓶小绿水,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宿主,你的积分就一分也不剩了哦!】 【没关系,积分没有了可以再赚。】应羽芙道。 【好的宿主,请稍等,购买后,产品会自动出现在系统的临时货架上,你随时拿取就可以。】 叮的一声,应羽芙看到一个白玉瓶,和四枚琉璃瓶出现在货架上,她凭意念就能拿取。 她直接将东西拿了出来。 在上官棠和玉璃的眼中,只见她走了一会儿神,好似跟什么人在心里交流。 上官棠是已经见过,不足为怪了,但是玉璃的表情就有些怪异了。 他迟疑地看向上官棠。 上官棠朝他摇了摇头, 这件事,虽然女儿当着阿璃的面没有遮掩的意思,但还是要她自己决定说不说。 应羽芙的确没有在玉璃面前遮掩的意思。 她假装从身上拿东西,直接将一个白玉瓶和四个装有绿色液体的琉璃瓶拿了出来。 看着这些东西,上官棠和玉璃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小舅舅,我最近得到了一些奇遇,通过做任务,改变命运,便能得到一些奖励。 这白玉瓶里的是回春丹,可让断肢再生,给大舅舅。 这四瓶小绿水,可以救四个重伤之人,小舅舅你都带着。” 霎时间,上官棠和玉璃都瞪大了眼睛。 “断肢再生?” 他们忍不住低呼出声。 应羽芙也不怕被人听到,有小癫在,别人绝对听不到。 应羽芙点点头,“只要外公和大舅舅一家平安,重新掌控边关,那镇国公府就还是超品的国公府。” “芙儿,真的吗?这些药,真的这么神奇吗?”上官棠激动地问道。 应羽芙点点头,“是真的,娘亲。” 上官棠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太好了!”她喜极而泣。 “但前提是,小舅舅能顺利的抵达边关,并且见到外公和大舅舅他们。” 应羽芙看向同样一脸震撼的玉璃。 玉璃还真没有怀疑这几瓶药的真实性,是真是假,到时候一验便知。 玉璃看向上官棠,道:“姐姐,我十二岁便能孤身一人在西麟之地如入无人之境,亲自割下西麟亲王的头颅,如今,我亦能在边关找到义父和大哥。” “我相信小舅舅的能力。”应羽芙认真道。 若不是小舅舅甘为飞虎军统领,他早已是镇国公府又一名大将。 不说玉璃,其他飞虎军们,也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奇兵。 他们并不是不能征战沙场,而是他们世世代代,都只忠心于镇国公府,只效忠于镇国公府。 飞虎军虽然是上官棠的嫁妆,但本质上还是镇国公府的私军。 放眼前朝数代,都没听说哪个臣子养私兵的。 镇国公与先皇是一同打天下的交情,先皇特允了这支私兵的存在。 先皇去后,现任帝王亦没有限制这支私兵。 足可见两代帝王对镇国公府的纵容。 也因此,不知有多少人对镇国公府眼红至极。 就连应南尧,也想要这支私兵。 应羽芙唇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他也不看看,他要不要得起。 “小舅舅,我的建议是,你们秘密离京,并且是分批行动,扮作普通百姓也好,行商也好,只要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便好。” 玉璃点点头,“芙儿你放心,我自有计划。” 他看向上官棠,“只是,没有飞虎军在身旁,应南尧恐怕会为难你们。” 上官棠冷冷道:“即便没有你们在身旁,我也还有别的倚仗。” 应羽芙也道:“后天便是我的及笄礼,长公主定会来。” 梦境中,她因为听从了二皇子的要求,及笄礼回绝了华熙长公主前来观礼,因此让华熙长公主对她和娘亲极为失望。 事后,她一心只扑在了二皇子的身上。 而娘亲也因镇国公府的事情焦头烂额,没有去华熙长公主府及时交流沟通。 华熙长公主便真的恼了。 而梦境后期,镇国公府彻底出事后,华熙长公主还让驸马在朝堂上为镇国公府周旋,否则,就算外婆捐出全部家产,也不足以免去全家死罪。 所以,华熙长公主虽然对她失望,但是并没有真的全然不顾与娘亲的情分。 只是,是他们自己亲手推远了华熙长公主这个大靠山。 商定好飞虎军的边关之行,应羽芙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小舅舅能见到外公和大舅舅,将药给他们,不论他们伤的多重,以他们在边关的影响力,定能化险为夷。 她恨不能自己亲自前往边关,只是,她也知道这不现实,且不说她无法平白离府,就算能离开,自己也只会是飞虎军的拖累。 送玉璃离开后,应羽芙又道:“娘亲,从府外请一个大夫来吧,我想诊脉。” 上官棠一愣,然后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芙儿,你怎么了?”上官棠瞬间心乱如麻。 女儿好端端的要请大夫,难道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有府医……”她刚说了府医二字,便反应过来。 这侯府的府医,怕是再也不能信任了。 上官棠示意曾嬷嬷亲自跑一趟。 约摸半个时辰后,一个留着山羊胡,一身灰衣的老者被曾嬷嬷客气地请了进来。 老者是济世堂的大夫,姓胡。 济世堂在京中有口皆碑,不少达官贵人都要亲自前往去看。 此次曾嬷嬷能将这位胡大夫请来,也是沾了镇国公府的光。 镇国公府镇守边关,浴血沙场,在百姓中名望极高。 一听要看病的是镇国公的外孙女,胡大夫便亲自来了。 看到乖巧坐在一旁的小姑娘,胡大夫神色温和。 应羽芙乖乖将手伸了出去。 北玄国民风开放,并没有特别森严的男女之防,因此胡大夫直接搭上了脉 。 起初,胡大夫的表情只是严肃认真。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胡大夫的脸色隐隐变了,眉头也深深蹙起。 应羽芙见状,眼神变的极冷。 虽然小癫已经告诉她,她被喂了绝子药,伤了身体根本,但此刻,她还是感到一阵怒火。 在这侯府,娘亲到底算什么?他们兄妹三人又算什么? “还请小姐换一只手来。”胡大夫开口说道,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应羽芙看了一眼,见他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她便开口道:“胡大夫,不论是什么病,我都能接受,你不用紧张。” “哎,哎!”胡大夫连连点头,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 同样脸上没有血色的,还有上官棠。 她哪里还看不出来,女儿的身体绝对的出了问题。 还是大问题。 她的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轻轻颤抖,却忍住了没有开口。 胡大夫又将另一只手仔细把完了脉,一言不发地跪了下来。 “胡大夫,快请起,是什么病,你直说便是。”应羽芙亲自起身将人扶起。 胡大夫脸色惨白一片,他经常给达官显贵看诊,见过的阴私之事太多太多。 可就像眼前遇到的这件,还真是前所未见。 “小姐还没及笄吧?”胡大夫开口。 “我后天就及笄了。”应羽芙道。 “这么小……”胡大夫闭了闭眼,一想到这是镇国公府的外孙女,他越发惋惜,甚至隐隐有些愤怒。 “小姐,您、您可曾吃过绝子药?” “什么?”上官棠一声惊呼,她死死盯着胡大夫,一脸不敢置信。 “小姐吃过虎狼之药,伤了本源,此生与子嗣无缘了。”胡大夫缓慢道。 上官棠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喉咙里一股血腥味上涌。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胡大夫见应羽芙本人居然十分镇定,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犹豫了一瞬,他又道:“子嗣倒是其次,小姐吃的那虎狼之药太过狠毒,加之小姐吃药的时候恐怕年纪更小,所以……与寿数有碍。” 上官棠身子一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姐!”曾嬷嬷和黄嬷嬷连忙上前扶住上官棠。 两位老嬷嬷亦是面色苍白,她们扶上官棠在一旁坐下,盯向胡大夫。 “胡大夫,我们小小姐可还有治?”二人期待地看着胡大夫。 胡大夫叹息着摇了摇头,“除非是神仙下凡……” “胡大夫,小女寿数……” 上官棠定了定神,沙哑问道。 胡大夫看了应羽芙一眼,道:“恐超不过三十……” 【哦豁,这个老大夫有些本事啊!】小癫惊讶地道。 【胡大夫在京中还是很有名气的,据说祖上是前朝太医。】应羽芙道。 【宿主,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请府医来诊脉?】小癫不解询问。 应羽芙道:【我与娘亲说了那么多梦境中的惨状,但转述与亲眼所见,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我要我娘亲眼看看威远侯府的恶毒,说十件,都不如经历一件。】应羽芙冷静地说道。 小癫:…… 它都有些同情上官棠了。 摊上宿主这么个糟心的娃哦! 没见上官棠已经要碎了吗? 上官嘴唇颤抖,“胡大夫,今天有劳你了,还望你……” “夫人放心,老朽绝对会守口如瓶,死也不说。”胡大夫磕头保证。 上官棠看向黄嬷嬷,道:“嬷嬷,给胡大夫拿五百两诊金。” 胡大夫身形一颤,没有出声。 五百两,不止是诊金,还有封口费。 这种权贵们的操作,他太熟悉了。 送走胡大夫,上官棠扭头看着应羽芙,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虽然已知梦境,但亲眼看到女儿被这侯府中的至亲毒害至此,她还是恨到极致,这哪里是家人,分明就是阴毒的畜牲。 “芙儿,什么时候,你可还有印象?”上官棠问。 应羽芙也没隐瞒,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理应是我第一次来癸水那次,祖母给我吃了一碗甜汤。” “好,好,好一个老夫人,好一个前朝贵族,世家贵女出生的老夫人!”上官棠有些癫狂的又哭又笑。 “娘亲,”应羽芙上前,抱住上官棠,“娘亲不要伤心,既然他们不做人,那咱们也没必要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就是畜牲不如。” “可我的芙儿,被他们毁了啊!”上官棠嘶声道。 “娘亲,你忘了,我有奇遇啊。”应羽芙轻声安抚,“娘亲,我连断臂重生的药都能拿出来。” 上官棠绝望灰暗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一点星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的浮木。 “对,对,芙儿你是有大福运的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对,我有药,可以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健康,比从前更加健康。 不仅如此,我还能治好昙儿的先天体弱之症。 还有哥哥的疯傻之症,我都能一一治好。” 上官棠的神色,渐渐由悲转喜。 “娘亲,连他们下在您体内的慢性毒,我也能解。梦境中,您哪里是病死,分明是被他们害死。” 上官棠满脸泪水地笑了起来。 “芙儿,幸好,幸好你有那奇遇!” …… 皇宫。 苍玄帝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跑在下面的臣子。 “应卿,你刚刚说什么?给谁请封诰命?” 应南尧跪的身姿笔挺,抱拳道:“回陛下,臣要以此次平叛的功劳,给府中长嫂请封诰命。” “长嫂?不是夫人?” 苍玄帝眨了眨眼睛,语气古怪地问。 “陛下恕罪,臣的夫人……不配。”应南尧一脸忠诚地拜了下去。 再抬头,他义正辞严:“陛下,上官氏出身镇国公府,镇国公府倨功自傲,妄自尊大,如今更是犯下滔天大罪,不可原谅。 上官氏,她怎配得上诰命?” 苍玄帝:………… 他看着忠心正直的臣子,脸上的表情幽深莫测。 应南尧却是暗暗得意,外间都传陛下早就忍不了镇国公府,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迟早要被清算。 陛下看似对镇国公府多有纵容,实际上,心里肯定早就恨不得除而后快了。 总之这次,镇国公府是休想翻身了。 应南尧心中暗暗得意,自己这般贬斥上官氏,陛下心中一定高兴。 果然,陛下笑了。 “呵呵,好,好,好一个应卿应南尧啊……” “臣谢陛下夸奖……” 应南尧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听上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滚!你给朕滚!” 与之一同而来的,是一本朝他砸过来的折子 应南尧瞬间傻眼,额头被那折子砸的一阵剧痛。 只听上首道:“上官氏不配封诰命,那柳氏就配了?应南尧,你莫不是忘了柳氏是什么出身了?” 应南尧脸色惨白。 柳氏,前朝贵族,自命清高,先皇尚未平定天下时,柳氏曾言,不与泥腿子为伍。 不巧,先皇就是泥腿子出身。 不止先皇,追随先皇的一群人里,有一半都是泥腿子,其中就包括镇国公。 ------------ 第13章 嫁错了人 应南尧灰溜溜地回了府。 他前脚一走,后脚一道身影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长的一副琼花玉貌,仙姿玉质,广袖长袍,贵而不拘,端得是极致风流。 他绕过御案,笑眯眯地模仿着应南尧的语气,道: “噫!臣要为长嫂请封诰命,上官氏不配!” 苍玄帝:………… 突然觉得应南尧更令人讨厌了。 本来还要给他别的奖赏,现下看来是不必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断拱火的儿子:“你也滚!” “是,父皇!”太子麻溜滚了。 反正好戏他已经看完了。 …… “夫人,小姐!” 秋水阁,诗书诗画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黄嬷嬷问。 诗书诗画脸上带着笑意,道:“侯爷从宫里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 听说是给大房请封诰命不成,还被陛下斥责了一顿,赶出了皇宫。” “真是活该!陛下英明!”曾嬷嬷和黄嬷嬷齐声道。 “听说大房那位,这会儿正哭的伤心呢!”诗书和诗画脸上流露出满满的幸灾乐祸。 上官棠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快意。 她看向应羽芙,道:“芙儿,难怪当日你让娘同意应南尧给柳雪烟请封诰命一事。” 应羽芙弯唇一笑,“没错。应南尧要为大房请封诰命一事,在梦境中亦未能成功。 非但没有成功,他还因此被陛下斥责一顿,即将到手的其他赏赐也全没了。 所以我才让娘亲答应了下来。” 上官棠冷笑道:“还真是愚蠢。他也不想想,柳氏是什么人。” 黄嬷嬷道:“柳氏一族曾是前朝勋贵,传承数代。 他们自诩高人一等,看不起先皇平民出生,还放言不与泥腿子为伍。 哼,后来我朝建立,这柳氏又比谁都投降的快。 还言之凿凿说,只要先皇给他们柳家封公封爵,他们便为我朝所用。 结果,先皇直接给他们封了个七品官,打发到了一个偏远之地做了知县。” 说到这里,黄嬷嬷的眼中流露出浓浓不屑。 “要不是当时的老夫人已经嫁给了老威远侯,并且生了应南尧和其兄长,恐怕老夫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嫁入侯府。 老夫人见她柳氏一家不得先皇重用,为了柳氏一族的前途,便将侄女柳雪烟接到了身边娇养。 从小与应南尧兄弟二人一同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 黄嬷嬷看了眼上官棠,心里一声叹息。 她家小姐,这真是嫁错了人啊。 其实当年国公爷和夫人也是看透了这一层的,即便发生了那件事,也没同意这门婚…… 只是后来,小姐怀了小公子。 唉,命运弄人啊! 就在这时,候在外面的二等丫环黄鹂进来说,老夫人身边的杜嬷嬷来了。 不等黄鹂说完,一个身形丰腴,保养的白白胖胖的老嬷嬷便直接闯了进来。 这就是老夫人身边的杜嬷嬷。 这位是老夫人的陪嫁,一直跟着老夫人,曾经也是见识过前朝奢靡繁华的,因此一直十分高傲。 她直接闯进来,也没有行礼的意思,直接开口道:“夫人,老夫人命我来跟你要样东西。” 上官棠看向她,这杜嬷嬷从她嫁入侯府后,便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 可从前,她因着这是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对她还算客气。 只是今日,她没有开口。 而是淡淡地看着她。 杜嬷嬷见上官棠不仅没有开口说话,连把椅子都没给她搬,不禁面露愤色。 她冷冷地睨了上官棠一眼,提高了音量:“夫人,老夫人命我来跟你要样东西,你听到了没有?”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你个奴才也敢跟主子这样说话,没规矩!” 应羽芙捏起手边的杯子,直接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那杯子砸在杜嬷嬷光洁的脑门儿上,杜嬷嬷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 她抬手一摸,白胖的手指上满是血迹。 杜嬷嬷养尊处优,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此刻乍然看见一手的血,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 应羽芙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杜嬷嬷回过神,见应羽芙打了她,居然还在笑,顿时整个人气的血气上涌。 “二小姐,你敢打我?”杜嬷嬷尖声道。 “一个奴才,我打就打了!”应羽芙轻蔑地笑道。 “我可是老夫人的人!”杜嬷嬷声音高亢。 “那又如何?我可是这侯府正正经经的主子,怎么,你一个奴才,比主子还金贵?”应羽芙冷笑。 杜嬷嬷内心大震,之前她光是听大小姐说二小姐在校场上如何口出狂言,连侯爷也敢挑衅。 先前她还觉得不可思议,可此时,她只觉得,她这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跟她那个疯子哥哥一样,都疯了! 一时说不过应羽芙,杜嬷嬷便将矛头转向了上官棠。 “夫人,您就任由二小姐如此肆意妄为?” 上官棠这时才淡淡开口:“你这老奴无理在先,芙儿不过是给你一些小小教训罢了,你若不服,就滚出我的秋水苑。” 上官棠恨透了这些人,侯府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敌人,仇人。 再也不是她以为的家人。 杜嬷嬷不由瞳孔一缩,忍不住威胁道:“夫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上官棠淡淡道:“杜嬷嬷若是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使,那就换个年轻的来。” “你……” 杜嬷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个两个的,莫非都疯了不成? 不管如何,她得先完成老夫人交待的任务。 至于自己头上的伤,哼,她一会儿就回去告状,定要让这对母女给她赔礼道歉。 光是口头上的赔礼道歉还不行,这上官棠的嫁妆里好东西无数,今日她非要敲她一笔不可! 想到这里,杜嬷嬷眼底有贪婪之色一闪而过,直接开口说出此行的目的: “夫人,老夫人命我来跟你要诗棋一家的身契,你现在就拿给我吧。” 杜嬷嬷颐指气使地伸出手。 “啧。” 应羽芙忍不住看向娘亲,笑道:“娘亲,看到了没有,镇国公府才刚出事,这些人装都不装了。” 上官棠心里恨意滔滔,对侯府只有浓浓仇恨。 她道:“诗棋一家是我镇国公府的家生子,怎么,威远侯府是没奴才了吗?要跟我镇国公府抢人?” ------------ 第14章 嬷嬷她歪嘴一笑 “夫人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既嫁入侯府,那就是侯府的人! 诗棋虽然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但是也跟了您这么多年,只是犯一点小错,您就小题大作闹的要发卖。 老夫人仁慈,不忍心他们被您发卖,这才想着要了她们的身契,以后就让她们一家跟着老夫人伺候吧!” “呵!” 应羽芙窝在宽大的紫檀镂空雕花太师椅中,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杜嬷嬷皱了皱眉,这二小姐是越发的不像样了,在她面前,亦还是这般懒散没规矩。 应羽芙冷笑道:“老夫人倒是爱做好人,却是显得我娘亲刻薄不容人了! 诗棋一家明明不敬主子,害主子生病发烧,依我说,老夫人是眼瞎了吧?” 杜嬷嬷蓦地瞪大了眼睛,她听到了什么?二小姐敢骂老夫人眼瞎? 杜嬷嬷顿时冷下了脸,一副长辈的姿态,“二小姐,你怎么能这般目无长辈,你这样咒骂老夫人,是不孝不悌!” “你算什么东西?”应羽芙缓缓坐直了身子,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是居高临下的睥睨之态。 “一个奴才,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还敢来这里教训我和我娘!” 她看向外面,扬声道:“来人,杜嬷嬷以下犯上,不敬主子,重打二十大板!” 话音落下,杜嬷嬷陡然瞪大了眼睛。 什么? 打她?这个软绵绵的二小姐敢打她? 镇国公府都完了,她就不怕老夫人不放过她吗? 不待杜嬷嬷反应,便有几名粗使婆子闻言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朝杜嬷嬷而去。 杜嬷嬷虽是下人,可是自幼跟着老夫人,养的极好,日子过的跟主子似的。 一看应羽芙居然要真打她,顿时就急了。 “夫人,你快管管二小姐啊,二小姐她发疯了呀!” “二小姐,你不能打我,我是老夫人的人!” “二小姐,你要是敢打我,侯爷和老夫人都不会放过你的,这侯府也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她一边大声叫喊,一边剧烈挣扎。 就跟宰猪似的。 一时间,几个粗使嬷嬷居然没能制住她。 眼看她就要挣脱束缚,站在一旁手握板子的那个粗使嬷嬷,歪嘴一笑,一屁股朝着杜嬷嬷身上坐了下去。 她长的又黑又壮,这一屁股下去,那挣扎的猪顿时老实了。 哦不,杜嬷嬷顿时老实了! 她张大着嘴,跟条失了水的大胖鱼似的艰难呼吸。 她翻着白眼,她要被……压死了! 见她终于没有力气再反抗了,那坐在她身上的粗使嬷嬷才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还不待杜嬷嬷喘一口气,这高壮嬷嬷就挥舞起手中加大加厚的板子,朝她肥硕的臀部重重挥了下去。 啪! 板肉相击,一阵闷响。 杜嬷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高壮嬷嬷挥板子的时候脸上仍带着歪嘴的邪笑。 杜嬷嬷双眼圆睁,里面布满血丝。 一板子,两板子,三板子…… 一板子接一板子。 她一开始还有力气叫嚣威胁,可是到了后面,她渐渐意识到不对。 太重了,打的太重了,这二小姐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她眼中浮现一抹惊恐,终于知道害怕了,开始哭喊着求饶。 “二小姐,老奴知错了,求您看在老夫人的份儿上,放过老奴吧!” “二小姐,饶命啊!” 应羽芙丝毫不加理会。 她看向一旁满面寒霜的上官棠,道: “娘亲,给老夫人出主意,给您下慢性毒,要你命的就是这个老婆子。”应羽芙指着杜嬷嬷说道。 上官棠眼眸一闪,开口道:“别打死了,留一口气给老夫人送过去。” 死了,太便宜她了! 杜嬷嬷已经晕死了过去。 “夫人,小姐,打完了。” 高壮嬷嬷收了板子,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终于不是歪嘴邪笑了。 应羽芙眼睛一弯,嘿,这位嬷嬷是个妙人啊! 上官棠点了点头,夸奖道:“不错,诗书,每人赏二两银子!” “谢夫人赏!”几个粗使嬷嬷欢喜不已。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一阵动静,是应羽昙醒了。 上官棠连忙往里间去了。 应羽芙则是命人将血肉模糊的杜嬷嬷送回寿安堂去。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00积分。】 【小癫,这个杜嬷嬷居然值这么多?】 【宿主,杜嬷嬷是你祖母身边的智囊,你祖母做的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这个杜嬷嬷出的主意。 今天重伤了她,就等于砍去你祖母一条臂膀,严重影响了你祖母以后算计你们,这影响力也不小呢!】 应羽芙弯起了眼眸,眼中满是愉悦。 又是一次成功的打脸呢! 【对了小癫,我现在共有202积分,我能买什么药?我想救我身边的亲人。】 【宿主,依你目前的积分,只够在你大哥,娘亲,还有妹妹中间救一个人,你看看先救谁。 系统建议先救你娘亲呢,她的毒马上就要进入心脉了。 毒素一旦进入心脉,就需要花费更多积分,买更贵的药来救治了。】 应羽芙瞳孔一颤,毫不犹豫道:【系统,我要救娘亲。】 【好的宿主,这边推荐解毒药剂,198积分一瓶,液体更好吸收,见效更快更好哦宿主!】 【好的,我要一瓶解毒药剂。】 【叮!恭喜宿主,解毒药剂购买成功!】 应羽芙还剩下4积分,4积分,几乎买不了什么东西。 她看向里间,微微眯起了乌黑的眼眸。 也不知道应南尧和老夫人啥时候来找她和娘亲的茬儿。 她需要再赚些积分,这样就能救治妹妹和大哥了。 而此时的寿安堂,一片兵慌马乱。 老夫人本来想着她派杜嬷嬷过去,一定能从上官棠手里拿到诗棋三人的卖身契。 诗棋和她娘嫂子三人也是这么想的,三人跟在老夫人身边,谄媚讨好的话不断输出,哄的老夫人眉开眼笑。 而就在这时,杜嬷嬷被抬了进来。 杜嬷嬷已经血肉模糊,不省人事,抬着她的粗使嬷嬷大声道:“老夫人,杜嬷嬷对主子不敬,十分给您丢人。 二小姐惩罚了她一顿,二小姐说,您不用夸奖她,这是她应该做的。” 说完,她歪嘴一笑。 ------------ 第15章 那你打我撒! 老夫人惊的双眼圆瞪,满脸愤怒到极致的表情。 好半天,她都是维持着这样的表情没有动,然后白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竟是气晕了。 “老夫人!” 大丫环春喜惊呼一声,连忙道:“快来人,叫府医过来,老夫人晕过去了!” 老夫人的另一名大丫环夏欢匆匆跑去请府医。 而其他人则是去查看杜嬷嬷的情况。 这一查看,众人顿时面色就是一白。 杜嬷嬷,气若游丝。 尤其是诗棋三人,她们更是面无血色,神情惊慌。 这上官棠和应羽芙连老夫人的人都敢动,更遑论她们了! 眼下,她们只能抱紧老夫人这条大腿了。 没有老夫人庇护,上官棠一定容不下她们了。 寿安堂一阵兵慌马乱。 不多时,府医和应南尧一起过来了。 春喜是去翠薇苑叫来的府医。 先前府医在翠薇苑给柳雪烟看诊。 柳雪烟得知请封诰命失败,应南尧还被皇帝斥责后,便伤心至极,一直哭泣不止。 一会儿说肚子疼,一会儿说心口疼,总之哪哪都不好了。 应南尧心疼的不行,心里不禁对皇上生出一股怨怼来。 皇帝也太小心眼了,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记恨着柳家说过的那些话。 害得烟儿连诰命都当不成。 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时候,春喜又来了。 应南尧又不得不来到寿安堂。 府医先是查看了老夫的状况,发现她只是情绪波动太大,身体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下了几针,老夫人便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便流出两行浑浊的泪水,悲呼道:“惠儿,我的惠儿!” 惠儿是杜嬷嬷的闺名。 府医连忙去给杜嬷嬷看诊,这一看,府医顿时不好了。 “张府医,惠儿她没事吧?”老夫人病歪歪的歪在榻上问。 张府医脸色凝重,“老夫人,这位嬷嬷伤的极重,属下会尽力救治,最后结果,要看这位嬷嬷自己了。” 老夫人闻言,又是眼前一黑。 “啊!贱人!毒妇!” 老夫人恨的声音都劈岔了。 她恨的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道:“来人,给我把她们都叫过来! 我倒要看看她们有多大的胆,是不是连我这个长辈也敢动!” “南尧,你看看她们还像是侯夫人和侯门千金吗?行事这般狠辣,传出去,是要毁我侯府的名声啊!” 应南尧眼中也闪过一丝阴狠之意。 最近两天,上官棠和应羽芙都表现的让他很不满意 。 她们之前的温顺听话,仿佛一夕间就消失了。 “以前她们温顺听话,我还当是个好的,没想到啊……” 老夫人气怒的抹泪。 应南尧却是若有所思道:“母亲,看来我给烟儿请封诰命一事刺激到她了。” “妒妇!不过是给烟儿请封诰命,她就嫉妒成这样,那以后你给承庭请封世子,她得嫉妒成什么样?” “母亲,您想远了,反正现在陛下也不同意给烟儿封诰命,孩儿就趁机哄哄她,叫她继续为我们付出。 虽然镇国公府马上就要完了,但是让她高高兴兴的发挥完最后的利用价值,总比闹的家里鸡飞狗跳要好。 外人还看着呢!” 老夫人一想也是。 “就算这样,那也不能轻易放过她!” “那肯定 !”应南尧赶紧顺着说。 老夫人恨恨道:“要是惠儿有个三长两短,她那个病殃子女儿也别想要了!” 应南尧想到了经常病殃殃的应羽昙。 昙字,瞬间也。 注定是活不久的。 “我要那上官棠拿出百万两银来,这样我这心里才舒服。” 百万两白银,对于上官棠这个镇国公府千金来说,也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都依母亲。一会儿她来了,我就让她拿出百万两白银来哄母亲高兴。” “不止如此!” 老夫人眼中恶毒的光芒一闪。 “烟儿请封不了诰命,刚刚不是一直叫肚子疼吗? 张府医说是动了胎气,上官棠那些嫁妆里,定有不少天材地宝,让她拿几样出来给烟儿送去!” 应南尧心中一动。 的确,如果上官棠拿出一些宝贝来给烟儿补补身子,想来会更好。 “母亲说的是。”他附和道。 “老夫人,我知道,夫人的嫁妆里有一棵五百年的野山参,品相极好!” 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的诗棋讨好说道。 老夫人立即看向她,眼睛一亮,道:“你跟在上官氏身边那么久,一定知道她的私库里还有别的好东西,一会儿你去列个单子来,我让上官氏都交出来。 哼,她这犯下这么大的错,理应受罚。” 应羽芙没想到她赚积分的机会这么快又来了。 刚一进到寿安堂,迎面便飞来一只青花白瓷茶盏。 应羽芙头一偏,躲了过去。 “放肆,你还敢躲!”上首老夫人发出一声怒喝。 应羽芙眼中尽是寒意,她盯着老夫人,问:“敢问老夫人,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我?” “你还敢问?杜嬷嬷是不是你打的?” “杜嬷嬷啊,杜嬷嬷对主子不敬,尊卑不分,知道的是恶奴欺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老夫人授意奴仆欺压儿媳和孙女呢。” 应羽芙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丫头这么能说会道。”老夫人阴毒地盯着她。 应羽芙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老夫人气的瞬间喘了口气。 “好,好,你敢跟我顶嘴,来人,给我掌嘴!” 老夫人一声令下,两个大丫鬟春喜和夏欢就上来了。 她们扬手就要朝应羽芙脸上挥下来。 上官棠脸色一变就要来拦。 【宿主,反弹技能要不要?四积分能购买三次!】小癫的声音适时响起。 【要!】 话音落下,脑海中响起四积分扣除的提示音,同时,应羽芙站在原地没躲,还阻止了上官棠来拦。 啪啪啪几巴掌接连甩下来,却连应羽芙的身都没挨上,尽甩在空气上了。 然而,老夫人却发出几声痛呼,捂着脸表情痛苦。 春喜和夏欢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还在拼命的甩巴掌。 应羽芙冷冷盯着她们。 老夫人的痛呼声却越来越大。 “母亲,您怎么了?”应南尧连忙上前。 “我的脸……疼……”老夫人说话口齿都不利索了。 她放下手,众人看去,老夫人的脸上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每当春喜和夏欢朝应羽芙甩一巴掌,老夫人便痛呼一声。 她的脸是没事,可是突然,她‘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子,两颗大牙当即也滚了出来。 老夫人顿时泪流满面。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积分。】 应羽芙瞬间惊喜,四积分赚了十积分,划算。 春喜和夏欢打累了,这时突然脑子一激灵,才发现她们先前根本没有打到应羽芙。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均是有些茫然。 “哟,老夫人,您这大牙怎么崩出来了?是不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应羽芙面露惊讶。 老夫人一听,顿时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应羽芙,你这个逆女,怎么跟你祖母说话的?”应南尧火大的怒吼。 “你不服?那你打我撒?”应羽芙继续挑衅。 还有两次反弹技能呢,这技能简直不要太好用。 ------------ 第16章 气死渣爹渣奶 应南尧简直要气疯了。 没想到啊,这个平日里乖乖巧巧最听话的女儿,结果却是最大的刺头。 他盯着应羽芙那张玉雪团子般的软糯小脸,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许久。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应羽芙变成这样,都是上官棠挑唆的。 上官棠就是自从他说要给烟儿请封诰命开始,才开始变的尖酸刻薄,斤斤计较了。 如今,烟儿的诰命请封失败,她应该也能消气了。 于是他直接对上官棠道:“棠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看看你把芙儿教成什么样了?” 上官棠脸色未变,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对这个男人,十八年前,她是奉子成婚。 婚后,她努力做好一个好儿媳,好妻子,好母亲,好宗妇。 为此,她温顺贤良,大度宽容,他让她让着大房,她便让着大房。 可她换来了什么呢?不过是变本加厉,踩着她,践踏她。 本来就没有过多的儿女情长,既然如此,那做了她十八年丈夫的人,在她心中也就什么也不是了。 应南尧还在自以为大度的说教:“棠儿,我知道因为我给烟儿请封诰命一事,你心里不痛快。 不过现在,为了你,我不给她请封诰命了还不行吗?” “是吗?”上官棠笑了,当她是傻子哄呢。 应羽芙也面露鄙夷。 应南尧又道:“棠儿,我们是夫妻,夫妻吵架是正常的。 你放心,等我后日上朝,便为二哥说情,求陛下查明灾银案真相,还二哥公道。” “哦?是吗?侯爷不是在哄我?”上官棠语露嘲讽 。 “怎么会?”应南尧满脸深情,就差指天发誓了。 “好,那我等着侯爷的好消息。”上官棠淡淡道。 见上官棠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应南尧上前,伸手去牵上官棠的手。 上官棠却微微一侧身,避了开去。 应南尧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她果然还没有完全消气。 他放柔了声音道:“棠儿,你实在不该让芙儿打了杜嬷嬷。 杜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一直跟随母亲多年,就这样打了她,就跟打了母亲有什么区别? 你今天着实让母亲伤心难过了,我很失望。” 上官棠听着他的话,心中隐隐作呕:“怎么,侯爷这是来问罪来了? 那老奴仗着你母亲,不把我们母女放在眼里,不该打吗? 再怎么说,也是尊卑有别。” 老夫人一听,顿时又气的嗷嗷叫了起来,只是碍于脸上太过疼痛,以及崩了两颗大牙,说话漏风,这才没有开口。 “棠儿,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母亲,那也是你的母亲。”应南尧道。 上官棠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应南尧见她脸色冷漠,又道: “是,虽然是尊卑有别,但就算杜嬷嬷有错,咱们作为主子,也该宽容待人,打的的确是有些重了。” “才二十板子而已,父亲你之前不是还要打我三十板子吗?这么一对比,我们还是打的轻了。” 应羽芙一边看戏一边插嘴道。 应南尧:…… 应南尧气的脸色发青,这个逆女! 偏又对上她一脸懵懂的表情,瞬间气的他有些牙疼。 “你闭嘴。”他低喝。 “还不让人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应羽芙一脸无辜地道。 应南尧瞪了她一眼,转头继续哄上官棠,“棠儿,母亲总归是因为杜嬷嬷挨罚而伤心了,要不这样,你拿出一些补偿给母亲,哄她高兴也好。” 来了,他终于说出他的目的了。 上官棠气笑了,她问:“噢 ?不知道侯爷说的补偿是什么?” 应南尧心情一阵暗暗激动,道:“棠儿,不如你就拿出一百万两白银给母亲,这件事就揭过去了,往后,咱们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我擦!宿主,你这个渣爹真不要脸!】 【是啊,我也好奇呢,他那脸皮比城墙都厚吧?应该剥下来夯城墙去。】 上官棠虽然已经知道这侯府有多不堪,从前类似的事情更是没少发生。 只不过从前他们碍于镇国公府都有收敛,采取的方式也都更加委婉一些。 只是这一次,他们真是叫她大为开了眼界。 “我还真没听说哪家主母打了一个仆人,还要赔钱的。 一百万两白银,侯爷,你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你算算你多少年才能赚够一百万两白银? 你这一开口,真是叫我震惊呢!” 应南尧的脸色顿时僵硬了。 老夫人更是忍不住怒道:“泥介锅电银,泥敢布给窝!” “哎呀,祖母说话漏风呀?漏风就别说了,味道怪臭的,我隔这么远都闻到了。 祖母,你是不是偷偷吃屎了?” “泥介个小贱银……” “噫~”应羽芙发出嫌弃的声音,往后连退几步,一把捂住鼻子,满脸嫌弃。 老夫人顿时又气了个倒仰。 上官棠见状,也十分配合地捂住了口鼻,还抬起手扇了扇风。 应南尧的脸色难看无比。 他忍住怒气,继续道:“好吧,棠儿,一百万两是有些多,那就五十万两吧。” 上官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老夫人一听却不干了,“布系……” 应南尧没有理会他说话漏风的老母亲,一副他很大度的样子,继续道:“另外,烟儿今天动了胎气,我听说你那里有一根五百年份的老山参。 这样吧,棠儿你就只需要拿出五十万两白银外加一根五百年老山参就行了。” 上官棠惊讶地道:“一个下人,就值五十万两,我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况且,五十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侯爷一张口就是这么多,莫非是侯府穷疯了?” 应南尧脸色一沉。 上官棠道:“不是穷疯了?那就是侯爷遇到了天大的困难,需要用到这笔钱? 不然,我真是想不到侯爷因何一张口就是五十万两。 这样吧,不管侯爷遇到了什么难处,我们去禀明陛下,陛下英明宽和,一定会为侯爷主持公道的。” “上官棠,你这是不愿给?”应南尧终于没忍住恼羞成怒了。 上官棠没理他,又道:“这大房动了胎气,却惦记我这个做弟妹的东西。 这要是一两二两的东西,我送也就送了,那是有情分。 可是现在,一开口就是五百年的老山参,真是羞死人了,她真要收了,就不怕有命拿没命享吗?” 应南尧的脸色顿时变了,他阴森森地盯着上官棠,如看死人。 “娘亲,我看大伯母长的一副薄命相,一定是没命享的,娘亲,咱们可千万不能害人性命啊!” 应羽芙举手附和。 ------------ 第17章 掐指一算,娘亲你要丧夫哎! “芙儿说的对,的确是这样,不能害了大房。”上官棠一脸笑意地附和。 “够了!”应南尧怒喝一声。 “上官棠,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烟儿没有父母在身边,又身无长物,如今又怀了身孕,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就为了一些身外之物,你就这样咒她,上官棠,你原来的贤良大度呢?” 上官棠笑了。 十八年,她嫁入侯府十八年,从嫁进来的第一天,他就要自己让着柳雪烟。 到了今天了,他直接变本加厉了。 “应南尧,你才够了,你这么大度这么喜欢让,那你怎么不把平叛的功劳让给飞虎军?” 上官棠反问。 应南尧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在说什么? 她疯了吗? 把功劳让给飞虎军? 她怎么敢想? 【叮!触发打脸机制!】 应羽芙刚要给娘亲竖起大拇指,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她不由一愣。 【宿主,此次平叛的功劳全是你小舅舅跟飞虎军的,你渣爹就是个拖后腿的! 他根本就没有作战天赋,全都是占了飞虎军的便宜。 宿主,只要从你渣爹手中夺回功劳,就是打脸成功噢!】 应羽芙眼中闪现兴奋的光芒,她问:【小癫,如果从应南尧手中夺回平叛功劳,是不是积分很多?】 【是的呢宿主,你要努力噢!】 上官棠眼神冰冷地看着应南尧,“怎么,不愿让?那你凭什么叫我大度,叫我让?” 不待应南尧开口,上官棠便道:“觊觎我嫁妆的婆婆,大嫂,丈夫,这侯府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说不定哪天,连我的命也被你们觊觎没了。 应南尧,我们和离吧。” 她话音落下,不仅是应南尧,这寿安堂的所有人,皆都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老夫人更是又气了个倒仰。 她愤怒地瞪着上官棠,怒吼道:“泥休想!” 应南尧从未想过,上官棠会跟他提和离,他冷笑:“上官棠,离了侯府,你以为如今的镇国公府能护得住你吗? 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嫁给我的。” “那也比在侯府被人日日觊觎嫁妆要好。”上官棠眼露不屑。 “呵。”应南尧眼神森寒地盯着她:“和离?休想!我应南尧只有丧妻,没有和离。” 上官棠也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她和离。 没有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他怎么舍得放自己和离呢? 正如他说的,他只有丧妻。 应羽芙这时举起双手,不断掐动手指,开口道:“娘亲,我掐指一算,你要丧夫,好可怜哦,我娘亲要当寡妇喽!” 噗嗤! 上官棠不由被逗笑。 应羽芙眉眼弯弯,看也没看脸色恐怖至极的应南尧,和满堂神色惊恐的下人一眼。 “应羽芙,你这个逆女!” 他扬起巴掌,朝着应羽芙脸上打来。 应羽芙非但没躲,还将脸凑了上去。 下一刻,反弹技能发动,应南尧直接倒飞了出去。 “啊!” 老夫人惊恐尖叫。 “南尧!” “侯爷!” 场面顿时又乱了套。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积分!】 应羽芙心里美滋滋。 上官棠也知道女儿身上的奇遇不简单,她抿唇一笑,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镇国公府必不会亡。 她身上流露出一股凛然之气,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贤良大度,只会被人苛求让着别人的人。 而是,她又成为她,镇国公府的千金。 上官棠将视线落在诗棋娘嫂子三人身上,缓缓朝她们走过去。 “是谁说我有一棵五百年的老山参的?好一个背主的奴才!” 上官棠抬手,狠狠甩了诗棋一个耳光。 诗棋捂着脸,眼中流露出冷意。 上官棠不过就是一个将死之人,镇国公府也要完了,她另找主子投靠有什么错? “夫人,你这样打我,就不怕传出去苛待下人的名声?”诗棋捂着脸道。 上官棠打量着她:“诗棋,你也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你是不是忘了,我上官棠是什么样的性子?” 诗棋怔住。 渐渐的,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惊惶。 她看着这样的上官棠,记仿佛又回到了上官棠未出嫁前…… 那时候的她,鲜衣怒马,英姿不输男儿。 她嫉恶如仇,手段凌厉。 诗棋的心中终于感到一丝害怕。 “飞虎军何在?”应羽芙这时开口。 “属下在!” 一队飞虎军从外面闯了进来。 “把这几个背主的奴才押回镇国公府,敢背主,那就要做好被主人惩罚的后果。” 应羽芙道。 “句秀!你干系么?”老夫人张着漏风的嘴大吼一声。 应南尧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怒道:“逆女,你还有没有将长辈放在眼里?” 应羽芙软软糯糯的,她认真道:“怎么了吗?祖母不是要诗棋他们的身契吗? 他们一家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他们的身契都在镇国公府呢。 现在他们犯了错,我把他们送回镇国公府,叫镇国公府处置,也给祖母省心了呢。 父亲,你和祖母惦记娘亲的嫁妆就算了,总该不会连镇国公府的家事也要管吧?” “你这个逆女!”应南尧无能狂怒。 应羽芙立即将自己另一边脸伸过去,“爹泥要是不开心,就打我吧,我孝顺,我愿意被你打着出气。” 应南尧:…………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在疼痛的脸,眼神幽暗异常。 不正常,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我们走!” 见飞虎军已经制住诗棋三人,应羽芙直接一挥手朝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 应南尧目露阴狠,抬起一脚,朝着应羽芙后背踢了过去。 这一脚,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他是行武出身,这一脚下去,便是一个壮汉也能被踢飞。 “啊!” 下一刻,应南尧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应羽芙甚至听到了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眼眸一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0积分。】 【应南尧的伤,值50积分?】 【没错呢宿主,这一脚很爽。】 应羽芙也很爽,她唇角翘起,心情颇好。 “娘亲,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回过镇国公府了。”也该去看看外祖母了。 上官棠道:“是啊,你外祖母也许久不见你们几个了,带上昙儿,我们一起回去。” “好。” 秋水阁,应羽昙正在曾嬷嬷的照顾下吃了一碗牛乳银耳羹。 见娘亲和姐姐回来,她白净的小脸上立即扬起一抹依恋的笑。 她的眼睛跟应羽芙几乎是一模一样,笑起来跟月牙一样弯弯的。 “姐姐,你和娘亲有没有被祖母骂?”小姑娘扑进应羽芙怀里,一脸担忧地问。 以前,只要是去寿安堂,祖母总会找理由训斥娘亲和姐姐,要么就是让娘亲和姐姐让着大伯母和大堂姐。 应羽芙眼神闪了闪,她笑道:“放心吧,我们再也不会被骂了。昙儿,你想不想外祖母?我们去见外祖母好不好?” 应羽昙想起了温柔慈爱的外祖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想!想外祖母!” 上官棠心疼地摸摸女儿的头,吩咐下人张罗出门。 镇国公府。 出事后,镇国公府安静了很多,大门打开,提前收到消息的老夫人等人,早早地迎了出来。 “娘,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上官棠连忙上前,一把扶住母亲。 ------------ 第18章 我知道二舅舅是被谁所害 “在里面有些闷的慌,出来走走。”镇国公老夫人爽朗地说道。 上官棠看着这般硬朗大气的母亲,想到女儿梦境中所说的她的结局,没忍住眼眶一红,泪水无声流了满面。 “娘!” 上官棠没忍住抱住老夫人痛哭起来。 镇国公老夫人眉眼微凛,“侯府欺负你了?” 女儿并不柔弱,便是她的父兄出事,她也不该哭的这般伤心欲绝。 “芙儿,你娘是不是受欺负了?”二舅母原氏上前,小声询问。 应羽芙看着面前一身温婉气息的二舅母,此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想来是为二舅舅入天牢的事情而发愁。 想到梦境中她的惨烈结局,应羽芙心头微哽。 “的确是受欺负了。”应羽芙道。 原氏顿时脸色微凝,“欺人太甚,莫是看我们镇国公府近期出事,侯府便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二舅母,你别动气,你现在怀着弟弟妹妹呢,别伤了身子。”应羽芙道。 “你这孩子,你怎么知道是弟弟和妹妹?”原氏下意识抚了抚肚子,这一胎,大夫说是双胎。 应羽芙的眼睛清澈明亮:“二舅母,就是弟弟和妹妹,是龙凤胎呢。” 二舅母目前怀孕三个月左右,梦境中二舅母被人恶意侵犯,那时她已经怀孕六个月有余,肚子寻常孕妇都要大。 那些恶人故意用侵犯那样的恶心方式,将她生生折磨至死,一尸三命,鲜血染红了半个屋子。 想到此,应羽芙握着二舅母的手不由微微一紧 。 原氏没有注意到,却因为她的话,眼中浮现浓浓的温柔。 “好,那二舅母就相信芙儿了。”原氏道。 原氏又看向一旁的应羽昙,“几个月不见,昙儿好像长高了些许。” 应羽昙害羞地笑了笑,软软地叫:“二舅母。” 原氏顿时面色柔和,她上前,牵住应羽野的小手,“昙儿真乖。” 这孩子,也太让人心疼了。 从小身体不好,大夫说很难长大成人,也是苦了她了。 但是更苦的,怕是是小姑子。 她不由看向上官棠。 此刻上官棠已经止了哭,正扶着老夫人看过来。 小姑子三个孩子,卓修患有疯傻之症,昙儿先天体弱,恐活不到成年,唯有芙儿还算正常。 威远侯府里又有大房的一双受宠的儿女,小姑子的处境,着实心酸。 “别在门口了,先都进去说话。” 镇国公老夫人看了众人一眼,视线在应羽芙和应羽昙两个外孙女身上看过来。 她先是慈爱地看了应羽芙一眼,又伸手,朝应羽昙招了招手。 “昙儿,来外祖母身边来。” 应羽昙立即走过,伸出小手牵住外祖母温暖的手。 镇国公老夫人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一大家子人进了里面。 一家人到了大堂入座,老夫人脸上慈爱的笑容缓缓收敛。 她严厉地看着上官棠,问:“棠儿,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先前哭的那么伤心,必定是发生了大事。 上官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不由看向了应羽芙。 见上棠看向应羽芙,镇国公老夫人也看过来。 她瞪了上官棠一眼,“问你呢,你看芙儿作什么? 我们镇国公府的人,即便是天塌下来,也不怕事,有事说事。” 应羽芙立即上前一步,道:“外祖母,这件事情,得由我来说。” “好,那就芙儿来说。”老夫人爽快应道,顺便叫室内的闲杂人等都退下了。 应羽芙道:“外祖母,我知道二舅舅是被谁所害。” 此言一出,不止老夫人等人惊住,便是上官棠也满脸吃惊。 先前芙儿只告诉她镇国公府未来的命运,可没说二哥是被谁所害。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应羽芙。 应羽芙道:“裕州地方官与户部左侍郎段余庆相互勾结,陷害给二舅舅。” 这个裕州地方官说的有些笼统,她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二舅母的脸色却是霎时间惨白一片。 二表哥上官泓也不由的握紧双拳。 二舅母的娘家,就在裕州,二舅母的父亲任裕州知府。 老夫人没管二舅母,而是开口道:“户部左侍郎段余庆,是二皇子的亲舅舅,当今皇后的亲弟弟,还是我们镇国公府未来的儿女亲家。” 段余庆的女儿,与上官泓三年前便订下了婚约。 应羽芙点头道:“是啊外祖母,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二皇子前天跟我说,镇国公府出事了,我不应该太张扬,所以二皇子正妃之位,便由应蘅芷来当,我当侧妃也是一样的。” “岂有此理!”老夫人一拍桌案,怒色上涌。 她眼神锐利,盯着应羽芙,“芙儿,你答应了?” 应羽芙弯唇一笑:“外祖母,我要是答应了,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好!好!这才是我们镇国公府的好孩子。” “我们镇国府男不纳妾,女不作妾,芙儿,二皇子想让你作妾,即便他是皇子,我镇国公府也不允。” 老夫人眸光如电。 说罢,她沉声道:“芙儿,至于你说的段余庆跟裕州那边勾结陷害你二舅舅这件事,可有证据?” “有证据。”应羽芙道。 老夫人目光如炬,“芙儿,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儿戏。” 应羽芙道:“二舅舅与裕州青黄山山匪勾结贪污灾银的书信,都是二舅舅的贴身随从沈山干的,沈山跟随在二舅舅的身边多年,从小一同长大,他模仿二舅舅的笔迹十分拿手。 至于青黄山的那些山匪,都是原氏的人,而原氏,早就投靠了段家。 至于证据,就是那消失的一百万两白银,我知道那一百万两白银在哪里。” “什么!”老夫人满眼震惊。 “芙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老夫人问。 应羽芙没打算瞒着他们,她直接道:“外祖母,你可知镇国公府未来的命运如何?” 老夫人放在桌案上的手紧紧捏住桌案一角,眸光灼灼地看着应羽芙。 “芙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应羽芙道:“我得到了奇遇,具体是什么,不能对人言,但是我预知了镇国公府未来的命运,外祖母,二舅母,二表哥,你们可敢听?” “有什么不敢?芙儿你尽管说来听听。”上官泓率先开口。 ------------ 第19章 甘愿伏法 应羽芙便将每一个亲人的命运都详细说来。 气氛陷入久久的沉凝。 半晌,原氏声音颤抖地道:“我竟然,竟然……”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法接受自己未来的结局。 老夫人看了原氏一眼,呵道:“还没发生呢,一切都将会改变,怕什么?” 原氏难受的几乎快要厥过去的心情,顿时一定。 是啊,还没发生,他们已经预见了未来,眼下一切都有机会改变。 芙儿不是说,她已经将神药给了飞虎军,飞虎军不日便要秘密前往边关吗? 而且,在这关键时候,芙儿突然得到奇遇,岂不是说明,上天给他们镇国公府一线生机? “母亲,芙儿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她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点点头,“此事绝不可再对外人言,你等可都要将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可明白?” “儿媳明白。” “孙儿明白。” 原氏和上官泓接连应道。 应羽芙看向上官泓,道:“不过,二表哥就近还有一劫。” “什么?”上官泓一怔。 原氏也紧张地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道:“段氏也该是时候来找镇国公府退婚了。 但是这个时候来退婚,他们又怕外人闲话,所以,过错方只能出在二表哥的身上。” 众人神色愤怒。 应羽芙继续道:“梦境中,皇后举办赏菊宴,邀请各家夫人千金,以及公子们一同前往。 二表哥在赏菊宴上突然发狂,对皇宫娘娘身边的小宫女行不轨之事。” 说到这里,应羽芙十分同情地看向上官泓。 上官泓沉默不语,清淡疏离的眉眼间尽是一言难尽之色。 应羽芙道:“为此事,陛下十分生气,段氏趁机以二表哥品行有碍为由,提出与镇国公府退婚。 但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不仅仅是与段家退婚,而是二表哥所有人眼中的形象,再也不复从前。 再加上边关出事,镇国公府的名声,也是雪上加霜。” 老夫人这时开口道:“好一个段氏,当年段氏女落水,要不是泓儿相救,那段氏女早已淹死在护城河中。 如今看来,当年段氏女落水,恐怕另有蹊跷。” “外祖母英明!”应羽芙立即赞道:“当年段氏女落入护城河,就是一场算计。” “哼。好一个段氏!” “赏菊宴就在我及笄后第二天。”应羽芙道。 “明日便是芙儿的及笄礼了。”老夫人道。 话音刚落下,外面便闹了起来。 “老太君,沈氏一家闹起来了,说他们不服。”是管家徐伯。 老夫人顿时眉眼一凛,她冷笑道:“去前厅,我倒要看看,这沈氏一家,有什么不服的。” 说着,一行人便起身前往前厅。 前厅,诗棋以及她的娘和嫂子都被飞虎军看押着。 而诗棋的父兄,此刻正跪在前厅。 其父沈三,是镇国公府一名管事,掌管前院账房,权力不小。 而其兄沈山,便是从小跟随二舅舅的贴身随从,模仿笔迹陷害二舅舅之人。 应羽芙扶着外祖母,边走边说: “梦境中,在镇国公府覆灭后,沈氏做为护国公府家生子,本来也难逃一死,但是沈氏一家的身契都落在段氏手中,有二皇子从中周旋,竟是保住了他们。 不仅如此,段氏还履行承诺,将身契还给他们,沈家从此脱离奴籍,获得自由。 并且,沈家人这些年在镇国公府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他们离开皇城,回了西州老家,凭着手中积累的财富,摇身一变,成为一方富豪。 不仅如此,沈山的儿子沈如云还开始考取功名,最后竟真的让他进了殿试,进士及第。 应羽芙轻笑,您瞧,连个奴才都能踩着镇国公府的血肉鱼跃龙门。” 老夫人眼中浮现凌厉的杀机。 但同时眼中又闪过一丝疑惑,沈家只是护国公府的家生子,为何段家这么费力气作保? 早年战乱之时,镇国公救了大雪中濒死的沈三。 沈三活下来后,自愿卖身给他家。 他们当时并没有精力搞身契这些事情,还是沈三一定要坚持,最后才办了身契。 她走到前厅的正位上坐下,盯着下方跪着的父子二人。 “老夫人,老奴自问感念镇国公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一生跟随国公爷东征西战,忠心耿耿,曾经更是为国公爷挡过暗箭,救过国公爷的命。 老奴敢问,镇国公府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的妻女儿媳?” 沈三满面愤慨,泪水从眼角淌下。 任谁看了,这都是一个为主家付出一生的忠仆。 只是—— 应羽芙在外祖母耳边耳语几句。 老太君直接开口命令:“来人,去沈家宅子里搜,正屋床底密室也不能放过。” 此言一出,沈三脸上的痛心疾首霎时被震惊所取代。 “老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声问出口。 他彻底慌了,老夫人怎么知道他的床底有密室? 那个密室,他连自己婆娘都没告诉,也就只沈山知道。 跪在旁边的沈山,同样是满眼惊慌,那个密室里的东西,不能被搜出来。 搜出来,他们一家就全完了。 沈山一时间心念如电转,想尽了办法。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只能等待。 等着镇国公府搜出那些要命的东西来。 沈宅离镇国公府不远,他们虽是家生子,但是这些年却是在外面购置了宅院,这也是镇国公府特许的。 甚至,镇国公府已经打算将身契还于沈三一家,为他们脱离奴籍,恢复平民身份。 只是因为边关有战事,这件事才一直搁置了。 大约两炷香的功夫,飞虎军便抬着一只只大木箱子回来了。 打开几只大木箱子,里面是一个个账本。 玉璃道:“除了这八只存放账本的大木箱子,沈宅的密室中还藏有黄金约二十万两,白银两百万两,其他珠宝玉石十二箱。 另外还找到了沈家人在皇城和西江老家置办的产业,良田数千顷,商铺五十余个,宅院庄园三十余座,金矿一座。” 听着这骇人听闻的数字,在场不论是主人还是仆婢都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的个天爷啊,这样的财富,怎么会是一家奴仆所有的? 便是普通的公侯之家,又能有多少家业? 可是这沈家,作为家生子,居然坐拥如此骇人听闻的产业。 他们甚至还有一座金矿。 沈三和沈山父子二人面如死灰。 不远处的诗棋娘和嫂子也都懵了。 她们也不知道,他们家居然这么富有! 老夫人缓缓地闭了闭眼,再睁眼,她的眼中全然没有了温和,而是一片肃杀冰冷。 “沈三,是你主动交待,还是上家法?” 沈三眼神呆滞。 半晌,他自喉间发出一声惨笑。 “老奴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被发现了,老奴甘愿伏法。” “爹!” 沈山不甘心地叫道。 沈三没理他,眼睛一闭,伏地嚎哭,“老夫人,老奴知错了,老奴该死,都是老奴被钱财迷了眼。 这些事情都是老奴一人所为,老奴的妻儿均不知情。 求老夫人看在老奴伺候了一辈子的份儿上,放过老奴的家人,老奴愿以死谢罪!” 说罢,沈三眼中浮现一抹狠意,突然一个暴起,朝着不远处的柱子撞去。 ------------ 第20章 穆氏家主 这一撞,狠戾果决,没留丝毫生路。 “拦住他!”老夫人厉声道。 立即便有两名护院上前去拦人。 但纵然如此,沈三依旧撞的头破血流,气息奄奄。 护院虎目闪烁精光,伸手探了探沈三的脉搏,跪下道:“回老太君,还有气。” 老夫人眸光锐利,“贪没如此巨额的财物,想一死了之,哪有那么简单? 押下去看管,再找府医给他看看,不准死了。” 一旁的沈山刚要开口,老夫人便又道:“把沈家所有人都关押起来,待查清所有证据,一并处置。” 沈山脸色一变。 但是护卫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上前便将他们制住,押了下去。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背主,没想到,这沈家私下里居然贪了这么多。”上官棠语气凝重道。 玉璃在一旁快速翻看账本,道:“他们贪的这些钱,大多数是从军需上扣留的,还有捐给灾民的。 还有一部分是贪墨的镇国公府的其他资产,商铺收入,田庄收入,租地,矿山等等。 还有那座金矿,他们直接私下扣留,隐瞒不报。” 老夫人叹道:“以前真是太过信任他们了。” 玉璃眼中厉色一闪,“光是扣留军需这一点,就足够他们死一百次了。” 老夫人不仅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还是首富穆家的家主。 从镇国公追随先皇打天下开始,穆家一直都是后方的钱袋子。 建国后,老夫人依旧定期给镇守边关的将士提供物资。 这些物资,都是先捐给六部,再由六部以皇帝的名义发出。 却没想到,沈三从中贪了这么多下来。 光是凭沈三和国公爷的感情,谁又敢想呢? 老夫人缓缓道:“有这些证据在,现在将他们送到刑部或大理寺,他们必然是难逃一死。 但是,这沈山陷害你二哥,又跟段家有勾扯,还不能轻易死了。 先关押着,待救出你二哥,再行处置。” 众人赞同。 上官棠许久没回娘家,这次回来,今天便没打算回去。 一家人吃过午饭,老夫人又拉着上官棠娘仨到屋里也说一些知心话。 “棠儿,你告诉娘,侯府那边,你是怎么打算的?”老夫人问的极为认真。 上官棠眼睛微红,道:“娘,芙儿的预知梦很清楚,镇国公府出事,侯府也并不干净,这样的人家,女儿是万万不可能再同他们过下去了。 女儿想和离,还要带着孩子们。” 镇国公老夫人心疼地看着女儿,“告诉娘,你这些年,在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 当年应南尧跪在镇国公府门前指天发誓,一定会对棠儿好。 可是成亲当日,却被告知,他要兼祧替大房传承香火。 当年女儿也曾为此不满过,可是有了卓修后,最后也只选择忍了下来。 上官棠脸上闪过一丝羞愧,道:“娘,女儿给镇国公府丢人了。” 她从来都不是隐忍的性子,可是在镇国公府这十八年,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忍者神龟。 老夫人既是好气,又是心疼,“你呀!” 语气里尽是无奈。 “外婆,娘亲虽然过的不好,但是这十八年,她在威远侯府也不尽是坏处,这不还有我们吗,我们都是娘亲最好的收获。” 应羽芙笑着劝慰。 应羽昙懵懂地看了眼姐姐,也道:“有我们。” 上官棠和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不禁都笑了。 “娘,我有孩子们,我没什么好后悔。”上官棠道。 老夫人见女儿情绪心性都还好,便放心了下来。 应羽芙这时拿出了她先前给娘亲在系统店铺里购买的解毒药剂。 琉璃瓶中装着浅蓝色的透明液体,颇有些神秘。 “娘亲,这是可以解除你体内慢性毒的解药,你赶紧喝了吧。 你的毒再不解,不用多久,就要进入心脉了。” 这也是为什么梦境中,娘亲最后突然暴发疾病身亡。 老夫人的脸色森冷起来。 任谁知道女儿被下慢性毒,都不会高兴。 “外婆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娘亲。” 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应羽芙。 上官棠也不迟疑,打开瓶塞,仰头便将瓶内淡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娘亲,是什么味道?”应羽芙好奇问。 应羽昙也瞪圆眼睛好奇地看着娘亲。 老夫人亦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眼中隐有好奇。 上官棠失笑,道:“有些微苦,还有点回甘,不难喝。” 她话音刚落,脸色突然一变。 “噗!” 猛地一口黑色鲜血喷了出来,上官棠虚弱地倒了下去。 应羽芙面露慌乱,小癫的声音便及时响起。 【宿主,不用惊慌,这是解毒药剂在发挥药性,修复你娘亲的身体。】 应羽芙连忙安抚同样面露担忧的外祖母和昙儿。 “外祖母,不用担心,让娘亲好好睡一觉。” 老夫人点了点头,片刻又问:“芙儿,你那个奇遇,对你可有害?” “没有的,外祖母放心。”应羽芙心中一暖,只有关心她的人,首先在乎的才是她的安全,而不是能得到什么好处。 老夫人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芙儿,外祖母十三岁便执掌家业,撑起整个穆氏。” 应羽芙一怔。 “明日你便及笄了,你可愿接下穆氏家主之位?” “外祖母,您要将穆家传给我?”应羽芙心中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 老夫人道:“傻孩子,不然一年前外婆为何将华宝阁交由你打理? 穆氏是外婆一生的心血,如今外婆年纪大了,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趁着外婆还硬朗,还能好好培养下一任家主。” 应羽芙也不矫情,直言道:“外祖母,芙儿是愿意的,也相信自己有能力管好穆氏。只是芙儿也有芙儿的顾虑。” 老夫人道:“你在顾虑你的表哥表姐们。” 应羽芙没说话。 “傻孩子,你娘,还有你两个舅舅,都是外婆的孩子,他们都有资格继承穆氏家主之位。 可你也知道,你大舅舅一家志在边关和战场,包括你表姐也是。 至于你二舅舅一家,你二表哥心在功名,对经商不感兴趣。 也唯有你了。” “外祖母,你身后还有穆氏族人。”应羽芙提醒。 老夫人冷笑一声:“他们?我看他们谁敢争?又有什么资格争。” 这一刻的老夫人流露出她骨子里的霸道和强硬。 应羽芙眼中闪烁明亮的光芒,“外祖母,那我便试试。” 这一年,华宝阁在她的手中,经营的还不错。 “好!”老夫人眉眼陡亮,整个人焕发神采。 她没有任何迟疑,干脆果断地将手指上的翠玉扳指取了下来,放在了应羽芙的手中。 这翠玉扳指,是穆氏家主的信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方家主印章。 老夫人都一并拿了出来,交给应羽芙。 “芙儿,从现在开始,你便是穆氏的家主了。” ------------ 第21章 蜕胎换骨 应羽芙陡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重担。 “只是芙儿,成为穆家家主之后,你的婚事便要慎之又慎,那二皇子不是良人。” 应羽芙认真道,“外祖母,我要跟他退婚 。” “与皇子的婚约,可不是那么好退。” 应羽芙眼神狡黠,笑看着外祖母,“那又如何?我会让他哭着求着跟我退婚。” 老夫人失笑。 旁人不知,可她却是知道的,这个外孙女,并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软糯天真。 否则她也不会放心将穆氏交由她手。 她们虽然一直在说话,但都不时的留意着上官棠。 “外祖母,娘亲不会有事的,您去休息,我守着娘亲。” “不急,芙儿,外祖母问你,明日及笄,侯府可曾为你安排好?” 应羽芙一听这个,脸色顿时有些臭。 她想到二皇子说的,让她拒绝华熙大长公主的参加。 “没关系,芙儿,明日你先跟你娘先回去,外祖母自有安排。”老夫人道。 应羽芙眼睛一亮,“好。” 到了傍晚,上官棠终于醒了。 她出了一身的汗,肉眼可见的,她的脸色不再苍白。 上官棠觉得身上黏糊糊的,要了水来沐浴。 这一沐浴,竟发现从她身上洗下来很多脏东西,一大桶水很快便浑浊了。 只能再叫了一桶。 待她重新换好了衣服出来 ,整个人已经大大不同。 “娘亲!” 应羽芙眼前一亮,之前的她,憔悴而疲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病态的朽气。 如今却是神采奕奕,脸色白里透红,饱满而富有光泽。 年轻了十岁不止。 应羽昙也发现了娘亲的变化,她一脸喜色,直接朝着娘亲扑去。 上官棠浑身清爽,稳稳地接住应羽昙 ,轻轻松松便抱起,也没有了以往那种虚弱无力,呼吸艰难,心脏不舒服的感觉。 “娘亲好了。”上官棠抱着应羽昙道。 老夫人出来,一见她,眼中便异彩连连。 先前她不说,但不代表她心中不悲痛。 她好好的女儿,嫁去侯府十八年,便一副比她这个当娘的还要早死的样儿。 而如今,她端量着上官棠,她终于有了曾经的风采。 上官棠的笑容格外明媚,“娘,我回来了。” 一句‘我回来了’,老夫人顿时湿了眼眶。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娘亲解毒了,梦境中娘亲病死的结局,不会发生了吧。 吃过晚饭,老夫人叫人给应羽芙备好了水。 按照规矩,及笄前一晚,需要沐浴净身,换上新衣,意喻洗去童稚,迎接新的人生阶段。 应羽芙想到自己的计划,觉得一桶不够,直接叫人准备了三大桶。 老夫人面露愕然。 应羽芙便解释了一番。 她要服用浣体雪莲,解毒。 小癫提醒她,服用浣体雪莲后会有浊物排出,让她多备些水。 先前老夫人并不知道应羽芙被下了绝子药,此刻才知道,整个人顿时气的微微发抖。 便是面对商业与战场上的敌人,也都不曾如此失态。 可是当得知应羽芙居然被亲祖母下了绝子药后,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简直猪狗不如,幸好芙儿福大命大,不然岂不是真的如了她的意?” 上官棠也是满眼恨意,“娘,别气,我们会报仇的。” 她们默契的没有去打搅应羽芙。 应羽芙回到房间,从系统货架里取出了那朵冰蓝色的莲花。 海碗大小的莲花一出现在手中,一股清冽的异香便扑鼻而来。 守在外间的下人,齐齐耸动鼻翼,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刚走没多远的上官棠和老夫人同样闻到了那股香,两人都是感觉神清气爽。 应羽芙也惊呆了。 先是被那异香扑获,然后视线便被它的美丽紧紧攫住视线。 它美晶莹娇艳,仔细一看,似乎还散发着如霜般的光芒,极为柔和灵动,生机勃勃。 【宿主,别发呆了,快吃了它,它的香味太诱人了。】小癫提醒。 应羽芙将花举起到眼前,启唇轻轻含住它的花瓣,顿时,柔和又沁凉的触感让她陶醉。 她根本舍不得咬下,突然,不及她反应,整朵冰蓝色的莲花便化作一股丝滑香甜的暖流,蹿及喉咙,直入腹中。 接下来,是漫长的药效发作时间。 应羽芙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没有特别难受,反而前所未有的舒服,极浅的一丝丝疼痛,也透着舒爽,仿佛是在进行某处蜕变。 但是很快,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身体表面,渗出了黑灰色的污泥,隐隐还有血丝在其中。 一股臭味缓慢在屋内蔓延开。 守在外面的丫环:………… 应羽芙:………… 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体内的一切感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充沛的力量与一股隐隐的暖流涌遍全身。 【好了,恭喜宿主解毒成功,并且拥有最完美健康的身体,你可以清洗身体了。】小癫的声音响起。 应羽芙迫不及待地泡进了浴桶里。 接连三桶都洗完,她才觉得身上清爽了。 穿上外祖母给她准备的新衣,她整个人都清爽的不行。 【小癫,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一股香味?】 【宿主,系统没有五感呢,不会闻,但是服用浣体雪莲后,身体会有余香是正常的。】 但很快,应羽芙的鼻端就被隐隐的不好闻的气味覆盖。 她转头看着身后三大桶污水,尤其第一桶,简直不能直视。 【小癫 ,怎么办,这么一桶水,下人们不会以为我之前掉茅厕了吧?】 她一脸愁苦。 【宿主,你试试自己扛起来倒掉呢。】小癫道。 应羽芙:………… 【小癫,你没开玩笑吧?】 应羽芙走过去,一手放在桶沿上微微用力。 一桶水被她毫不费力地抬起一边。 应羽芙:………… 她猛地瞪大眼睛。 下一刻,她两只手都扣住桶沿,用力一抬。 轻轻松松,巨大的浴桶,满满一桶的脏水,被她轻松端起。 同一时间,威远侯府,应蘅芷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做了个噩梦。 她记不清梦到了什么,只是惊醒后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脱离她的掌控。 想到明日应羽芙的及笄礼安排,她唇角勾起一丝笑,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 第22章 及笄礼,叫小妾来当正宾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应羽芙便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她已经发现,从昨晚开始,她不仅仅是力气变大了,便是目力,听力,均都超越从前,变得尤其敏锐。 “女婿见过岳母,今日是芙儿的及笄礼,女婿特意来接棠儿和芙儿回去。” 应南尧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可别叫我岳母了,当不起,你是谁的女婿,你的岳母又是谁,还真不好说。” 老夫人毫不掩饰她对应南尧的厌恶与嫌弃。 应羽芙听的心里直叫好,还得是外祖母啊! 应南尧不由得愣在当场,脸上一阵难堪。 他下意识地朝上官棠看去,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站出来维护他吗? 然而他这一看,却看见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应南尧的瞳孔瞬间放大,怎么回了一趟娘家,一夜之间,上官棠变的如此年轻,如此美丽? 不止是脸,他甚至觉得上官棠的脊背比之前挺直,腰身比之前纤细,不说宛若少女,却比少女更有风情。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十八年前,第一次见她时候,那时候她,真是肆意张扬,明媚宛若骄阳。 站在那里,便能闪闪发光。 他从未见过那样引人注目的女子,她太过美好,美好到他忍不住的想要毁掉,打压,让她卑微到尘埃里。 他就要成功了。 就在他死死盯着上官棠的时候,老夫人的声音如同魔音穿入脑中。 “你若真想兼祧,当年为何不肯与我镇国公府坦荡明言? 更是叫我女儿嫁给你之后才知你让别的女人怀孕? 既事前没说你要兼祧,你与那小柳氏生子,不是合奸是什么? 当年你虽救我女儿性命,但我镇国公府提出厚报于你,你都不应,偏说对我女儿情根深重。 我女儿是非你不嫁吗?我镇国公府的女儿,便是打掉孩子也有的是人前来求娶,哪里轮得到你们威远侯府一个破落户? 你先是指天诱我女儿嫁你,婚后又是另一番嘴脸,此举与欺诈有何区别? 违人伦,背道义,你这般行径,该遭千万人唾骂也不为过。 逼自己的妻子让着旁的女人,顾此失彼,吃里扒外的窝囊废,简直为世人所不耻。 我镇国公府虽然是泥腿子出身最基本的廉耻之心还是有的。 你别怪我说话直,实在是我们泥腿子出身的见识浅短,不如你们侯府说一套做一套。” 应羽芙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想到外祖母看不到,她便连忙开门出去,走到外祖母身边,竖起两个大拇指高高举起,生怕别人看不清。 老夫人不禁被她逗笑。 应南尧却是脸色难看到极致。 老夫人这番话不可谓不毒辣。 “岳母何出此言?是不是棠儿与你说了什么?我们夫妻的确是吵架了,但是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岳母你说是不是?” “我们镇国公府如今危难,当不得威远侯这声岳母。” 应南尧又是一阵没脸。 他不由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上官棠。 以往,不论任何时候,她都会站在自己的这边,为自己说话。 可是这一次,她居然就那么看着,一句话也不为自己说。 反而还眉眼飞扬,满面笑意。 应南尧垂眸,眼底闪过深深的阴鸷和不满。 上官棠最近越发不像样了。 看来,他得重新调教了。 还有那个逆女…… 他又看向应羽芙,这一看,说不上哪里不同,但他总觉得应羽芙也有些不一样了。 …… 最终,上官棠和应羽芙还是跟着应南尧回去了,昙儿还没睡醒,就留在了镇国公府。 这也是上官棠和应羽芙刻意为之。 昙儿本就体弱,又年幼,实在不适合再留在那对他们没有丝毫善意的威远侯府。 能不回就不回了。 出门前,老夫人对应羽芙道:“芙儿,别忘了外祖母跟你说的,一切有外祖母。” 应羽芙朝老夫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外祖母,你放心吧,芙儿我不会吃亏的!” 老夫人弯唇一笑。 上了马车后,应南尧的的脸色就再也维持不住平静。 他冷笑道:“上官棠,你现在倒是学会告状了,你还有一点贤妇的样子吗?” “如果侯爷要指责我,那我现在就带着芙儿下马车。”上官棠淡淡道。 应南尧脸色难看,他努力压下了火气。 “为什么要在娘家住一晚,不知道今天是芙儿的及笄礼吗?你们要让所有人都等你们吗?” “这么说来,华熙大长公主已经到了侯府了?让大长公主久等,的确是我的不是。” 上官棠淡淡道。 庆南尧脸色又是一阵难看,“什么大长公主,芙儿,二皇子与你说过吧,让你不必请华熙大长公主了。 一个及笄礼而已,太过隆重不好。” “可是我就喜欢隆重呀,我就喜欢华熙大长公主给我当正宾,莫非父亲是对华熙大长公主有意见,不想她来?” “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对华熙大长公主有意见? 芙儿,你一个姑娘家,太过于虚荣不好。 你好好跟你大堂姐学学,她及笄那天,只是请了承恩伯的夫人当正宾而已。” 承恩伯,本是书香门第之家,开国后,先皇为了拉拢文人,正好他家祖上有点名气,他们一家又在皇城,便选了他家封爵。 还真真是承了皇恩的,就是一个运气好。 结果,先皇后来发现,这承恩伯一家枉为书香之家,治国策论是一样也不会,倒是会舞文弄墨,写些酸诗在行。 应羽芙忍不住就笑了。 “堂姐她是不想请华熙大长公主吗?她是生性低调吗? 父亲,你不是老糊涂了吧?你也不看看堂姐她是什么身份? 她能跟我比吗?我娘是堂堂镇国公府千金,我是正正经经的婚生子。 可是堂姐呢?我都不好意思说她是什么出身了。 我听说二皇子帮她去请华熙大长公主当正宾来着,可是华熙大长公主不答应啊。 不仅华熙大长公主不答应,便是皇城中有头有脸的贵妇都没答应呢,毕竟,威远侯府有几斤几两份,父亲您心中应该清楚吧?” 应南尧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水了。 太难堪了,他没想到,这个女儿的嘴如此毒辣,专挑他的痛处戳。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应羽芙。 这个女儿,真是越发让他觉得看不透。 从前她不是很听话,很温顺的吗? 应南尧道:“芙儿,你难道连二皇子的话都不听了吗? 你真要是叫华熙大长公主来当你的正宾,二皇子会不高兴的。” 从小驯出来的小动物,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她那么爱二皇子,从小二皇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他就不信她能不顾及二皇子。 “二皇子与你说了吧?他是要娶你大堂姐为正妃的。 虽然你跟他有婚约,但是父亲还是要提醒你,不论是正妃还是侧妃,男人的宠爱才是实实在在的。 你只需要听话懂事,让二皇子宠爱你,这才是女子的生存之道。” 上官棠听的脸色扭曲。 她恶心的想吐。 这就是当年跪在镇国公府外整整三天三夜,发誓非她不娶,一定要对她负责的男人。 应羽芙恍然大悟:“父亲,我明白了,你说的这就是大伯母的生存之道吧。 的确呢,不管是什么名份,只要抓住父亲的心,她就拥有了一切呢。 连娘亲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都要让着她呢!” “你……” 应南尧怒斥道:“你怎么油盐不进?哪里还有从前的半分乖巧?你这么刁蛮刻薄,二皇子又岂会喜爱你?” 应羽芙道:“父亲,我以前可爱乖巧,那是因为我以为二皇子干干净净的,所以才乐意哄着他,听他的。 可是现在嘛……他一个脏了的男人,也配我继续说好听的让他高兴?” “你!” 应南尧倏地瞪大了眼睛。 “你听听你这说的像什么话?你的教养呢?” “就算是被狗吃了吧。”应羽芙一摊手。 噗嗤! 上官棠没忍被女儿逗笑。 应南尧:…… 马车刚到威远侯府,应羽芙和上官棠一下车,便见另一辆青皮马车从旁驶来,停在了他们的马车不远处。 那马车上标着承恩伯府的标志。 车帘掀开,应羽芙不在意地瞟了一眼,从车上下了一个美艳妇人。 没见过,不认识,应羽芙收回了视线。 可是上官棠的脸色却倏然变了,眼锋犀利。 她时而会出席皇城中权贵之间的宴席,有一次在承恩伯府,她见过这个妇人一回。 虽只是一回,但她从小记力超群,便记住了。 这个美艳妇人,好像是承恩伯的妾室。 还是承恩伯从青楼赎回去的。 当时,承恩伯的这点风流韵事还闹的满城皆知,沦为笑谈呢。 芙儿的及笄礼,如果是承恩伯夫人来,她觉得正常,可是,为何会来一个妾? “妾身凤仙,见过威远侯,见过夫人,小姐。” 美艳妇人款款行礼。 端得是妖娆妩媚。 “凤仙娘子请免礼,有劳你今日来当小女的正宾。”威远侯淡笑道。 ------------ 第23章 她说的都是真的 应羽芙和上官棠虽然已经知道了威远侯府的无耻恶毒,但是这一刻,还是刷新了她们的三观。 “应南尧,刚刚说什么?你让承恩伯府的妾室来当芙儿的正宾?” 更何况这个妾还是青楼出身。 不是她看不起青楼出身的女子,实在是,侯府这般行径,明显是居心不良。 应南尧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芷儿及笄礼时,请的是承恩伯夫人,芙儿总不好越过她堂姐去,所以,我们商议后决定请承恩伯府的妾室来。 凤仙娘子虽然是妾室,但却是极受宠的妾室,由她做为芙儿的正宾,是好兆头。” “应南尧,去你娘的好兆头,你还配为人父吗?” 上官棠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应南尧的脸色彻底变了。 “上官棠,你别不识好歹!” “应南尧,不识好歹的人是你!这些年你舔着脸占了镇国公府多少便宜?现在还好意思说我不识好歹。 娶我进门之前,你们威远侯府就是个空有虚名的破落户,娶了我,吃我的花我的,你们一家子都是靠我镇国公府来养的! 现在见我镇国公府危难,你就这么折辱我女儿,真是白眼狼,养你们还不养条狗呢!” 上官棠的叫骂声响彻整条大街。 这条街上住的都是公侯将相,朝中重臣。 威远侯府门口的动静不小,立即便吸引来无数窥探的目光。 大家都是体面人,虽然那些大人物没有亲自出来看热闹,但是家丁门房的,也都将一切瞧了个真切。 “天呐,威远侯为他们家姑娘请了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妾当正宾,真是闻所未闻。” “唉,这镇国公府的千金当年可算是嫁错人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当年的事情也是没办法的。 当年,那上官棠被马匪掠走,要不是应南尧,就毁了!” “都是命啊!” 但是也有人仿佛能够看透一切。 “什么命不命的,命在人为,我看啊,这里面恐怕有蹊跷。” “说的是啊,那威远侯府一家简直就是软饭硬吃,软饭硬吃就不说了,还给别的女人吃,临到头了还要回踩上一脚,啧啧!” “上官棠,你不要闹了,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儿侯府主母的样子吗?你就不怕被人看笑话吗?” 应南尧眼见各家的大门都开了一条缝,偷看他们家的热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一家都不怕被人看笑话,我怕什么? 我上官棠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威远侯府的作派。 我们明明请了华熙大长公主来当芙儿的正宾,你们却背着我请了一个妾室来,你们这是折辱我镇国公府,还是折辱大长公主?” “都在这里吵闹什么?” 老夫人威严的声音传来,柳雪烟和应蘅芷一左一右扶着她走了出来。 “上官氏,你在这里闹什么?大长公主那边我们昨日已经去信了,告诉她今日不用过来。 不过是姑娘家的及笄礼,你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上官棠血气上涌,眼睛赤红,“你们居然——” “夫人,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诗画和诗书从里面跑了出来,两个丫环都披头散发,脸颊高高肿起,唇角还带着血迹。 应羽芙和上官棠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夫人的脸色也变了,“怎么看守的,她们怎么跑出来了?快来人——” “诗画姑姑,诗书姑姑,谁打的你们?”应羽芙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飞快上前,将她们拉到自己身后。 诗书道:“是老夫人身边的春喜和夏欢打的我们,昨日小姐跟夫人离开后,老夫人和侯爷就强行砸开了夫人私库的锁……” 诗画道:“他们不仅拿走了夫人百万两银,还拿走了不少古玩字画,还有几套宝石头面,还有……还有那根五百年的人参!” “奴婢们前去阻拦,却被老夫人的人制住了,他们人多,我们……我们敌不过。” “两个小贱人,还敢来这里告状,我们拿的是自己家的东西,哪里由得你们两个贱婢阻拦,还不快退下!” 老夫人当场喝道。 “拿的自己的东西?” 上官棠厉声道:“没想到啊,你们威远侯府是真的穷疯了吧?居然趁我不在,砸开我的私库,偷走了我们的嫁妆! 今天这事没完,即便是闹到陛下那里,我也要求个公道,就算是我镇国公府出事了,也不能被人如此欺负!” “上官氏,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上官棠眼睛赤红,神色癫狂。 老夫人狠狠蹙了蹙眉,“到底是泥腿子出身,没有教养……” “母亲!”应南尧脸色一变。 老夫人立时收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应羽芙见状,突然扯开嗓子大声叫嚷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快来听啊,我祖母说她看不起我娘是泥腿子出身,看不起我娘呢! 所以她趁我娘不在,砸了我娘私库的锁,偷了我娘的嫁妆。 祖母,你糊涂啊,你要是真的缺钱花,直接跟我娘说,我娘怎么可能会不给你? 可您怎么能做砸锁偷盗这种事呢? 再说了,就算您觉得镇国公府出事了,看不上我娘了,但您也不能骂她是泥腿子没教养啊。 我娘她明明是顶好的人,这些年,嫁妆都贴补婆家了,却不想,婆家还不念着她的好。” 上官棠也大声道:“早知道婆母嫌弃我是泥腿子出身,当年又何必娶我进门? 难不成,侯爷当年求娶我,只是为了图我的嫁妆?” 此时天色大亮,太阳高升,整条街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少人开始朝着这边指指点点,老夫人和应南尧的脸色越来越挂不住了。 “上官氏,有什么话进去里面说,在门口嚷嚷成何体统?” “还有你,应羽芙,你作为晚辈,怎么好议论大人的事,你还不快赶快给我去祠堂里跪着!” 应羽芙脸上满是恐惧:“什么?祖母您说您不仅要霸占我娘的嫁妆,还要打死我? 祖母,虎毒不食子啊,我可是您亲孙女啊?您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啊?” 嘶! 围观众人越发朝着老夫人等人指指点点。 老夫人气的脸色扭曲。 “小贱人,你胡说什么?” “什么,祖母居然说镇国公府倒了,我和我娘就是贱人,她终于可以把我们弄死,霸占我娘的嫁妆了……” “你胡说!” “她没胡说,我能作证!”一位好心路人出声作证。 应羽芙歪头朝那人投去赞赏的目光。 ------------ 第24章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那是一个大胡子胡商,身后跟了两名随从,看模样是正好路过。 对上她的目光,那大胡子胡商还大声道:“姑娘,别害怕,我为你作证!” “多谢!”应羽芙一脸感激地道。 转过身后,应羽芙面露狐疑,她分明从那大胡子胡商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八卦之火。 她本就过目不忘,经过昨晚服用浣体雪莲后,她的记忆力似乎更加强大了些许。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这大胡子胡商正是前几天在华宝阁中遇到的那位。 那日这大胡子胡商就是一副八卦的嘴脸。 只是,应羽芙总觉得这家伙还有点眼熟,好像还在别的地方见过。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狐疑,但是毕竟只是路人,对她又没有恶意,她便没有再多想了。 此刻,围观人群看向威远侯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不论放在哪朝哪代,私拿儿媳的嫁妆,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更何况是用砸的了,这明晃晃的就是抢了。 正如那上棠氏所说,这威远侯府怕是穷疯了吧? “我听说,这威远侯老夫人自诩出生前朝贵族,教养良好,一直看不上上官棠的出身来着!” “哎呀,快别说了,抢儿媳嫁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前朝贵族呢?前朝早亡了!这样的教养,咱们可不兴学。” 此时此刻,老夫人也好,应南尧也罢,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满眼怨恨地瞪着上官棠。 他们只不过拿了她一些东西,她就这般大吵大闹叫外人看他们的笑话,简直就是故意给他们没脸。 这哪里还像是他们侯府的媳妇,简直就是讨债的。 “二弟妹,不是大嫂说你,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你闹成这样子实在是不像话。 你要是对母亲和二弟有意见,咱们关上门来解决不就好了? 你这样闹的人尽皆知,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啊。” 柳雪烟一副知礼节识大体的模样开口说道。 老夫人和应南尧顿时面露赞许,还是烟儿懂事啊。 那上官棠,怎么能跟烟儿这种前朝贵族出身的贵女比。 上官棠冷笑一声:“关上门儿说?关上门这件事情你们就能轻而易举的揭过了是不是? 还有,你们拿了我多少东西?别的且不说,白银就拿了百万两,一百万两这样的数额,光是银票都要有满满两大箱子,你们抬的时候没少费力气吧? 你说这样一笔庞大的数额,能让边关将士吃上多久的饱饭,买多少件御寒的冬衣,你说这叫没多大事情? 这样的巨额钱财,我便是告到陛下那里,都得判你一个强抢罪!” “弟妹,你这说的什么话?一家人,哪里需要计较的那么清楚,什么告不告的。” 柳雪烟不悦地道。 这上官棠真是疯了,居然非要在这个时候跟他们闹,她们就乖乖的听话不好吗? 她不由绞紧了手中的帕子,最近两天,上官棠跟应羽芙都好像要脱离掌控的样子。 不能再放任了。 想及此,柳雪烟一手捂着肚子,红了眼眶。 “弟妹,我知道,你其实就是因为二弟不愿给上官二哥求情,才会如此记恨我们。 可是你也不想想,你已嫁作侯门妇,处处还想着娘家,你这样做,侯爷也很为难的。 弟妹,你就懂事一点,体谅体谅侯爷吧。” 她此言一出,围观人群顿时一静。 刹那间,有些人的话风不禁有些变了。 “是啊,这小柳氏说的也有道理,上官棠已经嫁入侯府,出嫁从夫,不该事事都想着娘家了。” “嗯,的确是,出嫁了还想着娘家,的确是行事欠妥。” 柳雪烟闻言,垂头假装抹泪,眼底却闪过得意。 上官棠气的咬牙,“大嫂这话真有意思,依大嫂这么说,女子出嫁后就该与娘家断绝了吗? 女子出嫁后,就不该孝顺亲爹亲娘了是吗?” “诸位,血脉亲情乃是天性,娘家养我,教我做人,让我明理,我出嫁后若是真与娘家断绝,还算是人吗? 娘家是我的根,夫家是我的枝,根若断了,枝又能长久? 一个连娘家都能说不惦记就不惦记的人,岂不是无根的浮萍?” 她定定看着柳雪烟,“莫非大嫂就是那无根之人?” “你……” 柳雪烟气的脸色煞白,脸上的虚伪柔弱险些维持不住。 一时间,围观人群纷纷点头。 “是啊,若女子出嫁就要抛弃血缘亲情,这与畜生有何区别?” “连娘家都能说忘就忘,如此有违人伦,对夫家又能有几分真心?” “自古以来都没听说女子嫁人后就不应该孝顺爹娘了。” 上官棠又道:“况且,应南尧此次平叛有功,镇国公府危难之际,我本以为他会为我二哥说上几句公道之言。 没想到,他却断然拒绝,反而是用这次功劳,去为大嫂请封诰命去了。 他还说,我上官棠不配。 请问,诸位也有儿女,你们的女儿女婿,在你们危险之际若是如应南尧这般冷漠自利,诸位怎么说?” 围观人群再次指指点点起来。 有人大声道:“威远侯,你无情无义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威远侯这做法的确有点难看。 应羽芙在人群里瞟了一眼,发现那句无情无义,是那个大胡子胡商喊的。 “诸位,我也没强求侯爷为我二哥上官诚说情,他不愿,我便不再强求。 毕竟,威远侯府怕被镇国公府牵连,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他们实在不该,趁我回娘家看望老母之际,砸了我的私库,强拿了我的嫁妆。 嫁妆本是我娘家私产,更是女子的立身之本,他们如此行径,恕我无法接受。 诸位都有儿女,你们又有谁能忍受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作践?” 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对上官棠目露同情之色。 这威远府真的不做人啊,宁愿给长嫂请诰命,也不愿替落难的岳家求几句情。 这就算了,还惦记人家的嫁妆…… “上官棠,你够了!” 应南尧脸色涨红,今天,他算是丢人了。 不用多久,整个皇城都知道他们威远侯府的事情了。 这叫他以后还怎么上朝,怎么面对满朝同僚? 皇上又会怎么看他? 上官棠,这是要毁了他啊! 他双眼赤红,怒吼:“上官棠,不就是拿了你的东西吗?都还给你,你以为我侯府稀罕吗?” “父亲,你真有志气,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 应羽芙在他话音刚落下,便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赞道。 应南尧脸色气成猪肝色,这还是这个逆女这几天第一次夸他。 但他却更加难受了。 上官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看向人群之外,飞虎军早已候了多时。 “娘亲,既然父亲放话了,说不稀罕你的东西,那咱们就去核对账单,清点嫁妆,将这些年你给出去的东西,以及他们拿走的东西,都一一收回吧!” ------------ 第25章 搬空侯府 什么? 核对账单,清点嫁妆,将这些年给他们的东西都收回去? 这怎么行? 柳雪烟母女第一个变了脸色。 老夫人更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上官棠,你敢!” “天呐,祖母,您不会要明着强占娘亲的嫁妆吧? 您可是前朝勋贵出身,祖上也是出过名人贤臣的,您更是时常将礼义廉耻挂在嘴上,您总不会只是说说吧?” 见老夫人脸色越发难看,应羽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祖母,您一定会知错就改,绝不会一错再错强占我娘亲的嫁妆的对不对?” 应羽芙大声说道。 “快把嫁妆还回去!” “还回去!还回去!” 人群再次起哄。 自古以来,不论是乡野村妇,亦或是世家大族,都免不了八卦之心。 老夫人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声音,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被气的没挺住,向后仰倒了过去。 “祖母!” 应蘅芷一把扶住老夫人。 她抬头,一脸谴责地看向应羽芙:“二妹妹,祖母昏过去了,你就别闹了,赶紧过来照顾祖母要紧啊。 你总不想被人误会你不孝吧?” 应羽芙惊讶地道:“怎么会?我觉得,应该先叫府医来,我过去顶多是跪着抹泪,万一被人误会是哭丧,那多不吉利?” 应蘅芷:?! 她简直不敢置信地看着应羽芙。 这个毒舌的人,真是还是那个好拿捏的二妹妹吗? 她不管,她今天一定要让应羽芙乖乖听话。 她又道:“二妹妹,难道在你心中,金银钱财,比祖母的性命更重要吗?” “大姐姐这话说的不对,祖母的性命怎么能与钱财相提并论? 我觉得祖母的性命是无价的,怎么,大姐姐是觉得祖母的性命该用金钱衡量吗? 我真的没想到,大姐姐你居然是这种人,亏得祖母平日里那疼你……” 应羽芙说着,一脸失望地看着应蘅芷。 应蘅芷瞪大了眼睛,“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妹妹,你怎么能歪曲我话中之意?” “行了,我知道了,大姐姐,爱财不是什么错。 毕竟,你身上的绫罗绸缎,首饰头面,哪一样不是顶顶好的? 光是你现在头上那枝蝴蝶金步摇就要五百两银子了。 你这一身行头算下来,没个两千两是出不来的。 这还仅仅只是你这一身的花费,若一年四季的衣服首饰吃喝花销全部算上,一年没个两万两根本下不来。 如此昂贵的花销,也难怪你把钱看得比祖母的命更重了。” 应蘅芷气的发抖。 她怎么能睁眼睛说瞎话? 她是那个意思吗她! 柳雪烟也脸色一变,看向应羽芙的眼神多了一抹警觉。 但同时,应羽芙的话也提醒她了。 侯府这些年若不是上官棠的嫁妆贴补,光靠侯府自身,早就入不敷出了。 更别说他们还能过上现在的生活了。 绝对不能让上官棠和应羽芙将嫁妆要回去。 这些年,他们早就习惯奢靡的生活,真要回去了,她们花什么? 上官棠的那些嫁妆,都是她的。 上官棠一个命不久矣的人,凭什么把她的东西全拿走? 那都是她柳雪烟的! 可应羽芙仿佛已经料到了他们的小心思,已经给飞虎军打了眼色。 此刻,飞虎军已经进入侯府,在诗画诗书,以及曾嬷嬷和黄嬷嬷的带领下,开始清点核对上官棠的嫁妆。 当年上官棠嫁入侯府的时候,可谓是十里红妆,嫁妆箱子从城西到城东,半天过去了,仍见首不见尾。 最后,足足从早上抬到入夜,才堪堪抬完。 镇国公府宠爱这个唯一的女儿,老夫人做为穆氏家主,江南首富,将大半的资产都给了上官棠。 实打实的黄金白银且不说,光是银票,金票,就有好几箱子。 这还不算田产,商铺,地契,矿山等。 除此之外,古玩字画,珍奇异宝就更数之不尽了。 光是一千飞虎军,要想一天内清点完抬走,也不容易。 于是,他们又去镇国公府叫来三四百名家丁护院,账房先生,管事之类。 围瞬之间,威远侯府彻底被飞虎军控制。 他们每核对清点完一样,就往外抬一样。 当年上官棠出嫁时的壮观场景,好些人依旧历历在目,艳羡不已。 如今,他们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上官棠的嫁妆之壮观。 上官棠直接道:“这些嫁妆,本是父母心疼我,给我的立身之本。 却不想被夫家算计强占。 既如此,妾愿将白银两百万两,黄金二十万两,献于陛下。” 此言一出,围观群众顿时叫好,夸赞上官棠大义,不愧是巾帼夫人的女儿。 而柳雪烟母女等人,却是脸色剧变。 上官棠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那可都是她们的啊! 上官棠瞥见他们难看的脸色,冷笑一声,又道:“除此之外,妾还有一根五百年的野山参,也愿献给陛下。” 柳雪烟的脸色瞬间一白。 就在这时,玉璃面若寒冰,拿着一只白玉匣走了过来。 “姐姐,这里面是那根五百年的野山参,只是,被人切了两根根须下去。” “什么?” 上官棠的脸色猛地一变。 “东西是在哪里找到的?”上官棠问。 玉璃道:“是一个叫翠薇苑的院子里找到的。” 上官棠满面寒霜,走到柳雪烟面前,扬起手臂,‘啪’地一巴掌狠狠甩了下去。 柳雪烟的一边脸颊顿时落下一个红肿的五指印。 柳雪烟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动了我东西,那是我要献给陛下的,居然被你吃了,大嫂,你也不看看你配吗?” 话落,她又是一巴掌挥了下去。 这次,打在了柳雪烟的另一边脸颊上。 柳雪烟的两边脸瞬间对称了。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30积分!】 应羽芙震惊了。 【小癫,怎么回事?怎么还奖励积分了?柳雪烟的脸这么值钱?】 【宿主,今天你和你娘闹这一场,是一场等候已久的翻身。 这意味着你们再也不受你渣爹一家控制了,是很有意义的行为。】 应羽芙明白了,心中一阵雀跃,原来只要是她参与的,哪怕是她身边的亲人打脸仇人,她也能得到积分。 同一时间,柳雪烟的脑袋嗡嗡作响,她人都被打傻了。 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 况且,一直以来,上官棠都对她极为尊敬,事事让着她,她哪里想过,上官棠居然敢打她! “娘!” 应蘅芷见状,也顾不得管晕倒的老夫人了,忙不迭朝柳雪烟那边而去。 应南尧更是大步上前,将柳雪烟护在身后,满眸阴沉地怒斥,“上官棠,你反了天了,连长嫂也敢打!” 上官棠冷笑,打了又如何? 应蘅芷也趁机指责道:“二婶,就算我娘动了那野山参又如何? 她怀着孩子,先前动了胎气,吃了两根参须而已,你至于吗?” 啪! 啪啪! 上官棠下手毫不留情,左右开弓,接连甩了她三个大巴掌。 应蘅芷那精致小巧的脸颊,顿时肿胀起来。 “应蘅芷,你吃我的穿我的,还对我不敬,今天二婶就教教你做人要有感恩之心!” ------------ 第26章 一块墙皮也不要放过 应蘅芷彻底被打懵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温顺有加的上官棠母女,居然跟疯了一样。 应蘅芷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眼泪忍不住一下涌了出来。 她既委屈又懵逼,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怨恨之色。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50积分。】 应羽芙瞳孔地震。 【小癫,为什么会这样,应蘅芷的脸格外值钱吗?】 【宿主,你还不没有意识到吗?你堂姐应蘅芷的命格很奇特,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光环。 所以在梦境中,你的一切才会被她所夺走,你和她之间,注定是此消彼长的。】 应羽芙眉宇微蹙,片刻后,她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扇普通人耳光,只能有2积分,扇应蘅芷的耳光,却有50积分。 我以后就可着她折腾就好了。】 应羽芙开心极了,看向应蘅芷的眼神像是在看会移动的积分库。 到目前为止,加上之前的70积分,再加上扇了柳雪烟赚来的30积分,和应蘅芷的150积分,她总共有250积分了。 应羽芙心头激动。 但是,还不够,她还需要更多的积分。 正在这时,她听到一声怒吼。 “上官棠,你是不是疯了?” 应南尧扬起手臂就朝着上官棠的脸上挥了下去。 应羽芙脸色一变,就要上去阻拦,却在这时,有人比她先一步来到上官棠的面前。 玉璃一把捏住应南尧挥下来的手臂,满脸杀意。 “应侯爷,你敢对我们镇国公府的小姐动手?”玉璃冷声质问。 应南尧一脸荒谬地盯着他,“玉璃,上官棠已经嫁入我侯府,是我侯府的主母。” 玉璃面色冰冷,道:“既是你侯府主母,做为主母,管教一个没礼数的晚辈,也值得侯爷如此动气? 你可有将你侯府主母放在眼里?” 应南尧瞳孔收缩,他死死盯着玉璃,却无言以对。 “芷儿有什么错?”他不甘道。 “父亲,堂姐错大了,她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无一不是花我娘亲的钱买的,她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对我娘亲出言不逊。 简直就是一个没教养的白眼狼。” 应南尧阴狠地盯着应羽芙。 “逆女,你怎么敢如此说你堂姐?” “我怎么就不能说她了? 不说她也行,这样吧,小舅舅,叫飞虎军将我堂姐身上的首饰都扒下来。 哦对了,还有衣服,也扒下来,那都是花我娘的银子买的。” “是,主子。”玉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应南尧的脸色顿时狰狞扭曲。 “应羽芙,你敢!”应南尧怒吼。 “父亲言重了,只是要回我们的东西,哪有什么敢不敢的,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应羽芙,你想毁了你堂姐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柳雪烟捂着脸,眼中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哟,差点儿把大伯母给忘了,吃我娘的,穿我娘亲,还骂我恶毒。 这世上哪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道理? 小舅舅,叫飞虎军连柳雪烟身上的首饰和衣服也扒下来,那都是我娘的东西。 对了,还有老夫人身上的,那也都是我娘的,我看老夫人平时也不怎么待见我和我娘,想必老夫人出身前朝贵族,是看不上泥腿子这点东西的。 都一起扒下来吧。 至于父亲身上的……我想父亲是不稀罕的,父亲是自己脱下来,还是让人扒下来?” “应羽芙,你简直不孝!” 应南尧脸色狰狞,他此刻后悔死了,早知道绝不说那句气话,这些东西,一样也不能被他们拿走。 “父亲多虑了,我正是因为孝顺,才收回我娘亲的东西的。 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们委屈自己啊。” 应南尧气的双眼血红。 而另一边,突然响起应蘅芷和柳雪烟的尖叫声。 “啊,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 应蘅芷尖叫,脸色煞白。 “我是未来的二皇子妃,你们敢这样对我,就怕二皇子和皇后娘娘惩罚你们吗?” 应羽芙顿时笑了。 “堂姐,你这是什么话?这皇城中谁不知道我与二皇子从小定了亲? 你这样说,莫非是你与二皇子暗通款曲了?” “你胡说!” 应蘅芷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怎么说,这件事也不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但后悔已经晚了。 围观的人群顿时眼中冒出熊熊八卦之火。 人群中的那名大胡子胡商,更是趁机宣扬道:“没想到啊,威远侯府的大姑娘,居然暗中跟妹妹的未婚夫搞在了一起。 那二皇子,糊涂啊!”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应蘅芷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这样不守私德的女子,就该一死了之,或者削发为尼。 应蘅芷头的金步摇被飞虎军一把摘下,其他的发簪,耳铛,项链,手镯,一切的首饰,都被无情摘下。 如同她的体面和尊严一起,被人轻易夺走。 轮到扒衣服环境,飞虎军冷笑:“应大小姐,如果不想我们动手,你就自己动手脱吧。” 应蘅芷羞愤欲死。 所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如同带毒的刀,将她片片凌迟。 一旁,柳雪烟也没好多少,华美昂贵的首饰被摘走,又被逼迫着当众脱衣。 这种事情怎么能忍? 她满脸凄楚地看向上官棠,“弟妹,就算你恨我们,容不下我们,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芷儿可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啊,你这样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上官棠冷笑,“长嫂忘性真大,应蘅芷刚刚不是说了吗,她是未来的二皇子妃啊。 她虽未出阁,但已经给自己私定了终身,在场所有人可都是听清楚了的。” 柳雪烟满脸怨毒,无言以对。 突然,她眼珠子一转,一把捂住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应南尧脸色大变,“烟儿!” 上官棠脸色冷漠地看着,然后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她转头,看着飞虎军和镇国公府的人将她的嫁妆一箱箱抬走。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小舅舅,除了他们身上的,再去将他们的住处,所有属于娘亲的东西都拿回来。 另外,包括威远侯府的地砖,墙皮,一棵树,一根草,都拿回来,拿不了的就烧了。” 听到她的话,应南尧蓦地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顾不上柳雪烟,就猛地扭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应羽芙。 ------------ 第27章 大长公主出手 “你这个逆女!” 应南尧盯着应羽芙就是一顿怒吼。 应羽芙顿时红了眼眶,“父亲,你怎么能如此曲解我的好意?我这都是为了威远侯府的骨气啊。” “你……” 他气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他的视线缓缓从应羽芙的身上挪到了上官棠的身上。 他明白了,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上官棠在吃醋! 她不满自己让烟儿再度怀孕,她不愿他兼祧。 甚至,还因为二皇子要娶芷儿为正妃这件事,她也不满了。 好一个妒妇! “上官棠,你怎么如此恶毒自私?你就一点大局都不顾吗?” 上官棠觉得好笑,她冷漠道:“侯爷在说什么?什么大局?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嫁妆而已。 我嫁到威远侯府十八年,自问足够大方,大房的吃穿用度,整个侯府的吃穿用度,我都主动贴补。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如此不知足!” 上官棠神色悲痛,“我再也不想被人如此践踏了。” “为什么砸了你的私库你不知道吗?还不是你们打了杜嬷嬷,惹了母亲伤心? 你难道不该补偿吗?” 应南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上官棠道:“应南尧,你不觉得你这话可笑吗?” 应南尧眼神闪了闪,今日,绝不能真的让她把嫁妆都搬走。 都搬走了,想再拿回来,他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周章。 于是他了隐忍了怒火,道:“棠儿,我先别闹了,所有的事情,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好啊,那你交代吧。” 上官棠看向人群中那名承恩伯府的妾室。 那名妾室早就看傻了眼,她只是奉主母之命,前来给威远侯府的二姑娘加笄。 可她不想被上官棠活撕了啊。 没错,就是活撕。 上官棠看她的眼神,就是流露出这样的意思。 她害怕的往人群里退了退。 应南尧也顺着上官棠的眼神看到了凤仙的身影,他眼神又是一闪,道:“棠儿,你先别闹,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解释?什么解释?不能超过应蘅芷?我的女儿凭什么要受如此委屈?” “上官棠,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懂事?” 上官棠别开脸,根本不愿搭理。 就在这时,一道尖厉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要搬了,你们不要搬了,我都是我们威远侯府的!” 原来是老夫人醒了,看见飞虎军和镇国公府的人在一箱一箱往外搬东西,像是疯了一样大吼大叫。 上官棠目露嘲讽。 什么前朝勋贵,还不是像足了贪婪的泼妇。 “传华熙大长公主口谕——” 突然,一道格外清晰的声音响起,使得混乱的场面顿时一静。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华熙大长公主府的孙典军正从分开的人群里走了出来。 众人连忙行礼。 应蘅芷脸色苍白,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那名典军道:“传大长公主口谕,威远侯应南尧持家无方,待下不均,偏私之心昭然若揭,厚此彼薄,行轻贱之举,有伤亲情。 本宫特传口谕,令镇国公府千金携女回归,本宫与诸夫人,在镇国公府等侯,为侄女加笄。” 话语落下,那名典军一脸笑意地看着上官棠和应羽芙,“二位,请吧!” “多谢!” 上官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也瞬间堆满了笑意。 大长公主这一手,简直是为她们母女大大地出了一口气。 应羽芙也满脸笑意,她道:“多谢孙典军!” 孙典军笑容和善,道:“小姐,大长公主知道你被人轻贱折辱,十分生气,今日这及笄礼,她便在镇国公府等着你。 至于那承恩伯府的妾室……” 孙典军说着,看向人群中的凤仙,“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妾也想取代大长公主当您的正宾,这承恩伯府,真是不知好歹,大长公主说了,会找他们讨要一个说法的。” 人群中,凤仙脸色惨白。 而同样混在围观人群中的承恩伯府的下人,更是神色慌张,匆匆往家里跑去。 “孙典军,大长公主此举是否不妥,去外祖家加笄礼,于理不合吧?” 应南尧出声阻止。 孙典军冷笑道:“应侯,为嫡女找一个贱妾做为正宾加笄更于理不合吧?不仅是于理不合,简直就是有违天伦。” 应南尧脸色一阵憋屈。 他无言以对。 可是,他的考量这些外人又怎么知道? 二皇子是未来的储君,芷儿做为正妃,便是以后的皇后。 如果让应羽芙越过去,压上一头,那多损未来皇后的颜面? 甚至,那损的可是未来储君的颜面啊。 偏偏上官棠和应羽芙非要闹,她们怎么就这么没有大局观? 可是此时此刻,这些话是不能说的。 他只是不情不愿地看着她们跟着孙典军离开。 而在她们离开之时,上官棠还再次叮嘱飞虎军要将她的东西搬干净。 老夫人一阵哭天呛地,怨毒咒骂。 上官棠冷笑地看了她一眼,道:“过往十八年我给侯府的花销,侯府恐怕是还不起的。 回头我会列个账单交于你们,你们打了欠条慢慢还便是。” 老夫人恨的红了眼睛,“上官氏,你不许走,不许走!” “应羽芙,你不尊长姐,非要与长姐争,你不睦姐妹!” “你不许走,你给我站住——” 应羽芙跟上官棠头也不回地离开。 同时,系统的声音也响起。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00积分!】 应羽芙顿时眼睛亮了。 【宿主,恭喜你,你又一次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是啊,小癫,谢谢你!】 梦境中,她就是听从二皇子的话,拒绝了大长公主,反而任由一个普通妇人给自己加笄。 只是或许是因为她和娘亲这两日的反常,亦或是没有交出飞虎军,才让侯府把普通的妇人换成了承恩伯府的那个妾室。 眼睁睁看着应羽芙离开,应蘅芷的脸上浮现满满的不可置信。 她脑子里仍旧盘旋着那名孙典军的话。 华熙大长公主和诸夫人在镇国公府等应羽芙。 凭什么? 到底是凭什么? 自己及笄的时候,她们没有人前来,可现在,她们却在镇国公府等着应羽芙? 自己才是有大气运的那一个! 她们都是眼瞎了吗? “娘,怎么办,就让她这样压过我吗?” 她不禁求助地看向柳雪烟,而一回头,正好看见飞虎军和镇国公府的人,有条不紊地一箱箱往外抬东西,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抬。 那些嫁妆,本该是她的啊! 他们凭什么抬走! 事情完全超脱了她的想象。 ------------ 第28章 拦车 “祖母,我要去镇国公府!”应蘅芷说。 她的眼泪簌簌往下落,“祖母,孙女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二妹妹,她居然要如此欺压我。 她明知我及笄之时是何模样,她却闹的这么隆重,祖母……” 就连那些围观他们的人,此刻也都往镇国公府去了。 老夫人心疼地将应蘅芷搂进怀里,哭道:“我可怜的孙女,都是祖母没用,叫人如此欺你!” 说罢,她看向应南尧,怒道:“南尧,你就看着芷儿和烟儿被她们如此欺负?” 应南尧正死死盯着飞虎军往外搬东西。 老夫人道:“还愣着干什么?真想让她们在镇国公府风风光光的举行及笄礼吗?快去把她们给我追回来!” “母亲,追不回来了,华熙大长公主亲自开口……” “愚蠢!”老夫人怒喝。 “只要她们自己愿意回来,就算是大长公主开口又如何?顶多说她们母女不识好歹罢了。” 老夫人眼中闪烁着精光。 应南尧闻言,眼底也闪过一抹暗光。 应蘅芷这时幽幽道:“如果二殿下在,他一定会阻止二妹妹的。” 这话瞬间提醒了应南尧。 应南尧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应羽芙跟上官棠坐在回往镇国公府的马车上。 应羽芙默默清点了自己的积分。 如今,她共有750积分。 这可是一笔巨额财富。 【小癫,我都能买什么东西?】 【宿主,请看面板,这上面是750积分可以购买的商品呢。】 应羽芙看向面前飘浮着的屏幕。 上面点亮了琳琅满目的图标,每一样图标都代表着一件商品。 她仔细翻看商品介绍。 她特别留意那些对家人身体有益的商品。 养元丹,可以一次性修复先天体弱之症,药效相对温和,每颗350积分; 应羽芙眼睛一亮,这岂不是为昙儿量身定制? 固体丸,可以强身健体,每颗280积分; 这个可以家人都来一颗,前提是她有足够的积分。 星辰果,可以调养身体,增强体质,延年益寿,甚至,针对先天不足之症也有奇效,药效温和,每颗350积分,经常服用效果更佳。 应羽芙嘴角一抽,这个经常服用的话,太贵了,她现在所有的积分也只够买两颗。 先天营养液,可修复先天不足之症,一次一瓶,每周一瓶,连服四瓶,每瓶280积分。 【小癫,这个先天营养液和养元丹,哪个更适合昙儿?】 看起来是养元丹更划算,只是效果不知有什么优劣对比。 【宿主,虽然养元丹也很不错,但是先天营养液更加细微,有许多看不见的好处。 有好多人都是先用先天营养液,后面再服用养元丹,效果十分惊艳。】 应羽芙咂舌,看来,她还是要努力赚积分才行。 她想给家人最好的。 她接着翻看,有固元丹,养神丹,复颜丹,美容丹,大力药剂,千蛊引,蛊石,弓弩刀剑之类等等产品。 她好奇地留意了一下千蛊引,千蛊引是一件控制蛊虫的秘器,外形是个八孔铜盒,可以控制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蛊虫,每件300积分。 蛊石也有类似作用,外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石头。 她又特意看了几样武器,弓和弩,剑和枪都看了,甚至,还有火器。 她还看到了护体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轻若鸿毛,且透气性十足,穿在身上没有丝负担,大小可随穿着之人的体形随意变化,350积分一件。 她心想,有机会她要给自己和身边的亲人都各买一件。 最后,一个东西吸引了她。 普通储物空间,每立方米100积分。 【小癫,储物空间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没错宿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可以储物,100积分一立方米,你想买多大都可以,想存多少物资在里面都可以。 比如你娘亲的这些嫁妆,如果你有空间,就可以一次性全部收入空间中,就不用抬来抬去这么麻烦了。 而且,如果你极害怕丢失的宝物,也可以存放在空间里。】 应羽芙狠狠心动了。 如果她有一个很大的储物空间,那她岂不是想放什么就放什么,而且别人还不知道。 只可惜,她的积分太少了。 完全不够用。 好东西太多了。 应羽芙忍住诱惑,对系统道:【小癫,我先要两瓶先天营养液。】 很快,两瓶浅蓝色的液体到了临时货架上,一瓶280积分,两份瓶就是560积分。 她还剩190积分。 她不舍得再花掉这190积分,毕竟,她还有哥哥要救治。 想到哥哥,应羽芙疑惑地道:【小癫,怎么没有针对疯傻之症的药物?】 【宿主,其实你哥哥他是……】 突然,马车一阵剧烈的颠簸,然后勒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上官棠问。 孙典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回夫人,是二皇子殿下和应侯,他们驱马拦住了马车。” “上官棠,你别闹了,跟我回去!”应南尧沉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应侯,你敢不遵大长公主的口谕?” 孙典军同样冷沉的声音响起。 这时二皇子的声音响起:“孙典军,就算是华熙姑母,也不能干涉臣子的家务事吧?” 孙典军道:“二皇子殿下,你要是有不满,可以当面去问大长公主,属下只是奉命办事。”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看向马车,扬声道:“芙儿,下车,我与你有话要说。” 应羽芙掀开车帘探出头,道:“二皇子殿下有什么话要跟臣女说?” 二皇子蹙了蹙眉,“芙儿,你果然在跟我置气。” 他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马车里的应羽芙,道:“芙儿,我一直以为你是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我很喜欢你的听话懂事,可是你现在的做法,真的一点儿也不可爱。” 他刻意沉着脸,给应羽芙制造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应羽芙叹了口气,跟小癫道:【小癫,我以前太瞎了,居然觉得这个玩意拿得出手,当真把他当未来夫君看,还对他千依百顺。】 【宿主,以前是他伪装的太好了,你又年幼,难免被他蒙骗,这不能怪你。】 【没错,当然不能怪我,错的当然是别人。】 深吸一口气,应羽芙道:“二皇子殿下,你今天出门没照镜子吗?你眼角有颗大眼屎。” 二皇子:? 二皇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去摸眼角。 什么也没摸到,他不禁痛心疾首,“芙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多乖巧多懂事啊!” “那是因为以前装的好啊!”应羽芙真诚地道。 “芙儿,我不是与你说过了吗?叫你不要越过芷儿,你为什么非不听?我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好争的女子。” “我也没想到你是坨屎啊!” 二皇子瞪大了眼睛,“芙儿,你莫非是鬼上身了?” “我看是你马上疯了!” 话音落下,应羽芙一巴掌拍在了马身上。 她如今的力气,端一大桶水都跟闹着玩似的。 这一巴掌下去,马儿受了力,仰头长嘶一声,原地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就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二皇子惨叫连连,下意识勒紧缰绳,夹紧马腹,但纵然如此,还是险些被从马背上颠下去。 看着一骑一马朝着城外扬尘而去,应南尧彻底傻在原地。 “逆女,你对二皇子做了什么?”应南尧狠声道。 “父亲,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弱女子,能对二皇子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二皇子的马能突然受惊?” “那是马受惊吗?明明是二皇子羞愧于他自己是坨屎,狼狈而逃了!” “你……” “父亲,你看人家二皇子到底是皇子,这脸皮就是不一样哈,不像你,拦在这里还不走? 莫非父亲是要去镇国公府参加女儿的及笄礼? 既然这样的话,爹爹一定给女儿准备了礼物吧? 唔,我记得堂姐及笄的时候,你可是送了她一座西山的宅子,还有二百亩良田呢! 到了我这,怎么也不能比堂姐的差吧?” 应南尧脸色冰冷地盯着她。 “你们跟我回去,叫你娘把嫁妆抬回侯府,礼物自然少不了你的。”应南尧道。 “父亲不愿意送我礼物就算了,还要惦记娘亲的嫁妆,实在是枉为人父,枉为人夫。” “应羽芙,你还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吗?” 应羽芙好心提醒他:“父亲,二皇子是你叫出来的吧?城外可是有个悬崖的。 你说二皇子要是勒不住马,万一掉下去了,这谋杀皇子的罪名……” 应南尧的脸色剧变,他甚至顾不上多看应羽芙一眼,一拽缰绳,扭头便去狂奔而去。 讨厌的人终于不在了,应羽芙放下车帘,马车继续驶往镇国府。 镇国公府。 长公主为首,皇城中不少一二三品大员的夫人们都到了。 有些夫人的家里,还跟镇国公府是生死之交。 都是当年跟随先皇打过天下的。 “那威远侯府做的也太过分了,居然叫个青楼出身的妾身来给自家嫡女加笄,这说出去都没人信。” 安定侯府的老夫人说道。 这安定侯跟威远侯府可不一样。 安定侯府是实打实的战功累累的侯爵,两朝重臣,手握二十万兵权。 而威远侯府,虽也是世袭,却因老威远侯曾经吃了败仗,导致西北连失五城,十分不受先皇待见。 不仅撸了他们手中兵权,俸禄还比别人少了一半。 要不是看在他曾救过先皇的命,恐怕世袭的爵位都保不住。 从那之后,威远侯府的名声就成了一个笑话。 自从娶了上官棠后,才渐渐少有人嘲笑了。 “穆姐姐,你一世英明,在棠姐儿的婚事上,可算是走错了一步啊!” 长乐公老夫人性格较直,叹息着说道。 镇国公老夫人也跟着叹息一声,“是啊,当年真是糊涂啊,害了棠儿姐一生。” “也是当年棠姐儿运气不好,被杀千刀的马匪给掳了去,要不然,也不会便宜了那威远候府。” 大长公主笑道,“都过去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向前看。” “是啊,向前看。” 镇国公老夫人笑道:“如今我镇国公府摊上了这些事情,多谢诸位还愿前来,老身在这里多谢诸位了。” 老夫人端起一杯茶,缓缓说道。 “哎约穆姐姐,你这也太客气了。”长乐公老夫人立即道。 “是啊,老太君,您太客气了,镇国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能不知道吗?陛下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除了这些夫人们,他们有的人也带了自家的晚辈。 比如长乐公老夫人就带了自家孙女。 安定侯夫人也带了自家的小女儿。 大长公主同样带了小郡主过来。 此刻,几个女孩儿坐在一起,她们没听大人们说话,而是都在议论应羽芙的事。 “芙儿也太可怜了,你们听说了没,今早应蘅芷说她才是未来的二皇子妃。”安定侯府的千金小小声道。 “什么?”消息落后些的长乐公小孙女一脸震惊,道:“怎么可能,芙儿和二皇子有婚约的呀!” 安定侯府千金给了她一个你太天真的眼神:“这还用问吗?应蘅芷她娘不就……应蘅芷肯定是跟她娘学的呗。” 永乐公小孙女一脸雷霹的表情,“这也太不要脸了。” 小郡主轻轻地叹了口气。 几个小姑娘都看向她。 “我只是想起了我的白月光。”小郡主一脸忧郁。 长乐公小孙女和安定侯千金都不说话了,面面相觑。 她们都知道,小郡主的白月光是芙儿的哥哥,应卓修。 那应卓修当年的确是惊艳绝伦。 不仅一岁识字,三岁成诗,七岁写的策论连陛下都连连说好。 九岁……九岁便考了秀才功名,成为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秀才。 上一个这么天才的,还是前朝的那位传奇丞相东方鸿。 可也就是应卓修考上秀才没多久,疯了。 不仅疯,还傻。 当年那场中秋宴上,应卓修当着陛下和朝臣的面,抓住毒蛇便往嘴里送,啃的一脸血。 当时可吓坏了不少人。 尤其这位小郡主,当时不仅吓懵了,还伤心的哭了。 直言她的白月光破碎了。 正在这时,应羽芙和上官棠到了。 两人一进来,就收获了一众贵妇们的热烈欢迎。 “哎约,都自己人,不用行礼了,快免礼免礼。”长乐公老夫人大声说道。 大长公主也笑道:“棠儿,别见外了,这里没有外人。” “华熙,今天多谢你。”上官棠眼眶一红,看向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摆手,“行了,你可千万别在这么好的日子上哭鼻子。” 上官棠一笑,心情明朗起来。 她看向诸位夫人,还是福身行礼:“上官棠多谢诸位夫人来参加芙儿的及笄宴!” ------------ 第29章 太子 “芙儿!”小郡主朝应羽芙招手。 “瑶瑶!”应羽芙也笑着走过去唤道。 小郡主打量她一眼,道:“芙儿,我早就跟你说过吧,苍明泽不是个好的。” 应羽芙连连点头:“瑶瑶,还是你的眼光好。” 小郡主顿时得意,然后警惕地瞪圆了眼睛:“芙儿,你不会还要嫁他吧?” 应羽芙连忙摇头:“不会了不会了,他都脏了。” “那就好那就好,芙儿你别难过,回头我把我太子哥哥介绍给你,我太子哥哥可比那二皇子好一万倍。” 应羽芙眼睛一亮,然后又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听说太子他……”活不久啊…… “老太君,承恩伯府来人了,说是要见大长公主。” 管家来报。 上官棠的脸色不禁一沉。 镇国公老夫人反而笑呵呵地看向大长公主:“华熙,是冲你来的。” 华熙大长公主笑道:“连该赔礼的对象都搞不清的话,也没必要进来了。” 众夫人对视一眼,纷纷笑道:“大长公主说的是,这种拎不清的人,就没必要进来了。” 镇国公老夫人便没再说关于承恩伯夫人的事了,大家好像都将她这个人忘了。 镇国公府外,承恩伯夫人跟嫡长女一同站在马车旁等候。 可是等了好久,镇国公府的大门都没有再打开的意思。 “娘,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让咱们等这么久!”薛令仪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承恩伯夫人的脸色凝重起来,看来这次大长公主真的很生气。 可那能怪谁呢? 谁又知道明明镇国公府都要完了,大长公主和那些夫人们,还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他们面子? 谁又能知道,不过就是让凤仙那个贱妾给上官棠的女儿加笄而已,大长公主就为了这个事情,记恨上了他们承恩伯府。 她看了女儿一眼,道:“令仪,注意仪态,你可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别学那些粗俗无礼之人的作派。” 薛令仪认了错,又道:“可是娘,他们就这么让我们等吗?镇国公府已经要完了,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承恩伯夫人低声道:“令仪,慎言。”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薛令仪十分不满。 要不是娘亲跟她说,一起过来能结识大长公主,说不定还能结交瑶光小郡主,她才不来这里吃闭门羹。 要是让应蘅芷知道了她来应羽芙的及笄宴,没准儿就误会她是来给应羽芙捧场的了。 “华熙大长公主这是不愿见我们啊!”承恩伯夫人语气沉重地道。 应羽芙的及笄礼已经开始了。 应羽芙再次沐浴更衣后,在老夫人带领下,前往了镇国公府祠堂。 “芙儿,来,先拜祖先。” 众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谁都知道,即便应羽芙虽然不姓上官,镇国公府认她,那就无人敢质疑。 “芙儿不仅要祭拜上官氏先祖,还要拜我穆氏先祖。” 说是拜上官家的先祖,实际上,镇国公是个乞儿,连父母是谁,祖籍在哪儿都不知道。 又哪里知道自己有什么先祖? 打天下中途,当时先皇已经是一方霸主,他也有了些地位和名气。 他听说前朝的前朝,有一名复姓上官的武将十分厉害,打仗就是连战连胜,人称常胜将军。 因此,镇国公觉得这位常胜将军很不错,所以就把人家的牌位搬回自己家,认作自己的先祖了,从此他也有了名姓。 这么一说,勉强也算是将门之后。 而穆氏则不同。 穆氏从前朝开始就世代盘踞江南经商,是真有宗祠的。 真正的穆氏宗祠在江南穆氏老宅。 镇国公府里供奉的只是穆氏第一代先祖和老夫人的父母牌位。 应羽芙拿出家主印和扳指,拜了穆氏先祖。 见状,一众夫人小姐们不由面露惊讶之色。 “她竟是将家主之位传于芙儿了!”长乐公老夫人倒吸了一口气。 华熙大长公主也吃了一惊,但也并没有如何意外。 她身旁,小郡主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娘,芙儿这是成为穆家家主了?” 大长公主看了女儿一眼,笑道:“没错,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往外说。” 小郡主点头,“是是,不能说不能说,说出去苍明泽肯定要死扒着芙儿不放了,贪婪的家伙!” 大长公主嘴角一抽,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觉得芙儿太年轻,宣扬出去的话,穆氏那边恐会生出事端,怎么也得芙儿将江南以外的产业都掌控住了再说。 不过,她仔细一想,瑶瑶说的也有道理,苍明泽实在不堪为配。 与未婚妻家中姐妹勾扯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玩意? 拜完先祖,便是加笄环节。 镇国公府门外,围了好些吃瓜群众。 这些人之前在威远侯门外看足了热闹,眼下又转战到镇国公府了。 有不少人都在看承恩伯夫人的笑话。 甚至,承恩伯本人也来了,他觉得这些同僚看向自己的眼神儿充满了异样。 他是文人,自诩风流,被人如此打量,脸皮一阵阵的发烫。 他上前,狠狠瞪了承恩伯夫人一眼,“站在这里干什么?敲门啊!还等着大长公主出来迎你不成?” 承恩伯夫人脸色难看,她瞪了承恩伯一眼,再次上前叩响门环。 门房打开门,见是承恩伯和承恩伯夫人,门房淡淡道:“我们府内现在有事,没有邀请承恩伯府,恕不招待。” 说完,门房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承人恩伯和夫人碰了一鼻子灰。 两人的脸上都闪过浓浓的愤怒与尴尬。 尤其,对上众人仿若嘲讽的眼神,承恩伯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咬牙,再次上前敲门。 等门房一打开门,承恩伯就扬声道:“还请禀报,在下是来拜见华熙大长公主的。” 他在心中冷哼一声,这镇国公府总该不会再拦他了吧? 他可是来拜见大长公主的。 果然,这次门房没有立即将门关上,而是冷着脸,用那只完好的独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承恩伯挺直了胸膛,“你要是敢拦我,大长公主知道了,一定……” “滚!大长公主没空见你!” 门房眼露凶光,浑身上下杀气一闪,再次‘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承恩伯,你这样是进不去的。”人群中,有人笑着调侃。 承恩伯怒道:“这镇国公府太过于嚣张!” 众人都没接他的话,而是神色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承恩伯,我觉得你也挺嚣张的,不然怎么有胆子在镇国公府门外大放厥词?”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承恩伯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看向说话之人。 来人是一个大胡子胡商,身后仅带了两名随从。 承恩伯面露鄙夷,一个胡商也敢对他无礼? 不待他开口呵斥,一旁薛令仪便尖着嗓子怒斥道:“闭嘴,低贱的胡商,你也敢对我父亲无理?” 承恩伯和承恩伯夫人竟是没有阻止的意思。 “你敢骂我们主子低贱?”胡商身后的两名随从大怒。 “骂你们低贱怎么了?你们本来就低贱啊!”薛令仪骂的一脸痛快,神情越发嚣张。 承恩伯夫人轻声开口训斥,“令仪,你可是伯府千金,跟这种人多说什么?没得凭白降了身价。” 看似劝阻的话,却透露出足足的鄙夷不屑。 承恩伯也对那胡商喝斥道:“你这胡商好没礼貌,这里都是皇城中的官员,你一个胡商也敢往前凑,不想冲撞了贵人,就赶紧离开吧!” 他自诩文人,讲究彬彬有礼。 自以为温和的劝阻。 胡商眼中闪烁着吃到瓜的兴奋神色。 他兴致勃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昨晚还趴在二皇子脚下学狗叫,一脸谄媚地说太子坏话的承恩伯,竟也有如此威风的一面!” 什么? 围观群众的眼神霎时亮了。 承恩伯的脸彻底绿了。 “你、你胡说!”他愤怒地险些跳了起来,可心里却慌的不行。 该死,这胡商怎么会知道他昨日做了什么? 他眼神闪了闪,杀意浮动,等今日这边事了,他就杀了这胡商灭口。 正在这时,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众人一瞧,竟然是威远侯府的老夫人,和大房母女来了。 众人脸上的神情顿时再次兴奋起来。 有热闹看了,又有热闹看了。 “应姐姐!”薛令仪一看见应蘅芷,就激动地跑了过去。 应蘅芷握住她的手,问:“令仪,你怎么在这里?” 薛令仪连忙解释,“我是跟我娘一起来给大长公主赔礼的。” 应蘅芷的眼神闪了闪,笑道:“原来如此。” 薛令仪喋喋不休,怒道:“应姐姐,你是不和道,我们都说了要去拜见大长公主,这镇国公府居然紧闭大门,将我们拦在门外。” 威远侯府老夫人盯着紧合的大门,重重地一跺拐杖,怒道:“岂有此理!” 她看向身边的两名大丫环,“春喜,去敲门!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要将我这个亲家拦在门外!” 丫环春喜前去叩门,独眼睛的门房再次将门打开,这次一看不是承恩伯府的人了,却是更加令人讨厌的人来了。 门房顿时笑了。 他没有再将门合上,而是将门大开。 威远侯府的老夫人顿时面露得色,她就说,镇国公府敢将她这个亲家拦在门外。 她看向一旁的承恩伯夫人,道:“一起进去吧。” 承恩伯夫人顿时满脸笑意,连连应声道:“好,好!” 一行人作势就往里走。 独眼门房见状,一把抽出身后长刀,横在众人眼前。 那刀在阳光泛着银白雪亮的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威远侯老夫人和承恩伯夫人都吓了一跳,身后薛令仪跟应蘅芷更是花容失色。 那刀,好似透着浓重的血腥气。 独眼门卫站的笔直,横刀而立,眼神里是经历百战的肃杀之气。 承人恩伯夫人突然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她方才看清这门房不仅是独眼,还是独臂。 他另一边的袖子里,居然是空荡荡的。 有人说,镇国公府的下人,哪怕是一名家丁,都是曾经上过战场,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没想到,竟是真的。 承恩伯夫人咽了咽口水,不由看向威远侯老夫人。 实在是,那门房站在那里,就像是尊活脱脱的杀神,着实吓人。 威远侯老夫觉得她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她对着门房厉喝道:“放肆,你知道我是谁?你区区一个下人也敢拦我?” 门房冷冷牵扯唇角,微风拂过他半白的头发,身形巍然不动。 “拦你又怎么样?镇国公府没邀请你!” “你!” 威远侯老夫人着实气到了,她转身,看向围观的吃瓜群众, “诸位,这镇国公府太过不像话,将我这个亲家拦在门外就不说了,我那儿媳孙女居然也不把我这个婆母和祖母放在眼里啊!” 围观群众一阵嬉笑。 大胡子胡商扬声道:“威远侯老夫人,你都砸人家私库,抢人家嫁妆了,人家还没找你麻烦那是因为现在忙,没顾得上,你还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 威远侯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哪里来的东西?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应蘅芷盯着那大胡子胡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胡商不止一次跟他们作对了,如此嚣张,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承恩伯立即道:“老夫人,您是不知道啊,这胡商简直就是一根搅屎棍,惯是会搅弄是非,此人一看就是居心不良啊。” 薛令仪道:“我听说啊,这些行商的就没一个好东西,这胡商这般向着镇国公府说话,莫非,是跟穆氏有关?” 穆氏作为江南首富,这胡商跟穆氏有生意上的来往,也是很有可能啊。 “原来如此!” 威远侯府老夫人盯着那胡商冷笑:“来人,给我将此人拿下!” 立即便有威远侯的几名家丁朝着那胡商扑了过去。 承恩伯眼中浮现笑意,今日,无论如何,这胡商都无法活着离开。 “你们敢!” 胡商的两名随从将威远侯府的几名家丁踹开,眉眼满是杀气地盯着威远侯老夫人。 其中一名随从直接一把将脸上大胡子扯掉,露出年轻俊秀的一张脸庞。 众人:? 另一名随从见状,也一把将头上帽子,脸上的胡子都扯掉。 围观人群:………… 敢情你们不是真胡人啊,是假扮的! 这是有多无聊,才会假扮成胡商啊? 有人小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有点眼熟。”有人附和。 就在这时,那个大胡子胡商见两个随从扯掉了伪装,便也将自己脸上的大胡子扯掉。 又一把撸掉头上帽子,脱掉身上的胡人外袍。 然后,一个风姿隽逸的青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笑眯眯地欣赏着众人精彩的脸色,道:“大家都是熟人,哈哈哈!” 围观的众官员:? 啊啊啊—— 众官员内心尖叫,熟个屁啊,你是真狗啊!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除了当朝太子,还能有谁? 人群哗啦啦瞬间跪倒一片。 太子扭头,看向威远侯老夫人:“威远侯府好大的威风,还要拿下孤吗?” 威远侯老夫身形一个踉跄,幸好有柳雪烟扶着才没摔倒。 而一旁的承恩伯却是噗通一声给跪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恕罪!” ------------ 第30章 落差 太子当然没有看他,而是平静地道:“今日之事,孤会如实向父皇禀报。” 然后,他便越过他们,向大门内走去。 门房自然不会阻拦。 看着太子离开的背影,承恩伯身体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脸色惨白,喃喃着:“完了,完了……” 承恩伯夫人也同样吓白了脸。 她道:“伯爷,怎、怎么办?我们得罪了太子!” 薛令仪也意识到自己之前骂的人居然是太子,脸色吓的惨白。 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最宠爱的便是太子。 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皇上。 先是大长公主,后是太子……薛令仪一个哆嗦,看向应蘅芷。 “应姐姐,唯今之计,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她上前,一把握住应蘅芷的手。 应蘅芷勉强地笑了笑了,“令仪,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不由暗骂了一声蠢货。 没看太子殿下连他们威远侯府都恼了吗? 薛令仪却是眼睛一亮,道:“我就知道应姐姐最好啦,只要你让二皇子帮忙求情,一定会没事的。” 应蘅芷不着痕迹地抽出手,道:“令仪,你放心,我会和二皇子说的。” 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凭什么她在这里被众人看笑话,还得罪了太子,上官棠母女却在里面什么事都没有? 她一咬牙,眼中浮现一抹狠戾。 她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怒声道:“上官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做为儿媳,就这般将婆母拒之门外,敢问这天下,谁家儿媳这般不孝? 莫非,镇国公府已经自大到了这般地步?” “是啊弟妹,就算婆母有做错的地方,可是她年纪大了啊,难免一时糊涂。 可是弟妹,你心里应该清楚,要不是你打了婆母身边的杜嬷嬷,婆母也不会如此生气。 弟妹,你是晚辈,就不要与婆母置气了好不好?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嫂嫂求你,你就原谅婆母吧!” 应蘅芷眼神一闪,道:“芙儿,我知你因为二皇子而记恨于我,都是我的错,我将二皇子让给你好不好?你就别生我们的气了!” 这一番操作,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要不是他们从头吃瓜吃到尾,还以为这上官棠母女有多跋扈嚣张,不孝不悌,狭隘嫉妒呢。 “不要脸,应蘅芷,与苍明泽有婚约的人分明就是芙儿,你却说要将苍明泽让给芙儿,应蘅芷,你当真是不知廉耻!” 府内的众人或许是也听到了风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说话的正是瑶光小郡主。 威远侯府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上官棠,终于出来了。 今日,她就让她好好看,不敬婆母的后果…… 然而,她这样的想法只是刚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就被迎面而来的一群人震的说不出话。 只见,应羽芙宛如众星捧月,左右两边分别是大长公主和上官棠,旁边是太子,镇国公老夫人,永乐公老夫人,安定侯夫人,原氏等人。 简直汇聚了皇城大半一二三品大员的夫人。 甚至,其中还有两名亲王妃。 一名是唐亲王妃,一名是瑞亲王妃。 光是这样的阵仗,就叫威远侯老夫人瞬间红了眼。 而同样红了眼的,还有柳雪烟母女。 这一刻,柳雪烟再次感受到了上官棠与她的不同。 上一次有这样清晰的感受,还是上官棠出嫁那日,那十里红妆,叫她终身难忘。 而如今,上官棠的女儿及笄,再次让她感受到那种心脏如同万蚁啃噬的痛苦。 而比她好受不了多少的,则是应蘅芷。 应蘅芷死死盯着被这些大人物们围在中间的应羽芙。 应羽芙身穿绛紫色绣金纹双绕广袖礼服,腰束八宝玉带,行走间,身上的礼服流光溢彩,富丽以极。 头上则是戴了一顶紫鸾衔金珠点赤样的金冠,额心间也点了一枚芙蓉花样式的紫色额钿。 少女面庞如玉,晶莹亮泽,眉眼如天边云月,唇似明珠生赤。 一瞬间便令在场诸人惊的倒吸了一口气。 然而这样的容颜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所贵气与疏离,叫人难以生出亵渎之心。 应蘅芷想到自己及笄那日,最后礼成的时候,身上衣饰,头上妆面,皆都是从华宝阁中拿了最好的。 她以为,虽然她的及笄礼,前来的客人不让她满意,但她那日的衣饰与头面却是极华丽的。 她倒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唯一想的就是,应羽芙及笄之时,莫要压过自己才好。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应羽芙的及笄礼,不仅有皇城中最贵重的那些人参加,甚至,她的穿戴,简直到华贵到逆天。 那紫鸾头冠,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至宝,光是上面的一颗宝石,便压过她万分。 应蘅芷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威远侯夫人更是看直了眼。 这样的华贵,这样的炫丽,应羽芙这身上的穿戴,理应是芷儿的才对! 可是这上官氏母女着实不知轻重,竟藏着掖着,不予芷儿拿出来。 她们就是等着故意压芷儿一头的吧! 威远侯老夫人的心中越发恨意浓烈。 她摆起了婆母架子,沉声道:“镇国公府教出的好女儿,不敬婆母,不尊长嫂,不慈晚辈,真是叫老身开了眼界。” “放肆!”镇国公老夫人一声厉喝,眉怒眼凌厉,刀锋般刮过威远侯老夫人的脸。 威远侯老夫人一瞬间惊的倒退一步,脑海中响起多年前见过镇国公老夫人一面。 这位可是经历战场杀戮的真巾帼。 “老柳氏,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女儿的,我镇国公府自然要一一与你清算。” 威远侯府老夫人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镇国公老夫人居然如此强硬。 她这样做,就不顾上官棠的名声了吗? 威远侯老夫人冷冷盯着她:“我女儿上官棠,要与你侯府和离,是非公道,我自会向陛下呈明。” 老柳氏脸色剧变,她瞪圆了眼睛,怒目而视,“穆氏,你居然要拆儿女婚姻,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放肆!”华熙大长公主厉喝一声,“巾帼夫人乃是超一品诰命,你一个二品诰命居然敢对她不敬,给我跪下!” 老柳氏不甘不愿,可最后还是跪了下去。 “还有你们,平日里是怎么欺负棠儿的?这件事情,本公主管定了。”大长公主伸手一指柳雪烟母女。 吓得柳雪烟母女立即跪了下去。 这一刻,她们觉得,上官棠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的上官棠。 好像她们多年对上官棠的打压,就是一场笑话。 ------------ 第31章 第一大面首 镇国公老夫人亲口放言说要让上官棠与威远侯府和离。 最终,老柳氏带着柳雪烟母女狼狈离开。 她们离开时脸色难看,而等她们回到威远侯府时,看清府中的情形时,险些晕了过去。 “这、这……” 上官棠的嫁妆已经一箱箱的被抬走了,而此刻,几名飞虎军正在砍寿安堂里的几株松柏。 这些树都是上官棠进门后种下的。 不仅如此,另几名飞虎军正在撬长廊上的地砖。 这地砖也是上官棠当年嫁进来铺的。 还有一些飞虎军,正在填前院的池塘。 这池塘也是上官棠挖的。 有的人在拆门,有的则是爬上房顶,将上面的瓦片都掀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快住手!住手!” 老夫人惨嚎一声,朝着砍她院中松柏的飞虎军扑去。 几名飞虎军对她并不客气,其中一人强势地将她拦住,“老夫人,这松柏可都是我们家小姐种的,以往她愿意惯着你们,这树自然就能四季常青。 可如今,我们小姐被你伤透了心,自然是要拿走属于她的东西的。” “作孽啊,作孽啊,上官棠你如此不孝,你要遭报应啊!” 柳雪烟和应蘅芷已经彻底傻在当场,她们突然意识到,上官棠这次的行为,或许并不是置气这么简单。 她们举目四顾,当看到早上还繁茂精致的侯府,此刻竟然变的灰秃秃的一片。 地板没了,屋顶的瓦片没了,墙上砖石没了,亭子里的青玉桌椅圆凳没了。 那还剩下什么? 柳雪烟跟应蘅芷对视一眼,齐齐朝她们各自的院落中奔去。 这一刻,柳雪烟再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就叫嚷着肚子疼的娇弱大嫂了。 她健步如飞,转眼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同样的,应蘅芷也顾不上照顾她亲爱的祖母跟怀孕的母亲了。 她飞奔回自己的院落,看到自己的院中同样是光秃秃的一片时,整个人眼前一黑。 甚至,她床上被褥纱帐都被扯走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衣服没了,首饰没了,甚至,胭脂水粉也都全没了。 仅剩下的,是她身上的一套衣服。 其余,就连她的肚兜都没剩下。 “啊——” 应蘅芷崩溃的抱头,发出尖锐悠长的惨叫。 另一边,柳雪烟同样没好多少,没的就不说了,她这些年从上官棠那里算计来的休己私房钱,全没了。 就连那把她最喜爱的绿水琴也没了。 寿安院,老夫人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要砍她的树,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房间里,也什么都不剩了。 偏房里,杜嬷嬷躺硬邦邦的床板上,嗷嗷大哭。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最后,老夫人和柳雪烟母女在院中相聚。 她们都下意识地将整个侯府跑了一遍。 空了,到处都空了。 柳雪烟依稀想起,上官棠嫁进侯府之前,侯府虽然不是空荡荡,但却也没好到哪里。 “母亲,不能和离,不能让上官棠和离。” 柳雪烟声音颤抖地说。 “她想和离?除非她将侯府重新修建,再将她的嫁妆都拿回来,否则,她休想!” 老夫人冷哼一声,冷静说道。 柳雪烟心中一定,她知道,每当母亲这般语气神态之时,那便是心有成足了。 果然,下一刻老太太道:“承庭要游学回来了吧?” 柳雪烟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也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 “母亲,您是说,让承庭回来驱动那蛊虫,叫那疯子再发一次疯?” “唯今之计,也就只有她那疯儿子能牵制住她了。” …… 镇国公府。 “芙儿,你跟我来!”瑶光小郡主牵住应羽芙的手,拉着她来到花园里的一处亭子里。 虫儿招呼其他丫环送来热乎乎的茶水和点心。 瑶光拈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香甜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如今正是吃桂花的好时候。 而镇国公府的厨娘做的桂花糕简直是一绝。 应羽芙笑盈盈地看着她。 果然,等她吃完一块桂花糕,这才露出贼兮兮的表情,问:“芙儿,你看我太子哥哥是不是宛如画中仙?” 应羽芙回想了一下太子的长相,点了点头,的确,太子长的简直宛如画中仙临世。 瑶光果然露出猥琐的笑容,道:“芙儿,那你想不想当太子妃?我太子哥哥可是还没有婚约呢。” 应羽芙不禁笑了,“太子长的是好看,身份也尊贵,虽然身体不好,但也不是绝对没有得治。” “哦,关键是他还没有婚约,也没有相好的女子。” “是吧是吧,芙儿,那你考虑考虑我太子哥哥呗!” 应羽芙却歪了歪头,认真问:“瑶瑶,你说女子就一定要嫁人吗?” 瑶光一愣,然后道:“不一定啊,你听说前朝那谁,哦,朝阳长公主,就是和亲归来后,终身未嫁,养了百十个面首,过的相当滋润。” 说到这里,瑶光小脸一红,眼中满是向往,“芙儿,不瞒你说,这也是我的追求。” 应羽芙看着她,眼睛顿时亮了。 “瑶瑶,这好像……也是我的追求。” “好好好,芙儿,我到时候把我太子哥哥骗来给你,让他当你的第一大面首。” 身后树枝轻颤,应羽芙耳目聪明异常,立即敏锐的看过去。 见藏不住,太子缓缓从梧桐树后走了出来。 他一脸兴致勃勃之色,道:“孤可不是偷听,孤只是恰好路过! 不过你们说的那个事情,我也感兴趣。 加我一个呗?” 应羽芙:………… 瑶光小郡主:………… …… 落日时分,皇城外的官道上,一行车队不紧不慢地朝着城中驶来。 被护在中间的马车车帘被人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美丽的少女脸庞。 少女漂亮的丹凤眼扫视外面,看到高大巍峨的城墙,眼中绽放出灼目的光芒。 “娘亲,我们终于又回来了!” 少女脆声对马车里的贵妇人说道。 “是啊,我们终于又回来了,云州不是人呆的地方,这些年,委屈我儿了。” 少女顿时红了眼眶,“都是被那应卓修害的,要不是他,我们一家又怎会被陛下发配到云州那种荒蛮之地。” 贵妇人冷哼道:“芝儿你放心,娘亲定为你将这门婚事退了。 那应卓修已经是个疯子,总不能还占着婚约,毁了我女儿的一生。” “娘亲,你最好了!”程芝儿开心地搂住贵夫的手臂,眼中全是期待。 贵妇人宠溺地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傻丫头,娘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娘,你就别取笑女儿了,承庭哥哥都说了,这次回去就去我们家里提亲。” “好,好,娘不说了。” 天光黑下来时,程家的马车停在了程府门前。 而这一路行来,她们耳中皆是听人议论什么及笄宴,威远侯府之类。 “想来是这皇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刚回来先休整,明日还要去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菊宴。” …… ------------ 第32章 断腿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二皇子失踪了。 二皇子府的护卫四处寻找。 最后,他们在城外的山崖下面找到了摔断一条腿的应南尧,以及摔折一条胳膊的二皇子。 除此之外,二人身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外伤。 两人缩在断崖下面的山洞里,远处不时还有几声狼嚎传来。 护卫找到他们的时候,二人就像两个小可怜,缩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山洞外面。 山洞外不远处,是两匹马儿的尸体。 大约子时的时候,应南尧终于被二皇子府的人送回了威远侯府。 可是,当应南尧看到威远侯府灰扑扑的大门时,简直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他抬头,原本挂着烫金大字的匾额,已经不见了。 大门上的铜锁也不见了。 大门两边的白玉狮子也都不见了。 二皇子府的护卫也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宅邸,眼神呆滞。 就在这时,老柳氏和柳雪烟母女迎了出来。 本来是打算要跟应南尧告状,可是当她们看到应南尧此刻的状态时,顿时瞠目结舌。 “南尧!”老夫人声音都颤抖了。 应南尧坐在担架上,被二皇子府的护卫抬着,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衣衫褴褛,其中一条腿更是一动也不能动,还在持续性往外渗血。 柳雪烟和应蘅芷也惊呆了。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柳雪烟脸色一白。 应南尧隐忍着疼痛,“先别说了,先进府。” “对对,先进府。” 张府医背着药箱匆匆而来。 这一夜,威远侯府闹腾了一夜。 天色渐明的时候,张府医才一脸疲惫地收了药箱准备离开。 应南尧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侯爷的腿伤有治,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侯爷恐怕要好生在府中卧床静养三个月了。” “什么?这么久?”应南尧的脸色变了。 他若是在家卧床静养三个月,那千羽卫统领一职,岂不是要让别人钻了空子? 张府医道:“侯爷,只能这么久,否则你的腿要是留下后遗症,后果更加不堪设想。除非……” 应南尧瞬间抓住他话里的关键,眼睛一亮,道:“除非什么?” “是啊,张府医,除非什么?有更好的办法,你赶紧说出来啊!” 老夫人急切地道。 张府医道:“其实也简单,只需要一株专治腿骨伤的龙涎草,侯爷七天之后便能腿伤痊愈。” 应南尧的眼睛亮了。 格雪烟惊呼一声,“龙涎草?我记得弟妹的嫁妆里就有这味药!” 显然,应南尧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狂喜道:“母亲,快,快去上官棠的私库里拿!” 张府医默默看了他一眼。 老夫人面色铁青:“南尧,你忘了吗?昨日里,上官棠那贱妇将嫁妆都抬走了。” 应南尧这才好像找到了失去的记忆。 他脸上流露出一瞬间的茫然,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灰扑扑空荡荡的大门。 他之前太过疼痛,并没有来得及打量屋内陈设。 可是此时反应过来,他才注意到,以往他奢华的房间里,竟然空荡荡的。 陈列着数不清的孤本典籍,古玩珍藏的置物架没了,挂在墙上的名家字画也没了。 就连他平时喝水的八方如意汝窑茶杯都没剩一个了。 “这……这……我屋里的东西呢?”应南尧下意识地问出口。 “还不是上官棠那个贱妇,昨日不仅把她的嫁妆全抬走了,还连府中的东西也都拿走了。 ……连一片瓦都没留下。” 应南尧瞬间瞠目结舌。 “她也太小肚鸡肠了,为了一点小事,就发这么大的脾气,简直……简直不堪为人妇!” 应南尧怒道。 顿了顿,他又沉着脸道:“母亲,烟儿,你们去找她,别的先不说,先把龙涎草问她要过来。” 他说的理所当然。 柳雪烟迟疑一瞬,道:“二弟,只怕……弟妹不肯。” “他敢!” 柳雪烟道:“二弟,你是不知道,昨日,那镇国公国老夫人当众放言,要让上官棠跟侯府和离。” 应南尧瞬间瞪大了眼睛,额角青筋蹦起:“她敢!” 柳雪烟低头拭泪,“二弟妹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二弟,她不体谅二弟的难处就罢了,还要把事情闹的这么难看。 都怨我,没有什么本事,我要是有龙涎草就好了!” 她说到这里,眼神不由坚定起来:“二弟,你放心,这龙涎草我一定帮你跟二弟妹要回来。” 她说罢,便果断利落的起身,朝外走去。 “烟儿,辛苦你了!”应南尧动容地看着柳雪烟。 “我跟娘亲一起去找二婶。”应蘅芷道。 母女二人要出门,自然要坐马车,结果却被下人告知,她们平日里坐的镶宝石豪华大马车没有了。 昨日被飞虎军拉走了。 因为那马车也是上官棠花钱置办的。 最后,柳雪烟母女不得不坐上了一辆平日里只有下人出门才会坐的普通马车。 “娘,这马车里有股味儿,好臭!” 应蘅芷根本不敢坐,只小心翼翼地坐了一点位置,整个上半身都僵直着。 柳雪烟也没比她好多少,但她怀着身子,不敢如应蘅芷那么坐,只能咬牙坐好。 两人都是一夜未眠,此刻眼底青黑,脸色憔悴。 “娘,怎么办啊?今日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菊宴,我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昨日被迫脱下身上的华贵衣裳,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贴身大丫鬟翠羽的。 不得不说,她们的日子着实奢华,就连身边的大丫环,也穿的不比普通官宦人家的千金差。 柳雪烟也愁啊,她的私房钱也被飞虎军都搜走了。 但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菊宴,芷儿更加不能缺席,不仅不能缺席,还得风风光光地参加。 要知道,这可是亲近皇后的好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道:“芷儿,我们先去找上官棠,问她要出龙涎草,最好再跟她要些钱财。” “可是,她不肯怎么办?” “不肯?她怎么敢不肯?耽误了救治侯爷,她担得起吗?” 应蘅芷幽幽道:“娘,你觉得她如今还会怕吗?” 柳雪烟不禁沉默了。 是啊,她还会怕吗? “就算她不肯交,娘也有办法为你置办新衣头面,不会耽误去你赏菊宴的。” 她还是有一些压箱底的钱的,那些钱谁也不知道,可是如今,她不得不拿出来给女儿置办行头了。 相较于银钱,女儿的前途更加重要。 见娘亲说的肯定,应蘅芷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马车到了镇国公府外,丫环翠羽上前叩门,很快,昨日那凶神恶煞的独眼门房打开了门。 一看是她们,那门房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狞笑。 “劳烦,我来找我弟妹,我们侯爷,受了伤,需要弟妹的龙……”柳雪烟客气地上前说。 “谁是你弟妹?你谁啊?”门房恶声恶气。 柳雪烟一噎,应蘅芷上前道:“我们是威远侯府的,我们来找我二婶上官棠,我爹爹摔断了腿,二婶作为……” “昂,威远侯府的啊?正好,大小姐叮嘱过了,若是威远侯府来人,就将这些账单交给你们。 请你们拿到账单后,如期来还钱,除了还钱,其他时侯就不要再来了。” 说完,门房‘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柳雪烟跟应蘅芷一脸的狼狈,她们低头看向那份账单。 看到上面明晰的账目,以及后面那惊人的巨额数字时,她们的脸色顿时白了。 ------------ 第33章 账单 两百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三十二两银。 而这些,都是上官棠这十八年,花给侯府的银两,这还不算他们捞起庄子铺子。 十八年,将近三百万两的花销,便是皇宫,也要叹一声奢靡了。 而她们这些年的确过的极其奢靡。 “娘,上官棠这是什么意思?”应蘅芷咬牙低声道。 柳雪烟将那份账单收了起来,面无表情道:“上官棠想要收回这十八年她给侯府付出的,呵,天真!” 她一边走,一边道:“她不仅收不回来,还得继续往里添。” “芷儿,要龙涎草的事情先不急,我们先去为你置办参加赏菊宴的行头。” “娘,我们去华宝阁。”应蘅芷道。 总不能,华宝阁也不许她们进了吧? 柳雪烟看了应蘅芷一眼,没有说话,以她的猜想,这华宝阁恐怕也会针对她们。 毕竟,华宝阁是镇国公府的产业。 她们如往日里那般进了华宝阁。 原以为会有人阻拦,却没想到,不仅没有人阻拦,他们还依旧客气的招待。 柳雪烟眼中闪过一道幽光,看来,镇国公府还未来得及叮嘱这边。 那正好便宜了她们母女。 显然应蘅芷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眼中闪过隐晦的喜色。 应蘅芷道:“我要十套最新款的秋衣,三套黄金头面,四套宝石头面,两份套珍珠头面,一套……就那套红珊瑚头面吧。” 华福阁的伙计和掌柜的迅速对视一眼,掌柜道:“听到没有,威远侯府大小姐要的东西去取来。” 伙计应了声是立即去了。 应蘅芷眼底隐隐闪过兴奋,看来她们猜想的果断没错,华宝阁还没有收到镇国公府的命令。 或许,镇国公府也不想把事情做绝,留有余地呢。 柳雪烟微微一笑,上前道:“掌柜的,我也要……” 柳雪烟念了不少好东西的名字。 不多时,伙计们便将东西都拿过来了。 “好了,这些东西你们都放到外面我们的马车上。” 应蘅芷吩咐一声,便跟柳雪烟朝外走去。 她们走至门外,见里面的伙计还没有动。 她们不由转身蹙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搬到我们的马车上啊!” 伙计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是掌柜笑眯眯地上前一步道:“二位客人,你们还没给钱呢!” 应蘅芷跟柳雪烟的脸色顿时变了。 要钱?跟她们要钱?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应蘅芷脸色一沉,开口质问。 掌柜笑眯眯道:“当然知道,不过,不管二位是谁,买了东西都要给钱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 这一刻,应蘅芷的脸色通红一片,她觉得难堪极了。 “分明以前你们都没提过给钱。” 她不由道。 “客人,您也说了,那是以前。”掌柜笑呵呵的。 “对了,说到了以前,您二位以前在我们华宝阁买的东西还有账没结清呢,今天要不一起结一下?” “你——”应蘅芷简直怒上心头,她总算是知道了,这掌柜的原来是故意耍弄她们,要看她们出丑。 见她们僵持着不说话,掌柜的忍不住面露怀疑,道:“二位客人,你们莫非是给不起钱?” “怎会!”应蘅芷立即否认。 掌柜状似松了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就请二位给钱吧,今日的花销总共是一万三千两白银,往日的欠账是……” “等等。”柳雪烟出声打断。 棠柜停了话头,微笑而礼貌地看着柳雪烟。 柳雪烟上前,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掌柜的,我们今日没带那么多银两在身上,你看,我们都是熟人了,今日就且先记账上,回头我再一起补上。” 掌柜的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客人,您恐怕不知道,我们华宝阁是从来不怕赊账的,毕竟,能在我们这里赊账的客人也不会差了我们的钱。 这不,大多数客人们都是一月一结,有的是三月一结,半年一结的也有,但是少。 可是,威远侯府已经拖欠了三年的账了!” 掌柜的看向柳雪烟,“夫人,您今日要不先结一部分?就先把头一年欠的帐结一下?” 柳雪烟:………… 柳雪烟脸色僵硬,想让她付钱,怎么可能? 她也看出掌柜的今天是不想让她们白白带走这些好东西了,于是她道: “掌柜的,要不这样吧,我们今日就不买这么多了,我们且先各买一套衣服,一套头面,其余的改日再一并来结清。” 掌柜笑道:“那行,不知您二位要留哪套?” 应蘅芷紧咬下唇,脸色难看。 柳雪烟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是强撑罢了。 最后,柳雪烟跟应蘅芷只各选了一套衣服头面离开。 花去了四千八百两银。 只是她们前脚刚走,掌柜脸上的笑意就淡了。 他吩咐伙计,“把她们前几年的账单都理出来,拟一份出来送去威远侯府。 三日内不结清,就告到府衙去吧。” …… ------------ 第34章 继后 镇国公府 府医一大早便来给应羽昙诊脉。 昨日,应羽芙将一瓶先天营养液给应羽昙服下,一大早醒来,上官棠便迫不及待地请来了府医。 “咦?真是奇了,昨晚属下诊脉,小小姐还是一副极为虚弱的脉象,怎么今日竟强健了许多?” 府医百思不得其解。 他曾是军医,跟随镇国公在边关,因着年迈,这才退回镇国公府成了府医。 他这一生救治的病人不知有多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脉。 镇国公老夫人喜不自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叶,这是我家小昙儿有造化,这件事,你先别往外说。” 老叶立即道:“您放心,属下绝不会说。” 他也不多问,只是眼中满是兴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小姐福泽深厚,这般造化,金仙临世也不过如此了。” “芙儿,真的太好了!” 上官棠欣喜至极。 应羽芙笑弯了眼,“娘亲,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对,我们会越来越好。”她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宛如重生。 离开了威远侯府,真是哪哪都得劲儿。 她脸上是这十八年来头一次绽放的明媚笑容。 老夫人欣慰地看着她们,慈爱的眼中隐约有湿润的光泽闪过。 她定了定神,温和道:“好了,这是好事,有话我们回来慢慢说,准备一下,出门吧。” 今日是皇后娘娘的赏菊宴,她们一家都受到了邀请。 当然,上官棠和应羽芙是以威远侯府的身份被邀请的。 只是今日,她们要跟在镇国公老夫人的身边。 应羽芙跟上官棠都已经打扮好自己,听到老夫人所言正准备出门,应羽芙的脑海中突然一声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0积分,当前余额为940积分。 宿主,特别提醒,达到1000积分,便可开启积分奖励加倍模式,宿主加油哦!】 应羽芙的心情瞬间激动起来。 先前,她给昙儿购买完两瓶先天营养液,只剩190积分。 昨日,当飞虎军将娘亲的嫁妆彻底从威远侯府搬走的瞬间,她收到了500积分的奖励。 到了半夜的时候,系统又奖励了她200积分,说是二皇子和应南尧掉下山崖受伤了。 【小癫,刚刚的50积分奖励是?】 【宿主,是华宝阁那边有动静哦!】 原来如此。 应羽芙脸上浮现笑意,【小癫,你的意思是,我只要再赚60积分,以后积分奖励就会加倍增多?】 【不错,宿主,等你的积分达到1000积分后,系统立即奖励翻倍,1000变2000哦!】 应羽芙眼睛微微瞪圆,眼中满是欣喜。 【小癫,赏菊宴肯定不太平,梦境中,今天段家要算计我二表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们!】 【宿主,加油,关键时候我会帮助你的!】 应羽芙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上马车前,看见二表哥上官泓准备骑马。 她朝他招手:“二表哥,你别骑马了,你跟我们一起坐马车,我有话跟你说。” 上官泓想到芙儿说的梦境,今日的赏菊宴,段家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眸光一暗,翻身下马,然后跳上马车。 应羽芙笑弯了眼,二表哥听劝。 【小癫,梦境中,二表哥是怎么在赏菊宴上发狂的?】 【宿主,是皇后赐给你二哥的酒水,那里面下了一种来自南疆的奇毒,名叫‘乱神’,服用后使人的精神短暂陷入狂躁,不能自控。】 【乱神?好一个乱神,他们就是凭此毁了二表哥。】应羽芙怒道。 【宿主,还记得那个反弹技能吗?】 应羽芙眼睛一亮,【小癫,你是说我用反弹技能,帮二表哥将药性反弹回目标身上?】 【没错!不过宿主,你想给别人使用这种技能,你得购买中级反弹技能,一次反弹需要10积分哦!】 【我之前那个是初级的?】 【是的宿主。】 【好,我现在就购买。】 瞬间,她的积分又变少了,余额由940变成了930。 应羽芙毫不心疼,抬手间便将反弹技能甩在了二表哥的身上。 上官泓身体一颤,吃惊地看向应羽芙。 “芙儿,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刚刚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身上,感觉还怪好的。” 他抬起手,在面前的空气上摸索。 应羽芙严肃道:“二表哥,一会儿赏菊宴上,你喝下皇后赐的酒水后,心里默念反弹二字,那茶水里的药性就会反弹到你的对立目标身上。” 上官泓点点头,严肃道:“好,我知道了。” “竟是皇后。” 原氏不由揪紧了衣袖,脸色愤怒。 上官棠冷了脸,眼中翻涌着浓浓恨意:“亏我这些年信任她,看来,是我天真了。她终究不是元后。” 元后和现任皇后都出自海家。 元后是嫡女,现任皇后只是一介庶女。 当年,她与华熙,还有当时还是海家大小姐的元后交好,海氏庶女便时不时的来加入她们。 元后性格宽仁,并不排挤庶妹,便默认了她偶尔与她们一起玩耍。 一来二去,她们便都混熟了。 虽然华熙有些看不上海氏庶女讨好卖乖的作派,但看在海氏嫡女的面子上,到底也没说什么。 直到后来,元后生完太子后不足一月就因身体虚弱而去了。 皇帝念及太子年幼,便又娶了继后,便是海氏庶女。 后来继后生了二皇子,还给二皇子跟芙儿定下了亲事。 这些年,她也不时带着芙儿进宫,继后还是当年那副温吞无害的模样,偶尔做错了事,就会流露娇憨无辜之态。 正是她这副无害模样,让帝王渐渐放下了戒心,接纳了她。 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位继后,可真不简单。 要不是镇国公府这次遭遇事情,她还看不出她的为人。 这些年她伪装的太好,她以为她当真喜欢芙儿。 没想到,人家早就与大房搭上线了。 还想让她的女儿作妾。 这就算了,就连段家,也敢算计与泓儿的婚事。 不得不提一句,元后去世后不久,海氏主母不久也去了,因为继后的缘故,那位姓段的妾室,便扶正了。 她本是段家庶出,不受宠。 没想到,却因继后而一朝翻身。 ------------ 第35章 程家 老夫人道:“当年,那段氏庶女使了手段怀上了海家家主的孩子,也就是当今皇后。 海家家主与主母感情甚笃,本来不纳妾,只是她怀了海家血脉,海家才不得不接纳了她。 只是也因此,海氏主母生了心病,从此身子便不大好了。” “看来是一脉相传啊,继后有这样一个生母,又能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 上官棠咬牙,她怒道:“我以前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信任她!” 应羽芙道:“娘亲,她伪装的太好了,连陛下都接纳了她,这么多年对她宠爱有加,甚至默认了二皇子隐形太子的身份,更何况是我们了。” 上官棠面露嘲讽:“可是再伪装有什么用?当二皇子跟大房勾搭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她的真实品行。 还有段氏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早就设计好的一场算计罢了。” 正在前进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应羽芙扬声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车夫道:“小小姐,是前面有辆马车停住不走了,挡了我们的路。” “能绕吗?” “绕不了,旁边的道有其他的马车。” 因是赏菊宴,今日前往皇宫的马车格外多。 原氏道:“问问前面的马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走了。” 片刻后,车夫的声音在外响起,他道:“大小姐,前面的马车是刻意走在前面等咱们的。 对方说,他们姓程,昨日刚回来,想与大小姐打个招呼。” 车夫这句大小姐叫的是上官棠。 上官棠脸色微沉,姓程? “姓程?难道是……”原氏不由睁大了眼睛。 没听说那家人要回来啊! 上官棠不由捏紧了帕子,她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地掀开了车帘。 只见前方的马车里,一名妇人也正掀开车帘,朝她望了过来。 程夫人看到上官棠,原以为她嫁入威远侯府,这些年会过的不好,说不定被磋磨的十分苍老疲惫。 没想到,她竟还是这般光彩照人。 程夫人脸上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上官姐姐,多年不见,过得可好?” 她这句话颇有深意。 上官棠皱眉,冷冷道:“比你好。” 程夫人掩唇笑道:“上官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也只有自己知道吧? 哦对了,不知你那疯傻儿子如何了?” “我儿怎么染上疯傻之症的,不是该问你程家吗?”上官棠冷冷反问。 “关我们程家什么事?上官姐姐可莫要胡乱攀咬,当年我女儿也是受害者,到底是谁害了谁,还真不好说。”程夫人冷笑。 上官棠一把甩下车帘,脸色阴沉至极。 “是程家回来了。” “他们居然回来了,看来,陛下这是将程旭安从云州调任回来了,也不知道程旭安这次能任什么职位。” 原氏愤愤不平道。 “外祖母,您觉得他们想任什么职位?” 应羽芙看向老夫人。 “芙儿有所猜测了?”老夫人笑问。 应羽芙点了点头,“我猜他们盯上了二舅舅的户部尚书一职。” 原氏道:“怎么可能,官职不是他们想当什么就当什么的,一切还是由陛下裁决。” 应羽芙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当年的事情,程家被陛下发派到云州,这些年他们怀恨在心,这次回来,定然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 “岂有此理,当年若不是那程家人将修表弟推下蛇窟,修表弟岂能从此患上疯傻之症?” 上官泓愤怒道。 前面的马车没有再继续堵着路,很快便往前行驶了。 一众马车一路驶进了皇宫。 此时的皇后宫中,段夫人跟段玲珑已经早一步到了。 段夫人是皇后的表嫂,皇后对这位表嫂的态度,比对海家人更加亲昵。 “表嫂的意思我知道,那也是本宫的意思,镇国公府已经配不上玲珑了,我们玲珑值得更好的。” 皇后柔声道。 她说这番话时,脸上的神情甚至是极温软无害的。 段夫人脸上浮现喜意,“皇后娘娘,可是这退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皇后看了她一眼,道:“你放心,这件事情,自有解决的办法。” 段玲珑脸上满是喜意,“皇后姑姑,玲珑多谢您。” 皇后看向她,眼神温和,“傻孩子,谢什么,本宫帮你,帮段家,就是在帮自己和明泽。” “皇后姑姑,怎么不见明泽哥哥?”段玲珑问道,脸色微微有些红。 她这副女孩儿家的娇态,皇后自然是看在眼中,但她假装没看见。 因为二皇子不会娶她。 即便是娶,也不是现在娶。 她有合适的二皇子妃人选了。 “明泽昨日受了伤,不过没有大碍,这会子,怕是已经去了御花园了。” 正说着,皇后宫中的嬷嬷来报,说是宾客都已经到了御花园了。 皇后笑着起身,对段玲珑道:“玲珑,你很快便能退婚了。” 说完,她们一同往御花园而去。 此时的御花园里,二皇子正拉着脸色憔悴的应蘅芷说话。 “芷儿,应侯的伤势如何了?你脸色这么不好,可是因为应侯的伤?”二皇子担忧地看着面前的姑娘,眼中满是心疼。 听到二皇子的问,应蘅芷的脸上浮现一抹苦涩,“二叔他的腿伤很严重,府医说,需要一株龙涎草方能恢复。” “龙涎草?”二皇子眉头拧起,“龙涎草的确是稀有,早年父皇有一株,不过有一回太子受伤,给太子用了。” 应蘅芷道:“明泽哥哥,其实二婶那里就有一株龙涎草,只是……二婶还在赌气,不愿见我们。 所以……明泽哥哥,你能不能去找芙儿说说,二叔是她的父亲,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管的。” 二皇子顿时了然,“这简单,我跟芙儿说一声便是。” “可是,二妹妹现如今的性子……” 二皇子叹了一口气,“芷儿,芙儿虽然没有你温柔可心,可也是可爱天真的,我跟她说,她一定会听的。” 应蘅芷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羞赧地低头,道:“嗯,二妹妹她最听明泽哥哥的话,明泽哥哥,我一定会多让着二妹妹的,就算是受些委屈也没什么,我会好好规劝她,当好明泽哥哥的女人。” 二皇子的心顿时又胀又甜,他动容地将应蘅芷搂进怀里,“要是芙儿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她最近……是有点任性了。” 不远处,程芝儿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顿时笑了。 “娘,你看。”她悄声对程夫人说。 程夫人打眼一看,顿时笑了。 她笑的极其张扬,“真是母女两个一样的命,她娘是,她也是。” ------------ 第36章 暴打承恩伯夫人 程芝儿唇角翘起,“娘,我看不是,那上官棠好歹还是个正妻,至于那应羽芙嘛,可就不一定了。” 程夫人唇角越发翘了,眼中流转着快意的光。 上官棠,这就叫风水轮流转,谁叫你以前总是压我一头呢! …… 镇国公府一家刚到御花园,镇国公老夫人便遇到了老伙伴。 永乐公老夫人笑呵呵地招手,“穆姐姐,来这里!” 镇国公老夫人笑呵呵地朝她走去,与此同时,原氏和上官棠也都跟着一起过去。 应羽芙跟上官泓两个小辈乖巧地跟在后面。 而不巧的是,他们经过的位置,正好坐着威远侯府,承恩伯府等人。 老柳氏的脸色十分憔悴,昨日先是上官棠将嫁妆搬空,半夜里应南尧又带着一身伤回来,腿还断了。 足足折腾了一夜,老柳氏的脸色能好才怪。 不仅她的脸色不好,坐在她身旁的柳雪烟,脸色同样也是十足疲惫。 看见上官棠和应羽芙跟着镇国公府的人一同前来,并且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老柳氏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摆足了架子。 一会儿上官棠跟应羽芙给她行礼,她便要趁机好好训斥她们一番,叫上官棠认错,然后抬着嫁妆回家。 然而,上官棠和应羽芙的确是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了,只不过,她们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越过她,去了永乐公老夫人的身边。 老柳氏瞬间瞪大了双眼。 柳雪烟也一脸错愕。 上官棠和应羽芙真的都疯了吗?这样的场合,她们居然不给母亲和祖母请安。 而且,她们该坐在威远侯府这边的,却偏偏越过她们,去到了她们望尘莫及的位置。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积分,目前余额935积分。】 应羽芙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那老东西的脸色真是精彩极了! “母亲,您别难过,许是二弟妹和芙儿还没消气。”柳雪烟声音不大不小地安慰着老柳氏。 看似安慰,实则是给上官棠和应羽芙上眼药。 老柳氏的脸色阴沉至极,视线紧紧追着上官棠和应羽芙的身影。 现场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许多双目光都不着痕迹地朝老柳氏看过去。 昨日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都听说了,有的人甚至亲眼看了现场。 那威远侯府做事的确不地道。 不过,也有人喜欢当道德标兵。 承恩伯夫人昨日也在镇国公府门外吃了瘪,此时她趁机站了出来。 “应侯夫人,应小姐,你们见到婆母与祖母,既不问安,也不行礼,甚至直接无视而过,你们如此视伦理道德家族体面为无物,成何体统?” 应羽芙跟上官棠顿时对视一眼。 原氏率先反斥道:“承恩伯夫人对插手别人的家事很感兴趣?” 承恩伯夫人看着原氏,不禁冷笑了一声。 这原氏是个好脾气的,以前她背靠镇国公府,上官诚又是堂堂户部尚书,所有人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可是如今,镇国公府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她还怕她? 她嗤笑一声:“上官夫人,女子在外行走,当谨言慎行,我知道你要讨好小姑子,不过,讨好也要有个度,你这样就不怕别人看笑话?” “你!”原氏的脸色顿时变了。 见她气的说不出话,应羽芙轻轻握住她的手,“二舅母,莫要与小人动气,以免伤了身子。” 原氏下意识护了护小腹。 应羽芙看向上官棠,笑着调侃道:“二舅母的小姑子,你看人家说二舅母讨好你呢!” 上官棠本来正十分生气,被应羽芙这么一调侃,不禁噗嗤笑出声。 原氏也不由掩唇失笑。 应羽芙笑道:“娘,你现在可不是谁的夫人,你是上官棠。” 上官棠眼中流光溢彩,她看向对面小人得志的承恩伯夫人,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对此,镇国公老夫人跟永乐公老夫人都当作没看见。 下一刻,上官棠走到承恩伯夫人面前,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贱妇,给我跪下!” 上官棠厉喝一声,一脚踹了出去。 承恩伯夫人只觉膝盖一阵钻心的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傻了。 “你敢打我娘!”薛令仪愤怒地起身质问,恶狠狠地盯着上官棠。 上官棠面色冷漠,又是扬手,一巴掌抽在了薛令仪的脸上。 “啊!” 薛令仪下意识捂着脸,眼圈通红。 她的妆! 她精心打扮的妆容全毁了! “没有教养的小丫头,今天本夫人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薛令仪怨愤地瞪着上官棠,眼中满是怒火。 “薛家丫头,侯夫人教你规矩呢,你还不赶紧受着?” 一位贵妇人这时开口说道。 应羽芙看了一眼,认出对方是海家二房的夫人,这可是元后和现任皇后的母族,论地位,没人敢惹。 薛令仪一个激灵,眼眶瞬间红了,委屈的眼泪不断往下掉。 上官棠看向海氏二夫人,转头朝她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海氏二夫人同样回了她一个友好的笑容。 她居然是在向上官棠,或者说,是在向镇国公府示好。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夫人都眼露思索。 老柳氏和柳雪烟的脸色不太好。 海家也是二皇子的外祖家,居然向着上官棠…… “上官棠,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就是,何必如此欺人?” 承恩伯夫人见女儿被打,越发愤怒。 上官棠直接又一个耳光甩了上去。 冷笑:“欺你怎么了?我就是对你不满!” 说着,她又道:“你们承恩伯府让一妾室辱我女儿,还敢说我欺人?” 承恩伯夫人毫不退让,她怒道:“上官棠,就算你是镇国公府的人,也不能不孝,那都是侯府老夫人的一番好心安排,你不领情就算了,还不尊婆母,我看你就是不识好歹。” “你倒是会给别人的婆母出头,怎么?想给自己换个婆母了? 这么想要,给你,都给你啊!” 说着,她直接上前,左右手同时开弓,不断朝承恩伯脸上扇去。 “贱妇,老娘早就想打你了!” “看我打不死你!” “敢纵容小妾辱我女儿,找死!” 啪啪啪啪啪! 场中回荡着久久不绝的耳光声。 上官棠是习武之身,没嫁人之前,一条皮鞭耍的很是漂亮,骑射功夫也好。 此时众人看她不断扇承恩伯夫人耳光,不禁想起了曾经年少时的她。 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与此同时,应羽芙的脑海中—— 【叮!系统奖励积分加二,加二,加二……】 听着不断重复响起的积分奖励提示,应羽芙脸上忍不住露出花儿一般的笑。 ------------ 第37章 求皇后娘娘作主 现场除了上官棠扇承恩伯夫人的耳光声,再没有旁的声音。 所有人都一脸震撼,久久没有反应。 或者说,他们是乐得看热闹。 程夫人跟程芝儿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上官棠一脸畅快扇人巴掌的场景。 程夫人本能地脚步顿住,甚至身体很诚实地向后退了一步。 “娘?” 程芝儿不解地看向她娘。 只不过是看到了扇耳光的场面而已,娘为什么一脸害怕地向后退? 程夫人连忙摇了摇头,唇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娘没事。” 她总不能告诉女儿,上官棠此刻那疯狂扇人耳光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当年被恐惧支配的那些时光。 当年,她们这一批的世家贵女同在凰启书院读书,而上官棠,简直就是所有世家贵女的噩梦。 她父亲只是五品通政参议,她当时谨小慎微,不敢得罪任何人。 而上官棠则与她相反,她就像是天上的烈日,耀眼夺目,张扬肆意。 她连公主郡主都照样收拾,一些不服气的贵女招惹了她,就被她挥舞着鞭子,摁在地上摩擦。 给当时的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上官棠都是一些人的噩梦,更是她的阴影。 因为她深深地羡慕,恐惧,并且嫉妒着上官棠。 直到那些复杂的情绪变成了恨。 可是就是这样的上官棠,突然有一天,被马匪劫走了。 再然后,她嫁进了威远侯府。 哈,那威远侯府是什么东西? 他们家有一个从小娇养着的亲表妹,这位表妹周旋在两个表哥中间,使得两个表哥都对她痴心一片。 只是,弟弟没争过哥哥,因为当时的世子之位还是他哥哥的,所以,表妹就成了长嫂。 但是没想到,还没等成婚,哥哥就死了。 哥哥死了,留下美貌如花的大嫂,又是心上人,弟弟怎么把持得住? 干柴烈火,程夫人记得当时,还是她望的风。 后来,作为弟弟的应南尧救了落入马匪窝的上官棠,上官棠还失了身。 再后来,便是上官棠嫁入了威远侯府。 那些年,她亲眼看着上官棠从一轮烈日,变成了一团暗淡的乌云。 而她,则是嫁给了她父亲的顶头上司做续弦。 对于她来说,这何尝不是一飞冲天? 虽然那个男人的年纪能当她爹。 那个时候,她觉得,她能够压过上官棠了。 她不比上官棠差什么了。 程夫人快意极了,但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反而将心思深深藏起来,还通过柳雪烟,给两家的孩子定下婚约。 后来,因为八年前那件事,她们终于结了仇,撕破了脸。 她离京这八年,她满以为上官棠估计已经被威远侯府磋磨的生不如死,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非但没有十分凄惨,还嚣张如旧。 她不服! 她一定要让上官棠低头。 她暗暗咬了咬牙,上前道:“上官姐姐,这可是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你这样不管不顾的打人,就丝毫不顾皇后娘娘的面子吗?” 上官棠打累了,终于收了手。 与此同时,应羽芙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告一段落。 【叮!恭喜宿主,当前积分余额为977积分。 宿主,你娘亲好样的!】 应羽芙其实也是十分震撼的。 她没想到,娘亲这么凶悍。 她担忧地上前,握住上官棠的手,“娘亲,下次打人拿条鞭子,你手疼不疼?” 上官棠点头:“你点疼,娘亲下次记得拿鞭子。” “好。” 看母女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程夫人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她再次阴阳怪气的开口,“上官姐姐,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那个上官棠吗? 你在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上打人,你眼里还有皇后娘娘吗?” 上官棠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左一句皇后娘娘,右一句皇后娘娘,刘婉兮,你以为拿皇后娘娘来压我我就不会打你了吗?” 被打的嗷嗷大哭的承恩公夫人,见有人给她出头,本来忍住不哭了。 结果发现连给她说话的程家夫人也被打了,她又继续嗷嗷哭了起来。 哭的格外惨。 应羽芙走过云,蹲下来欣赏她猪头似的脸。 欣赏够了,应羽芙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她甜甜道:“跟我那黑心祖母一起找个小妾侮辱我的时候没想到被打吧? 放心,这只是个开始。” 承恩公夫人怔怔地看着她,当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嗷嗷的哭声变成了哇哇的。 一旁,程夫人捂着脸,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 “上官棠,你——” “我怎么?”上官棠眸光凌厉地盯着她,“你再说,我不介意再赏你几个耳光,就像她一样!” 她指了指承恩伯夫人。 老柳氏此刻终于忍无可忍,“上官棠,你是不是疯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还不快点向程夫人跟承恩伯夫人道歉,事后再送上赔礼!” 上官棠转身,冰冷的眼神扫过老柳氏那张虚伪恶心的脸。 “应老夫人,你还是闭嘴吧!” 什么? 老柳氏瞪大了眼睛。 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上官棠不仅不叫她母亲,还叫她闭嘴? 她这是真想反了天啊! 恰在这时,有太监尖锐的声音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到了。 程夫人眼睛一亮,众人也都起身,齐齐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一脸温和的笑意,道:“诸位夫人免礼吧!” “多谢皇后娘娘!” “呀,这是什么了?”皇后身边的段夫人一扭头,对上了一张红肿如猪头的脸。 承恩伯夫人顿时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开始告状。 “皇后娘娘,求您为臣妇做主啊,上官棠她太过分了,不问青红皂白就上来掌掴臣妇…… 就算臣妇背后没有镇国公府这样的家族做靠山,她也不能这般嚣张打人!” 程夫人这时也上前,跪了下来,她放下手,刻意露出那张被上官棠打了一巴掌的脸。 “求皇后娘娘为臣妇做主,臣妇只是见上官姐姐这般打人不妥,劝说了两句,便被……便被打了。” 皇后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下来。 她看向上官棠,一双眼睛充满了不解与疑惑,“阿棠,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打人? 她们都是命妇,你这样打了她们,本宫也不好护着你啊!” 上官棠盯着她这张无辜单纯的脸,笑了。 “皇后娘娘不用护着我,皇后娘娘只需要主持公道即可。” “阿棠,你这……我真不忍心责罚你,可你这次实在是太……” 上官棠扬声道:“臣妇请皇娘娘为我女儿作主,我女儿昨日及笄,这承恩伯夫人竟让家中妾室为我女儿加笄,实在辱人。 就算镇国公府眼下出事,臣妇也要求个公道。” 皇后惊愕地瞪大眼睛,转身看向承恩伯夫人:“薛夫人,当真如此?” ------------ 第38章 处罚 承恩伯夫人神色微闪,道:“回皇后娘娘,冤枉啊,侯府嫡女及笄,伯府怎敢轻辱? 是威远侯老夫人,她也是为了敲打府中嫡女谦逊做人,才特意来伯府点了那名妾室,臣妇理解威远侯老夫人一片苦心,便应了。” “原来如此……”皇后微微颔首。 “真真是可笑!”镇国公老夫人沉着脸看过来。 “老身倒是要问问威远侯老夫人,我外孙女犯了什么错? 即便是芙儿当真有错,你做为祖母,也该耐心规劝教导,而不是好好的及笄礼,弄个青楼出身的妾室来打压羞辱她。 非是老身看不起青楼出身的女子,实乃,女子及笄礼,所请正宾,无一不是德高望重的长辈。 明明华熙大长公主已经放话要为芙儿加笄,你却私下去信,拦了华熙大长公主。 你身为祖母,就是这么对待亲孙女的? 你身为朝廷命妇,就是这样辜负华熙大长公主的好意的?” 镇国公老夫人眸光凌厉地看向老柳氏。 老柳氏脸色大变,不由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也向她看来。 “应老夫人,你不曾辜负华熙对不对?”皇后神色温和。 “回皇后娘娘,臣妇怎么敢辜负华熙大长公主,实在是芙丫头她一个小丫头,当不起华熙大长公主那样的贵人啊!” 皇后点了点头:“看来,应老夫人也是一片好意。 阿棠,这件事情就一个误会,打人毕竟不对,要不你向承恩伯夫人赔个不是,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了,你看如何?” 皇后看向上官棠,眼神传递过来‘快顺着我的台阶下’的意思。 若是从前,上官棠绝不会怀疑她的用意,当真以为她是为她好。 可如今…… 上官棠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平静道:“皇后娘娘,此事我无错,为何要向她赔罪? 承恩伯夫人,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还当什么伯府主母?” 皇后一愣。 她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上官棠,眼中全是难过。 “阿棠,你要把事情闹大吗?” 上官棠道:“皇后娘娘明鉴,非是臣妇要将事情闹大,臣妇只是要求一个公允。 方才应老夫人说我女儿当不起华熙大长公主为正宾,可是应蘅芷及笄之时,老夫人却曾要求我去将华熙大长公主请来,应老夫人此举,分明就是厚此薄彼。 她身为长辈,行事不公,偏私一方,失德至此,我不曾应下,她却怀恨在心,请来一个妾室辱我女儿。 此事,我不服。” 她眼神如刀子一般刮向老柳氏,“敢问应老夫人,我上官棠自嫁入威远侯府哪里对你不起? 我孝顺婆母,尊敬长嫂,爱重丈夫,主持中馈,更是将自己的嫁妆贴补夫家,我自问问心无愧 。 我的女儿又有什么错?只因华熙大长公主拒绝做应蘅芷的正宾,你便如此对待我的孩子? 那应蘅芷是你的孙女,芙儿就不是了?” 老柳氏气的脸色发青。 “上官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她怒喝出声。 以往,只要她如此威慑,上官棠便会服软。 哪知上官棠这次却只是厌恶地看着她,道:“从你昨日砸了我的私库,抢走我的嫁妆开始,我便与你威远侯府义绝。” 说着,她拿出一张和离书。 “和离书在此,既然是威远侯容不下儿媳与孙女,那就和离吧。” 老柳氏瞪大眼睛盯着上官棠手中的和离书,一脸不敢置信。 上官棠,她居然敢来真的! 还把和离书都拿了出来。 她休想! 皇后的脸色顿时也变了变。 柳雪烟见状,立即道:“弟妹,快别置气了,纵使母亲不该一时糊涂请了承恩伯府的妾室来,你也不该因此就不敬母亲,还要闹着和离。 弟妹,你的脾气……有时候也要改改,女子当温和内敛,母亲也是为了你和芙儿好。 更何兄,你已将承恩伯夫人打伤,你就听皇后娘娘的,给承恩伯夫人赔个不是,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是吗?”上官棠直勾勾盯着她。 柳雪烟一脸微笑:“弟妹,闹大了,毁了皇后娘娘的赏菊宴,就不好了……” 啪! 上官棠上前,一巴掌甩在了柳雪烟的脸上。 柳雪烟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上官棠,你——” “女子当温和内敛,小柳氏,你可千万别动怒。”上官棠淡淡道。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当前积分余额为979积分。】 “放肆!”老柳氏怒喝一声,站了起来。 “你才放肆!”镇国公老夫人站了起来,厉声道:“老柳氏,你当我镇国公府无人了? 今日,老身便是舍了这一身超品诰命,也要去陛下那里求个公道分明! 棠儿,芙儿,跟我去面见陛下!” 她乃超品诰命,甚至还有军功在身,更有先皇御赐的打皇鞭,想要面见陛下,谁也阻拦不得。 “好勒外祖母!”应羽芙上前扶住外祖母。 觉得自己表现的太高兴了点,应羽芙埋头轻咳了一声。 再抬头时,她眼眶红红,声音委屈却超大声: “以前祖母只是叫我和娘亲事事让着大伯母和堂姐,可是自从外祖父在边关出事的消息传回来后,祖母待我和娘亲便好凶。 幸好还有外祖母知我疼我,否则,芙儿便要冤死了,外祖母,走,我们去面见陛下!” 众人闻言,顿时神色微妙地看向老柳氏。 “应羽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老柳氏大怒。 应羽芙看向她,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儿,依旧委委屈屈:“呜呜,祖母,难道镇国公府一出事,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念祖孙之情了吗?” 老柳氏瞬间气了个倒仰。 见镇国公老夫人当真是要去见皇帝,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微不可察地闭了闭眼,不能叫她们去面见陛下。 若她们真的去面见陛下,那么这件事情必定会闹大,甚至会牵连到她皇儿跟应蘅芷身上。 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全暴露了。 陛下面前,她不敢赌。 “此事的确是威远侯府和承恩伯府的错。” 皇后上前,一把握住上官棠的手,实则却是挡住镇国公老夫人要离开的路。 “阿棠,我才知道,是你和芙儿受委屈了!” 说着,皇后转身冷冷看向承恩伯夫人。 “承恩伯夫人管家不力,纵容妾室,即日起回府罚跪祠堂,抄女戒女则百遍,禁足三个月!” ------------ 第39章 夺爵,贬为庶人 承恩伯夫人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恨和不甘。 “臣妇谢皇后娘娘恩典!” 然后怨恨地看了上官棠一眼。 应羽芙立即伸手指着她,道:“皇后娘娘,她好像不服,刚刚瞪我,好吓人啊。” 皇后:! 皇后冷冷看向承恩伯夫人,那双平日里温和无辜的眼睛,闪过一瞬间的狠厉,“薛夫人,你还不知错?” 承恩伯夫人吓不敢抬头,颤声道:“臣妇知错。” “承恩伯夫人就不向苦主赔礼道歉吗?还是说,我不配?”应羽芙一边抹眼泪,一边问道。 承恩伯夫人:………… 她咬牙切齿,看向应羽芙:“应二小姐,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啊?你错哪儿了?说清楚些,我听不清楚!”应羽芙道。 承恩伯夫人气的身子一晃,颤抖不止,“我、我不该使一妾室去辱了应二小姐的及笄礼,是我的错。” 应羽芙轻啍一声:“既然知错了,以后就好好改正,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承恩伯夫人气的险些爆炸,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 薛令仪怨恨地瞪了应羽芙一眼,怕被发现刁难,飞快低头,然后和丫环一起去扶母亲。 承恩伯母女二人正要离开,就在这时,太子来了。 他笑看了一眼现场。 “咦,孤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热闹?” 他一脸惋惜。 “太子这是来参加本宫的赏菊宴了?”皇后露出温柔慈爱的笑容。 太子笑着点点头,“是,也不全是。”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情不成?莫非,这里有你喜欢的姑娘?”皇后揶揄,但隐隐又带着一丝试探。 太子笑着摇了摇头,道:“孤来传父皇口谕——” 皇后一惊。 带头跪下,迎听圣谕。 其余人也都哗啦啦跪了下来。 太子看向承恩伯夫人那边,道:“承恩伯言行失当,非议太子,妄论国事,即日起削除世袭伯爵位,贬为庶人,发派云州,永世不可回。” 承恩伯夫人的身子一晃,再也支撑不住,跪伏在地,久久无法起来。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太子的方向,眼中浮现满满的绝望。 她知道,这是太子跟陛下告状了。 太子一脸同情地看着她:“方氏,圣旨已经到了应府,你现在就回去吧,收拾收拾准备全家流放吧。” 薛令仪双眼呆滞,呆呆地看着太子,脑海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应姐姐明明答应我帮我的……” 突然,她视野之中,看到二皇子和应蘅芷一前一后朝这边过来了。 “应姐姐!” 薛令仪飞扑上前,一把抓住应蘅芷的手,“应姐姐,你不是答应我会求二皇子帮我的吗? 应姐姐,你帮帮我,你让二皇子帮帮我!” 应蘅芷一把推开她,“令仪,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来人,把薛家人请出去!” 皇后突然扬声道。 立即便有人过来,将薛令仪和薛夫人拉走了。 应蘅芷脸上难掩错愕,脸色难掩苍白。 她看向祖母和母亲的方向,却见祖母和母亲的脸色都十分不好。 场面十分之安静。 只有太子,走到座位上坐下,道:“母后,别因一些不重要的人坏了兴致,赏菊宴还不开始吗?” 皇后仿佛是被承恩伯府的事情惊着了,脸色不是太好。 她笑道:“好,赏菊宴开始吧。” 一时间有无数宫女鱼贯而入,将一盆盆格外漂亮的菊花端了上来。 皇后看向镇国公老夫人,“老太君,您老是何等身份,千万莫要再生气了。” 镇国公老夫人俯了俯身,“皇后娘娘所言甚是。” 她没再多说。 应羽芙和上官棠也坐在镇国公老夫人的身边。 二皇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应羽芙,他走上前来,语气略带责备,“芙儿,你怎么坐在这里?” “二皇子殿下,我坐在母亲和外祖母身边,有什么不妥吗?” 应羽芙反问。 “没……” 二皇子看了眼应蘅芷,应蘅芷一脸委屈地看着这边。 二皇子顿时一阵心疼,看向应羽芙时,脸上满是不赞同:“芙儿,你怎么可以坐在这里,你这样你堂姐心里要难受了。” 哈? 应羽芙一副看傻缺的模样看着她。 “二皇子殿下,我坐在这里,是因为我可以坐在这里。你要是心疼堂姐,就让她自己想办法越过我啊!” 二皇子一脸无奈:“芙儿,你跟我来,我有话同你说。” 应羽芙瞥了眼他架着绷带的那条胳膊,笑了:“二皇子殿下,你手臂不疼吗?” 二皇子又心软,芙儿如此关心他,她果然还是如此爱他。 “芙儿,我真的有话与你说……” “二皇弟,赏菊宴开始了,你快坐回去吧。” 太子上前,将二皇子扒拉开,自己一屁股坐了下来。 二皇子:? 二皇子瞪大眼睛看着太子。 太子啥时候跟应羽芙这么熟了?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却连一个眼神儿都没再给他。 二皇子不甘心地走了,他边走边回头。 然后就看到太子偏头,靠近应羽芙,动作甚为亲密地埋首在她耳畔说着什么。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皇后也看到这一幕,她直直地看着他们,像是没反应过来。 而太子在说:“应小姐,苍明泽做你的面首都差点意思,你以前咋看上他的?” 应羽芙脸一僵,小声道:“太子殿下,说话不揭短,虽然我以前的确眼神儿不好。” 太子没忍住笑了,见应羽芙恼羞成怒,他又忙别开脸。 应羽芙不由暗暗倒抽了一口气,这太子真的太好看了。 笑起来尤盛。 只是可惜,这么好看的人,在梦境中,竟然因为谋逆,最后被二皇子那个狗东西下令乱箭射死了。 皇后收回目光,笑着说道:“辛苦各位夫人今日前来,这是今年特酿的菊花酒,各位尝一尝吧。” 立即便有宫女上前,给众人倒酒。 上官泓看向杯中浅浅琥珀色的酒液,向应羽芙看去一眼。 应羽芙朝他微微点头,就是这杯。 众人端起酒杯,齐声道:“敬皇后娘娘!” 随之,饮尽怀中酒。 上官泓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声:反弹! 坐在皇后身边的段玲珑,脑袋突然微微晕了一下,她甩甩头,以为只是自己不盛酒力。 众夫人放下酒杯,程夫人这时却又端起一杯。 她道:“刚才那杯是敬皇后娘娘的,现在这杯,我要敬上官姐姐。” 上官棠立即挑眉看向她。 这刘婉兮在搞什么? 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程夫人眼中带着一丝恶意,“上官姐姐,这杯酒呢,是为了咱们两家的儿女婚事。 恕我直言,你那儿子又疯又傻,着实配不上我家芝儿。 哦,上官姐姐可千万不要生气,你也是做母亲的,你应该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吧? 我家芝儿乃是天之骄女,怎能嫁给一个疯傻之人?这婚事,咱们就作罢了吧!” 说罢,她仰头喝完怀中酒。 ------------ 第40章 当众退婚 上官棠气的发抖。 “我家卓修为什么会变成疯傻?难道不是因为你家芝儿将他引到林子里,你们程家人又将他推下蛇窟的吗?” 若不是如此,她那么善良聪慧的天才小少年,怎么会突然间变的又疯又傻,发作时受尽痛苦? 上官棠说起儿子,心脏便宛如被无数利刃搅动一般钻心噬骨的疼。 她那么优秀的儿子,就因为一桩婚事,从小就被未婚妻戏弄。 一开始,众人以为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戏弄,比如程芝儿在书院里偷他的作业,往他的食物里放虫子之类。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孩童顽皮。 可有一次,程芝儿居然将卓修推下池塘,程家人其他人还在上面按着他的头不许他上来。 若不是卓修会憋气,那次便淹死在池塘里了。 她当时极其愤怒,便去程家退婚。 没想到,程芝儿却在她的面前哭的撕心裂肺,跪着求她不要退婚,还不断磕头。 刘婉兮也哭,哭着认错,还罚了程芝儿十板子。 上官棠并没有心软,她并不喜欢程芝儿这样性格顽劣的女孩子。 见她还坚持要退婚,程家人便进宫找了皇后,毕竟这桩婚事当初就是皇后所赐。 皇后说,程芝儿才七岁,只是调皮了一些,以后长大了就懂事了。 在皇后百般调和之下,又罚了程家其他人,这件事就算是这么揭过了。 程芝儿的确消停了一段时间,可是半年后的秋游,卓修直接被她引进山林,被程家人推进了早就设好的蛇窟。 虽然最后救上来了,从此,也成了疯傻之人。 她告到了陛下那里,陛下查明情况,直接将程家发派云州了。 而如今,程家不仅回来了,刘婉兮还当众羞辱她的儿子,甚至要当众退婚。 卓修从蛇窟被救上来,发派云家之时,她便想过要再次退婚 。 那次若是退婚,定是能退成的,毕竟当时皇后问过她要不要退掉这场婚约。 可是当时上官棠咬死了不退婚。 害了她的卓修,凭什么他们不退就不退,他们想退就退? 上官棠恨到了极致。 程夫人享受地欣赏着上官棠铁青的脸色,发抖的身体。 她道:“要我说,从应卓修疯傻的那天开始,我们就应该退婚,这些年,凭白害我芝儿担了不堪的名声,受了连累。 上官姐姐,你也是的,我要是你,也不忍心再连累无辜的好姑娘,你儿子都那样了,还娶什么妻啊?” “无辜的好姑娘?”上官棠嘲讽,“你那女儿就是一条毒蝎,她也能叫无辜?” “上官棠,你——”程夫人脸色一变。 程芝儿眼睛一红,“侯夫人,当年我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你就这般与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吗?” 上官棠呼吸急促,双手冰冷。 好一个当时年纪小不懂事…… “上官姐姐,你总该不会赖着我家芝儿吧?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是死皮赖脸的不好看了!” 程夫人心里快意极了,曾经高高在上,连公主郡主都不敢招惹的上官棠,如今也不过如此。 没有了镇国公府,她算个什么东西。 就凭她那疯傻儿子,即将被人压在头上作妾的女儿,还有一个病痨子小女儿,呵呵。 上官棠双眼血红,仇?他们两家本来就是仇人。 不死不休的仇人。 可是事实就是,程家人的确回来了。 甚至,还可能在朝中任高官。 甚至,这一切都归功于程家的长子。 那程家长子虽然不是刘婉兮所生,却与刘婉兮这个继母的关系极其和睦。 甚至,那程家长子这些年在云州做出了不少功绩,名动云州,这才引起了陛下的注意。 【宿主,程家这次是有备而来,云州已经尽在程家长子程云景的掌控之中,二皇子后来能够顺利地登上皇位,多亏了这位程家长子的相助。 而且,当年将你哥哥推进蛇窟的计划,就是他出的。】 应羽芙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她突然道:“娘亲,这婚我们退。” 上官棠不甘,她现在就是想拖死程芝儿。 应羽芙道:“娘亲,是程芝儿不堪为配,配不上哥哥,是我们不要她。” 上官棠看向女儿。 应羽芙给予她极肯定的眼神:“娘亲,哥哥会好的,你相信我,再保留着这门亲,是对哥哥的亵渎。” 上官棠眼中涌上泪意,她相信女儿。 上官棠抬头,看向程夫人,“好,这婚我们退了,但不是你们程家退我儿的亲。” “而是我儿应卓修,退你程家的亲。” “我当年本来就是要退亲的,是你们母女跪在地上死乞白赖求我不要退亲,若不是皇后娘娘劝说,这桩婚事当年早就退了。” 上官棠瞥了程芝儿一眼,眼中涌出恨意:“如此恶毒的一条毒蝎子,我儿可不敢要!” “这样的儿媳,我同样更不敢要,保不得何时就被她毒害了!” “你——你胡说!” 程芝儿气急,忍不住站起来反驳。 她气的脸色煞白,这上官棠故意毁她名声! “娘!”她红着眼眶看向程夫人。 程夫人怒道:“上官姐姐,你何必如此刻薄,芝儿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毒蝎子可不分是不是孩子。” 上官棠冷笑:“我儿卓修,心性纯善,对程芝儿更是多般包容。 没想到却被程芝儿这蛇蝎女所害,如此恶毒的女子,不配嫁给我儿。 今日,我上官棠便为我儿卓修退掉这门亲。 待赏菊宴结束,我便将婚书与信物归还,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上官棠冷笑地看过去:“如果有人敢娶这蛇蝎女的话!” 这下轮到程夫人气的发抖。 老柳氏这时突然怒气冲冲地开口,道:“上官棠,你堂堂威远侯夫人,作为长辈,怎么如此对一个小姑娘口出恶言? 当年都是小孩子,小孩子犯的错,你也记恨,简直没有容人之量!” 上官棠双眼血红地盯着老柳氏。 “再怎么说,卓修也是你的孙儿!”上官棠牙齿咯咯作响 。 老柳氏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再作声。 应羽芙眯了眯眼,盯着老柳氏。 她爱当好人,她大度,来几条毒蛇也让她尝尝哥哥当年掉下蛇窟,被毒蛇咬的滋味就好了。 【宿主,一条毒蛇需要十积分,如果你要十条,那就要一百积分,而且这些毒蛇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可能会引起骚乱呢。 不过,幻境可以有,一比一还原,只需要十积分哦,宿主,你要购买吗?】 ------------ 第41章 段氏女当众脱衣告白二皇子 【购买幻境!】 虽然不是真实的毒蛇,但是幻境也行。 瞬间,系统提示积分余额减少十积分,并且购买幻境成功的提示音! 应羽芙将幻境丢到了老柳氏的身上。 老柳氏突然身子一颤 。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明明记得,她刚刚还在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上,怎么一眨眼就到了一处山林里? 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一阵嘻嘻哈哈的嘲弄声。 “就是这个小子,他就是芝儿的未婚夫?听说还是个少年天才?” “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恐怕力气还不如一只鸡呢?” “你们看他,脸都吓白了!” “哈哈哈,叫他下去跟毒蛇作伴,练练胆儿吧!” 不知是谁,在话音落下时,突然朝她的后背推了一把。 老柳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便被推进不远处的一个深坑里。 那深坑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毒蛇。 那些蛇有大有小,五颜六色,一条条冰冰凉凉,都往她的身上钻。 宴会上,众人突然被老柳氏的尖叫吓了一跳。 只见老柳氏脸色煞白,满头冷汗,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 “祖母,你怎么了?”应蘅芷担忧地叫道,她看了皇后娘娘一眼,生怕惹了皇后娘娘不喜。 “母亲,快醒醒,您这是怎么了?”柳雪烟也急道。 应羽芙唇角噙着一抹笑,愉悦地盯着那边。 “芙儿,这?”上官棠隐隐有种预感,老柳氏这样,恐怕与芙儿有关。 再一见应羽芙的表情,她顿时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芙儿做的。 虽然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看老柳氏此刻那般痛苦的模样,真是痛快极了。 太子瞧着老柳氏,又看向应羽芙,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狐疑。 “她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发癔症了?”太子问。 应羽芙努力压平唇角,道:“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幻境中。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救命,快救我上去啊啊啊——” “哈哈哈,快看她的那副熊样儿,好惨啊哈哈哈!” “啊啊啊,快来人啊,救命啊,都下去,从我身上下去!” “有蛇,好多蛇,啊啊啊——” 现实中,老柳氏手舞足蹈,不断大喊大叫,这样的动静叫所有人都朝她那里看去。 皇后道:“应老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来人,快去请太医来!” 已经有好些个宫女太监过去拉老柳氏了。 可是老柳氏此刻的力气大的惊人,她竟是一把挥开宫女太监,发挥出了与她老胳膊老腿完全不符的灵活程度。 她如同一只猴般,一下子蹿到了桌案上。 酒水点心,以及新鲜的菊花,被踩踏成泥。 她蹲在桌案上,双眼惊恐的圆突,双手不断挥舞,歇斯底里地叫道:“滚开,有蛇,好多蛇,救命啊——” 幻境中,程家那些人搬来新的竹筐,他们打开竹筐的盖子,将竹筐里新抓来的毒蛇一股脑地往坑里倒。 霎时间,老柳氏就被更多的毒蛇淹没。 “咯咯咯,真好玩,大哥哥,你们快看看她,哈哈哈——” 程芝儿笑的前俯后仰。 老柳氏挣扎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小了。 现实中,老柳氏渐渐躺倒在桌案上,双眼暴突,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皇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太医匆匆而来,皇后盯着那边,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她身边,段玲珑越来越怪异的模样。 她的双眼,渐渐变的通红。 “祖母,呜呜呜……”应蘅芷简直吓坏了, 她一边哭泣,一边楚楚可怜地看向二皇子。 好像二皇子比那太医更能救她祖母似的。 二皇子简直心疼坏了,芷儿的脸色惨白一片,明显是吓的不轻。 不像芙儿…… 他下意识朝应羽芙看去,却见应羽芙捂着脸,正埋头在上官棠的怀里,肩膀一颤一颤的。 唉,芙儿吓哭了,也是,她的胆子也小,连看都不敢看向这边了。 也好,芙儿有上官棠安慰,他便先安慰芷儿吧。 毕竟,他更在意的人是芷儿。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蛮横的力道突然朝着这边冲来。 “贱人,你给我滚开!” 段玲珑扑上来,一把将应蘅芷从二皇子的怀中揪出来。 然后‘啪’地一声,一个巴掌扇在了应蘅芷的脸上。 应蘅芷直接被打懵了。 “贱人,你凭什么觊觎明泽哥哥?明泽哥哥是我的!” 段玲珑仇恨地盯着应蘅芷。 应蘅芷:………… 她茫然且懵逼地看着眼前的段玲珑。 段玲珑却冷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应羽芙那个小贱人勾引了明泽哥哥。 你们姐妹俩都不是好东西,你们都跟我抢明泽哥哥。” 段玲珑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 二皇子脸色铁青,他心疼地上前将应蘅芷护在怀里。 他怒瞪着段玲珑,呵斥道:“玲珑表妹,你莫不是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爱你爱的好辛苦,我巴不得我疯了!” “明泽哥哥,你为什么不爱我?你是不是介意我跟上官泓订了亲? 明泽哥哥,我一点也不喜欢上官泓 ,我讨厌他,因为他,我不能与明泽哥哥在一起。 明泽哥哥,我好恨。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跟你在一起,只有我不可以? 明泽哥哥,我想嫁给你,我想做你的二皇子妃,不,我不奢求二皇子妃的位置,我愿意给你作妾!” 哦嗐! 应羽芙早就从上官棠怀里抬起头,兴致勃勃地盯着那边。 太子也双眼冒光,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上官泓虽然也很想看热闹,但他还要努力作出生气的样子,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二皇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段玲珑。 段玲珑,莫不是真疯了? “玲珑,你在干什么?”段夫人崩溃地上前来阻止女儿。 段玲珑却一把推开母亲,“不要管我,我要成为明泽哥哥的人!” “明泽哥哥,你现在就要了我吧,我愿意当你的侧妃,明泽哥哥……” 段玲珑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扯开腰带,脱下下外衫,又继续去脱里衫。 她一脸害羞地朝着二皇子扑去。 二皇子脸色大变,拉着应蘅芷一并后退。 段玲珑追了上去,哭求道:“明泽哥哥,你是不是舍不得这个贱人,如果你舍不得她,我不介意我们三人一起!” 众人:…………!!! 哦嗐! 皇后:………… ------------ 第42章 改变二表哥命运 场面可谓是十分的炸裂。 没想到段氏女居然如此奔放。 在场的各位夫人小姐以及公子们,全都瞠目结舌。 皇后身子一晃,被一旁的宫女扶住。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低吼:“快,快来人,快打晕她!” 一个太监上前,一掌劈在段玲珑的后颈,段玲珑的身子立即软软倒了下去。 而老柳氏那边,太医施了针后,她终于安静了下去。 皇后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被打昏过去的段玲珑,视线扫向角落里的一名宫女。 那名宫女脸色煞白,瑟瑟发抖,一把被人捂了嘴,拉走了。 皇后又看了段夫人一眼。 段夫人早已是脸色煞白,此刻瞬间会意,她起身解释道:“诸位夫人,玲珑她昨晚生了病,还有些烧着,今天非要来参加赏菊宴,这恐怕是有些烧糊涂了。” “段夫人,你这怕不是把我们大家都当傻子哄了吗? 你说说你,孩子心有所属,你就成全了算了,也免得误了人家好男儿。 老太君,你觉得我说的可有理?” 海家二夫人笑吟吟地看向镇国公老夫人。 镇国公老夫人叹息一声,附和道:“是啊,虽说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但是心有所属,且行事如此奔放的女子,我们镇国公府也留不住。 不如,这婚事就作罢了吧!” “老太君所言甚是。”海家二夫人笑着点头,眼底闪过精光。 看来,她猜对了,镇国公府也不想要段家这门亲了。 皇后和段夫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她们是想退婚,可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皇后看向镇国公府众人的方向,眼底隐隐闪过一道寒光。 那乱神酒明明是下在上官泓的酒杯里,不可能出错。 可为何,最后是玲珑发狂? 上官泓突然起身,跪地行礼,道:“士可杀不可辱,上官泓今日请求皇后娘娘与祖母作主,为我退了这门亲。” 永乐公老夫人笑道:“退了倒也好,咱们都不是迂腐之人,我看那段氏女不是良配,穆姐姐,你就成全了孩子吧!” 镇国公老夫人作势叹了一口气,“总归当年段氏女的命是我泓儿救回来的,从始至终,我镇国公府都没有对不起段家的地方。 皇宫娘娘,段氏女德行有亏,不堪为配,我们要不起!” 皇后脸色一变。 应羽芙瞧着现在的场面,心中一阵快意。 梦境中,二表哥当场发狂,一宫女趁机诬陷二表哥非礼她,二表哥没有理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待醒来,便被扣上了德行有亏,不堪为配的大帽子。 皇后道:“老夫人,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 “皇后娘娘!” 镇国公老夫人声音有力将她打断。 “皇后娘娘,臣妇知道段氏女与您有亲,但段氏女言行乃众人所见,我镇国公府虽然不是什么前朝的贵族,但对孙媳的要求,也得是品行端正。” 上官泓也道:“我上官泓宁死不受辱。” 皇后的脸色有些发青。 段夫人咬牙切齿,双眼如同吃人般盯着上官泓。 竖子,尔敢! 可到底,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皇后眸色翻涌,她定定地看了镇国公老夫人和上官泓一眼,叹息道:“罢了,镇国公府与段家的这桩婚事,就退了吧。” “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公正!”上官泓立即欢天喜地拜谢。 看到他脸上的喜气,段夫人与皇后的脸色又是一阵难看。 “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镇国公老夫人也谢恩。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众人热闹都看完了,这赏菊宴是着实继续不下去了。 回去的马车里,上官棠和原氏都是满脸笑意。 上官泓却是一阵后怕,“芙儿,多亏了你,要不然,今天发狂的人就是我了。” 应羽芙道:“二表哥,从今往后,我祝你前途光明,得遇良人。” “多谢芙儿吉言。”上官泓握拳。 “退了好,都退了好。”老太君叹息道。 她的神情有些怅然。 他们镇国公府没有底蕴,如今的泼天权势,都是跟着先帝打天下得来的。 他们是开国功臣,受先皇和陛下爱重,但是若论心思百转,却是与那些百年,几百年传承的贵族不一样。 他们太直了。 即便是她,行商一生,虽知虞狡诈,但却向来光明磊落,也从来没想过,儿女婚事上,竟然多了这许多算计来。 “外祖母,不破不立,所幸我们有改命的机会,若真如梦境中那般,那才叫真真的绝望。” 应羽芙劝慰道。 “是啊,祖母,芙儿说的对,我们已经在改变命运了不是吗?”上官泓目露坚毅。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脸老柳氏,系统奖励200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脸程家,系统奖励500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脸段氏,系统奖励500积分! 宿主先前积分余额为969积分,当前积分余额为2169积分,满足翻倍奖励机制,宿主当前最终积分余额为4338!】 连续的积分奖励提示,应羽芙一下子激动了。 【小癫,我可以买好多东西了是不是!】 【是的呢宿主,但是积分要花在刀刃上,请宿主理智消费哦!】 【小癫,你统还怪好的呢!】 应羽芙很开心,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气。 毕竟,积分越多,她便越有把握改变家人的命运。 见她这般神色,上官棠笑问:“芙儿,可是有好事发生?” 应羽芙眼睛亮晶晶地连连点头,“娘亲,我们一定能改变家人的命运的。” 她自信满满。 应羽芙忽又想起一件事来,“今日赏菊宴,华熙大长公主和瑶光没有来!” 上官棠早就注意到了,此时面露担忧,“华熙虽然不待见皇后,但也不至于不作表面功夫,今日没来,或许是大长公主府有事。” 应羽芙凝眉思索,片刻后,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梦境中,好似是有提过,华熙大长公主的长子玉衡世子,好像是在一次游学归来的途中,不慎摔下山崖,摔断了双腿,无法自理。 从此之后,冯玉衡一蹶不振,性情大变,最后自刎于除夕前夜。 算算时间……” 应羽芙的脸色一变,“好像就是这次。” 马车内,众人的脸色也全都变了。 上官棠立即道:“我的嫁妆里有一株龙涎草,兴许能帮上忙。” “娘亲,那我们就得去一趟东街了。”应羽芙说道。 之前,娘亲的嫁妆并没有抬回镇国公府,而是抬到了上官棠在东街的一处宅邸里。 对此,镇国公老夫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 第43章 哥哥发病 上官棠有自己的盘算。 即便是打算和离,她也没有打算和离之后回娘家去住。 若真能带着三个孩子和离成功,那么她就以卓修的名义自立门户。 马车先回了镇国公府,将老夫人等人放下,便又改道去了东街。 所谓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东街居住的皆是非富即贵之人。 上官棠在东街不止一处宅子,但是她们搬进去的这座,却是位置最佳,最为豪华的。 如今,飞虎军暂时居于此地。 有飞虎军镇守,嫁妆安全无疑。 上官棠与应羽芙一回来,先一步过来的曾嬷嬷跟黄嬷嬷便迎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这座宅邸原先的管事,曾管事,正是曾嬷嬷的当家的。 上官棠没有耽搁时间,直接道:“诗画,诗书,你们去跟曾管事一起去库房,将龙涎草拿过来。” 顿了下,她又道:“顺便将与程家的婚书和信物一并拿来。” 曾嬷嬷与黄嬷嬷一惊,两人对视一眼,担忧地看向上官棠。 “小姐,听说那赏菊宴上不止程家要退婚,段氏女竟也当众脱衣向二皇子自荐枕席,还邀请大房那位一起?” 上官棠吃惊:“赏菊宴才结束呢,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曾嬷嬷道:“是啊,恐怕整个皇城都传遍了,啧啧,段氏女的奔放程度,让不少风流才子心向往之。 就连大房那位小姐,也被想入非非。” 应羽芙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传的。” 此刻的好心人太.说书先生.子,正在皇城最出名的天下第一楼里说书。 他一身青衣,拈了假发假须,手拿折扇,俨然就是一个标准的说书先生打扮。 他说的滔滔不绝,精彩纷呈,说在下方的看客们,叫好声不断。 东街。 马蹄声从外传来,一名镇国公府的护卫踏马而来,在上官棠的宅邸前翻身下马。 他跟门房匆匆打过招呼,就飞快跑了进来。 “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威远侯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卓修少爷又发病了。” 上官棠刚刚端起的茶碗,哗啦一声掉落在地。 恰在这时,诗书和诗画拿着龙涎草跟程家的婚书信物过来。 闻言,她们也是脸色一白。 上官棠已经往外跑了。 应羽芙立即招呼诗书诗画一同跟上。 威远侯府。 老柳氏是被从赏菊宴上抬回去的,此刻昏迷着。 而此时的正院里,应南尧的屋中,应承庭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父亲。 以及,这空荡荡的房间。 “二叔,侄儿游学不在的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您的腿,还有这侯府……” 他说着,又看了眼一旁的二皇子跟应蘅芷,以及母亲柳雪烟。 “为何大街上都在流传二皇子殿下跟妹妹,以及那段玲珑的三人之事? 还有,孩儿这次回来,怎么不见祖母?” 往日里,祖母最是疼他,若是知他归来,早就在寿安堂摆饭叫他过去了。 可是这次回来,热饭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只有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他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安。 应蘅芷被大哥那句三人之事羞的脸色涨红,她的眼泪瞬间落下。 “大哥,还不是二婶和应羽芙……” “对啊,怎么不见二婶 ?对了,我这次游学途中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想要结交,还需要银两……” 应蘅芷跺了跺脚,“大哥,你听我说……” 应蘅芷飞快将上官棠和应羽芙性情大变,并且上官棠将嫁妆全部搬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应承庭眉宇微蹙,“二婶真是做的太过了。” 他看了眼二皇子,道:“镇国公府如今一摊烂事,应羽芙不想着为二殿下分忧就算了,却还想着争风吃醋,还把侯府也搞的一团乱,真是太不懂事了。” 二皇子也叹了口气,“是孤以前看错她了,本以为她是听话懂事,识大体的,没想到竟然如此桀骜。” 柳雪烟用帕子拭了拭泪,“谁说不是呢,只是她们这一闹,如今我们侯府连个看病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侯爷的腿需要一株龙涎草,可是我去问二弟妹要,她连门都不让我进。 还有母亲今天突然在赏菊宴上发了病,也不知病因是什么。 张府医刚刚来看过,竟然说母亲是惊吓过度,以至昏厥。 可她一直不醒,这看病买药,也要花钱。 偏二弟妹闹脾气,不肯回来……” 应南尧躺在床上,越听脸色越难看 。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她们不识好歹,那就逼他们回来。” 应南尧看向应承庭,道:“承庭,只有你有办法!” 应承庭顿时面露不忍。 二皇子道:“应公子不必犹豫,我知道你心善,只是如今情况特殊,是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那就依二殿下所言。” 话落,应承庭从怀中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黄铜铃铛,轻轻摇了起来。 威远侯府最为偏僻的一处小院里。 这处小院是威远侯府的禁区,常年封闭,除了一些必需的仆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便是上官棠想进来,也得小心翼翼,因为稍不小心,住在里面的应卓修就会发狂。 而他不发狂的时候,便是安安静静地呆坐着。 那呆滞懵懂的目光,宛如失了魂一般。 这些年上官棠和镇国公府想尽了办法,找遍了能人异士,都没能救治得了应卓修。 他已经安静了一些日子了。 可今天,小厮如往常那般给应卓修送去饭食,可他突然狂吼一声,然后便是双手抱头,表情痛苦而狰狞。 下一刻,他一把将桌上饭食扫落在地,然后将头不断地往桌上磕去。 哐哐几下,便血肉模糊。 “二公子!”小厮惊恐又难过,连忙出去叫人。 ------------ 第44章 堂姐的门牙崩了真的和我没关系 上官棠和应羽芙到了威远侯府后,直奔应卓修所在的偏僻小院而去。 只是半道上被突然出现的柳雪烟,二皇子和应蘅芷三人拦住了。 “弟妹回府了也不去看看二弟吗?二弟他的腿受伤了,弟妹不知道吗?” 柳雪烟上前,眼神带着一丝试探。 她想知道,上官棠这几天闹腾的这一出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是不相信她真的想和离的。 她就是在闹,闹着不想再继续让着大房。 许是镇国公府出事,以及二皇子表明不给应羽芙正妃之位,上官棠终于受刺激了。 人嘛,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总是想争一争的。 不过,她就算再呕气,听到二弟受伤,也总该担心的。 “他受伤了,不是有你这个好大嫂照看吗?哪里劳得了我去担心,有大嫂在,我放心的很!” 上官棠面脸嘲讽,重重叫住好大嫂三个字。 柳雪烟掩唇一下,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精光。 上官棠果然还是在介意吃醋。 这就好办了。 她抬头,笑看着上官棠,“弟妹,你何必这样,别的府中,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二弟他与你成亲这么多年,一直不曾纳妾,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别的女子不知道多羡慕弟妹你呢,你怎么就想不开?” 上官棠听她说的,恶心透了,冷冷道:“这么说,大嫂是想当应南尧的妾? 如果大嫂想,我不介意给应南尧纳了你。” 柳雪烟的脸色猛地僵住了。 她见鬼般看着上官棠,脸色沉了下来,“弟妹,我好心劝你,你别不识好歹。” 上官棠冷笑:“我也是真心想为夫君纳了你,省得大嫂一天天还要二弟二弟的叫,以后直接改口叫夫君不好吗?” “你——” 【哈哈哈,宿主你娘说的好!】 小癫在应羽芙脑海中发出爆笑声。 【这下柳雪烟这个白莲绿茶气够呛哈哈哈。】 机械的声音在应羽芙脑海中哈哈哈,应羽芙揉了揉额角,唇角也忍不住弯起。 “二婶,我娘也是一片好意,你何必这样侮辱她?” 应蘅芷眼眶一红,楚楚可怜地看着上官棠。 仿佛上官棠是什么欺负大房的恶毒弟妹。 二皇子心疼地将应蘅芷揽进了怀里,他们现在是掩饰都不带掩饰了。 上官棠厌恶地看着他们,以前,她为什么会觉得二皇子是可靠的人呢? 若不是芙儿得到奇遇,这辈子就毁在这种人渣手里了。 万幸! 上官棠语气冷淡,“应蘅芷,你娘干的那些事,还不如妾室呢。 人家妾室最起码是有名有份的,你娘呢,男盗女娼,上不得台面。 二婶好心想帮她,怎么你们母女还不领情?” 应蘅芷惊的瞪大了眼睛。 太难听了。 她的眼泪在眼睛里转了一圈,瞬间就落了下来。 “应侯夫人,你这话未免太难听了,这不该是你一个侯夫该说的话。” 二皇子沉着脸道。 “臣妇不过是说了些实话,二皇子殿下是要为这对母女斥责臣妇吗?” 皇子沉声道:“应侯夫人,本皇子看在芙儿的面子上,倒也不会斥责你,你只需要向芷儿跟她母亲道歉就是。” 上官棠笑了,“二皇子殿下,别忘了,与你有婚约的,是我家芙儿,正式的交换过婚书与信物的正妻之礼。 你现在倒是向着旁人来逼我道歉,莫非,二皇子是不想承认这门婚,想要与我芙儿退婚了? 若是如此,二皇子殿下不防去禀明陛下,请陛下下旨退婚。” 二皇子眼神一暗,道:“本皇子何时说过要退婚?应侯夫人,芙儿这辈子都注定是本皇子的人,退婚是不可能的。 不过,芙儿不能越过她堂姐,本皇子会以最隆重的侧妃之礼迎她过门。” 上官棠脸色蓦地一冷:“二皇子想的未免太过于简单了。” “应侯夫人是要对本皇子不敬吗?”二皇子脸色也冷了下来。 应蘅芷小手抓着二皇子的衣襟,靠在他的胸膛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殿下,不要责怪二婶,二婶她只是心情不好。” 二皇子宠溺地看了眼怀中的姑娘,“芷儿,你这么善良,叫我怎么能不操心?” 他叹息一声,“应侯夫人,芷儿大度,不愿与你计较,你着实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听说,你有一株龙涎草,你就拿过来给应侯用吧,他伤了腿,正是需要。” 上官棠身后,抱着龙涎草匣子的诗书脸色一变,不由默默收紧了力道。 上官棠脸色难看,正要嘲讽,应羽芙上前一步,阻止了上官棠。 “娘亲,二皇子毕竟是皇子,传出去还以为咱们对皇子不敬呢。” 二皇子顿时看向应羽芙,他面露满意之色。 “芙儿,你果然还是懂事的。” 他十分欣慰。 芙儿看见他和芷儿如此亲密,也没有吃醋争风,可见她还是十分乖巧温顺的。 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不少,连带着看向上官棠时,也少了些许不满。 上官棠看向女儿。 应羽芙微笑道:“娘亲,咱们自己的家事自己解决,二皇子殿下总不会连臣子的家事都要管。” 上官棠直觉女儿要搞事。 果然下一刻,应羽芙走到二皇子面前,朝他微微一笑。 她长的本来就如同玉雪软糯,这么一笑,更是无害又纯真。 二皇子眼神一荡,伸手想将她也揽进怀里。 姐姐妩媚大度,妹妹可爱温顺,姐妹和睦,如此齐人之福,真是快哉! 然而下一刻,应羽芙一把抓住应蘅芷的头发,将人拽出了二皇子的怀抱,然后拖到一旁的空地上,连扇四五个大逼兜。 她的力气如今可是能举起千斤巨石的,这四五个大巴掌下去,她是毫不留情。 应蘅芷只觉得脸上是麻的,脑袋是昏的,耳朵里是嗡嗡的。 她下意识想张嘴,可一张嘴,就喷溅出一大口血,仔细一瞧,血里还带着两颗大牙。 “呀,这么不禁打?” 应羽芙一脸无辜,眼泪汪汪地说道,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二皇子:? 二皇子呆滞在原地。 直到柳雪烟惨叫一声,飞扑上前。 应羽芙见状,抓着应蘅芷的头发拖麻袋一般往后退去。 “大伯母,你不要过来啊,你怀着孩子呢,万一有个闪失,可别赖我!” 柳雪烟一把抱住肚子,惊恐地看着应羽芙。 “芙儿,你在做什么?快放开芷儿!”二皇子终于反应了过来,飞快上前。 应羽芙宛如受了惊,她转身就跑。 “啊,你不要过来啊,堂姐的门牙崩了真的和我没关系啊啊啊!” 她仿佛受惊的小鹿,自顾自埋头跑路,似乎完全忘了她手里还拽着什么东西。 应蘅芷被揪着头发,像个物件一般,就这样被拖拽着移动。 她想尖叫,可是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 第45章 解蛊 “应羽芙!” 二皇子大声怒喝,“你快放开芷儿,她晕过了!” 应羽芙停下了,她回头,朝二皇子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这就受不了啦? 她啪啪往应蘅芷的脸上甩了两巴掌,应蘅芷晕晕乎乎的又疼醒了。 “堂姐没晕呀,这不醒着吗?” 二皇子:! 二皇子震惊地看着应羽芙,他不可置信,“应羽芙,你怎变得如此恶毒 ?” 啪啪! 回应他的是应羽芙又甩在应蘅芷脸上的两巴掌。 她笑眯眯地看向二皇子。 “我恶毒吗?” 二皇子刚想张嘴怒斥,对上应羽芙微笑的视线,他即将出口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应羽芙满意地笑了,“二皇子还要我娘给大房的道歉吗?” 二皇子:“你敢威胁本皇子?” 应羽芙无害笑望着他,应蘅芷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应羽芙揪着她头发的手无声收紧。 二皇子意识到了,如果他敢说是,受苦的只能是芷儿。 他不甘道:“你们的家事,本皇子不管,快放开芷儿。” “二皇子殿下有这个觉悟就好,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应羽芙说着,揉巴揉巴,将应蘅芷丢垃圾一样丢远了。 “芷儿!” 柳雪烟捂嘴哭泣。 二皇子心疼万分地上前将应蘅芷抱进了怀里。 可是当他拨开应蘅芷的头发, 看到那张肿如猪头,半张脸都糊满了血,还少了两颗门牙的脸时,手上的动作不禁僵了一瞬。 他不承认这个样子的应蘅芷一点也不好看。 咬牙硬将人抱起,转身快速离开去找府医。 应羽芙看向满脸不甘的柳雪烟,“大伯母怎么还不走?大堂姐可是少了两颗大门牙呢? 哎,自古以来,哪朝皇子妃是没有门牙的呢?” 柳雪烟也想到刚刚应蘅芷的样子,以及二皇子那微不可察的僵硬动作。 她是过来人,最懂男人,二皇子那一瞬的僵硬,她看在眼里。 她咬牙,转身之际,看见了诗书怀里抱着的匣子。 上官棠嫁妆虽多,可她看了十八年了,不说如数家珍,可大多数她也还是记得的。 她认识这个匣子,如无意外,这盒子里装的是…… 龙涎草! 她眼中霎时闪过精光,“原来二弟妹已经将龙涎草带回来了,早知如此,何必闹出那些个笑话?” 应羽芙道:“大伯母,父亲不是有你这朵解语花在吗? 有情饮水饱,我和娘亲都相信你们叔嫂之间的感情能抵御万难,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龙涎草!” 说完,她们便越过柳雪烟走了。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0积分,当前余额为4438积分。】 …… 那处没有名字,偏僻的小院里,她们刚一靠近,就听到了里面宛如野兽嚎叫般的痛苦嘶吼。 小厮跪在外面哭。 “公子,求您,别伤害自己,公子,求求您开门啊!” 应羽芙上前,一把将小厮拎了起来。 然后一抬脚,将门直接踹开。 小厮一脸懵地看着她,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往房间里冲。 应羽芙和上官棠也一起进去,当看到里面的情形后,她们的脸色不禁煞白。 应卓修不要命地将脑袋往墙上撞,每一下都撞的头破血流。 鲜血不仅染红了他的脸,还有他的眼。 “卓修!” “哥哥!” 上官棠飞奔上前一把将应卓修拉开,可应卓修理智全无。 他被摁住了手脚,痛苦的仰头嘶吼,疯狂的挣扎着继续想要往墙上去撞。 “卓修,不可以,会死的!” 上官棠泪流满面,眼中充斥着无尽恨意与不甘。 为什么!受这些苦的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 【小癫,你那里有治好我哥哥的药是不是?】 应羽芙死死盯着痛苦挣扎的哥哥。 【宿主,你哥哥这不是病,他是中蛊了。 他这么痛苦,是有人正在操控母蛊折磨他。】 应羽芙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有人在故意操控母蛊,折磨哥哥?】 【没错。】 应羽芙翻系统店铺,很快视线就落在了千蛊引和蛊石这两样东西上。 【小癫,千蛊引和蛊石就可以救我哥哥是不是?】 【是的,宿主,但是两者还有区别。 千蛊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哥哥体内的蛊石引出,将之囚禁起来,便是母蛊的主人也发现不了。 而蛊石,可以瞬间杀死蛊虫,母蛊的主人一瞬间便能被反噬,但对方也瞬间就知道子蛊被杀死了。】 应羽芙眼睛闪了闪,她恨不能立即就杀死蛊虫,让那母蛊的主人受到反噬,可是,那样太便宜对方了。 【购买千蛊引!】 最终,应羽芙选择了千蛊引。 【叮!千蛊引购买成功,扣除300积分,当前积分余额为4138积分。】 下一刻,应羽芙手中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孔铜盒,古朴的色泽,散发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应羽芙飞快浏览千蛊引的使用方法。 她看了一眼哥哥,娘亲她们快要按不住他。 她一个跨越上前,一把将哥哥的双臂反锁于身后,脚一蹬,将他压趴在地。 应卓修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双眼血红而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下意识地去咬舌。 应羽芙瞳孔一缩,在他耳边轻轻摇晃八孔铜盒。 一阵轻轻的铃声从铜盒内响起。 应卓修痛苦的表情突然滞缓下来。 应羽芙不断轻摇千蛊引,最后慢慢靠近,将千蛊引放在应卓修的耳畔。 一只血红色的小虫,这时缓缓从应卓修的耳朵里爬了出来,顺着发丝,钻进了千蛊引里。 应卓修痛苦的表情,如同一场狂风暴雨的结束,渐渐明朗。 他的双眼,虽然还残留之前痛苦的血丝,可此时,却缓缓凝聚神采,恢复了清明。 “娘!” 他看向上官棠的方向,哑声轻唤。 上官棠死死捂住嘴,泪水汹涌的疯狂淌下。 “卓修,卓修……” “我的卓修!” 她飞快上前,想要将他拥进怀里,可又不敢碰他。 应羽芙盯着在千蛊引里疯狂挣扎的蛊虫,嘴角溢出一丝冰冷嗜血的笑。 脑子里有这么一只虫子蹦跶,哥哥能不痛苦吗? “娘亲,哥哥没事了,那只蛊虫再也不能近他的身。” 应羽芙放开应卓修。 应卓修身上一阵轻松,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刚刚压着他的,不是巨石,而是……妹妹? ------------ 第46章 哥哥清醒 “娘?” 应卓修看向与记忆中有些不太一样的上官棠。 “娘在,娘在,卓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上官棠一把将人拥进怀里。 “不痛了,娘,我不痛了,我好了。”他红了眼眶,依恋地靠在母亲怀中。 “我的卓修,这些年苦了你了……”上官棠泪如泉涌。 “娘,孩儿没事,是孩儿让娘担心了!”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一下。 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一朝梦醒,恍如隔世。 “公子,呜呜呜……”小厮看着清醒过来的应卓翁修,捂着嘴,激动的眼泪哗哗的流。 诗书和诗画也同样喜极而泣。 【宿主,没想到吧?你哥哥的疯傻之症,根本就不是病。 下蛊之人想让你哥哥痛苦发疯,就催动母蛊,下在你哥哥体内的子蛊就会躁动,使你哥哥痛苦发疯。】 刚才情况紧急,她甚至顾不得多想,此刻安静下来,应羽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降至冰点,恨意刺骨。 而八孔铜盒里,那只血色蛊虫仍在疯狂蹦跶,显然,母蛊的主人依旧在使坏。 【小癫,母蛊的主人是谁?应南尧?还是别人?】 【宿主,是应承庭。】 这个答案让应羽芙稍稍有些意外,但又并不惊讶。 【所以,哥哥这些年忍受着无边的痛苦和折磨,生死随时都掌控在应承庭的手中?】 【是的,宿主。】 【小癫,我要报仇,我要让应承庭生不如死,将哥哥的痛苦一一体验,加倍奉还!】 【宿主,千蛊引不仅能够控制蛊虫,还能养蛊,有朝一日,子蛊也能强大到控制母蛊。】 【小癫,有朝一日是何时?我要尽快,尽快就能让子蛊成长。】应羽芙恨意滔滔。 【宿主,那系统给您推荐蛊王丹呢! 用蛊王丹喂养,子蛊三天之内就能极速成长。 不但能反过来控制母蛊,还能控制大部分蛊王,成为蛊中之王!】 【好,小癫,我要蛊王丹,不论多少积分,我都买!】 【宿主,蛊王丹和千蛊引的价格一样,也是300积分一颗哦!】 应羽芙没有着急购买,而是问:【小癫,我哥哥被蛊虫控制了这么多年,身体可有损伤?有没有治疗的药物?】 【宿主,我刚要提醒你呢,你哥哥被蛊虫控制的这些年,大脑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即便他现在恢复清醒,但也依旧留下的病根。 别他现在正常了,但他以后还是会不时的疼痛如绞,于寿数有碍。 而且你哥哥可是高智商天才,受了这些年折磨,难免会不如从前灵活。 所以,系统这边推荐养神丹,一颗可以祛除病根,不过需要500积分。】 应羽芙却没有丝毫动容,果断道:【购买养神丹和蛊王丹!】 【叮!养神丹和蛊王丹购买成功,系统扣除800积分,当前余额为3338积分。】 应羽芙将两颗丹药立即拿了出来,一颗放进千蛊引中喂给子蛊。 另一颗则是准备给哥哥服下。 上官棠发泄完情绪,不再哭泣,而是细细地观看应卓修的模样。 他脸庞消瘦的只剩皮包骨,衣服更是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但依旧可以看出骨相完美,五官完美,体格修长。 应卓修将目光从上官棠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应羽芙的身上。 “娘亲,妹妹长这么大了吗?” 他出事那年,妹妹才七岁。 上官棠心头一酸,“卓修,八年过去了……” “八年了……”应卓修微微恍惚。 “哥哥,这些年你对外界一丝感知没有吗?” 如果哥哥的记忆还停留在八年前,那岂不是说哥哥只保留着九岁时的记忆。 只不过,哥哥天生聪慧,从小便比一般人聪明。 应卓修摇了摇头,“也不是全无感知。” “大多时候是浑浑噩噩的,偶尔也会如同半梦半醒,隐约感知到有福的存在,还周围时间的流逝。” 有福 ,就是小厮的名字。 “我从未想过,卓修并非是病,而是中蛊。 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的孩子无时无刻不在被人摆布折磨,而他的痛苦,无法言说……” “娘亲,控制哥哥的人,是应承庭。 他想让哥哥发作的时候,就会催动母蛊,让子蛊躁动,哥哥便会生不如死,痛苦异常。” 上官棠愣了愣。 “哈哈,哈哈哈……” 上官棠突然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明明是笑着,可是她脸上却尽是痛苦与恨意。 “我的孩儿何错之有?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折磨?芙儿,卓修,娘亲这是嫁进了魔鬼窟里啊!” 上官棠声音泣血。 原以为,一切都是程氏女所为,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身边的人。 “娘,伤心无益,该报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应羽芙说。 应卓修担忧地看着上官棠,抬起瘦弱的手,轻轻搭在上官棠的肩膀上。 “娘,我已经没事了。” 他温声安抚。 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他没有抱怨,没有怨恨,眼中只有对亲人的包容与心疼。 “哥哥。” 应羽芙唤道,将养神丹递了过去。 “这是养神丹,可以修复蛊虫留下的暗伤。” 应卓修一怔,妹妹怎知他头部隐隐作痛? 他没有犹豫吃下养神丹,闭目休息片刻,只觉得体内仿佛出现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流。 气流所经之处,伤痛被温柔抚平。 他沉浸在这种清凉舒服的感觉里,睡意渐渐上涌。 “娘亲,哥哥吃了丹药要睡一觉,别打搅他。” 恰在这时,外面响起林中冷漠的声音。 “夫人,程家来人了,侯爷请你到前厅去一趟。” 上官棠神色一冷,吩咐有福 ,“看好公子,不要让任何人前来打扰。” 有福抹干激动的眼泪,欢喜道:“夫人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好公子。” 有福是应卓修小时候捡到的乞儿,从小便跟着应卓修,这么多年,他一直不离不弃地守着。 到了前厅,应南尧居然也在家丁的搀扶下来到了前厅。 看到上官棠和应羽芙,他顿时眸色沉沉地看来。 程夫人脸色难看坐在一旁喝茶,见到上官棠,不禁冷笑了一声。 “上官姐姐这是刚哭过了?眼睛怎么这么红?可是你那疯傻儿子又发作了?” 她就是故意如此问的,她知道怎么说才能叫上官棠痛苦。 上官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示意诗书上前。 诗书便将之前找出来的东西交给上官棠。 正是与程家的婚书跟订婚信物。 ------------ 第47章 上门换亲 上官棠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将婚书撕的粉碎。 程夫人一见,顿时也沉下了脸,“哼,当是我们程家稀罕?” 说罢,她也将婚书撕碎。 两人都盯着彼此手中的信物。 诗书上前,将程家的信物归还,又将自家的信物拿回,是应卓修出生时便戴着的长命锁。 程家的则是一块玉佩。 信物拿回,婚书撕毁,上官棠冷笑:“婚已退,程夫人请吧。” 程夫人却笑了笑没说话。 她看向上首的应南尧。 应南尧沉着脸,不悦地看着上官棠,道:“上官棠,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上官棠同样脸色阴沉,她冷冷盯着应南尧,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待客之道我当然有,可是对待伤害我儿的仇人,我没拿刀砍她,已经是我克制了。” 应南尧显然没想到她如此戾气深重,他越发不悦地皱了皱眉。 “婚事不成情分在,更何况卓修那个样子,又何必耽误人家好姑娘? 上官棠,你这般行为太过了。” 哪怕上官棠早就对他失望透顶,可此刻,她还是忍不住问: “虎毒尚不食子,程家对卓修所作所为,应南尧你当真就视若不见?” 应南尧眼神闪了闪,道:“什么程家所害?上官棠,那是卓修的命。” 上官棠愣在原地,脸色憋的发紫。 下一刻,她生生吐出一口黑血。 应羽芙脸色一白,一把扶住上官棠,“娘,你没事吧?” 上官棠对她安抚地摇了摇头。 应羽芙冷冷地看向应南尧,这个人,该遭报应。 “还是应侯明理,上官姐姐,你可得跟应侯好好学学。”程夫人轻笑。 她说着,便将刚刚换回去的信物递给丫环。 丫环笑嘻嘻地接过,走向柳雪烟的方向。 柳雪烟面含笑意,也从怀中拿出一件信物。 那是应承庭出生后带着的暖玉。 两家竟是当面交换了信物。 上官棠看在眼中,又是一懵。 应羽芙却是知道,梦境中,程氏女退了跟哥哥的婚事后,转头便跟应承庭订了婚。 甚至后来,她们踩着哥哥尸骨,过上高官厚禄的日子。 而如今,这一幕真的上演。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知道哥哥已经好了。 她默默握住上官棠的手。 她怕娘亲会气的失控。 而上官棠比她以为的冷静。 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带着嘲讽,仿佛在看一场笑话。 “烟儿,将婚书也跟程夫人交换了吧。” 应南尧温和地对柳雪烟道。 柳雪烟笑看了上官棠一眼,亲自上前与程夫人交换婚书。 她笑道:“程夫人,两个孩子也算是有缘,虽然错过这么许多年,但到底是终于走到一起了。” 程夫人笑道:“是啊,虽然生了许多波折,但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两家亲亲热热的订了亲。 柳雪烟看向上官棠,“弟妹,虽然卓修没有福气,但我们与程家依旧是姻亲,你不会介意吧?” “她介意什么?”应南尧道。 “这是好事,上官棠,承庭订亲,你做为二婶,该拿些银子和宝物出来,作为聘礼。 另外,他此次游学,也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与他们结交也需要银两,你一次性就多拿些出来吧。”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就道:“就先拿个十万两吧。” 上官棠被应南尧的无耻气笑了。 “咦,天不是还没黑吗?” 应羽芙惊讶地道。 众人看向她,不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应羽芙鄙夷地看向应南尧,“不然父亲怎么开始做梦了?” “逆女,你在胡说什么?” 应南尧对这个女儿是越发的不喜了。 应羽芙冷笑:“父亲,你侄子要订亲,要结识能人异士,却让我娘拿钱,怎么,我娘是专为你家开钱庄的啊? 就算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吧? 说起钱,侯府花我娘的银子什么时候还给我娘?” 应羽芙反问道。 应南尧面色一沉,“什么还给你娘,你娘是侯府的主母,分什么你我?” 应羽芙真是对这个渣爹的无耻大开眼界。 应承庭这时却轻轻笑了两声:“我听母亲说二妹妹这几日性格变了,原来竟是连二叔也敢顶嘴了。” 应羽芙看向他,勾起唇角,“那你可算是没见识了,我不止顶撞应南尧,我刚刚还打肿了你妹妹的脸呢。” 应承庭脸色一冷,眼中有杀意闪过。 他却又按捺下火气,转而看向上官棠,笑道:“二婶,听说你将嫁妆都抬走了? 承庭做为侄儿,的确无权干涉二婶的事。 不过,二婶刚刚应该见过二弟了吧?二弟他是不是又发作了?” “那又如何?”上官棠虽知真相,但还是问道。 她死死盯着应承庭。 应承庭叹息道:“二婶如果不想二弟太过痛苦,还是将嫁妆抬回来,好好过日子吧。 不然,受伤的只有二弟。” 不知真相的人只以为他是为应卓修着想的好哥哥。 可是上官棠知道,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她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是侯府克了我卓修,离开侯府才是好事。 我的卓修总有一天会不再疯傻,并且聪慧不输往日,一飞冲天!” 应承庭脸色一僵。 他冷笑了一声,“我是一番好意,二婶不领情就罢了。” “就是,上官姐姐,承庭他可是一番好意啊,你怎么能说侯府克你儿子? 你那儿子疯疯傻傻,侯府没有嫌弃他,将他赶出去,已经是侯府仁慈了。” 程夫人笑的很是快意。 “上官姐姐,你该不是觉得我家芝儿觅得了如意郎君,而你儿子只能疯傻一辈子,所以才如此尖酸刻薄吧? 你这样,我倒是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承庭明年开春就要参加会试,以他的学识三元及第不在话下。” 应羽芙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毒蝎子对毒蛇,你女儿跟应承庭真是天生一对。 就是不知道老夫人醒来后是不是也这么想?” 寿安堂。 老柳氏突然从昏迷中惊醒,她满头冷汗,脸色惊恐。 大吼道:“不要,不要与程氏女订亲,她是个毒物!” 伺候的两个大丫环春喜和夏欢闻言一愣。 春喜道:“老夫人,刚刚程夫人已经来过了,跟咱们大公子交换婚书和信物,订下亲事了。” 老夫人面如金纸,她的脑海中只有她被推进蛇窟里,程氏女在上面哈哈大笑的场景。 ------------ 第48章 彻底离开侯府 “老夫人自然是极赞成这门婚事的。” 柳雪烟淡淡地道。 她觉得好笑,这应羽芙也太单纯了,她不会以为老夫人会向着她那个疯傻了的哥哥吧? 她得意地瞥了上官棠一眼,瞧吧,你的儿子只是个疯子,程家这样的好亲事是我儿子的。 你孩子的一切,都是我的孩子的。 你的一切,也都是我的。 这一刻,柳雪烟觉得她隐隐有扬眉吐气之感。 “弟妹啊,你就别闹了,带着嫁妆回来了,你这样闹腾,无非也就是争风吃醋。 可你总不能把你儿子的命给闹没吧? 弟妹,离开了侯府,卓修呀,恐怕是无一日安宁呢。” 柳雪烟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说完,等着看上官棠不安的脸色。 可是,上官棠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忽地,她微微一笑,道:“柳雪烟,那你就看看,我的卓修离开了侯府,到底是无一日安宁,还是一日好过一日。” 她说完,转身便走。 “站住!” 应南尧沉声开口。 “既然你已将龙涎草带来,那就拿出来吧,还藏着掖着干什么?等我求你不成?” 上官棠的脸色蓦地阴沉。 她转身问:“谁告诉你龙涎草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还能给谁? 上官棠,我知道你好面子,可是本侯一再给你机会,你都不知道见好就收,一直与本侯针锋相对,你简直毫无柔顺可言。” 应南尧颇为头疼,自己的腿都断了,这上官棠不关心也就算了,还一直跟他拿乔。 “应南尧,你是花我的嫁妆花习惯了么?现在居然如此理直气壮?” 上官棠脸上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上官棠,你把龙涎草拿出来,我就原谅你的无礼。” 应南尧道。 “是啊,上官姐姐,夫妻一体,你的,不就是应侯的吗?” 程夫人轻笑着说道。 “应南尧,你想要龙涎草可以,我用嫁妆贴补了侯府十八年,你把那些银钱都补给我。” 应南尧冷冷地盯着上官棠。 “你当真不把龙涎草交给我?”他又问。 上官棠冷笑:“侯爷难道是不想归还花用我的那些嫁妆银子?” 应南尧看向应承庭,给了他一个眼神。 应承庭笑道:“二婶,我这次游学归途中,结识了一位能人异士,他颇有些本事,对于二弟的疯傻之症,他兴许有所了解。” 他说完,众人便都神色得意地看着上官棠,等着她开口服软。 应南尧甚至面带笑意,“上官棠,只要你将龙涎草交给我,再将嫁妆带回来,好好过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应羽芙垂下眼睑,虽然早就不对这样的父亲抱有希望,但是这一刻,她还是为娘亲感到不值。 娘亲这十八年的时光,给了这样的人,真是太亏。 “娘亲,我们先回去看哥哥吧。” 应羽芙要带娘亲尽快离开这里,太恶心了。 上官棠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她也觉得无比寒心。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应南尧,连畜牲都不如。 “上官棠,你考虑清楚,承庭说的那位能人异士,说不定就是救卓修的唯一希望!” 上官棠置若未闻。 回到哥哥的院子,有福正守在外面,看见他们回来,有福立即激动地迎了上来。 “夫人,公子还在睡。”有福轻声道。 上官棠点点头,她侧眸对有福道:“有福 ,你去前院,将所有我的陪嫁丫环和嬷嬷,以及家丁护院都召唤到这里来。” 有福点头应下,立即转身跑着去了。 不多时,大约将近二三百人便被全部召唤了过来。 他们都是她当初嫁进将军府时的陪嫁。 上官棠看着他们,道:“你们也知道,我将嫁妆都抬离侯府了。” 一众陪嫁们都忐忑地看着上官棠。 为首的一名管事道:“夫人,您召我们都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我们都是您的人,只要您一句话,我们都听您的。” “是,我们都听您的。”其他人也都声音响亮地附和。 其实打从上官棠将嫁妆抬走的那天起,他们的衣食住行便都降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比如今天,我们就没有早饭吃。 即便夫人不召见他们,他们也得寻个机会来求见夫人。 上官棠道:“我欲和离,这侯府,我离开是不打算再回来了,你们可愿跟我出府单过?” 众仆从下人着实吃了一惊。 但他们只是下人,主子的决定,他们服从便是。 “我们是夫人的人,我们只跟着夫人走。夫人到哪里,我们便到哪里。” “好,那你们现在便去收拾东西,稍后随我一起离开。” 仆从们立即告退去收拾了,一个个的脸色甚至带着喜气。 他们都不喜欢侯府。 在这间隙,她又吩咐有福收拾应卓修的东西。 应卓修这几年疯傻着,没什么东西。 便是以前他读的那些书,如今也都被大房搬走。 没用多久,那些陪嫁的仆从下人们便都收拾好重新出现在上官棠的面前。 上官棠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吩咐几名强壮的仆从。 “你们去找个担架来,将公子抬出去。” 应卓修还在睡着,她不想将他吵醒,即便醒来,他也虚弱的走不了几步。 那几个仆从所带的物件里就有担架,倒也没有去寻。 担架上铺上厚厚的棉被,将应卓修搬上去,他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往侯府外走去。 只是刚一出这小院的院子,就被林中拦住。 “夫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上官棠冷冷看向他:“怎么,本夫人要干什么,还需要告诉你?” 林中看了眼担架上睡着的应卓修,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他道:“夫人,留下龙涎草。” 上官棠面色冰冷,应羽芙拳头捏紧,正要上前给这林中一个教训。 却在这时,一道高壮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一巴掌糊在了林中脑门儿上。 是位嬷嬷。 林中呆了一瞬间,然后眼睛一翻,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竟是晕了。 嬷嬷盯着林中倒下去的身体,歪嘴一笑。 “夫人,这人冒犯您,奴婢没忍住教训了他。” 嬷嬷一脸憨厚老实地说道。 应羽芙对这位歪嘴嬷嬷印象很深。 上官棠也记得她。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力大如牛,连林中也中了她的招。 ------------ 第49章 这腿我能治 应羽芙欣赏地看着这位嬷嬷,道:“这位嬷嬷,你干的不错,你可愿意跟在我的身边?” 顿时,这位嬷嬷满脸震惊地看着她。 “小姐,您是说奴婢?”高壮嬷嬷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吗?”应羽芙问。 她呆呆地看着应羽芙,整个人傻乎乎的跟丢了魂儿似的。 她身边的另一个粗使嬷嬷悄悄用手肘撞了她一下,“快答应啊,操妹子!” “奴、奴婢愿意!”高壮嬷嬷连忙道,有些手足无措。 “那好,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应羽芙笑眯眯地道。 顿时,其他几个嬷嬷都向这位嬷嬷投来羡慕的眼神。 “操妹子,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过小主子啊。” “多谢小主子赏识,奴婢一定好好干。” 她激动道。 “操妹子,你这回可发达了,别忘了老姐妹们啊!” “是啊操妹子,你要在小主子身边好好干,小主子指哪你打哪,机灵一点!” 几个嬷嬷飞快小声叮嘱道。 高壮嬷嬷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连道:“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忘了你们,嘿嘿。” “嬷嬷,你可有名姓?”应羽芙问。 高壮嬷嬷大脸盘子皮肤有些黑,但此刻硬是隐隐看出些激动的红晕来。 她噗通一声跪下道:“回小主子,奴婢姓操,全名叫操得胜,因为奴婢小时候跟人打架没输过,所以俺爹给俺起名叫得胜。” 应羽芙弯起的唇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她点点头,“操嬷嬷,你的名字很好。” “嘿嘿,多谢小主子夸奖,奴婢也这么觉得。”操嬷嬷一脸腼腆,丝毫不见打人时那歪嘴一笑的邪魅。 她歪头看向娘亲,“娘亲,你觉得操嬷嬷怎么样?” 上官棠宠溺道:“芙儿你喜欢就好。”她也觉得这位操嬷嬷不错。 她们正说话间,忽闻前院传来阵阵嘈杂声。 隐隐还有哭泣声。 仔细一听,才知道是杜嬷嬷没了。 杜嬷嬷先前被应羽芙惩罚,打了板子重伤,本来好生伺候着,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可偏偏上官棠将嫁妆抬走了,如此一来,侯府主子的花用都不够了,又怎么会给杜嬷嬷买药看病。 这一耽搁,人就没了。 应羽芙和上官棠均是面无表情,直接出了侯府。 这一次,他们带上了应卓修和一众陪嫁,算是彻底从侯府撤出。 至于和离,那是后面的事情。 出了侯府后,应羽芙道:“操嬷嬷,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于你办,你可能办好?” 操嬷嬷立即严肃地道:“请小主子吩咐。” “你将这株龙涎草送到华熙大长公主府,告诉他们,待我和娘亲安顿完哥哥便去看望玉衡世子。” 操嬷嬷严肃地接过装着龙涎草的匣子,应声道:“小主子放心,奴婢一定做好这件事。” 操嬷嬷单独驾了一辆马车快速离开。 应羽芙和上官棠先往东街而去。 回到东街的府邸,上官棠仰头看了眼。 这座府邸名为和昌府,只是往后,她打算将之改为穆宅。 女儿是穆家家主,这和昌府,虽是她的嫁妆,但原本就出自穆家。 将应卓修抬进去安顿好,应羽芙跟上官棠便匆匆出发前往华熙大长公主府。 到了华熙大长公主的府邸,没想到太子也在。 匆匆行了礼,见到华熙大长公主,肉眼可见的,她的脸色憔悴了不少。 驸马冯侯爷也在,同样神色疲惫。 瑶光眼睛红肿,显然是不久前哭过了,看见应羽芙,扑进她怀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芙儿,太医说,哥哥的腿废了,以后只能以轮椅度日了。” 瑶光悲痛不已,说着说着,便又哭了起来。 “华熙……”上官棠看向华熙大长公主。 私下里,她都是直呼华熙大长公主的名字。 华熙大长公主声音沙哑:“阿棠,幸好你提前让人送来了龙涎草,才保住了玉衡的双腿,否则,太医说玉衡的双腿只能截掉才能保命。 如今,虽然以后要一直坐轮椅,但也总比被截掉好太多。” 上官棠脸色凝重。 “华熙,总还会有办法的。”她安慰道。 华熙大长公主摇头:“太医说,连龙涎草都无法做到让玉衡的腿恢复站立,除非百年前的神医宴须子复活,否则,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可惜,宴须子神医名扬天下的那副白玉断续膏绝迹于天下了,否则,再辅以宴须子神医的独门针法,说不定能治疗好玉衡的残疾之症。” 【叮!宿主,宴须子的独门针法和白玉断续膏系统店铺里都有售卖哦,宿主你要购买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小癫,这还用说?当然是购买了。】 【我本来还在想,我要是拿出治疗好玉衡世子双腿的其他药品不好解释,可如果我说我是宴须子的传人,那不就好解释多了吗?” 小癫道:【可是宿主你想过没有,万一你日后真的遇到宴须子的传人呢?】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那种概率很小吧?就算是真的遇上了,我就说,大家都是宴须子的传人不就行了。】 【宿主,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宿主了,小癫我看好你哦!】 然后,便是宴须子的独门针法和白玉断续膏购买成功的提示。 这次是真的狠,总共花去了八百积分。 贵的是那套独门针法,要500积分,白玉断续膏要300积分。 最为神奇的是,在她购买成功的一霎那,应羽芙直觉得知识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进入了她的脑海中。 瞬间,她对宴须子的独门针法,有了绝对的了解和把握。 她轻咳一声,道:“华熙姨母,冯侯爷,那宴须子的独门针法,我会,白玉断续膏,我也有。” 此言一出,室内沉重的气氛突然一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上官棠虽然知道内情,但也不由吃了一惊。 毕竟,那可是神医宴须子。 “芙儿,你在说啥?就算是为了安慰我们,你也不用这么说。”瑶光小郡主抹着泪说道。 “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她假意伸手在怀里掏了掏,实则是从系统货架上拿出一个黑色瓷瓶。 “这里面就是白玉断续膏。” ------------ 第50章 她真是宴须子神医传人? 众人一脸不信地看着应羽芙手中的黑色瓷瓶。 瑶光更是一脸纠结地看着应羽芙。 她还不了解芙儿吗,她和芙儿从小一起长大,可没听说她学过医。 别说学医了,医书也没看过。 更何况是成为宴须子的传人了! “芙儿,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不过真的不用了……” 应羽芙见她不信,又伸手进怀里,摸出了针灸包。 一套看上去很古朴,实则很新的针灸包。 应羽芙一手拿着药膏,一手拿着针包,眼巴巴地看着华熙大长公主和冯侯爷。 “华熙姨母,冯侯爷,是真的,我真是宴须子的传人!” “芙儿,你的好意,姨母心领了……” 华熙大长公主一脸无奈,她也不想伤了孩子的好意,但也不能真的让她去玉衡的腿上扎几针。 还有那个白玉断续膏,也不好真的抹在玉衡腿上试试。 芙儿这真是关心则乱了,但是真不用这样安慰他们。 “对啊芙儿,哥哥的腿虽然残了,但是能活着还是挺好的,你的好意,我们都心领了。” 瑶光一脸诚恳地看着应羽芙道。 应羽芙一脸无语。 他们果然都不信她。 也是,他们都太了解自己了,能相信才怪。 “姑母,我倒是觉得,是真是假,不如叫太医去看看那瓶药膏便知道了。” 一直没说话的太子这时开口。 应羽芙刷地眼睛一亮,“对呀对呀,华熙姨母,让太医看看,你们就知道是不是真的白玉断续膏了。” 华熙大长公主和冯侯爷对视一眼。 让太医看看,倒是顺手的事。 上官棠也道:“华熙,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先前中了毒,便是芙儿治好的。 你没发现我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吗? 我知道你不相信芙儿是宴须子的传人,不过凡是总有奇迹,你就当是为了玉衡世子试试了。” 她这么一说,华熙大长公主才陡然惊觉,先前上官棠被应家人磋磨的苍白憔悴,可如今,却是气色红润,年轻了很多。 她原还以为是她这几日跟威远侯府闹腾开,心情舒朗所致。 却原来是…… “阿棠,他们竟敢给你下毒?” 上官棠苦笑。 华熙大长公主的脸色惊异万分,那边冯侯已经叫来太医。 应羽芙将白玉断续膏交给太医,让太医查验。 瑶光小嘴微张,一脸震惊地看着应羽芙,“芙儿,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学医了?” 应羽芙眼神闪烁,一脸心虚。 瑶光的眼神儿又狐疑起来。 咋看咋不像。 就在这时,几名太医突然发出激动的惊呼声。 “这,这——” “白玉断续膏,这真的是白玉断续膏!” “没想到哇,宴须子神医的白玉断续膏,居然真的还有流传。” “我以为,白玉断续膏真的绝迹了……” “有生之年居然有幸见识到玉白断续膏,死而无憾了!” 几名太医围着那瓶膏药,激动的涕泗横流。 “居然是真的?” 冯侯爷呢喃一声,脸上迸发出极大的喜悦。 华熙大长公主和瑶光,也都是满脸如出一辙的表情。 她们太过惊喜,以至于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反倒是太子一脸兴致勃勃地凑 上去,伸手便去够那黑色瓷瓶,“让孤也瞧瞧。” 太医们:! 太医们‘刷’地一下,动作非常一致地挡住太子伸过去的手。 太医一号神色讪讪,“太子殿下,千万不能碰!” 太医二号:“对对对,太子殿下恕罪,这个真的不能碰!” 太医三号:“绝对不能碰!” 这可是绝迹百年的白玉断续膏,便是太子殿下怪罪,他们也不能让他碰。 对,便是皇上来了也不能轻易碰! 万一把瓷瓶摔了,他们几个就当场自尽,给白玉断续膏陪葬! “好吧,孤不碰,孤就看看。” 太子悻悻收回手。 然后伸长脖子看放在桌上的那瓶药膏。 隐隐能闻到一股药香味儿,略有些好闻,淡淡的。 看上去倒是与寻常药膏无异。 太医一号看向冯侯爷:“敢问侯爷,这白玉断续膏是从何处得来?莫非是宴须子传人现世了?” 冯侯爷不着痕迹地看了应羽芙一眼,笑着没说话。 太医一二三号互视一眼,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冯侯爷不肯说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 太医一二三号一咬牙,道:“冯侯爷,不知可否为我等引荐宴须子传人?” 他们可怜兮兮地看着冯侯爷。 冯侯爷沉默了。 这个他还真不能答应。 宴须子传人的身份曝光出来,不知会有多少麻烦找上那小丫头。 于是,冯侯爷只是笑而不语。 三位太医不禁一脸失望,他们也知道,宴须子的传人不是那么好见的。 太医一号道:“冯侯爷,我们知道宴须子的传人不愿暴露身份,我们也不强求。 只求有朝一日宴须子传人若是愿意相见,还望冯侯再行引荐,我等感激不尽!” 冯侯爷笑着道:“好说,好说!” 太医二号道:“冯侯爷既然已经找到了宴须子传人,那么想必世子的腿便能治好了,恭喜冯侯!” 几个太医依依不舍地将粘在那黑色瓷瓶上的眼神收回,又说了些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待太医走了,屋内众人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在了应羽芙脸上。 应羽芙默默地挺直了脊背,一脸骄傲地任众人打量。 “芙儿,你真是?” 华熙大长公主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应羽芙连忙点头,“华熙姨母,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骗你? 我真的会宴须子的独门针法,让我救玉衡吧!” “好,姨母相信你!” 华熙大长主公主点头。 然后,他们将她领进了冯玉衡的房间。 只见床上昏睡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两条腿绑了绷带,用木板固定。 应羽芙看了一眼,道:“这里交给我就好。” 众人对视一眼,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不敢打扰。 屋里安静下后来,应羽芙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冯玉衡被绑起来的伤腿。 宴须子的独门针法,在她脑海中宛如行云流水般闪过。 应羽芙将冯玉衡腿上的木板拆下,没有拆掉白色绷带。 她不紧不慢地打开针包。 不用解开绷带,便能准确在冯玉衡的腿上下针。 她不是扎进去就不动。 而是不断地移动针位,一直不停。 她吃过浣体雪莲,力气变大,体质更是强悍,如此行针,并不感觉到疲惫。 直到,她将一根长长的针大半扎进冯玉衡的大腿内侧。 “嘶!” 身后突然响起一丝吸气声。 应羽芙本来很稳的手突然一抖。 她扭头看过去。 就见太子静悄悄地蹲在角落里,双手环在胸前,正龇牙盯着扎在冯玉衡腿上的针。 ------------ 第51章 把裤衩子还给叛军首领! “太子殿下,你为什么没走?” 应羽芙乌黑的眼眸微微圆瞪,吃惊地看着太子。 太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理直气壮道:“孤腿麻,站不起来。” 应羽芙眉头微拧。 太子明明长的那么好看,他要是站在那里,那简直是神仙般俊美的人儿。 可是此刻,他一脸八卦地蹲在那里,就跟南街蹲在墙头底下偷听邻居吵架的大爷差不多。 应羽芙突然眼眸一弯,笑眯眯地道:“太子殿下,腿麻扎一针就不麻了,要不我帮你……” 太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一白。 “孤的腿突然不麻了,先出去了!” 说罢,太子就跟兔子似的,一瞬眼跑没影了。 应羽芙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堂堂太子殿下,怕扎针! 待太子出去后,应羽芙继续给冯玉衡行针。 半个时辰过去后,应羽芙收了针,结束了这一轮的治疗。 【宿主,宴须子的针法跟白玉断续膏的确厉害,不过,想要他的腿完全不留后遗症,你可以给他用一些别的药。】 应羽芙点头,【小癫,别的什么药?】 【你给你妹妹服用的那个先天营养液,对他的腿伤修复很有好处。】 应羽芙并不小气,当即便购买了一瓶。 【宿主,一瓶喂下去,药效太过明显,你可以分三次喂给他。】 应羽芙点了点头,便将三分之一的先天营养液喂给冯玉衡,有这三分之一,他的腿便会减少很多痛苦。 果然,昏睡中,冯玉衡紧蹙的眉头缓缓放松了,脸上出现了松驰的感觉。 龙涎草的药还没过,不能浪费,所以她这次并没有用上白玉断续膏,下次再用不迟。 应羽芙走出冯玉衡的房间,华熙大长公主等人顿时都朝她围了过来。 应羽芙连忙道:“华熙姨母,冯侯爷,你们放心,玉衡世子的腿我能治,他会恢复如初的。” 见她说的如此笃定,华熙大长公主眼中光采大亮,一脸喜色地往冯玉衡的房中而去。 上官棠非常相信女儿的奇遇,因此并不担心。 趁华熙大长公主一家进去看冯玉衡,应羽芙看向坐在一旁的太子。 太子此刻坐姿优雅,简直与之前蹲在角落的那个判若两人。 “太子殿下……”应羽芙面带笑意地朝他走去。 太子面露警惕,道:“孤腿不麻!” 应羽芙:…………! 她无语道:“臣女知道太子殿下腿不麻,臣女只是有话想跟太子殿下说!” 太子立即松弛下来,他一脸好奇地道:“你想与孤说什么?” 应羽芙看了她娘一眼。 道:“太子殿下,我们可否到外面单独去说?” 上官棠:? 女儿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上官棠狐疑地看着女儿。 太子矜持地站起来,道:“可。” “芙儿,你……” 上官棠本想说,不可对太子失礼。 但是应羽芙却道:“娘亲放心,我与太子殿下是有正事要说。” 上官棠想说,既然是正事,为何不让我听。 可她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出去了。 “芙儿是越来越有主意了。”上官棠跟诗书诗画说道。 她有些骄傲,又有些忧虑。 另一边,应羽芙跟太子来到了一处安静无人的亭子里。 “不知应小姐想同孤说什么正事?” 太子甫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好奇问道,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应羽芙:? 应羽芙有一瞬间的迟疑。 她怀疑这样的太子殿下,真的靠谱吗? 但人都喊出来了,她还是打算说一说。 于是,应羽芙严肃了表情,道:“太子殿下,海家虽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但似乎,皇后娘娘更亲近段家。” 太子一愣,“啊?是吗?是吧!” 应羽芙:! 她的脸色有些僵硬,她怎么觉得太子有点傻? “可是太子殿下与海家比较亲厚。”她试探说道。 太子点头道:“那是,众所周知,海家是孤的外祖家。” 应羽芙又道:“我听说,海家二爷正在争当千羽军的大统领。 可是,因为应南尧这次平叛立了功,所以,千羽军大统领的位置,极有可能会落在应南尧的头上。” 太子严肃地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应羽芙狐疑地看了太子一眼,压低了声音,神秘道:“我有办法让海家二爷赢!” “咦?真的吗?说来听听!”太子眼睛一亮。 于是应羽芙身体微微前倾,招呼太子也靠过来一点。 太子一脸好奇地也前倾身体,两个人的脑袋凑到一块去。 应羽芙道:“应南尧不是抓了那个叛军首领吗?你偷偷把他给放出来,然后……” 太子:? “噗!咳咳咳咳……” 太子惊的连连咳个不停,脸色涨红。 他着实是被惊着了。 应羽芙见他咳的不停,也有些急。 听说太子体弱,留下了病根,白玉观的观主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岁。 眼下他咳成这样,应羽芙也有些怕,生怕他下一刻就喘不过气来,人就嘎了。 【小癫,小癫,救命啊,太子要是因为我给咳死了,我也不用活了!】 【宿主,止咳药剂,十积分!】 应羽芙连忙购买止咳药剂,然后下一刻就灌进了太子嘴里。 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太子终于缓缓止了咳,气息也喘匀了。 太子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你胆子真大啊!” 应羽芙表情严肃:“太子殿下,不是我胆子大,我之所以说放出那个叛军首领,是因为……” “你居然敢给孤喝奇怪的汤药!” 太子咂咂嘴,“还挺甜的!” 应羽芙:…… 好气! 有种无力的感觉。 应羽芙严肃地看着他。 太子立即端正了神色,道:“你继续说,你怎么计划的?” 应羽飞快道:“我听说陛下很欣赏那个叛军首领,想让他归降。 我想让那位叛军首领亲口否认应南尧的功劳,指出真正的功劳者。” “不可能。”太子摇头:“叛军首领可不会听话。” 应羽芙:“只要夺了应南尧平叛的功劳,他就没有能力与海家二爷竞争千羽军大统领的位置。” 太子:“关键是叛军首领他不可能听话啊!他可是叛军首领! 而且,就算是孤,私自放出叛军首领,那也是谋逆之罪!” 应羽芙拧眉沉思,实际是去问小癫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有!宿主,我有办法叫这个叛军首领听话! 只需要……陛下把当年抢走的裤衩子还给这个叛军首领,他一准儿就归降了!】 什么? 【小癫你说什么?】 应羽芙以为自己听错了。 ------------ 第52章 叛军首领 【宿主,其实这个叛军首领他一点儿也不想当叛军首领。 他之所以当了这个叛军首领,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被皇帝顺走了新买回来的裤衩子! 那可是他给人放了好久的牛,才存钱买来的新裤衩子! 当时他日子过的穷,天天吃糠和野菜,肚子里没有一点儿油水,如厕的时候屁股疼的开花。 为了让屁股好受一点儿,才决定买条舒服点的裤衩子! 结果,还没来得及穿,就被跟随先皇南渡,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路过给顺手捞走了。 他那个气啊,气的悟出了一套发疯拳法。 后来,他就靠着那套发疯拳法,当上了叛军首领。 只要皇帝把裤衩子赔给他,这事儿就解决了!】 应羽芙简直惊呆了。 她对太子道:“我有办法让他听话,并且归降,这个功劳你要不要?” 太子狐疑地瞧了她一眼。 是夜。 月隐云愁,黑暗中,太子前往关押重犯的天牢。 太子身后跟着一名小太监。 这是应羽芙第一次进天牢,周围阴冷黑暗,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其他难闻的味道。 应羽芙的脸色白了白,二舅舅就是被关在这里。 “你不要担心,上官大人没有受太多苦。” 太子低声安抚。 引路的狱卒很是恭敬,没多久,就到了关押上官诚的牢房。 他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牢房里有一张小床上,小床上有被褥。 甚至还有一套桌椅,桌上放置着油灯和茶具。 不远处的角落里放着恭桶。 虽然是身处天牢里,但里面干干净净,也没有难闻的气味。 此刻,上官诚正坐在桌椅前喝茶,姿态一如既往从容温雅。 身上也是干干净净,头发也整整齐齐。 应羽芙惊讶地看着牢房里的情形,太子说二舅舅没有受太多苦,她以为是安慰之词,没想到,二舅舅的处境要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听到有人靠近,上官诚抬眼看过来,见是太子,他神色立即一变。 “太子殿下!” 他忙上前行礼。 太子隔着栅栏,伸手虚扶了一下,道:“上官大人不必多礼,我带来了个人来看你,你先见见她。” 上官诚闻言,神色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太子身旁的人。 第一眼,是个小太监。 第二眼,“芙儿?” 上官诚一脸吃惊,“芙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面色凝重,“芙儿,可是家中出事了?” 否则,怎么会轮到她一个小姑娘来这种地方看他。 应羽芙连忙道:“没,没有,家里一切都好。 外祖母身体也康健,二舅母和腹中孩子也都很好,二表哥也很好,刚刚退了跟段家的亲。” 上官诚认真地听着,当听到上官泓跟段家退亲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应羽芙不等他问,便主动将段氏女当众脱衣表白二皇子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婚退的很是顺利。 段家也足够丢人。 上官诚长长松了一口气:“芙儿,与段家的亲事退了也好。 我虽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这次的灾银案,似乎有段家的影子。 你回去告诉你外祖母,要小心段家。 另外……” 他的眼中浮现杀意,“沈三一家不能留了,沈山从小跟随我,他模仿我的笔迹轻而易举。 那些与青黄山山匪勾结的书信,都是我的笔迹和印章。 而这些,沈山都能做到,除了沈山,没有旁人。 早在出事前,我便有一次发现沈山行踪鬼祟,只是还不待我调查,便出事了。” “二舅舅,沈三一家已经被关起来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清清白白地走出这里。 那消失的百万两灾银,很快就能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应羽芙轻声道。 上官诚脸上浮现一抹震惊,“当真?” “太好了!太好了!” 上官诚欣喜万分。 “二舅舅,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跟太子殿下走了,你先在这里委屈几天,有些人,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芙儿,多加小心,叫你外祖母不要太过劳累,边关……可有消息?”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应羽芙也没隐瞒,如实道:“二舅舅,边关暂时还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上官诚眼神黯然一瞬,遂又道:“没有新的消息,就是好消息……” “太子殿下,有劳你照顾芙儿了。” “上官大人不用担心,边关那边,父皇不会放任不管。 至于应小姐,是她在照顾孤。” 他微微一笑,便带着应羽芙离开了。 上官诚扒着栅栏,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脸上的神情有些困惑。 太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是芙儿照顾太子殿下? 上官诚想不通,因为此刻,应羽芙跟太子正站在另一间十分幽暗恐怖的牢房门前。 这间牢房里可没有什么床啊,桌椅之类。 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盘腿坐在牢房中央,听到动静 ,睁开双眼,平静地看了过来。 “豁,又是一个小白脸,你们北玄的小白脸还真多!” 他开口嘲讽。 他大约四五十岁,面庞黝黑,下巴上留了几撮短须。 身上倒是没有受伤,只是头发乱糟糟。 “还有哪个小白脸?”应羽芙问。 “就是那个抓住本王的小……不是,本王为何要回答你这个嘴上没毛的小太监的话?” “因为我有钱啊!你想要裤衩子不?你喜欢什么面料的裤衩子? 镶珍珠还是镶玉石的?或者直接给你做成金子的?” 平静的人突然激动起来,他眼中流露浓浓的愤怒之色,起身朝着牢房门口扑了过来。 手脚上的铁链子随着他的动静哗啦啦作响。 他怒吼道:“他果然是故意的! 当年他果然就是故意偷走我的裤衩子!缺德!缺德至极!” 不然,怎么连个小太监也敢拿这事来挑衅他! 不知真裤衩子恩怨的太子的眼中流露出八卦之色。 他问:“他?他是谁?他为什么偷了你的裤衩子?” 叛军首领恶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别装了,你……” “你是北玄帝的儿子?” 太子:“啊!这很明显啊,你难道才看见?” “我要掐死你!” ------------ 第53章 朕赔他十条裤衩子! 叛军首领突然怒吼一声,便从栅栏里伸出双臂朝太子的脖子环绕过来。 别说,这个距离和角度,还真能让他得逞,到时候,锁在他双臂上的铁链,势必会锁住太子的喉咙。 太子来天牢没有带随从,守在一旁的狱卒见状,立即便要上前。 可应羽芙先他一步,一把扣住了这位叛军首领的手臂。 叛军首领蓦地瞪直了眼睛。 他的手臂暗暗用力挣了挣。 居然纹丝不动。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小太监。 “你们北玄连一个小太监都颇有力气,可你们平叛的时候,为何派了个废物? 若不是那废物手下有个小白脸儿还有几分本事,这次指不定就是本王占领你们的岳州城了。” 闻言,应羽芙眼睛一亮,她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殿下,你听到了吧?他说的是我小舅舅!” 太子唇角微弯,问:“那裤衩子是怎么回事?” “嗯?”叛军首领满脸愠怒之色,“你装什么?你爹偷了俺……偷了本王的裤衩子这事,本王绝不会原谅。 落在你们手里是本王输了,要杀要剐你们随便吧!” 太子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 应羽芙凑近他小声道:“陛下曾经偷了他的裤衩子,他记恨至今,只要陛下把裤衩子还给他,就没事了。” 可问题是,陛下愿意把裤衩子赔给他吗? 太子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眨眨眼睛,颇有深意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然后他对那叛军首领道:“吴哮天,孤若是让父皇把裤衩子还你,你可愿归降我北玄?” 叛军首领闻言一怔,随即冷笑:“那缺德的家伙会愿意?” 太子对于吴哮天骂他爹是缺德的家伙一点儿也不介意。 毕竟,偷人家裤衩子这事,他爹的确干的不地道。 “我去问问,然后给你答复。” 太子也不太敢保证。 偷人家裤衩子这事儿挺丢人的,说出去也不好听。 他还是去问问再说吧。 要是他爹不介意把裤衩子还给人家,那么这事儿还有商榷的余地。 要是不愿意还…… 太子同情地看了叛军首领一眼。 出了天牢,应羽芙吃惊地看着太子,“太子殿下,你说什么?我也进宫见陛下?” 太子点头:“这事是你起的头,你当然要去找父皇说清楚。” 应羽芙连连摇头:“可这是无召进宫!” “有孤在,你不算无召进宫。” 应羽芙眸色微亮,“那我就跟太子殿下一同进宫面见陛下。” 太子微微弯唇,“走。” 御书房。 苍玄帝仍坐在御案后看折子,贴身大太监走上前来,轻声慢语:“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他来就来了。”苍玄帝头也不抬。 大太监语气略有迟疑,“太子殿下带了个姑娘。” 皇帝猛地抬起头,“带了个姑娘?” 正说话间,太子跟应羽芙进来了。 应羽芙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不再是小太监装扮。 甫一进来,她便感觉到上首有一道极其威严的视线扫了过来。 其实,应羽芙从小到大没少进宫。 对于苍玄帝更是十分熟悉 。 小时候,这位皇帝陛下还抱过她。 只是,今非昔比。 曾经镇国公府势大,人人都说镇国公府功高盖主,陛下迟早要清算。 而如今,镇国公府一朝出事,她不确定苍玄帝的意思。 更或者,她阴暗的想,镇国公府有今日,就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应羽芙心思千回百转,就听上面那位兴致勃勃地问: “是芙儿呀,你怎么跟太子一起来了? 难道你改变主意不嫁给明泽了,要嫁给太子?” 应羽芙错愕地抬起头。 好消息,陛下对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未变。 坏消息,为啥陛下会说嫁人这种事?难道她进宫就不能是为别的? “陛下,臣女……” “威远侯府和明泽干的那些事情朕也有所耳闻,芙儿的确是受委屈了。” “臣女谢陛下体恤!” 应羽芙埋头谢恩。 苍玄帝坐在御案后,盯着应羽芙深深埋下去的脑袋瓜,自喉间发出一声哼笑。 “芙儿为何与朕如此生分了?” “芙儿没有!” 应羽芙刷地一下抬起头,看向上首的帝王。 帝王眸光威严,深不可测地看着她。 “芙儿没有与陛下生分,芙儿只是……只是……一想起陛下偷了人家裤衩子不还,就……就很是难过……”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应羽芙恶狠狠闭眼,她到底在胡咧咧了些什么? 苍玄帝惊呆了! 他惊立而起,“你怎知道……” 话说一半,他忽地又重新坐下,“什么裤衩子?你在说什么?朕听不懂!” 应羽芙:………… 陛下果然不肯承认。 太子斜眼:“父皇,我们刚从天牢回来。”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哦,芙儿去看望过你二舅舅了?”苍玄帝道。 太子也是头一次惊觉他爹的脸皮厚的一批,于是他又暗示道:“父皇,我们刚见过那位叛军首领。” 苍玄帝摆手,“怎么样,那吴哮天肯归降我北玄了吗?” 太子:? 这不太对啊。 应羽芙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少年时,跟随先皇南渡,路过一个村子,顺手……” “你这丫头,顺手什么顺手,朕少年时的事情,你听谁说的?” “叛军首领说的啊。” “嗯?”苍玄帝眯起眼睛,“那叛军首领被朕抓了不服气,所以开始造谣朕的名声了?” “不是,叛军首领说,您偷了他的裤衩子,他一气之下,就成了叛军首领。 所以,陛下您要不考虑一下,把裤衩子赔给他? 兴许他放下执念,就归降我们北玄了呢?” 应羽芙神色认真。 苍玄帝沉默了。 良久,他道:“朕当年顺手拿走的那条裤衩子是他的啊? 不是,就因为朕拿了他一条裤衩子,他就搞反叛了?” 苍玄帝觉得不可思议。 应羽芙想了想,道:“也许,是那条裤衩子对他十分重要……” 毕竟屁股一上大号就开花,这真的很重要,他的确很需要一条舒服的裤衩子。 苍玄帝轻咳一声,“不就是一条裤衩子吗?朕赔给他十条!” 应羽芙眼睛一亮。 她欣喜地看向上首,道:“陛下大气,陛下英明神武!” “哦豁!” 苍玄帝乐了,“你这小丫头,这会儿倒是不跟朕客气了。” “说吧,你们为何去天牢里见那吴哮天?” 应羽芙道:“陛下,臣女想让吴哮天亲口指认,此次平叛的功劳是飞虎军的,而非威远侯。” 说完,她忐忑地看着苍玄帝。 苍玄帝,对镇国公府,对飞虎军,到底会是什么态度呢? ------------ 第54章 祸星转世 苍玄帝眯眼看着下方的小姑娘。 “芙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苍玄帝淡淡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应羽芙却挺直了脊背,眼神清亮,语气坚定:“方才在天牢中叛军首领亲口所说,他说威远侯应南尧就是个废物! 若不是飞虎军玉璃统领,此次平叛,说不定就是给对方送城池去了。 威远侯应南尧,不仅没有功劳,还差点儿丢了城池。 臣女做为威远侯之女深感羞愧,特请陛下明鉴。” 她说的一本正经。 太子也道:“父皇,应羽芙所言一字不差,她大义凛然,指认父亲冒领功劳,可见是对父皇您忠心耿耿,行为可嘉。” 皇帝睨了太子一眼,又意味不明地看向应羽芙。 就在应羽芙心里又不确定皇帝的态度时,苍玄帝开口,“来人,将叛军首领吴哮天押上来!” 顿了顿,又道:“传飞虎军统领玉璃进宫。” …… 威远侯府,柳雪烟看着华宝阁一早送来的账单,脸色发青。 上面是她和芷儿近三年来在华宝阁的所有消费。 总共二十三万两银。 大丫环青鸢站在一旁,神色忐忑,大气也不敢喘。 外人都以为她家夫人性情柔和,可只有她们这些伺候的人才知,私下里,她有多么狠辣。 青鸢道:“是早上您跟大小姐去了皇后娘娘的赏菊宴后,华宝阁送来的。 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 柳雪烟眼神锋利。 青鸢颤抖道:“他们说,如果三日内我们不将账单结清,他们便要告到府衙。” 柳雪烟一把捏住旁边的茶杯,指节用力到泛白。 就在这时,应蘅芷过来了。 她白日里回去照了镜子才知,自己被上官棠打成了猪头脸。 而她之前居然就顶着这副样子,跟二皇子撒娇卖痴。 难怪她总觉得二皇子当时的反应有些僵硬。 现下脸上依然红肿的厉害,一碰仍旧火辣辣的疼,两只眼睛更是哭的跟核桃似的。 “娘,应羽芙太过分了,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应蘅芷委屈死了,她已经哭了一天了,现下到了柳雪烟这里又开始哭。 哭的撕心裂肺。 柳雪烟静静地看着她哭。 她脸上的神色变的复杂,最后均化作了不甘和怨愤。 应蘅芷见娘亲并没有来哄自己,渐渐止了哭声,她瞪大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向柳雪烟。 “娘,你怎么了?” 柳雪烟道:“今早华宝阁将我们这三年来的账单送过来了,三日内不还清,他们就要告到衙门。” “什么?”应蘅芷大惊失色,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儿,可是她这一天哭哑了嗓子,这一喊,瞬间破了音。 她连忙收了声,道:“娘亲,三年的账单,那得多少银子? 华宝阁是应羽芙她外祖母的产业,他们这样做,分明就是针对咱们!” 柳雪烟道:“不管多少银子,我们都得还。” 应蘅芷心头发凉,“可是,我们哪里还有钱?爹爹若是知道我们欠了这么多钱……” 柳雪烟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娘亲,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应蘅芷隐隐有种感觉,事情的走向,本不该是这样的。 那么事情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冥冥中一个声音告诉她,事情的走向本来应该是应羽芙和上官棠都老老实实的待在侯府,任她和娘亲压榨。 最后,她们踩着应羽芙和上官棠的尸骨,越来越风光。 华宝阁更是不会跟她们来逼账,甚至,华宝阁会十年如一日地永远将最新最好的东西供应到她们的面前,任由挑选。 “是啊,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可是偏偏就发生了。” 柳雪烟看着应蘅芷猪头一样的脸道。 她不仅脸被打肿了,还缺了两颗门牙。 缺了牙不是要命的事,可是真的很严重。 尤其,应蘅芷还是一个刚及笄,如花似玉的未婚姑娘。 这没了牙,跟毁了容有什么区别? “青鸢,你退下吧。”柳雪烟将大丫环遣退。 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时,柳雪烟眼中渐渐浮现一抹厉色。 “芷儿,娘亲怀你的时候,去过一趟白玉观,那观主说……” 柳雪烟顿住了,不知该如何将接下来的话讲完。 应蘅芷惊讶地看着柳雪烟,“娘,你怀我的时候去过白玉观?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柳雪烟道:“娘的身边以前有一个姓孙的奶嬷嬷,因为白玉观主的那些话,娘把那个孙嬷嬷杀了。” 应蘅芷脸色一白,瞳孔骤缩 。 “娘,那白玉观主说什么了?” 应蘅芷声音颤抖,隐隐有种预感,白玉观主说的内容,肯定与她有关。 甚至,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娘亲才会如此忌讳,甚至不惜杀了身边亲近的奶嬷嬷灭口。 应蘅芷突然觉得一股冷意从骨头缝儿里缓缓渗了出来。 柳雪烟道:“白玉观主跟我说,你是祸星转世,让我将你打掉,可是我没有那么做。” 应蘅芷浑身巨震。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一片惊恐。 “芷儿,就算你是祸星,那又如何?你若是祸星,那祸的肯定是别人,又岂能是我们自己? 当你出生后,你父亲越发疏远上官棠,而疼爱我们,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突然,上官棠和应羽芙开始不听话了。 芷儿,你说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她们察觉到了什么,将你这个祸星的力量压制了?” 应蘅芷的心疯狂乱跳,祸星,她是祸星。 可是那又如何? “娘,我不会让她们压制我的! 娘亲,我隐隐有种感觉 ,我好像遗忘了什么。” 柳雪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芷儿,你要快些想起来。 娘知道,娘当年选择留下你,一定不会有错。” 应蘅芷点点头,心头隐隐有些焦躁。 “娘,可是眼下,这账单怎么办?我们上哪里找二十三万两银子给华宝阁?” 柳雪烟轻笑了一声:“娘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银子,不多不少,正好可以还清这华宝阁的账。” 应蘅芷下意识地道:“也好,先把银子给他们,就当是先把银子存在他们那里。 总有一天,别说那些银子,就是整个华宝阁,也都将是我的。” ------------ 第55章 圣旨到 皇宫里,叛军首领被押了上来。 他一进来,就抬头去看上首的苍玄帝。 他怒吼一声:“原来你长这样!” 苍玄帝瞥了眼一旁的太子跟应羽芙,脸色有些不自然。 没多久,玉璃也到了,在外面候着。 苍玄帝没叫玉璃进,而是对叛军首领道:“朕赔你十条裤衩子,你觉得如何?” 叛军首领狐疑地看着苍玄帝。 “当真?” 苍玄帝:“当然是真的,朕乃皇帝,自然是金口玉言。” “那你可会杀我?”吴哮天问。 苍玄帝睨他一眼,眯眼笑道:“朕赔了你裤衩子,你还要造反?” 吴哮天的泪水忽然从眼眶里涌出,他悲戚万分。 “当年,俺为了买条裤衩子,给俺们村村长放了大半年的牛,好不容易买回来了,俺也没舍得穿,就把它挂在村口的树杈子上看。 牛跑了,俺就是去追了个牛,等俺回来,正好看到你摘走了俺的裤衩子! 你说你,偷别的就算了,连裤衩子都偷,你也太不讲究了!” 吴哮天被绑着,跪在那哭的好不可怜。 苍玄帝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 应羽芙满脸同情地看了吴哮天一眼,默默朝太子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她小小声问:“你说陛下有没有真的穿了那条裤衩子?” 太子:“孤也很想知道。” 应羽芙继续小小声:“你说陛下当年为啥要偷那条裤衩子?” 太子也小小声:“这个我也不清楚,回头我去问问。” 苍玄帝朝他们望了过来。 应羽芙立即低下头,乖巧又胆小的样子。 “俺也不想造反,可是俺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树杈子太过气愤,俺又不敢去追你们的军队。 于是俺就自己在树下发了会儿疯,谁知道,就这样打出了一套拳法。 那比俺腰还粗的树,就被俺一拳打断了。 山匪来了,俺打退了山匪。 马贼来了,俺又打退了马贼。 俺渐渐出名了,就有人来投靠俺,求俺庇护。 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人,当了俺的军师,在军师的出谋划策下,一来二去,俺就成了叛军。 俺就是想找回俺的那条裤衩子而已,俺也不想造反,俺就想好好过日子,呜呜呜……” 他说的那个军师苍玄帝知道,是前朝余孽,已经被杀了。 “朕赔你裤衩子,还封你做大将军,你可愿意?” 苍玄帝看着下方的吴哮天。 “真的?”吴哮天抬起头问:“你真不杀俺,还愿意封俺做大将军?” “朕金口玉言。” 正在这时,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托盘上放了一叠白色裤衩子。 看料子和做工,都是极软极好的。 吴哮天盯着那一叠裤衩子,忍不住再次流出了心酸的泪水。 “臣谢陛下!” 他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 苍玄帝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瞥了眼应羽芙的方向:“朕封你为镇西大将军,即日起前往边关对抗西麟进犯,同时追查镇国公上官虎的下落。” 应羽芙猛地抬头看向苍玄帝。 她的心跳加速,梦境中,她和娘亲依旧乖乖留在威远侯府任由他们全家压榨。 自然不会有机会接触太子,更不会知道吴哮天当叛军的因由。 所以,在梦境中,吴哮天最后的下场是全家被杀。 自然就不存在他被封为镇西大将军,前往边关一事。 所以,命运的走向终究是不同了。 就在这时,苍玄帝又道:“朕当年随先皇南渡,一路驰骋,咳,裤子磨烂了,但是军队急赶,朕来不及买裤子……” 吴哮天抬头,怔怔地看着苍玄帝。 应羽芙道:“所以,那条裤衩子您是真的穿了。” 苍玄帝默默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 她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去。 “没事没事,穿了也没事,那是新的,俺还没来得及穿。” 吴哮天说。 苍玄帝轻咳一声,正色道:“叫玉璃进来吧。” …… 威远侯府,柳雪烟忍着肉疼,将欠了华宝阁三年的账全部结清了。 她唇角微弯,从袖中取出另一张账单。 “娘,这是?” 柳雪烟勾了勾唇,“这是上官棠这十八年给侯府的花用,这份账单,自然是要让你父亲跟老夫人都知道的。” 私下里,应蘅芷兄妹直接称呼应南尧为父亲。 应蘅芷眼中闪动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如此一来,上官棠这下会彻底得罪父亲和祖母。” 果然,当柳雪烟将这份账单拿出来后,应南尧直接将刚喝空的药碗给砸了。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啦?” 醒过来的老夫人一脸焦急地过来了。 应南尧捏着那份账单,脸色狰狞,“上官棠,她居然敢!” 老夫人眼睛发红,“儿啊,咱们先不管上官棠,那程家……程家的婚事不能要啊!” 应南尧错愕地看着老柳氏,“母亲,你说什么呢?程家前途不可限量,您莫不是糊涂了?” 老柳氏急着还想说什么,一低头,看见了应南尧手里的账单。 “这是什么?这么多银子……上官棠疯了?” 她声音颤抖。 “母亲,弟妹说,她要侯府将这些银子都还给她,将近三百万两啊,我们侯府怎么还?” 柳雪烟低头抹泪。 “贱人,不安于室,她休想!” “南尧,你可是刚刚立下平叛战功的,镇国公府一家如今都是罪人,这个时候,上官棠还敢这么嚣张,你去面见陛下,请陛下做主!” “况且,你这腿……还是救二皇子伤的,陛下无论如何,都得为我们侯府做主!” “父亲,我觉得主母说没错,二婶做的实在太过了。” 应承庭也在一旁附和。 他也急着想让上官棠回来,他结识了不少朋友,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可是如今的侯府…… 他不由暗自蹙眉,上官棠这简直就是在耽误他交友。 应南尧也觉得母亲和应承庭说的没错。 他有战功,而镇国公府是罪人。 他要进宫! 偏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紧接着,便是太监传旨的声音响起。 “圣旨到——” 应南尧一怔,继而狂喜。 “定是陛下的赏赐到了!”老柳氏激动地抹干泪水。 柳雪烟也满脸喜色,“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上官棠,你马上就要为你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他们一家人整理好仪容,齐齐出去接旨。 ------------ 第56章 夺回军功 “威远侯应南尧接旨——” “臣,应南尧接旨!” 威远威伤了腿,不能跪,只有由下人搀扶着勉强站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威远侯应南尧,食朝廷之补录,受军旅之寄,当以赤诚报朕,以战功励众。 然,尔竟心术不正,罔顾国法,于临水城平叛一战,虚造功绩,欺瞒朕听,将飞虎军浴血之功,攘为己有……” 应南尧蓦地瞪大了双眼,脸色一片惨白。 老柳氏等人也听出了不对,纷纷变了脸色。 可他们岂敢打断圣旨? 哪怕是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也只能安静听着。 “……朕念及你父跟随先皇有从龙之功,尔又是初犯,是以免尔极刑,只削尔官爵,降为伯,罚俸三年,钦此!” 应南尧的双眼一片猩红。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飞虎军,玉璃,镇国公府,上官棠…… 定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这一刻,他真是恨极了。 可隐隐的,他又有一丝后悔,他不该那么快就跟上官棠翻脸的。 早知道就先笼络着她…… 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他无法甘心,问:“何总管,下官敢问,可是飞虎军去御前说了什么?” 何公公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叛军首领吴哮天亲口所说,他说,若非是飞虎军统领玉璃,威远伯你只有给他送城池的份儿。 他还说你是个废物。” 何公公可谓是毫不留情。 见应南尧的脸色铁青,他又道:“哦对了,吴哮天已归降,陛下封之为镇西大将军,正二品。” 应南尧惨白的脸上涌上一股红晕。 他双眼发直地盯着何公公,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而一旁的老柳氏和柳雪烟,简直目瞪口呆。 说好的军功没了,不仅军功没了,还被罚了,降为伯,从此他们家成了全皇城的笑话。 而打击最大的莫过于应承庭,他本该是侯府世子,然后成为下一任威远侯。 可是现在,侯世子的位子没了,将来,更是无法成为侯。 只能是个伯爵。 一时之间,他有些无法接受。 “威远伯,还不接旨?” 何公公睨了他们一眼道。 “臣……应南尧接旨,谢陛下隆恩。” 他伸出双手,惨白着脸色接过圣旨。 “威远伯,你好自为之吧。” 何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应南尧盯着手中的圣旨,呼吸突然急促,忽地,他猛地张嘴,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 紧接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老柳氏见状,也跟着一起晕了过去。 一时间,威远伯府乱成一锅粥。 而同一时间,应羽芙的脑海中忽地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从渣爹手中夺回平叛功劳,系统奖励1000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叛军首领吴哮天的性命,为北玄添得一名大将,于国运有利,系统奖励2000积分! 宿主当前余额为5248积分!】 应羽芙脑子里一阵嗡鸣。 她以为,她只有帮飞虎军夺回军功的奖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吴哮天会为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一时间,应羽芙看向吴哮天的眼神一片灼热。 这可是行走的2000积分啊! 先前,他为救哥哥购买完千蛊引,养神丹,蛊王丹,总共花去1100积分,还剩下3338积分。 后来又去治疗玉衡世子,购买了宴须子的独门针法,白玉断续膏,以及先天营养液,共花去了1080积分。 不过这个是真值,她得到的是永久的,宴须子的独门针法。 要知道,针法不仅仅只是针法,还有针法背后的岐黄之术。 还有就是,之前紧急给太子购买止咳药剂花去10积分。 最后,她的余额便只剩下2248积分。 如今,她怒得3000积分的奖励,瞬间暴富。 应羽芙心里美滋滋,唇角便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忽地,听到上首有道不辨喜怒的声音响起,“看来,朕封玉璃为镇南将军,芙儿十分高兴?” 应羽芙头皮一麻,连忙道:“回陛下,芙儿高兴,芙儿十分感激陛下,陛下英明神武!” 玉璃也是心头一惊,连忙跪下了。 他以为,陛下顶多赏赐他一些财物,却没想到,竟然封他为镇南将军。 一时间,他也被震在原地。 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道:“陛下,陛下对臣的看重,臣感激万分,只是,臣只是一介私军统领,怎么能当得起镇南将军这样的官职?” 他也是头皮有些发麻,镇国公府已经显赫到极致,可如今,陛下的这一番操作,着实叫他晕头转向。 实在是……看不透啊。 “你平叛有功,朕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 苍玄帝盯着玉璃,语气意味深长:“你少年成名,这些年若不是甘愿蛰伏,我北玄早已又添一员猛将。 莫非你要当一辈子的私军统领不成? 只是一介私军统领,可无法护得住想护之人。” “陛下!” 玉璃震惊错愕地抬头,看向上首之人。 苍玄帝的视线在玉璃那双浅橘色的眼眸上扫过,“镇南将军之职,非你莫属!” 玉璃神色动容 ,他深深俯首下去,“臣玉璃,谢陛下赏识之恩!” 应羽芙心道,将军买一送一,一下得了俩。 “好!” 苍玄帝看着下首的吴哮天跟玉璃,“今日大喜,朕得了两员猛将。” 说着,他看向应羽芙,道:“芙儿,这功劳有你一份儿,你想要什么赏赐?” 应羽芙心神一动。 她下意识地就要帮镇国公府说几句好话,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陛下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封小舅舅做镇南将军,这足以表明他对镇国公府,并不是外界传扬的心存忌惮。 相反,他还要重用镇国公府。 既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她眼睛一亮,问:“陛下,芙儿要什么赏赐都可以吗?” 苍玄帝睨她一眼,“你这丫头看似软和,实际上有主意的很。” 若不然,也做不出揭穿应南尧冒领功劳的事情。 “朕不能随便允你,你先说来听听,你想求什么?” 苍玄帝多了个心眼子。 应羽芙心想,不愧是帝王,就是心眼子多。 然后她便道:“陛下,臣女想替娘亲求跟威远伯应南尧和离。” 她话音一落,气氛一静。 片刻,苍玄帝轻咳一声,面露尴尬。 那应南尧是有多不当人? 瞧把小丫头逼到啥地步了?居然为母求和离! “芙儿啊,就算朕是皇帝,但是也不能干涉臣子的夫妻之事,你娘的事情,还需她自己使力。 你与其操心她的事,倒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 应羽芙心念一动,“臣女求陛下为臣女和二皇子殿下解除婚约!” 哪怕得罪苍玄帝,今日都是一个与傻叉二皇子退婚的好机会。 她不能错过。 苍玄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可。” 应羽芙惊喜万分,简直不敢相信苍玄帝会答应的这么容易。 四目相对,她从苍玄帝眼中看到一丝促狭,“不过,你退了与二皇子的婚事,不如考虑一下太子?” ------------ 第57章 赐婚太子 应羽芙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敛目,仿佛与他无关。 应羽芙心道,看看太子殿下这样子,好像是不愿意啊。 应羽芙道:“陛下,可问过太子殿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眼观鼻鼻观心的太子突然动了。 他上前,跪的板板正正,朗声道:“回父皇,儿臣愿意。” 苍玄帝睨了太子一眼。 唇角微扯。 “太子愿意,芙儿你呢?” 应羽芙眨眨眼睛。 又眨眨眼睛。 她看向太子,脸色有些懵。 太子也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满脸都写着‘你快答应,你快答应。’ 应羽芙觉得太子挺好的,比二皇子好无数倍。 于是她便也道:“回陛下,芙儿也愿意。” “哈哈哈哈,好!” 苍玄帝大笑,心情好到极致。 他一脸唏嘘地看着应羽芙,道:“当年太子还未出生时,琼章跟你娘两人便说过,若你娘将来生了闺女,她便与你娘当儿女亲家。 只是世事难料,琼章生下了太子后便去了。 反倒是继后生下老二,给你们俩定了亲。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应了琼章的愿。” 苍玄帝说的琼章,便是元后海琼章。 应羽芙是真的惊讶,娘亲从来没有与她说过这件事。 “待中秋夜宴时,朕便为太子与你赐婚 。” 苍玄帝一锤定音。 “谢陛下!” “谢父皇!” 应羽芙和太子跪下谢恩。 【叮!触发打脸机制!】 【宿主,中秋夜宴,请皇帝为你和太子赐婚,打脸二皇子和继后。 这期间,请宿主保护好自己,不被人算计,便会打脸成功哦!】 应羽芙心里咯噔一下,中秋夜宴,陛下给她和太子赐婚是必然。 可是,小癫却说让她在这期间保护好自己。 应羽芙捏紧了拳头,谁敢在这期间坏她的好事,她一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俩个,起来吧。” 苍玄帝满脸笑容。 玉璃眼中难掩喜色,陛下今日种种举动,都是对镇国公府的信任。 “玉璃,朕封你为镇南将军一事,先不声张,朕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请陛下吩咐。” 玉璃立即跪下。 苍玄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朕要你跟镇西将军一暗一明,前往边关,调查镇国公下落。” 玉璃下意识看了眼应羽芙。 芙儿先前便给了自己和飞虎军这个任务。 只是这两天芙儿让他暂时先别走。 他不明白芙儿为何要让他先留下,今日,他好像懂了。 芙儿好像一直在筹谋将平叛功劳给他拿回来。 玉璃深吸了一口气,道:“臣领旨。” 应羽芙心情激动。 她眼中浮现一丝水光,如此一来,边关那边,就不会走上梦境中的老路。 “芙儿也谢陛下!”应羽芙发自内心的感激。 苍玄帝轻哼了一声,“你这小丫头先前还防着朕。” 他似不悦。 应羽芙诚恳跪下认错,“是芙儿的错,芙儿以后再不会了。” “哼。” 苍玄帝哼一声,道:“都下去吧。” 众人应是往外退去。 太子也跟了上去。 “太子!” 太子被苍玄帝喊住了。 太子脚步一顿,不情愿地转过身来。 他一脸幽怨地看着苍玄帝。 何公公笑道:“陛下,太子殿下这回得偿所愿了。” “哼,瞧他那不值钱的样儿!” 苍玄帝表情戏谑。 太子一脸怨气:“父皇,你留下我该不会就是看我笑话吧?” 苍玄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滚吧。” 太子转身便走,毫不留恋。 待太子走了,何公公又笑着说:“陛下,您何必逗太子殿下,殿下都急了。” 苍玄帝一脸不屑。 “朕当年跟琼章两心相悦时,可没他这么不矜持。” 顶多就是每日三封情信。 早中晚。 …… 太子很快就追上了应羽芙。 “方才在殿内,父皇是不是过于严肃,可有吓到你?” 太子走至应羽芙身旁,目不斜视地问道。 应羽芙摇摇头:“怎会?陛下一身龙威,正气凛然。” 太子嫌弃地挑了下眉,“此刻不在他面前,你不必奉承他。” 应羽芙好奇地询问:“太子殿下,你为何应下陛下给我们的赐婚?” 她侧眸,眼睛乌黑明亮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与好奇。 没有害羞。 太子却悄悄红了耳尖。 他睨了她一眼:“孤觉得与你颇为投缘。” 应羽芙若有所思,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与太子殿下颇为投缘。 今日要不是太子殿下,我岂能进得天牢?更不会拿回属于小舅舅的军功。” 应羽芙突然高兴起来,“太子殿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最大的靠山了!” “那你还养别的面首吗?” 太子问的认真。 啊这! 应羽芙心头莫名闪过一丝惋惜,她道:“太子殿下你放心,你活着的时候,我不会找面首的。” 太子:…… 太子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不用这么实诚!” “我说着玩的,我不会找面首的,我不会让别人笑话你的。” 太子表示满意。 “我听说承恩伯府今日抄家流放,咱们去看热闹吧?”他兴致勃勃地邀请。 应羽芙眼睛一亮,“好啊,走,去看热闹。” 半个时辰后。 承恩伯府门外围观的人群中,多了两道不起眼的身影。 一个是一名相貌普通的青衣书生,另一个,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娘子。 两人像是一对小夫妻,并肩站在一处,正踮起脚,往人群前面探头。 “我的孙女啊,我的亲亲孙女啊,祖母险些将你错过了!” 一位衣着华贵非凡的老太太在承恩伯府门口,抱着薛令仪大声哭嚎。 薛令仪先是呆滞错愕,反应过来后,她简直狂喜的快要晕厥。 薛夫人也一脸震惊,她不敢置信地道:“安庆侯老夫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 第58章 抱错 原来那衣着华贵不凡的老太太竟是安庆侯老夫人。 安庆侯府也是一同跟随先皇打天下的开国功臣。 只是这安庆侯府不太走运,老威远侯跟嫡长子在同一天都没了。 这些年,安庆侯老夫人守着安庆侯府,也着实不易。 而现在,看她抱着薛令仪哭的肝肠寸断,众人皆都是目瞪口呆。 薛夫人整个人都是懵的,一颗心更是怦怦直跳。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安庆侯老夫人这时终于止了哭声,她握着薛令仪的手,道:“这种事情,我岂会开玩笑?” 她脸色严肃 ,看着薛夫人,问:“十五年前,你可是在破庙生的孩子?” 薛夫人浑身一震,心中的那个猜测越发肯定了起来。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她不敢说谎,也没必要说谎,于是道:“是。” 安庆侯老夫人又道:“当时跟你同时在破庙生产的,还有一个妇人。” 薛夫人点头,“是,那位夫人跟我同一天生产,那天下着大雨,我们找不到稳婆,都是各自的嬷嬷帮忙接生的。” 安庆侯老夫人慈爱地看着薛令仪:“那就对了,跟你同时在破庙生产的那位妇人就是我的儿媳,她生的也是一个女儿。” 薛夫人脸色复杂,“后来破庙里来了一群乞丐,我们不愿乞丐跟我们住在同一个破庙,便要将他们赶出去。 可是,那些乞丐说,破庙是他们的地盘,于是便跟我们的人打了起来。 我们带的人都不多,可是那伙乞丐却人多势众,混乱间,我们只好抱着孩子离开,好在当时雨已经停了。 难道,竟是在那时候抱错了孩子?” “没错,必定是那个时候你们抱错了孩子!” 说着,安庆侯老夫人又看向薛令仪,此刻薛令仪手脚带了沉重的枷锁,穿着囚衣,头上也没有任何首饰,十分落魄。 安庆侯老夫人满脸心疼,眼泪簌簌地往下落,“我的孙女啊,祖母早不知你竟然在薛家,若是早知道,祖母岂会让你受这样的罪?” “祖母!” 薛令仪也哭着,动情地喊了一声。 安庆侯老夫人一顿,然后激动地又将薛令仪揽进怀里。 这时承恩伯,是犯人薛之海也被押了出来,他也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 “想不到,令仪竟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是安庆侯府的孙女,当年在破庙,我们混乱中抱错了孩子……” 薛夫人喃喃着对丈夫解释道。 薛之海顿时诧异无比地看向安庆侯老夫人。 安庆侯老夫人看向他们道:“事已至此,我的孙女我当然要带走,她不能跟你们去流放,她是我安庆侯府的千金。” 薛之海脸色呆滞。 薛夫人却是脸色复杂,眷恋地看着薛令仪。 就在这时,人群里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敢问安庆侯老夫人,你是怎么发现孩子抱错的?” 问话的人正是应羽芙。 她跟太子混在人群中,喊完这一嗓子后,安庆侯老夫人想要找到说话之人,无奈人太多,她也找不到。 只是大约盯着问话之人的方向,道:“前几天,老身带着孙女上白玉观烧香,归来的途中,我那孙女受了伤,血流不止。 我那儿媳爱女心切,当下便要割腕喂血。 不曾想,她们二人的血不慎滴入同一个碗中,竟不相融。” 众所皆知,子女与父母的血不相逼,便被认为不是亲生。 薛之海和薛夫人都沉默地看着安庆侯老夫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响起一道声音,这次是个年轻男子的。 只听他问:“安庆侯老夫人,那你现在来认亲孙女,那你原本的孙女呢?” 安庆侯老夫人再次落下泪来。 “我那孙女血流不止,没有治好,前天早上,人没了。” 说到这里,安庆侯老夫人再次痛哭起来。 围观人群不禁感叹,“天呐,那位假孙女的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说不好吧,享受了十五年安庆侯府千金的福,说好吧,偏偏又是个短命的!” “我依我看,短命也好,总比流放了好。 反倒是这位真孙女,在承恩伯府也没受什么罪,眼看就要流放了,却被亲祖母找到了。” “是啊,这位才是真有福啊!” 薛令仪听着人群的议论声,眼神不禁有些飘飘然。 是啊,她就是这样的好命! 本以为要流放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她竟不是薛家女。 安庆侯老夫人跟负责查抄薛家的官员道:“薛令仪是我安庆侯府的亲孙女,不是薛家女,老身自会去向陛下请旨,容老身将两个孩子换回。” 查抄薛家的官员不敢为难安庆侯老夫人,只是道:“只能保证暂时不给薛令仪上黥刑。” “好好!” 安庆侯老夫人不舍地拍了拍薛令仪的肩膀,“好孩子,别怕,等祖母禀明陛下,来接你回家!” “谢谢祖母!” 薛令仪眼泪汪汪地道。 安庆侯老夫人转身进宫去了。 人群中,应羽芙跟太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都是吃到了大瓜的兴奋。 “想不到啊,薛令仪居然不是薛家人。” 梦境中,薛令仪痴恋应承庭,最后不惜给应承庭做了妾。 这一回,因为她预知了梦境,改变了很多事,以至于出现了如今的变数。 只是不知道,薛令仪成为安应侯府嫡孙女,是否还会乐意给应承庭做妾。 她和程芝儿,这下怕是要斗一斗争一争了。 “有热闹看了。” 应羽芙道。 太子也点了点头,“安庆侯府肯定会很热闹。” 应羽芙回了穆宅后,便将今日在薛家门口看到的事情跟上官棠讲了。 “想不到那薛令仪竟是与安庆侯府抱错了?” 上官棠也吃了一惊。 “那薛令仪素来刁蛮,芙儿,她与应蘅芷走的近,与你素来不对付,眼下她成为安庆侯府的千金,你以后避着她一些。” 上官棠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虽然能够离开应家是好事,但是离开了,女儿又没有正经的身份。 光是穆家家主的身份,只能招来豺狼,招不来良人。 应羽芙却笑眯眯地眨了眨眼,“我才不怕她,她再尊贵,能有未来太子妃尊贵吗?” 上官棠一愣。 ------------ 第59章 皇后算计 “芙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今日女儿跟太子一同离开,难不成后来发生了什么? 应羽芙也不卖关子,道:“娘亲,是陛下,说中秋宴上要给我跟太子赐婚。 最重要的是,陛下同意了取消我跟二皇子的婚约。” 上官棠怔住,继而喜极而泣。 “陛下真的同意你跟二皇子退婚了?” 上官棠不敢相信地问。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 应羽芙点了点头,白净软糯的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娘亲,我觉得太子比二皇子好多了。” 上官棠唏嘘道:“是啊,太子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她的眼神怀念,又想起了元后在世时。 “芙儿,其实最开始,先皇后便跟娘说过,我们要当儿女亲家。 只是后来继后横插一脚,给你定下了二皇子。 她毕竟是皇后,她又善于伪装,娘亲无法拒绝。” “娘亲,皇后着实阴险,您以后一定要小心她。” “娘亲会的。”上官棠眼神晦暗,如果她料的没错,明日皇后一定会召见她。 之前应蘅芷当众说出她才是二皇子妃,再加上赏菊宴上二皇子跟应蘅芷公然搂搂抱抱。 皇后一定会找她谈这件事。 正在这时,诗书来报,说是应卓修醒了。 听到应卓修醒了,应羽芙跟上官棠都顾不得别的,立即起身前往应卓修的住处。 她们到时,应卓修已经起来,他坐在床畔,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眼神却清亮温润。 “娘亲,芙儿。” 看到二人,他立即起身。 “公子,您慢着点儿!”有福忙上前扶住他。 “卓修,你头还疼吗?”上官棠上前,握住他瘦的皮包骨的手臂问。 “不疼了,娘,孩儿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应卓修眸光晶亮。 他说的是实话,此刻的他,头脑清明,通体舒畅,除了太过瘦弱外,没有任何不适。 哦,还有就是头上之前撞的皮外伤有些疼。 不过,那点疼于他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诗画,快去,拿点吃的来,就清粥吧,卓修身子弱,先吃些清淡的,以后慢慢再吃别的。” 诗画一脸笑意地应声去了。 “娘亲,用不了多久,哥哥的身体就能养回来了。” 应羽芙打量着应卓修,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她,终于改变了哥哥的命运。 【叮!恭喜宿主改变哥哥的命运,为北玄国添一名未来能臣,系统奖励500积分! 宿主当前余额5748积分!】 应羽芙顿时就乐了,她看向哥哥的眼神顿时变了,他不再是哥哥,而是行走的500积分! 见妹妹眼神灼亮,应卓修眼底也缓缓聚起丝丝笑意,“一朝醒来,妹妹已经不是那个小小一团的妹妹了,而是长成大姑娘了。” 应羽芙骄傲地挺直了脊背,“哥哥,你还记得是谁给你下的蛊吗?” 应卓修敛目沉思,道:“当时程芝儿跟程家人将我推进蛇窟,后来我被救上来,应承庭靠近过我,并且伸手拍了我。 当时他的眼神很奇怪,我不会记错。” “果然是他。” 应羽芙道:“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也尝尝你这些年所受的痛苦。” “好,哥哥相信芙儿。” 应卓修眸光澄澈。 应羽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扭头悄悄问上官棠。 “娘亲,你说哥哥现在是多少岁?九岁,还是十七岁?” 上官棠一愣。 应卓修生来聪颖过人,九岁的时候,心智便已经十分成熟。 但再成熟,也仍然是个孩子。 如今他混沌八年,一朝醒来,心智或许还是九岁时的状态…… 上官棠眨了眨眼睛,看向对面的儿子。 以看九岁孩童的眼光去看。 应羽芙同样如此,更甚至,她的眼神有种想要造反的野心勃勃。 比如—— “哥哥,你现在才九岁,我十五岁,所以,你……” 应羽芙得意的话音还未说完,便见对面应卓修轻轻笑了。 他眼眸微弯,眼中荡漾着清澈笑意,说出来的话语也是十分的温和: “所以,芙儿小时候贪吃,将我的砚台里的墨汁当成了酱料,沾饼子吃,我还来不及阻止,你就吃了一嘴墨汁……” 应羽芙一双眼睛瞪的滚圆,她转身告状,“娘亲,哥哥果然只有九岁,你看他威胁我!” 上官棠捂着嘴‘咯咯’直笑。 她笑看着两个孩子,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应羽芙和哥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也俱是感怀。 第二天一早,宫里便来人了。 不出所料,是皇后召见她们母女进宫。 “母后,父皇这么做到底是何用意? 他怎么能夺了威远侯的平叛功劳,反而给了飞虎军那个统领呢?” 二皇子在皇后宫中,脸色十分难看。 皇后脸色微变,“明泽,慎言,你怎么能质疑你父皇呢?” “可是明明是父皇他……” 二皇子满脸埋怨之色,忽然对上皇后平静的视线,顿时宛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他低下头,嗫嚅道:“母后,是孩儿错了,孩儿不该质疑父皇。” 皇后收回视线,淡淡道:“最近上官棠跟应羽芙闹出的动静有些大,你知道为什么吗?” 二皇子道:“知道,是我跟应羽芙说,要娶芷儿做正妃,她为侧妃,她兴许是不乐意了。” 二皇子叹息道:“母后,芙儿平时很听话的,这次的反应着实有些大。” 皇后唇角微扯,“这对母女最近是有些不安分,是该敲打了。” “母后,要如何才能让芙儿像以前那样乖巧听话?”二皇子烦恼地皱起眉头。 “母后你是不知道,她还打了芷儿,当着我的面。”说到这里,二皇子的脑海中又止不住浮现了应蘅芷那副猪头脸的模样。 二皇子无意识地蹙了蹙眉,芷儿那样……太丑了! 皇后看了眼二皇子,道:“镇国公府倒了,可是还有穆家,得到了应羽芙,就是得到了穆家的财富。 她对你很有用,所以,她必须是你的人。 至于你的正妃之位……” 皇后唇角溢出一丝冷厉的笑:“她也配?” 说着,她拿出一个小药瓶。 “泽儿,一会儿她来了,你将这药瓶里的药给她吃下。 吃了这药,今天,她就能成为你的人。 届时,给她一个侧妃的位份,她们母女都得感恩戴德。” ------------ 第60章 让她们都当他的侧妃 二皇子惊愕地看着皇后,“母后,这药是?” 皇后眼神寒凉,“泽儿,该给应羽芙一点教训了,你不必太过怜惜她。” 二皇子听懂了皇后话中的含义,他的脸庞微微发红,继而心头一片火热。 他脑海中情不自禁幻想出一副应羽芙千娇百媚,婉转娇啼,甚至哭着乞求他的场景, 他更想到事后,应羽芙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温顺模样。 二皇子不禁握紧了那个药瓶,声音沙哑了起来:“母后放心。” 皇后微微点头,正在这时,宫女来报,说是段夫人跟段小姐来了。 皇后道:“将她们请进来吧。” 二皇子一听到段玲珑的名字,就忍不住皱眉。 他又想到赏菊宴上,段玲珑那番‘豪迈’的举动,顿时头皮一麻。 那段玲珑甚至连三人一起的话都说得出来。 简直不堪入耳。 但是,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呼吸微微急促。 如果是他与芷儿还有芙儿三人一起,他也觉得不是不行。 正说话间,段夫人跟段玲珑已经进来了。 二人的脸色都不好,段夫人还能用憔悴来形容,而段玲珑,简直就是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小白花。 小脸苍白,眼睛红肿,颈间甚至还有一道勒痕。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二皇子殿下。” 段夫人行礼。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气。 皇后看着她,幽幽叹了口气,“表嫂,快免礼吧。” 段夫人起了身,皇后的大宫女立即给段夫人和段玲珑搬来了椅子。 段夫人跟段玲珑坐下,段玲珑一直低垂着头,段夫人却是抹起了泪。 “皇后娘娘,臣妇是来求娘娘救救玲珑的,如今,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之前在家中,这孩子一时想不开,把自己吊在了屋中。 要不是她的大丫头娇娥发现,她就没了。” 段夫人的眼泪一串一串的往外流,真是伤心到了极致。 皇后面露不忍,心疼地看向段玲珑,道:“玲珑,你怎么能想不开呢?你若是有个好歹,可叫你娘怎么活? 你这丫头简直就是想心疼死本宫啊。” 段玲珑抬起眼皮,看了皇后一眼,眼神木木的。 皇后看着她,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段夫人打量了一眼皇后的脸色,抹泪道:“皇后娘娘,臣妇求您,给玲珑寻一条活路吧。 皇后娘娘,玲珑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忍心看她如此模样吗?” 皇后沉默了。 赏菊宴后,她严刑逼供了做那件事的宫女,她的确是将乱神下在了上官泓的酒杯里,可是最后不知为何,去到了段玲珑的酒杯里。 罢了,说到底,这件事也是自己的失误。 皇后看向二皇子,见他脸上是对段玲珑淡淡的排斥,她心里又忍不住一哽。 她缓缓开口,“泽儿,你玲珑表妹对你是一片痴心……” 段夫人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段玲珑也终于有了反应,有些死气沉沉的眼中多了一丝期待的亮光。 皇后道:“除了嫁给你,你玲珑表妹没有旁的路可走了。 况且,你注定不可能只有一两个女人,日后宫中至少也有两个侧妃,即便是玲珑,也得是旁人。 泽儿,你是当表哥的,玲珑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况且赏菊宴上之事,玲珑只是遭人算计了。” 二皇子眉宇紧蹙,随即又松开。 母后说的对,他注定不可能只有一两个女人,他将来是要登上那个位置的人。 三宫六院是必定的,又何愁多一个段玲珑。 即便他不喜段玲珑,但就如母后所说,她是他的表妹,他可以将她当成妹妹一样,养在府中也不是不行。 反正自己最爱的人只是芷儿。 就让段玲珑跟芙儿一样,都当他的侧妃吧。 见二皇子的表情似有松动,皇后又道:“泽儿,其实母后原本就打算以后将玲珑许于你的,只是时机没有成熟,之前母亲并没有与你提过。 或许你一直将玲珑当成妹妹来看待,可是如今你不妨试着换一种方式去看待她。 兴许,你会发现玲珑长相秀气,性格温柔和顺,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最重要的是,她对你一片痴心,泽儿,你将来注定不凡,可是真心对你的又有几人?” 二皇子心神微动。 对啊,真心对他的人又有几人? 除了芷儿,就连对他言听计从的芙儿都变了。 只是因为自己不让她当正妃,她便闹出了许多事来。 再看段玲珑,她安静地坐着,偷偷瞥向他的眼神小心翼翼,满是羞怯与胆小。 倒是与在赏菊宴上的时候格外不同。 他不由想着皇后的话,这么一看,倒是觉得这位玲珑表妹的确秀气可人。 皇后见他明显是心动了,便道:“泽儿,你可愿意让你玲珑表情当你的侧妃?” 二皇子微微点头,道:“玲珑是我的表妹,我怎么忍心看她如今这般模样。” 她对段夫人道:“表舅母,我愿意让玲珑当我的侧妃。” 段夫人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二皇子殿下仁厚,玲珑她终于不用再想不开了!”段夫人欣喜若狂地看向段玲珑。 段玲珑此刻已经傻住了。 她脸色羞红,眼中却再次落下泪来。 皇后打趣,“瞧这孩子,都高兴哭了。” “是啊,是啊……”段夫人也笑着道,只是依旧抹了抹眼角的泪。 她也是高兴哭了。 这一高兴,段玲珑的身子终于抗不住了,从赏菊宴后她就不吃不喝,此时被喜事一冲,紧绷的弦突然松驰,人也便软了。 只见她身子一晃,就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她的贴身丫环娇娥见状,连忙将她扶住。 段玲珑整个身子都靠在娇娥高大壮硕的身体上。 没错,是高大壮硕。 不得不说,段夫人也好,段玲珑也罢,身边的丫环嬷嬷就没一个好看的。 个个都丑的各有千秋。 就比如这娇娥 ,不仅身材高大壮硕,左脸上还有婴儿巴掌大一片黑色胎记。 “玲珑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露珠,快传太医。” 皇后对贴身大宫女道。 “皇后姑母,不用叫太医,玲珑……玲珑只是太高兴了。” 段玲珑道。 “你这孩子。”皇后见她嘴唇干裂,也是愧疚,便赏了一些点心叫她吃着。 正在这时,外间的宫女又来报,说是上官棠跟应羽芙到了。 ------------ 第61章 阴险 温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去。 段夫人和段玲珑都静静坐回座位。 皇后眼底更是闪过一道寒光。 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何明明是下在上官泓酒杯里的乱神,最后却叫段玲珑喝了下去。 但她知道,这件事必定不是巧合。 与上官家脱不了干系。 段夫人明显也是如此想的,因此看到上官棠和应羽芙走进来的身影时,眼底忍不住闪过一道浓烈的恨意。 “参见皇后娘娘,二皇子殿下。” 上官棠跟应羽芙行礼。 皇后瞧着她们,却好似没有看见,而是问段玲珑,“玲珑,那千层酥可好吃?” 段玲珑也不是傻的,她害羞一笑,道:“回皇后姑娘,好吃,不仅千层酥好吃,这个银丝卷也格外香甜。” 皇后微微笑道:“好吃那你就多吃点,瞧你,身子骨太过瘦弱了些,将来,你可是要做皇子侧妃的人。” 她说着,瞥了应羽芙一眼。 应羽芙垂眸,也并未抬头,脸上的神色看不真切。 段玲珑越发娇羞,温顺应道:“多谢皇后姑姑关心,玲珑必定不会叫您失望。” 段夫人瞟了一眼仍旧跪着的上官棠跟应羽芙一眼,笑着打趣道: “皇后娘娘,玲珑这孩子啊,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您也知道她,看似乖巧,其实人很灵,聪慧又懂事,从来不像有些人,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 应羽芙呲了呲牙,这针对的也太明显了。 既然这么说,那她就不跪了。 她突然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娘亲,我头晕。” 上官棠脸色大变,连忙道:“芙儿,你没事吧?” “有事,娘,我有事,皇后娘娘不会因此就怪罪吧? 呜呜,都怪芙儿身子娇弱,只是跪了一小会儿就支撑不住了。” 应羽芙坐在大殿中央,小脸委屈地说道。 上官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无比心疼,“芙儿你别担心,皇后娘娘最是宽和,怎么会怪你呢? 更何况,你身子娇弱,也不是故意的。” “呜,是啊,是芙儿小人之心,皇后娘娘怎么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咱们呢?” 看她们母女两个一唱一和,而且那应羽芙居然四平八稳地坐在地上,哪里娇弱了? 看着像头牛犊子还差不多。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然后换上一脸自责的表情。 “哎呀,瞧瞧,都是本宫的不是,光顾着说话,居然没注意到阿棠跟芙儿来了。” “阿棠,芙儿,你们快起来,露珠,快给威远伯夫人跟小姐赐坐。” 她刻意咬重威远伯三字。 她心中冷笑,上官棠再骄傲又如何? 如今不也照样沦为了一介伯夫人? 这岂止是下嫁? 简直就是倒贴。 大宫女露珠应是,起身去给上官棠和应羽芙看座。 完了双给她们倒茶。 露珠的手突然一个不稳,一杯五成热的茶水便洒在应羽芙的身上。 应羽芙的衣服顿时湿了一大片。 上官棠脸色一变。 应羽芙微微眯了眯眼。 “露珠,怎么回事?”皇后沉声道。 露珠立即跪下告罪。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笨手笨脚的,不小心弄湿了应二小姐的衣服。” 皇后自然不会真责怪露珠,不动声色地给了二皇子一个眼神。 二皇子眼睛顿时一亮,心脏怦怦直跳。 他看向应羽芙的目光顿时灼热起来,心中充满了别样的期待。 “露珠,你带应二小姐下去换套衣服吧。” “是,娘娘。”露珠应是,转身便去拉应羽芙。 没拉动。 应羽芙坐着没动。 露珠眼神催促,“应二小姐,请跟奴婢来。” “你方才是故意将水洒在我身上的,我都看到了。”应羽芙气呼呼地说。 见她这般耍赖,皇后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就在这时,段玲珑却站了起来,道:“应二小姐,露珠她不是故意的,不如我陪你去换衣裳吧?” 皇后意外地挑了下眉,给了露珠一个眼神儿。 露珠立即会意,不动声色地的看着眼前一幕。 直到应羽芙点头说好,没有拂了段玲珑的意。 露珠立即在前面带路。 待她们离开,皇后才对上官棠道:“阿棠,本宫今日叫你进宫,是有话与你说,关于孩子们的事……” 上官棠心底嘲讽。 皇后话音一顿,看向一旁有些坐不住了的二皇子,道:“泽儿,你下去吧。” 她将二皇子打发走。 实则是给了他一个只有他们母子间能懂的眼神。 二皇子默默捏紧了手中的药瓶,躬身行礼离开。 另一边,露珠将应羽芙跟段玲珑领到了偏殿。 偏殿自然不止一个房间,经过左手第一间房的时侯,露珠道:“应二小姐,您去这里换衣服吧,里面有小宫女伺候。” 完了又对段玲珑道:“玲珑小姐,您去右手第一间吧,皇后娘娘看您脸色不太好,您去休息一会儿吧。” 总之是要将两个人支开。 左手第一间和右手第一间之间还隔了两道门。 应羽芙微微一笑,领着虫儿就要进去。 露珠却一伸手,将她拦住了。 虫儿连忙道:“这位姐姐,为何拦我?” 露珠微笑道:“这房间里有宫女伺候了,而且皇宫娘娘宫中的东西精贵,你别进去毛手毛脚的打坏了东西,你去旁边的小屋子里等你家小姐吧。” 虫儿不服:“那她为什么就可以进去?她看起来更粗手粗脚吧?” 虫儿说的是段玲珑身边的娇娥。 露珠唇角微扯:“玲珑姑娘时常进宫,娇娥跟在她身边习惯了。” 说罢,不容虫儿再说什么,露珠便强硬地将虫儿往那间小屋子里赶。 “小姐……”虫儿急了。 应羽芙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儿,道:“没事的,虫儿你去那里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虫儿这才跟着露珠进去。 应羽芙进了露珠说的左手第一间房,里面哪有什么伺候的小宫女。 室内的角落里缠丝铜炉中燃着香,花香与果香交织的香味,很是诱人。 应羽芙顿时警惕起来。 好在她用过浣体雪莲,这点香味并不能影响她。 【宿主,这个皇后也太阴险了,那个香炉里点的是催情香。】 小癫的声音刚一落下,应羽芙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应羽芙蓦地一转身,便见二皇子眼神灼热地走了过来。 “芙儿……” 他伸手来握她的手。 ------------ 第62章 芷儿别走,留下一起 应羽芙的眼神一片凌厉,侧身避开了二皇子伸过来的手。 二皇子握了个空,眼神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抿唇一笑,芙儿还是这般容易害羞,只是过于害羞就显得有些死板了。 这方面,芙儿就比不得芷儿了。 “芙儿,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你……你越来越好看了。” 二皇子痴痴地盯着应羽芙,语气温柔宠溺。 他试图说一些好听的话,唤起应羽芙对他的情谊。 但他也是真心这样觉得的。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应羽芙那张本就漂亮的脸蛋,越发的光彩动人了。 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更让人心动了。 应羽芙蹙了蹙眉,道:“二皇子殿下,皇后让我来这里是为了换衣服,你进来做什么?” 二皇子一怔,他目光晦涩地盯着她:“芙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应羽芙厌恶地看着他。 二皇子却仿佛看不见她厌恶的目光,兀自在桌前坐下,顺手拿起茶杯,给两人倒起茶来。 他说道:“芙儿,都是我的错,我一直以为,你是把芷儿当亲姐姐的,所以我才提出让她当正妃。 我没想到因为这件事,让你对我生了这么大的气,都是我的不好。” 他服软示弱,端起一杯茶,道:“芙儿,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可好?” 说罢,他便一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双眼深情地看着应羽芙,“芙儿,我错了,你别再跟我赌气了好不好?” 说着,他端起另一杯茶,递向了应羽芙。 【宿主,太卑鄙太无耻了,皇后跟二皇子这对母子简直太不要脸了! 这茶水里下了乱神。】 应羽芙心里一沉,皇后还真是狠啊,光是这屋里点的香还不够,居然另外还要给她下乱神。 【宿主,要不要购买反弹技能?】 【不用。】 应羽芙唇角扯了扯,掀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二皇子却以为她终于不生气了。 他目光越发殷切,将茶杯再度向她递了递。 应羽芙接过茶杯,朝对面的二皇子靠近过去。 二皇子目光灼热地看着她,“芙儿,你快喝,喝了这杯茶,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是吗?”应羽芙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是的。”二皇子肯定地点头。 应羽芙突然扬声,“二皇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她声音娇软,又带着几分惊讶和羞怯。 二皇子瞬间呆住,心脏怦怦直跳。 芙儿这样撒娇起来,也太好听了。 露珠守在外面,听到声音,满意地笑了,然后转身出去复命。 露珠一走,另一间房里的虫儿便脸色大变,她刚要冲出来,却发现门被从外锁了。 她急的不行,从门缝里却见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动静的段玲珑,听到应羽芙的声音,终于没忍住冲了出来。 她眼睛本来就红肿,听到应羽芙的喊声,顿时妒火上冲。 她不顾一切冲了出来,泽哥哥是她的,应羽芙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泽哥哥。 娇娥一脸愤怒地跟在段玲珑的身边,那个狐狸精,居然敢比她家小姐先一步勾引到二皇子,这可不行! 主仆两人脚底下好像是踩了风火轮,转眼就冲进了应羽芙所在的房间。 虫儿生怕她家小姐吃亏,拼命拍门。 “芙儿,你、你的声音真好听,芙儿,你快把茶水喝了,这是我向你赔罪的,我还让你当正妃好不好?” 先哄着芙儿,等一会儿完事,芙儿就会求着他当他的侧妃的。 毕竟,成为了她的人,芙儿就没有选择了。 他想的很美 ,但是下一刻,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下意识地挣了挣,居然没有挣开,只觉得那只手纹丝不动。 二皇子的脑子里一时有些懵,芙儿,这么大力气的吗? 不,一定是芙儿的手太软,他被酥麻了。 所以使不上力。 但是下一刻,他就脸色剧变。 应羽芙两根手指捏开他的嘴巴,将那杯茶一股脑倒进了他嘴里。 二皇子瞳孔地震,本能的想要将茶水吐出来。 可是,应羽芙却他胸前拍了一下,咕咚一声,一大口茶水尽数吞进腹中。 【宿主,你真的太厉害了,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应羽芙唇角高高翘起。 她喜欢被人夸厉害。 二皇子瞪大了眼睛,就看到应羽芙潇洒地手一扬,将茶杯扔在了地上。 然后她笑眯眯地坐在了他对面看着他。 她还恶劣地大声道:“二皇子,你不要这样,被人看见多不好!” 二皇子:“……” 他不要哪样? 说清楚,到底是谁不要哪样? 什么被人看见多不好? 她在胡说啥? 这、这还是他的芙儿吗? 那个软糯听话的芙儿,怎么会有这般狠辣的手段。 她怎么舍得这般对他! 他刚要说话,突然脑袋一阵晕眩混沌。 他这才想起,母后给的药瓶里有两粒药,为了万无一失,他都放在了茶水里。 药量加倍,发作也快。 “芙儿,你……” “泽哥哥,你放开她,换我来!” 门被人一把推开,段玲珑跟娇娥冲了进来。 而此时,二皇子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 他下意识看向刚刚冲进来的段玲珑主仆二人,眼睛微微睁大。 “芙儿,你还是在意我的!” 他激动地上前,一把将段玲珑抱进了怀里。 段玲珑瞬间浑身一僵,然后便小脸一红,羞怯地喊道:“泽哥哥……” 娇娥一脸欣慰,她向应羽芙投来得意的眼神,看吧,二皇子殿下现在抱着的人是她家小姐! 应羽芙看见娇娥的眼神,唇角一抽。 这丫环脑子莫不是缺根筋吧? 段玲珑只是害羞了一瞬,便反手也环抱住了二皇子。 二皇子服用了加倍的乱神,此刻彻底癫狂起来。 他眼睛血红,上下其手开始撕扯段玲珑的的衣服,“芙儿,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紧接着是布料被撕毁的声音,段玲珑娇呼一声,主动攀了上去。 二皇子疯狂的啃咬起来。 段玲珑忙看向娇娥,“快把她弄出去!” 娇娥这才从二皇子的‘热情’中反应过来,连忙叫应羽芙离开。 应羽芙主动转身离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还不想看呢。 会长针眼的。 但是娇娥离开之际,二皇子却突然放开段玲珑,上前一把拉住娇娥。 “芷儿,别走,留下一起!” 应羽芙刚走出去几步的身影,顿时一个趔趄。 好炸裂! ------------ 第63章 里面的人是谁 乱神可以使人心神混乱,加上屋内燃香的作用,二皇子内心深处最大的欲望被激发出来。 而段玲珑跟娇娥也在吸了燃香之后,心神迷乱。 应羽芙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脚步一抬,走到关着虫儿的房间。 她低头看到门上的锁,冷哼一声,伸手捏住那锁,用力一扭,锁便应声而断。 这一幕,若是有人看到,必定会惊愕不已。 锁一落,虫儿就冲了出来。 “小姐——” 虫儿心急如焚,眼睛里泪珠在滚动。 应羽芙眼神一软,拉着她重新回了那间房。 “小姐,怎么回事?二皇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虫儿担忧地问。 应羽芙龇牙一笑:“当然没有,虫儿,一会儿有好戏看哦,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虫儿见自家小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像是被人欺负了,这才放下心来。 她也起了八卦之心,好奇地问:“小姐,我刚刚从门缝里看到段玲珑跟她的丫环进去了?” “对呀,她们进去了,那屋里还点了不干净的香料 。” 应羽芙小声道。 虫儿显然是听懂了,眼睛瞪的溜圆,“那他们……” 早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神兴奋起来。 果然有好戏看了。 但转瞬,她的脸色又变了。 “小姐,他们原本是想算计你!” 她眸中怒火升腾,“太过分了……” 她又心疼地看着应羽芙,“小姐,你就是太好欺负了,所以他们才敢这样对你。” 应羽芙伸手捏捏她圆乎乎的脸蛋,“虫儿,你家小姐已经今非昔比了,你等着瞧就好了。” 应羽芙跟虫儿一主一仆悠闲地等着看热闹。 而此刻,皇后笑盈盈地跟段夫人,还有上官棠说话。 露珠之前回来,给皇后使了一个事情办妥的眼神,皇后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起来。 “我听说玉衡摔断了腿,往后怕是人废了。” 皇后提起了华熙大长公主。 冯玉衡摔断了腿的事情,在皇城中不少人都知道了。 因为游学的学子中,大多数都是朝中大臣的子侄。 一个赛一个的尊贵。 上官棠没提女儿能给玉衡世子治好断腿的事情,只是含糊道:“兴许还能治好吧。” 皇后眼中不由露出一丝讥笑。 天真。 她轻轻一叹,“唉,想当年姐姐还在世时,你与华熙,你们三人宛如皇城中的三个太阳,耀眼夺目。 其他人,简直是望尘莫及。 只是可惜命运弄人,姐姐早逝,而你跟华熙的孩子,也都出了事。” 上官棠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嘲讽她们? 皇后瞥见她不好的脸色,心头一片舒爽。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棠问出了声。 皇后轻轻一笑。 “本宫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唏嘘。” 当年,海琼章仗着海家嫡女的身份,一天天的高高在上,与华熙跟上官棠的关系更是宛如亲姐妹一般。 倒是她这个庶出的妹妹不似亲生的了。 皇后想起自己当年讨好她们,努力加入她们的那些时光,再看看如今,不由畅快的笑了。 很快,上官棠的女儿,就要求着给她儿子作妾了。 她改主意了,她不让应羽芙做她儿子的侧妃了。 就从侍妾做起吧。 失了贞的女子,给皇子做侍妾,可是天大的福气。 段夫人也颇为解气地欣赏着上官棠难看的脸色。 她眼神一转,突然盯着手中的果茶,“哎哟 ,皇后娘娘,这茶好甜,臣妇素来不喜甜!” 皇后闻言笑看过去,声音轻柔,“哦?是本宫粗心,忘了表嫂不喜甜了。 露珠,既然表嫂不喜,你把茶给威远伯夫人端过去吧。” 上官棠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后。 旁人不喝的茶,就端来给她。 皇后,如今真是演都不演了。 她淡淡道:“皇后娘娘,臣妇也不喜甜。” 皇后却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道:“阿棠,你快尝尝,这果茶里放了从南蛮运过来的果子,很是美味。” 说着,便示意露珠给上官棠倒了一杯。 “威远伯夫人,尝尝吧,娘娘的一片心意呢。” 春露看似恭敬,实则强硬。 段夫人眼中满是笑意,“是啊,威远伯夫人,你可别拂了皇后娘娘的好意啊!” 皇后浅笑不语,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上官棠,仿佛她真是一片好心。 上官棠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郁郁。 皇后骗了所有人。 骗了她,骗了先皇后,也骗了华熙 。 当年她在她们中间伪装的太好了。 真当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 她们都接纳了她。 虽然华熙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但是也没有排斥过她。 这些年,她更是伪装的好,直到如今,镇公国府出事。 上官棠端起那杯茶,皇后眼中止不住的笑意。 段夫人亦是面露嘲讽,上官棠,也不过如此。 下一刻,上官棠直接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皇后脸色霎时一变。 段夫人也满面怒色,“威远伯夫人,你在干……” 她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上官棠猛地拍案而起,一巴掌扇在了露珠的脸上。 “你这婢女,仗着皇后娘娘,居然故意用茶水烫本夫人,若不是本夫人躲得快,就被你烫伤了!” 她突然发作。 皇后顿时皱了皱眉。 段夫人也满脸不可置信,这上官棠,好大的胆子。 她还当她背后有镇国公府撑腰呢? 露珠捂着脸,转身朝皇后跪下,一脸委屈。 “娘娘,是威远伯夫人冤枉奴婢,奴婢没有。” 皇后装模作样地露出为难之色,道:“阿棠,你是不是误会了?露珠怎么可能故意烫你?” 上官棠冷冷道:“皇后娘娘是在说我故意为难你的宫女吗?”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转而怒斥道:“露珠,你怎么做事的?怎么惹到了威远伯夫人?你还不快向威远伯夫人赔罪?” 露珠身子不动,微微转头,语气敷衍道:“威远伯夫人,奴婢向您赔罪了!” 说完,她便扭头,不再看上官棠。 上官棠唇角溢出冷笑,段夫人见状,立即转移话题道:“咦,怎么两个丫头还没换完衣服吗?”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道:“是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换好吗?” 上官棠的脸色蓦地变了。 虽然她相信女儿能保护好自己,但是皇后这分明是早有预谋啊。 当即,她也无心再追究别的,起身去找应羽芙。 皇后也没拦着,跟段夫人一同去寻人。 露珠在前面带路,到了左手第一间房。 里面隐隐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段夫人惊的一把捂住了嘴,她道:“露珠姑娘,莫非,里面的人是应二小姐?” 露珠假装惊讶,道:“是啊,应二小姐进去后,就将奴婢打发出来了,奴婢也没想到,居然……” ------------ 第64章 皇上和太子来了 露珠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里面的人就是应羽芙。 上官棠的脸色十分难看。 她自然不相信里面的人不可能是芙儿,她相信女儿有能力保护自己。 她真正着恼的是,皇后和段夫人明显的算计。 太龌龊了。 见上官棠脸色难看的厉害,皇后假惺惺地叹息一声,道,“阿棠,想不到芙儿如此性急难耐,居然连进府都等不到。” 她说的是进府,而不是大婚。 “是啊,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威远伯夫人当年不就是……” 段夫人意有所指地瞥向上官棠,眼中是浓浓的嘲讽。 上官棠的眉眼陡然凌厉,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段夫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被打偏了头,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腥味。 皇后的脸色顿时一沉。 “上官棠,是不是太放肆了?” 上官棠冷冷看了皇后一眼。 这一眼,冰冷的,骄傲的,皇后恍惚间又想到了曾经的那些时光。 她的脸色无比阴沉。 上官棠却没再理会皇后,而是看向段夫人,眼中俱是寒霜:“段夫人,我与你何仇何怨? 要说不要脸,你的女儿不是才众目睽睽之下说要给二皇子作妾吗? 还当众宽衣解带,要三人同行,啧啧,真是热情奔放,如今香艳之名传遍整个皇城了吧?” 段夫人原本还在愤怒于上官棠居然敢打她,可当听到她的话时,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一下子炸了。 她脸色涨红,上官棠的话简直就是有毒的刀子,一下子戳进了她的心窝子里。 “上官棠,你不修口德!” 她扬起手就朝上官棠打来。 上官棠曾经也是上马拉弓,下马扬鞭的主,岂会被她打到? 她身形灵活的闪避开来,段夫人用力过猛,一下子闪空,身子向前栽去。 段夫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黑炭般的婢女,这婢女有个与外貌截然不同的名字,叫白玉。 白玉见状连伸手去拉段夫人,结果主仆俩个叠罗汉似的一起趴在了地上。 皇后眉眼蹙起,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上官棠,你还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这里是皇宫!” 上官棠诧异地道:“皇后娘娘,你难道没看见,刚才是段夫人要打我,然后自己摔倒的吗?” 皇后语气有些发沉:“明明就是你先动的手!” 上官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皇后看到了,心中犹为不屑,上官棠还以为她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呢? 她放缓了语气,却字字藏锋:“阿棠,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好,毕竟芙儿做出那样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芙儿怎么了?她做什么事了?”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顿时一惊。 连暗中看戏的两个脑袋瓜也同时一惊,缩回去的时候差点儿被门夹了。 太子扭头看去,就见应羽芙跟虫儿两人刚好将探出来的脑袋缩回去,而且,两人的耳朵里均都塞了布条。 可分明她们的脸上满是兴奋看热闹的声音,那布条塞耳,真真是掩耳盗铃。 太子只觉得他错过了好一番热闹,顿时眼露幽怨。 “参见皇上。” 皇后连忙拜下行礼。 “皇后免礼。”皇上亲自上前将皇后扶起。 皇后脸上流露出浅浅的笑容,甚至,连同她的眼神,也在霎那间变得纯净,宛如初春刚化的雪水。 干净清澈。 上官棠瞳孔地震,没错,就是这样,她们以前就是被皇后的这副样子骗了。 她变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而且前后毫无违和。 太子见到皇后本应行礼,可是太子却仿佛没有发现皇后的存在一般,只是与上官棠打了招呼。 “棠姨。” 太子道。 上官棠顿时眼睛一热,一丝泪光在眼底一闪即逝。 这些年,她极少见到太子。 即便是一些宫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能见到太子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上一次见太子,还是明凰出事那年。 太子有个同胞姐姐,一胎双生。 五岁那年,东宫大火,明凰长公主正好宿在东宫,险些葬身火海,即便最后救了出来,也烧毁了大半张脸。 她还是那一次,见过太子,还有重伤昏迷的明凰。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乍一见太子,上官棠险以为自己看到了先皇后。 太子的眉眼,与先皇后太像了。 都是漂亮的瑞凤眼,长眉入鬓,说话间的神态也像。 而他一声棠姨,叫上官棠瞬间心绪失控。 “太子殿下生的真好,世间无双。”上官棠道,忍不住又道:“跟你母后有七八分像。” 还有几分像皇帝。 苍玄帝骄傲地扬了扬眉,上官棠的反应他很满意。 她喜欢太子就好。 而皇后却低下头去,将眼底浮现的怨毒之色藏了起来。 她生怕自己管理不好表情,被皇帝看出异样。 什么太子生的好,世间无双? 上官棠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说她的儿子不如太子吗? 皇后藏在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捏紧。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苍玄帝看向一旁的段夫人。 段夫人才从地上爬起来,跪好。 她其实不想看爬起来,就让皇帝看看上官棠对她做的事情有多过分。 可是,她也不敢御前失仪,只能跪好,只是脸色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皇后眨了眨眼睛,为难地道:“是阿棠跟表嫂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表嫂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啊,阿棠她也不是故意的,应该是无心之举!” 这话说的! 苍玄帝看向上官棠。 上官棠扯了扯唇角,艰难道:“臣妇的确不是故意的,段夫人要打臣妇,臣妇也不好站着不动等着挨打,就躲了一上,没想到段夫人扑空了,没收住力道,就摔倒了。” 段夫人:“陛下圣裁,是威远伯夫人先打的臣妇,还辱臣妇的女儿,臣妇实在气不过才……” “殿下,饶命啊,您饶了小姐跟奴婢吧!” 一声粗犷的嚎叫突然从面前的屋里传出,只是声音充满了破碎与绝望。 苍玄帝:“……” 太子:“!!!” 段夫人茫然的瞪大眼睛,为什么里面的那个声音如此耳熟? 苍玄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看向皇后。 “里面怎么回事?” 皇后露出她的招牌表情:无辜纯善。 “臣妾也不太清楚,所以才过来看看。露珠,你快将门打开。” 露珠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上前一把推开了门。 ------------ 第65章 叫的太惨了 门开了,门内的情形一瞬间为门外的一行人带来无比强烈的冲击。 别说太子了,就连苍玄帝都在一瞬间别开脸。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怂,苍玄帝的脸色瞬间一片漆黑。 太子更是双手捂住眼睛,十指张开,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睛。 露珠最先看清里面的情况,她早已傻在原地,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段夫人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形,她本就跪着,待看清里面的人是谁后,她直接眼睛一翻,身体倒了下去。 上官棠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皇后死死盯着里面,一把捂住胸口,她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着。 她的儿子,眼睛赤红,神态癫狂,分明是服用了乱神的症状。 应羽芙呢? 她的脑海中浮现巨大的疑惑。 “怎么可能?来人!快来人!”皇后慌乱地喊人。 很快便来了几人内侍,冲进去制住了二皇子。 而段玲珑和娇娥这时也发现了眼前的状况,她们惊恐万分,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屋里明明是应二小姐啊!” 露珠惊恐地呢喃自语。 她办砸了差事,皇后娘娘不会放过她了。 “皇后,这可是你的宫里,你怎么解释 ?”苍玄帝眼含审视地看向皇后。 皇后脸色慌乱又无措,她捂着心口,快要哭了,“臣妾也、也不清楚。” 她说完,惊慌地垂下头去,不敢看苍玄帝的脸色。 太子抿唇冷笑,看向露珠,厉声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这屋里的人应该是谁?” 露珠瑟瑟发抖,不敢作声。 苍玄帝眉眼冷厉地看过去: “说!” 露珠可以不回答太子的话,却不敢不回答皇帝的话。 “回、回陛下,这屋里原本是应二小姐……应二小姐湿了衣裳,奴婢亲眼看到她进来换衣服。 奴婢也不知道,这里面为什么会、会是段小姐……” 苍玄帝和跟太子闻言,眼神如出一辙地幽暗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应羽芙跟虫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太子一看,发现她俩耳朵里还塞着布条。 “你、你怎么在这里?”露珠愤怒地质问出声。 苍玄帝皱了皱眉,“皇后,你平时是怎么管束宫人的?” 苍玄帝再次用审视地眼神看向皇后。 皇后敏锐地发现,今日陛下看她的眼神一再不对。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心头一慌,指节捏的泛白,声音快要哭出来了:“陛下,是臣妾管束不力,露珠,还不快退下!” 露珠如逢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皇后眼泪汪汪地看向苍玄帝,“陛下……” 苍玄帝已经先一步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跟虫儿跪下行礼。 苍玄帝盯着她们耳朵里塞的布条,问:“耳朵怎么了?” 应语芙小脸苍白,一副害怕的样子,道:“陛下,那个屋里有人叫的好惨。 一会儿像是杀鸡,一会儿又像是宰猪,一会儿又、又像是野兽在嚎。 臣女害怕,也不敢出来,所以就跟婢女躲在那间屋里。” 正好,被内侍制住的二皇子,此刻还红着眼睛,要对内侍们上下齐手。 显然是远远没有尽兴。 皇帝:“……” 的确跟野兽嚎的差不多。 上官棠则是低下头去,脑子里想了很多遍老柳氏,应南尧,柳雪烟,才将止不住上弯的唇角压下去。 “把二皇子带下去,请太医。” 苍玄帝吩咐 。 “至于里面的那两个,皇后你看着办。” 苍玄帝说完,便转身去了前殿。 此处不宜久留。 段夫人悠悠转醒,听到苍玄的话,险些又吓晕过去。 好在她还惦记着段玲珑,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冲了进去,一把将段玲珑抱进怀里。 段玲珑吓傻了。 她本来就被发狂的二皇子吓到了,身上痕迹斑斑,惨不忍睹。 此刻终于害怕地哭了起来。 段夫人心肝都要碎了。 皇后叫来两个宫女去照顾段玲珑。 她则匆匆转身也去了前殿。 经过上官棠跟应羽芙身边的时候,她脚步微顿。 她盯着应羽芙道:“你可真是叫本宫意外!” “皇后娘娘,您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应羽芙将耳朵里的布条取了出来。 皇后:“……” 她的神色尤其阴沉地睨了一眼她们,大步走了。 “怎么回事?”太子凑了过来,小声问应羽芙。 应羽芙简短地说道:“皇后和二皇子想算计我,没算计成,被我反将一军!” 她骄傲地仰起头。 太子立时朝她竖起大拇指,“干的好!” 应羽芙随即垮了脸,“但是他们叫的真的好难听。” 说是跟杀鸡宰猪,一点也不夸张。 她和虫儿也是没办法,才堵住耳朵。 前殿,苍玄帝脸色冷沉地坐在主位,皇后坐在一旁,眼眶红红的。 “都是臣妾不好,没有管好宫中,皇儿那副模样,明显就是被人下药了。” 苍玄帝睨了她一眼,“他被谁下药了?谁能给他下药?谁能把药带进宫里来?” 命妇入宫前,都要经过重重盘查的。 皇后语塞。 苍玄帝又道:“明泽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朕听说他心悦威远伯府大小姐,要娶她当正妃?” 皇后身子僵笑道:“这、这件事情的确是明泽不对,他兴许只是年少慕艾。” “好一个年少慕艾!” 苍玄冷冷牵唇:“不管是年少慕艾,还是三心两意,既然如此,他与威远伯府二小姐的婚约便解除了吧。” 皇后脸色一变。 “陛下,怎可?” “怎么?你还想让你儿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成?” 皇后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陛下居然会给皇儿跟应羽芙解除婚约 。 这怎么行! 她努力牵唇,道:“陛下,泽儿是皇子,不会只有一个妻子,总要有侧妃侍妾的。” “侧妃?侍妾?” 苍玄帝眼神莫名地看着皇后,“谁当侧妃?谁当侍妾?” 皇后:“……” 苍玄帝:“行了,既然泽儿与那威远伯府大小姐情投意合,朕也不是不通情理,便成全了他们。 芙儿这里,便与泽儿解除婚约吧。” ------------ 第66章 有人急了 苍玄帝一锤定音! “解除婚约诏书朕稍后会送去威远伯府,着礼部办理,布告天下。” 苍玄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上官棠。 上官棠心脏怦怦直跳,有了皇上的这道诏书,芙儿就跟二皇子没关系了! “臣妇谢陛下隆恩!” 上官棠跟跪下,深深地磕了下去。 她努力掩饰着语气里的激动,简直是欣喜若狂。 应羽芙亦是感激万分。 皇后无措地愣在原地。 苍玄帝看了皇后一眼,见她脸色苍白,神情委屈,他微缓了语气,道:“皇后,朕知道你宠溺泽儿,可是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在婚事上如此肆意轻浮。” 皇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陛下说的是,臣妾知道了,都是臣妾这个做母后没教导好他。” 苍玄帝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应羽芙跟上官棠对视一眼,适时出声告退。 苍玄帝摆摆手叫她们离开了。 太子见状,也出声告退。 苍玄帝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嗯,去吧。” 太子转身跟在应羽芙她们身后一同离开了。 皇后侧头,盯着太子的背影,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此处只剩下苍玄帝与皇后。 皇后眼睛发红,轻轻一眨,泪珠便打湿了睫毛。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您罚臣妾吧!” 皇后伏在皇帝膝上,小声抽泣。 苍玄帝无奈道:“他都多大的人了?身为皇子,理当有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这不怪你。” 皇后默默垂泪。 苍玄帝道:“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他便要承担起选择的后果。” 皇后见苍玄帝完全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也知道过犹不及,只得默默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陛下,玲珑那里……” “已经是那样了,中秋夜宴之时,朕便将她赐给泽儿做侧妃吧。” 这在皇后意料之中,她欣然谢恩。 苍玄帝又待了一会儿,见段夫人过来了,给了皇后一个‘你自己解决’的眼神,便起身离开了。 皇帝前脚一走,皇后后脚便将茶杯摔了。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冷。 甚至隐隐有种扭曲。 段夫人正要上前哭诉的步伐不由一顿,这样的皇后,莫名让人感到生畏。 皇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立即便有宫女上前来将地上的茶杯碎片收走。 段夫人这才小心翼翼上前。 皇后冷冷道:“陛下刚刚下诏,给泽儿跟应羽芙解除了婚约。” 段夫人面露诧异,道:“娘娘就是在为这个生气?臣妇觉得这是好事啊。” 皇后看向她。 段夫人道:“有婚约在,陛下不大可能让应羽芙当侧妃,毕竟礼制不能乱。” 皇后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有婚书在,应羽芙只能是正儿八经的妻。 可是她自然不想让应羽芙当正妃。 所以她才想了今天这个法子。 只是没成。 段夫人十分难过,“娘娘想让应羽芙当不成正妃,却碍于婚约不得不出此下策。” 还失败了。 皇后眯了眯眼。 她睨了皇后一眼,道:“好在陛下解除了婚约,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只是玲珑……” 段夫人落下了泪来。 神色缓和道:“玲珑如何了?” “玲珑……许是吓到了。”也伤到了。 只是她无法启齿,这毕竟不光彩。 皇后皱了皱眉,“那个婢女呢?” 段夫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臣妇会处置好的。” 皇后点点头,脸色也不好。 她好好的皇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却偏偏抓着那个奇丑无比的婢女。 她就是想骂一声狐狸精勾引人都没法骂出口。 毕竟那娇娥长的,跟狐狸精毫无关系。 等皇儿醒来,还指不定多伤心呢。 皇后既是心疼,又是心塞,她也是万万没想到,皇儿竟连应羽芙一个小姑娘都拿不住。 还让人反算计了。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今日真是苦了玲珑了,那应羽芙,本宫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她颇有心机。 陛下已经允诺,中秋夜宴,将玲珑赐给泽儿当侧妃。” 段夫人一愣,心里说不上来是欢喜还是失望。 段家是皇后的外祖家,按理说,玲珑便是当二皇子正妃亦是可以的。 段夫人不敢将自己的小心思表露出来,只一脸感激地谢恩。 …… 给应羽芙跟二皇子解除婚约的诏书当日便送到了威远伯府。 礼部的动作也很快,没多久,这件事情便天下皆知。 威远伯府,应蘅芷直接傻了眼。 “怎会如此?”应蘅芷声音都颤抖了。 她无助地看向柳雪烟,“娘,陛下怎么会给应羽芙跟二皇子殿下解除婚约?” 柳雪烟的脸色同样凝重。 她盯着眼前粗瓷茶碗中的陈年旧茶,嘴里清晰残留着茶叶的苦涩,涩的她舌头阵阵发麻。 她不由怀念从前的名种香茗。 “别慌,芷儿,陛下只是给应羽芙跟二皇子解除婚约,解除了婚约只能说明应羽芙不能当正妃。 这不是正好吗?” 应蘅芷还是十分不安。 “可是,娘你想过没有,陛下为何会这么做?难道是应羽芙跟上官棠又做了什么? 万一……万一她们求陛下给应羽芙赐婚别人呢?” 那应羽芙背后的嫁妆不也照样要飞了? 柳雪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应蘅芷是真急了,她眼睛通红,“娘,父亲被降为伯,陛下明显是恼了父亲。 如果没有应羽芙背后的财富,一个伯府小姐,皇后娘娘一定不会允许我嫁给二皇子的!” 她很清楚,皇后喜欢她,背地里允诺她当二皇子正妃,一则是因为威远侯跟程氏,段氏等家族的暗中结盟。 二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那便是上官棠的嫁妆,以及整个首富穆氏。 那滔天的财富最是吸引人。 “娘,应羽芙跟上官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她们怎么会做的这么绝决?” 应蘅芷不安地问。 柳雪烟的手指也不由颤了颤。 “这件事情不能急,还得请你祖母跟父亲想办法。” 母女二人匆匆往寿安堂赶去。 寿安堂,老夫人跟应南尧同样脸色凝重至极。 他们盯着何公公留下的解除婚约的诏书,应南尧一个没忍住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 第67章 相约吃瓜 “父亲!” 应承庭脸色一变,上前将应南尧扶了起来,重新坐回轮椅上。 应南尧盯着自己的伤腿,那里传来钻心的疼痛。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 老柳氏见状,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自从赏菊宴被幻境吓晕过去后,她就有了这肢体抽搐的毛病。 “作孽啊!” 老柳氏的眼泪滚滚而落。 柳雪烟跟应蘅芷进来,正好看到老柳氏落泪。 “祖母,您怎么哭了?您这样哭,芷儿也好难过。” 应蘅芷扑进老柳氏怀里,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的芷儿,我的乖孙女儿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 老柳氏跟应蘅芷抱头痛哭。 柳雪烟低头默默垂泪。 “母亲,二弟,还是得把弟妹请回来,万不能让弟妹再胡闹下去了。 大不了,我去求她!” 柳雪烟最终说道,这一次,她是真想求上官棠。 若是平时,应南尧定会心疼地劝阻她,绝不让她受此等委屈。 可是这一次,应南尧非但没有劝阻,反而眼底还闪过一丝希冀。 哪知,老柳氏却道:“不行。” 应南尧看向老柳氏。 老柳氏道:“南尧,上官棠是你的妻,夫妻之间的事,还是要夫妻去解决。 她与你成亲十八年,不可能对你毫无情谊,南尧,你去服个软,将她求回来吧。” 应南尧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老柳氏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森:“况且,万一她死在外面了呢?那噬心草之毒虽是慢性,但万一发作……” 应南尧瞳孔一缩。 老柳氏道:“南尧,别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将她哄回来,我们的困局便全解了。” “这件事情,只有你去才能行,烟儿是万万不能去的,她去,非但请不回人,还会激怒上官棠。” 老柳氏说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祖母说的对。” 应蘅芷看向应南尧:“父亲,只有你能将二婶哄回来了,等她回来了,我跟娘,还有哥哥,会尽量少在她面前出现的。 待她对父亲您再次死心踏地了,一切都好说。” 应南尧蹙眉道:“她现在不好哄,就跟得了疯病一样,说发作就发作,完全不给我机会。” 还动不动就打人。 不止上官棠是这样,应羽芙那个逆女也是。 应承庭眉宇间戾气一闪,他道:“如果二婶真的不肯回来的话,我可以跟师父求来情蛊。 只要给上官棠种下情蛊,她定会对父亲千依百顺,莫有不从。” 应南尧的眼睛一亮,“当真?” 应承庭点点头,“当真,只是情蛊太过珍贵,师父手里也只有一对,不过师父疼爱我,我去求,师父定会给。” 他没说,那对情蛊,原本是师父为他准备的。 他也是打算用来控制自己未来的妻子,毕竟,一个听话的妻子,才能一心一意借助娘家的势力为他筹谋。 不过眼下,父亲更需要。 应南尧脑海中不禁闪过上官棠美艳夺目的脸庞,以及宛如少女般的纤细身材。 她突然间变的宛如从前那般美丽,他确实是再次对她动了心。 只可惜,她太过桀骜。 让他十分痛恨。 如果有了情蛊,那她岂不是会比从前更加温顺听话? 老柳氏眼中亦精光闪烁,“承庭,对于咱们家来说,上官棠十分重要。 当年,你祖父为了我们应家昌盛,在满皇城中的贵女中,甚至是包括几名公主在内,选择了上官棠。 事实证明,你祖父的选择是对的。 上官棠嫁进来十八年,咱们家是一日好过一日,到了如今这个关键时候,更不能放她走。” 应承庭点头道:“祖母放心,孙儿知晓轻重。” 老柳氏道:“既然上官棠不识趣,那就别怪咱们使些非常手段了。” 她说着,又想起了什么。 她道:“上官棠搬走嫁妆那天,不是将百万两白银,跟二十万两黄金,还有那棵五百年的野山参都献给陛下了么? 如此多的一笔钱财,怎么也能跟陛下讨个赏吧?” 众人神色一怔,看向老柳氏。 老柳氏心疼地看向应蘅芷,“芷儿怎么说也是那上官棠的侄女,她做为二婶,请皇陛下给芷儿封个郡主也是绰绰有余的。” 柳雪烟跟应蘅芷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应蘅芷面露喜色,是啊,如果她成为郡主,那么,她就完全配得上二皇子正妃这个位子了啊。 “明日我便去一趟西山皇觉寺,去见师父,跟他将情蛊要来。”应承庭道。 老柳氏点点头:“如此正好,我们一家明天都去皇觉寺,祖母也许久不曾去上过香了。” …… 穆宅。 从皇宫中回来,太子也一并跟了回来。 上官棠跟太子说了不少话。 大多是关于先皇后的。 应羽芙坐在一旁安静听着。 待上官棠跟太子说的差不多了,太子才起身告辞。 应羽芙去送太子。 “父皇同意了安庆侯老夫人的请求,将薛令仪认回了安庆侯府。 孤听说明日安庆侯老夫人要带着她的新孙女去皇觉寺上香,安庆侯府二房的人也要去。 你知道吧,二房是庶出,不是安庆侯老夫人所出,这一家子看似平静,实则热闹。 芙儿,孤明日也想去皇觉寺上香,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应羽芙对上太子兴致勃勃的眼神,心中顿时会意。 他这是想看安庆侯老夫人认孙女的后续了。 说实话,她也好奇。 于是,她爽快地道:“好,我也去,我顺便带上娘亲一起。 唔,我再问问外祖母跟二舅母,还有昙儿。” 她恨不得将全家都带上。 太子眼中笑意越发浓郁,“好,芙儿,那我们就明天皇觉寺见。” 两人就此说定。 不过,应羽芙也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吗?”太子眼睛一亮。 应羽芙点头。 太子好奇极了,跟着她一同出了穆宅,前往北街。 “广缘镖局?” 太子抬头,看着头顶上黑底金字的牌匾,念出上面的字。 应羽芙上前叩门,漆黑的大门从里打开,开门的是一个青衣粗布的门房。 一开始太子不曾注意,直到他们踏进镖局的大门,一行人迎了出来。 “小主子。” 一身江湖行客打扮的玉璃走了出来。 太子诧异地看向应羽芙,“这广缘镖局竟是飞虎军的地盘?” 应羽芙道:“只是临时的,陛下不是说要让飞虎军在暗吗?我就想着,让他们走趟镖去边关。” 她有些腼腆,道:“太子殿下,我之所以请你来,只是觉得小舅舅长的太好看了,你上次的伪装技术看似简单,却十分成功,所以,想让你帮帮忙。” 太子震惊一瞬 。 然后如同看到了知己:“这个我最在行,芙儿你放心,我必不会叫你失望。” ------------ 第68章 听到了大秘密 应羽芙在宽厅里喝茶歇息,里间里,太子正在帮玉璃易容。 不远处站着两名飞虎军,如今也都是一副江湖人士的着扮。 见应羽芙不时朝他们投来视线,两名飞虎军便抱拳,投来恭敬的一礼。 “你们这次真的要押镖?”应羽芙好奇。 “回小主子,是,我们这次真的要押镖,接的是武定侯府的活儿,送往边关总督府。” 应羽芙一挑眉,“押送的是什么?” “说是寿礼,一个月后是总督府太夫人的九十大寿。” 应羽芙点点头,正是这时,太子跟玉璃一前一后出来了。 只不过,太子还是太子,玉璃却不是玉璃了。 而是一个黑脸中年汉子。 甚至,从眉眼到头发丝,无不透着一股行走江湖多年的风霜气。 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与以往不同。 任谁打眼一眼,这都是一个身怀绝技镖师。 若不是应羽芙提前知道他便是玉璃,在外碰到,是绝对认不出来的。 一旁的两名飞虎军亦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太子殿下的易容术着实高明,连我自己都差点儿没认出自己。”玉璃开口笑道。 他用的是稍稍控制过后的声音,略低沉沙哑。 但实质,他原本的声音是清朗中透着磁性的。 竟连声音都变了。 “统领,若不是你身上的武器没变,我们真的以为你被人换了。” 一名飞虎军道。 “对,武器,玉将军,若不想暴露,武器亦要换。”太子提醒。 最后,玉璃的兵器从长枪换成了红缨大刀。 暮色渐浓,应羽芙跟太子站在街角,无声目送玉璃等人出发了。 他们踩着皎白的月光,身形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应羽芙的目光中不无担忧,但更多的是期盼。 太子道:“吴哮天跟玉璃都不是一般人,有他们俩在,边关一定会化险为夷。” “承您吉言。”应羽芙笑看向太子。 她长的软糯可爱,笑起来的样子更是软乎乎的,太子抚了抚衣袖,掩饰仓皇乱跳的心跳。 “天色不早了,孤送你回去,明日还要去皇觉寺。” 太子虚虚握拳,放至唇边轻咳一声。 他这连翻的小动作,应羽芙很难不注意。 咦? 她狐疑地看着太子。 他在心虚啥? 想不通,但她肯定太子是绝对没有恶意,便摇摇头没有多想。 待到了穆宅大门前,应羽芙下马车之际,又回头担忧地问:“太子殿下,您的侍从呢?怎么没有跟着?” 如今就一车夫,太子身边没有旁的人,她有些不放心。 若是太子有个好歹,她可就真的摊上大事了。 太子朝她明媚一笑:“放心,孤身边有暗卫。” 应羽芙不由看向四周,一切都如常,实在是看不出哪里藏着暗卫。 她屏息凝神,仔细感受了一下,当真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感受到了一丝极轻浅的呼吸。 咦?真有暗卫。 “那就好,太子殿下慢走,臣女就不送了。” 确定太子殿下身边有人护着,她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应羽芙进了穆宅后,太子掀开车帘瞧着缓缓关上的大门。 他看的专注,没有发现车上多了一道身影。 “别看了,人都进去了。”沙哑的女子声音从太子身后传来。 太子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脸痴迷地道:“你也看到了吧?她是不是长的很可爱?” 女子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在光线昏暗的马车内散发寒凉的冷光,泛着无形的肃杀。 闻言一板一眼道,“是挺可爱的。” 太子顿时得意,“对吧,哈哈,是我的。” 女子:“……” …… 第二日一大早,应羽芙跟上官棠便出发前往皇觉寺。 “外祖母说,她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二舅母又怀着身孕,昙儿的身体正在修养阶段,就不跟我们一起去了。” 应羽芙道。 上官棠轻笑:“你不是说去看热闹吗?看热闹肯定少不了闹腾,你外祖母是喜静。” “唔,不过还好有太子。” 应羽芙笑眯眯地说道。 她正说着,马车便一个颠簸,车帘晃动间,她看到了外面的另一辆马车。 马车上赫然挂着一个‘应’字。 应羽芙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脸色肉眼可见的臭了。 “怎么了芙儿?”上官棠问。 应羽芙不高兴道:“娘亲,是威远伯府的马车,他们好像也要去皇觉寺。 上官棠闻言脸色也淡了下来,“不用理会他们。” 正值中秋时节,秋高气爽,金桂飘香,大片大片的金色桂花是皇觉寺的一大盛景,香气入鼻,令人陶醉不已。 皇觉寺乃是北玄国的皇家寺庙,香火本就鼎盛,一年四季都是香客络绎不绝。 寺庙上空,浓郁的香火缓缓升空,寺庙中一片祥和肃穆。 到大殿之中上完香,应羽芙和上官棠便兀自在寺庙中慢悠悠逛了起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也越发衬的不远处的金桂林金光漫天。 旁边有一处天然清泉,清泉四周,遍布着一些假山。 而此刻,假山后头正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应羽芙跟上官棠不由停下了脚步。 “你一定要帮帮承庭,应南尧被皇上降了爵位,上官棠最近又不安分,府中简直一团乱。 承庭和芷儿的前途也受到了影响,稍后承庭会找你要情蛊,你一定要给他。 只要有了情蛊,应南尧就能让上官棠重新对他死心踏地。” “烟儿,承庭和烟儿都已经不小了,你何时告诉他们,他们真正的身世?” 魅惑的男声响起,口齿略含糊,应当是说话的时候还在干别的。 “洵郎,还不到时机。” 柳雪烟突然嘤咛一声,“洵郎,别乱来,今日婆母跟应南尧都来了,不能让他们看出什么。” “怕什么?他们都是蠢货,他们能看出来才怪,你现在的肚子里怀的就是我的种,他们不也没有发现吗? 那应南尧,还将你当成宝贝,要给你请封诰命呢。” 柳雪烟怒嗔道:“洵郎,你真是太坏了,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我说,应南尧就是个废物,连个诰命都不能给你。” “洵郎,别这样说他,他其实也不容易……” “烟儿,你这般护着他,我可是要吃醋了!” 说罢,柳雪烟一声惊呼,接着便是更加暧昧的声音。 上官棠一把捂住应羽芙的耳朵,脸上全是震惊。 假山后面的人居然是柳雪烟! 柳雪烟在跟人偷情! 不止是偷情,而且,大房的三个孩子,都不是应南尧的。 上官棠有种世界如此荒谬的错乱感。 那她的人生到底算什么? 大房背着应南尧偷人,应南尧却将大房全部当成宝。 而她一颗真心,却被踩进泥里,就连她的几个孩子,都被算计。 应羽芙同样震惊万分。 【小癫,你也没说过柳雪烟偷人啊,连孩子都不是应南尧的。】 【宿主,这个秘密本来是最后关头才揭晓。 当时你已经死了,应蘅芷当上了皇后,应承庭也进了内阁。 应南尧偶然发现柳雪烟偷人,并且意外听到真相,他虽然愤怒,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并且因为害怕柳雪烟跟人跑了,他对柳雪烟比从前更好了,甚至对柳雪烟时不时的偷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怕被老柳氏发现,应南尧还给柳雪烟和奸夫放过风。】 小癫解释道。 嘶! 应羽芙不禁倒抽一口气。 真!精!彩! 她觉得这个瓜比看安庆侯府的热闹更精彩。 “芷儿,你也来了?正好,我也跟祖母过来上香!” 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应蘅芷的声音便响起:“令仪,恭喜你,找到了真正的家人。 也幸好你的家人找到了你,不然你就要跟着薛家去流放了,你命真好!” “是啊,我命好呢。”薛令仪也道,如今,她姓徐,叫徐令仪。 应蘅芷有点不是滋味,从前,她是侯府大小姐,而徐令仪只是小小伯府千金,与她交往,都是徐令仪高攀。 可是不曾想,转变来的如此之快。 她现在都不叫她应姐姐了,直接叫她的名字了。 徐令仪跟应蘅芷一边说话一边往这边走来,声音越来越近。 听方向,正是朝假山后头走去。 “有人来了,洵郎,快!” 柳雪烟惊慌地道。 假山后头一阵窸窸窣窣,应羽芙拉着上官棠也准备离开。 偏在这时,一只野猫从她们脚边掠过,一颗小石子被无意扫落,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谁在那里?” 假山后的男人厉声低喝,并且冲了出来。 应羽芙拉着上官棠飞快闪避,退到了不远处的金桂林里。 大片的桂林掩藏,她们待在一片金灿灿的金桂树下,身形被掩藏的很好。 只是,为什么太子会在这里? 太子一脸无辜地坐在她对面:“芙儿,我也是刚到! 我看到你们的马车在外面,便知道你们来了。 我跟一个小沙弥打听了你们的行踪 ,才找到这里来的,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大秘密。” 太子指了指假山的方向,“奸夫出来了……” 应羽芙连忙看去,这一看之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玄镜……大、师?” 那个奸夫,居然是皇觉寺的玄镜大师。 这些年在皇城中越发德高望重的玄镜大师。 玄镜一出现就四下打量,目光锐利的不像一个出家人。 没有看到什么人,反倒是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条一闪而过的猫尾巴。 他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捋了捋衣服,脸上的表情迅速被睿智和肃穆所取代。 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悲天悯人。 “这变脸,堪比皇后。”应羽芙小声道。 太子赞同地点点头。 上官棠也颇为唏嘘,“真不知道他和皇后谁更高明。” 玄镜走后,柳雪烟也匆匆出来,不过她是从另一个方向走的。 待他们都走了,徐令仪跟应蘅芷才说说笑笑的走过。 徐令仪边走边笑着打趣,道:“我刚刚看到二皇子了。 芷儿,他是跟你约好一起来的吗? 也是,如今二皇子跟那应羽芙解除了婚约,想必皇上就要给你跟二皇子赐婚了。” 应蘅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如果不是知道徐令仪是真的蠢,她险些以为她是在故意嘲讽她。 但随即,她又皱了皱眉,二皇子来皇觉寺,居然不曾约她。 应蘅芷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脸颊还肿着,昨日才补了门牙,如今戴着面纱,旁人倒是看不出她实际的样子。 她们的身影渐渐走远。 金桂林中,应羽芙道:“二皇子也来皇觉寺了,他的身体可真抗造。” 昨日吃了加倍的乱神,今天居然还能出来蹦跶。 太子脸上闪过一丝幽怨,“孤比他抗造。” 应羽芙眨眨眼睛看向他,说实在的,太子美则美矣,但却是个病美人。 别看他一天天的精神奕奕,到处蹦跶,可整个北玄的人都知道,太子身体有疾,活不久。 “这就不用比了吧,又不是什么好话?”应羽芙道。 太子表示他不服,就要比。 上官棠轻笑了一声,道:“你们不好奇那玄镜这会儿去干什么了吗?” 闻言,应羽芙跟太子对视一眼,两人立即起身,打算去看看。 上官棠眉眼中全是笑意,也起身一同跟了上去。 他们不紧不慢地穿过金桂林,见一个小沙弥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 应羽芙便上前问了一声,“小师父,可有见过玄镜大师?” 小沙弥闻言转身。 应羽芙对上小沙弥视线的一瞬,忍不住呼吸一窒,身形僵在原处。 这小沙弥不过也就是七八岁的年纪,却有一双黑的过分的眼睛,而那双眼睛里,是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漠然与空洞。 小沙弥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去往后山的方向。 “多谢小师父。”应羽芙朝小沙弥道谢后离开。 “他有些奇怪。”太子道。 应羽芙点点头,心头不禁再次闪过小沙弥的那双眼睛。 上官棠对上那小沙弥的眼神,不知为何,心慌的厉害。 皇觉寺的后山上一般情况下是没人过来的,这里有许多密林,里面偶尔会有野兽出没。 应承庭从玄镜手中接过装有情蛊的瓶子,玄镜道:“红瓶是母蛊,蓝瓶是子蛊,别搞错了。” “多谢师父,徒儿记下了。” “去吧。” ------------ 第69章 给她们点教训 “那就是情蛊?”应羽芙好奇地小声道。 太子就蹲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不知道情蛊长什么样子。” 他一副很想去看看的模样。 应羽芙也好奇道:“我也想知道,情蛊真有那么神奇吗?” 以往,她只有在话本子里面见到过情蛊。 话本子里,时常有南蛮少女被情郎辜负,南蛮少女为了挽回情郎,便给情郎下了情蛊。 已经变心的情郎,从此后对南蛮少女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眼里再也看不到旁人。 从此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还有的话本子里会写,有南蛮男子看上了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便用情蛊控制对方,使得大家闺秀抛弃未婚夫与家族,与南蛮巫人私奔。 多年后,大家闺秀被抛弃,带着几个孩子回到了娘家,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南蛮男子算计,为得就是得到女子的全部家产。 应羽芙想到这里,心头对情蛊的好奇越发强烈。 怎么会有蛊虫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 她跟太子对视一眼。 两人脑袋又挨近,小声嘀咕。 “要不我让暗卫打晕他们,然后咱们过去抢走那两个小瓶?” 应羽芙狠狠心动,她小声道:“等玄镜走了,打晕应承庭就好。” 太子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又同时扭头,两双同样灼灼发亮的眼睛看向玄镜和应承庭的方向。 上官棠在一旁,默默看着女儿跟太子两个蹲在一起,一个大家闺秀,一个当朝太子,理应举止端庄,但是此刻二人的眼中全是八卦和快乐的气息。 上官棠揉了揉额头,无声地笑了。 其实,她自己也挺好奇的。 她的眼中不由浮现一丝怀念。 她想到了自己还未出嫁的时光。 那时,她跟华熙 ,还有先皇后,也是如此自由与快乐过的。 先皇后长她和华熙三岁,后来先皇后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苍玄帝,便只有她跟华熙两人出来玩。 但玩耍的次数也少了。 两个人始终不如三个人热闹。 她扭头,默默盯着应承庭手中的那两个小瓶。 应南尧想用情蛊控制她,她丝毫不惊讶。 因为在她看来,应南尧不论做出多么恶心的事情,都是正常的。 因为,他就是恶心的人啊。 “他们走了。” 应羽芙小声说了句。 只见玄镜跟应承庭先后往不同的方向离开。 玄镜走的很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反倒是应承庭刚走到山脚下,迎面就碰到了一行人。 “二皇子殿下?”应承庭有些惊讶。 二皇子带着一行随从,几名随从还押着几人。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应羽芙三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几个被押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他们分开走诗书诗画,还有操嬷嬷和虫儿。 只是她们居然落在了二皇子的手中。 应羽芙的眉头狠狠皱起。 二皇子脸色有些苍白,他看到应承庭也有些意外:“应公子,你怎么一人在此?” 二皇子这一开口,就听出声音有些嘶哑。 一听便是昨天叫的太大声了。 应承庭看了眼二皇子身后绑着的几人,顿时也认了出来。 “二皇子殿下,她们这是?” “她们对本皇子不敬,本皇子抓了她们,打算给她们一些教训。”二皇子淡淡道。 “唔唔!” 虫儿激动地呜咽出声,她嘴里被塞了帕子,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诗书眼神冰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底还充斥着刺骨的恨意。 诗画担忧地不时看向诗书。 出事了。 应羽芙看着她们的神色,眉头深深皱起。 “原来如此!”应承庭点头。 然后他叹息一声:“她们是在下二婶和堂妹的人,她们想必是被二婶和堂妹宠坏了。 只是没想到,她平时对府里的主子不敬就算了,居然连二皇子都敢不敬,实在该死!” 说到实在该死时,应承庭的眼中当真浮现杀意。 早儿气的挣扎起来,抬脚泄愤地狠狠踩在押着她的人脚上。 那随从被早儿踩了脚,有些吃痛,脸色顿时一变。 “放肆!” 不等二皇子说话,应承庭便怒斥出声。 他神色冷冷地道:“二婶和堂妹平时就是这样纵着你们,才使得你们如此无法无天,竟敢在二皇子殿下面前无礼!” 虫儿恶狠狠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二皇子的神色更加阴郁了几分。 连她丫环都如此桀骜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又想起昨日应羽芙给他灌下那杯加了双倍乱神的茶水时,那毫不犹豫的模样。 她一定是发现了茶水有问题,所以才给他灌了下去。 她居然丝毫不担心自己,毫不心疼地给他灌了下去! 她好狠的心。 他决定了,要给她一些教训。 他要让她知道,就算是解除了婚约,小鸟也依旧飞不出主人的手掌心的。 今日一早探听到她跟上官棠来了皇觉寺,他便忍着身体的不适,也跟了过来。 没找到她,但是先遇到了她的婢女。 没想到,这几个仆婢,也对他毫无敬畏之心。 “二皇子殿下。 ”应承庭又开口,眉头深深蹙起,一脸羞愧。 他道:“她们是二婶和堂妹的人,同样也是威远伯府的人。 她们胆敢对您不敬,我做主,现在就打杀了她们。 唯有如此,才能叫二婶和堂妹知道她们错在了哪里。 不打杀她们,她们怕是不会将您放在眼里的。” 二皇子眉眼微动,不过几个仆婢,打杀了也就打杀了,若是打杀了她们,能叫芙儿知道轻重,也是好的。 于是,他便略一点头,同意了应承庭的话。 他淡淡下令,“佛门净地不宜杀生,将她们带回府再处决了吧。” “是,殿下!” 随从应是,便押着虫儿几人要离开。 应羽芙跟上官棠,以及太子三人钻出花丛,假装神色匆匆的样子。 他们一出现,应承庭和二皇子等人便发现了。 “不知道二皇子殿下缘何要抓我们的婢女?”上官棠沉声开口。 看到他们出现,虫儿顿时激动的泪眼汪汪。 诗书更是眼泪落了下来。 诗画更是满眼急切。 上官棠脸色又沉了几分。 “二婶,你的婢女对二皇子殿下不敬……” “应承庭,你也知道我是你的二婶?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这就是你做为读书人的礼仪?” 上官棠厉声喝斥。 应承庭的脸色霎时一变。 他不甘不愿地抱拳行礼,“侄儿见过二婶……” ------------ 第70章 给父亲跟野猪吃了 上官棠冷眼看着他,应承庭敷衍行了一礼,便抬起头来。 却恰好看到太子站在应羽芙的身边。 他的瞳孔顿时一缩 。 太子怎么会与应羽芙在一起? 来不及多想,他便跪了下来,“参见太子殿下!” 同样的,二皇子也看到了太子。 他的脸色瞬间一阵青白交加。 应羽芙,她竟然为了气自己,去接近了太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太子就是个疯子,她怎么敢? 他死死盯着应羽芙,直到太子笑眯眯地道:“二皇弟这是什么表情?看到孤太高兴了?” “臣弟见过太子皇兄!” 二皇子回过神来,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还是向太子跪下行礼。 他微低的头,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应羽芙对二皇子还算是有些了解的,她明显的感觉到二皇子此刻紧绷的身体跟情绪。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太子。 太子有这么可怕吗? “二皇弟免礼吧。” 太子笑眯眯地看着他,等着从他脸上看到嫉妒之色。 结果,二皇子一开口便是:“芙儿,你快到我身边来,太子皇兄的身边,也是你能站的?” 太子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芙儿怎么就不能站他身边了?他还叫芙儿去到他身边,他也配? 应羽芙自然不会理会他,他冷冷看着二皇子:“二皇子殿下,敢问我的婢女犯了什么错,你要这般对待她们?” “他们对本皇子不敬,芙儿,你这次救不了她们,除非,你向我认错。” 二皇子深深地看着她。 “二皇子殿下,她们是如何对你不敬的?”应羽芙问。 “不过几个下人,芙儿,你先到我身边来。”二皇子不耐地皱了皱眉,朝应羽芙伸出了手。 太子道:“二皇弟,你先把人放了,她们到底是怎么对你不敬的,得先让她们开口说话才行。” 二皇子不愿。 “太子皇兄,这几个下人刁蛮的很,恐怕不会说实话,皇弟将她们带回去处置,绝不会冤枉她们……” “二皇弟,是要孤的暗卫出手帮你放人吗?” 太子抬手,衣袖轻摆间,一道身影突然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侧。 应羽芙只感觉到太子身旁多了一道气息,她记得这个呼吸节奏,是昨晚隐在暗处的暗卫。 应羽芙好奇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她一身黑衣,头发高束在脑后,飒爽至极。 太子的暗卫,居然是个女子。 不,不对。 应羽芙盯着那张银白面具,这色泽,以及上面的纹路,都让应羽芙想到一个人。 梦境中,太子谋反失败被二皇子杀死后,有一名面覆银白面具的无双女将军突然出现,带着五千兵马,将二皇子的人杀的血流成河,险些颠覆了二皇子的成功。 只可惜,她只有五千人,最终还是败了。 最终,她和那五千兵士,被陈尸荒野。 而在前期,是没有人知道无双将军的存在的。 没想到,如今她只是以太子暗卫的身份守在他身边。 应羽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无双将军,心情十分激动。 她的眼睛里甚至冒出了小星星。 无双将脸别开,这小姑娘的视线太过于灼热了,看得她有点不自在。 她上前一步,银白面具后的双眸,冷冷盯着二皇子。 二皇子脸上的憋屈之色一闪而过,最终不甘地道:“放人。” 虫儿四人一得自由,便奔向了上官棠跟应羽芙。 “小姐,我们没有对二皇子不敬。”虫儿哭着告状。 “主子,诗书姐姐母亲留给她的簪子掉了,二皇子不许我们去找!”诗画急道。 上官棠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看向诗书,诗书眼睛通红地点点头,“主子,奴婢记得您的吩咐,准备去主持那里添香油钱,一转身发现簪子掉了。 本来打算去找,没想到二皇子这个时候突然过来了。 二皇子殿下问我们有没有见到小姐,奴婢几个说没看到。 二皇子殿下不信,就把我们给抓了。” 诗书说着,急的又红了眼。 那簪子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上官棠脸色阴沉,道:“我们走。” 得先去把丢了的东西找回来。 “上官棠,你还有脸来皇觉寺?” 一转身,正好撞上了也朝这边过来的老柳氏一行人。 林中推着应南尧,身后还带了五六个随从。 老柳氏一行人气势汹汹,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走上官棠等人。 “哦?孤倒是要问问应老夫人,伯夫人为何没脸来皇觉寺?”太子冷道。 “太子殿下!” 老柳氏先前没看到太子也在,光盯着上官棠跟应羽芙了。 此时一细看,太子居然也在。 她连忙带头行礼。 待行完礼,老柳氏便又要接着开口指责上官棠。 应承庭却突然朝他们走了过去。 他走到了应南尧的身旁。 “父亲。”他不动声色地给应南尧展示一下手中的两个药瓶。 “父亲,这是个好机会。”应承庭道。 应南尧眼中精光一闪,就连老柳氏,也住了嘴,不再指责,而是换了一副口吻 ,道:“上官棠,你过来,老身有话与你说。 ” 上官棠看了眼应承庭,心里顿时明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当然不会过去。 就在这时,几个僧人朝这边狂跑了过来,边跑边喊: “施主们,各位施主,快离开这里,这后山上有野猪,此地不宜久留,野猪闻到气味会过来的!” 众人脸色顿时一变,有野猪? 好的不灵坏的灵,几个僧人的话音几乎刚落下,便见一个黑点从山上飞快奔了过来。 转眼间,那黑点就放大,果然是一头野猪。 它满眼饥渴地朝着他们奔来。 众人的脸色不禁变了。 “快,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众人撒腿就跑。 就连老柳氏,居然也跑的飞快。 应南尧的轮椅,更是转的轮子都要飞起来了。 相较而言,应承庭这个读书人的速度就慢了些许。 应羽芙看了眼就要追上来的野猪,身形一转,朝着应承庭扑去。 也直接将人一把扑倒,把他护在怀里的两个小瓶给抢了。 “应羽芙,你——”应承庭的脸色大变,应羽芙怎么抢走了情蛊,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就见野猪顶着两根长长的獠牙扑了过来,他眼前一黑,起身撒腿就跑。 应羽芙拿到情蛊,扭头一瞧,应南尧的轮椅卡在了一处石头缝隙上。 林中正焦急地去扶轮椅。 “父亲,我来救你!”应羽芙‘孝心大发’,朝着轮椅跑了过去。 应南尧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 这危急时刻,没想到居然是应羽芙第一个过来救他。 罢了,以后对她和善一些吧。 “唔!” 刚这样想,便有什么东西进了喉咙。 “你给我吃了什么?”应南尧瞪大了眼睛。 “这个啊!”应羽芙将蓝色的小瓶子扔进他怀里。 然后,应羽芙就撒腿跑了。 几个僧人将野猪拦住,他们不敢杀生,只是阻拦。 此时该跑的人都已经跑光了,应羽芙朝着僧人冲过去,大呼道:“让我来!” 同样没有离开的银白面具女子见状,身形一闪就要来拦住应羽芙。 然而,应羽芙直接越过了她,一个飞扑,骑在野猪身上。 骑……在了野猪身上…… 无双呆在了原地。 上官棠和太子也瞠目结舌。 应羽芙揪住野猪的一只耳朵,野猪眼中顿时凶性大发,张嘴便朝她咬来。 应羽芙非但不慌,还嘿嘿一笑,拔开另一只红色小瓶的塞子,直接把瓶子扔进了野猪嘴里。 她灵活地跳下野兽背上,一拳将野猪砸晕过去。 她这一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芙儿,你……刚刚做了什么?”上官棠两眼呆滞地问。 应羽芙叹息 :“唉,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情蛊长什么样,就给父亲跟野猪吃了!” 众人:…… 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情蛊给应南尧跟野猪吃了? ------------ 第71章 父亲会高兴的吧 气氛凝固了一会儿。 “芙儿,你刚刚……” 上官棠咽了咽口水,“把野猪捶晕过去了!” 她声音干涩,两眼发直地看着自己闺女。 至于什么情蛊给应南尧跟野猪吃了,吃就吃了。 应羽芙见自家娘亲是真的有被吓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操作实在是跟平时的形象有点出入。 “娘亲,您知道的,我是很娇弱的,您一定是眼花了,野猪是自己晕倒的,跟我没关系。”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 上官棠终于从强烈的震撼中回过神,她连连点头,“对,对,野猪是自己晕倒的,定是那情蛊的缘故!” 不远处的几名僧人,他们一个个皆是瞠目结舌地看着应羽芙,又看看晕死过去的野猪。 对对对,一定是他们刚刚看错了,野猪就是自己晕倒的,怎么可能是那个小姑娘一拳打晕的呢? 这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对,我们刚刚亲眼所见,野猪是自己晕过去的,这位小姑娘没有打到野猪,她连野猪都没有靠近过!” 一名僧人如此说。 其他僧人纷纷点头附和,“对对,就是这样,野猪是自己晕的。” 无双默默看了上官棠和这些僧人一眼,这话说的,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就信了。 不,他们说的太过真诚,她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突然,‘噗通’一声,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虫儿翻着白眼倒了下去,倒下去的瞬间嘴里还喃喃道:“我家小姐真的没有一拳打晕野猪。” 无双默默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一个跟此时的气氛十分不搭的声音高兴地响起: “芙儿,我刚刚看到了,野猪吃的是红色药瓶,那玄镜说,红色药瓶里的是母蛊。 那岂不是说,威远伯吃下去的是子蛊!” 应羽芙高兴地笑了,终于有人注意到这关键的一点了,她好奇道:“太子殿下,吃下子蛊的人,当真会对母蛊言听计从吗?” 太子眼睛亮的几欲发光:“试试就知道了!” 两人视线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跃跃欲试和兴奋! 众人:“……” 想到有人对一头野猪疯狂痴迷的样子,他们就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众僧齐齐颂起佛号,眼神无比悲天悯人。 【宿主,你这操作真是越来越让统惊喜了,宿主,你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宿主了,小癫非常看好你!】 【小癫,积分奖励呢?昨天我打脸了皇后跟二皇子,你还没给我发奖励。】 应羽芙还是最关心积分奖励。 她觉得小癫一定是忘了。 小癫没有再说别的。 下一刻,应羽芙脑海中响起了叮叮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打脸皇后和二皇子,没有让他们的算计得逞,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6748积分。】 【叮!恭喜宿主合理运用情蛊,成功打脸威远伯府,拯救你娘亲,改变了你娘亲被再度利用的命运。 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7748积分。】 【宿主加油哦,到达一万积分后,系统有惊喜给宿主哦!】 应羽芙顿时无比惊喜,心中充满期待。 再一回神,就听到太子说:“各位师父,这头野猪孤想留下来,不知贵寺可愿让孤将它带走?” 应羽芙:对对对,这头野猪必须要带走,然后一顶小轿抬进威远伯府。 这? 僧人们面面相觑,“太子殿下,可以是可以的,不过要禀报住持。 另外……” 僧人们面露犹豫。 太子挑了挑眉,问:“另外什么?” 一个僧人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野猪还有一个伴侣,平日里它们都是结伴出行,形影不离,今日不知怎么落单了下来。” 太子眨眨眼。 又眨眨眼。 然后问:“它还有伴侣?” 僧人们齐齐应是,“殿下,发现伴侣丢失,另一头野猪怕是会发狂……” 太子这时却朝那晕倒的野猪走了过去。 众人不解,太子要干什么? 下一刻,就见他一把拎起野猪的一只后腿,朝那不可描述之处看去。 众人:“!” 太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啊啊! 你可是太子,一国储君啊! 僧人们双眼齐齐抽搐,表情一言难尽。 然后连连低头闭目,口中颂起静心咒。 上官棠捂住了心口,整个人一个趔趄。 太子这样……正经吗? 就在她忧虑万分之际,她听到她那娇娇软软的乖巧女儿跑过去,伸长脖子探头去看,问: “怎么样怎么样?是公的还是母的?” 上官棠身子一软。 诗书诗画连忙一把将她扶住,两人也是脸色发白,双眼发直。 太子放下野猪的后腿,朝她微微一笑:“母的!” “好好好,那就好,我父亲的爱妾要是公的,我也实在不好跟他交待!” 应羽芙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众人:“……” 这是公母的事吗? 啊,你就说,这能是公母的事吗? 你为什么觉得是母的你就能交待了? 上官棠欲哭无泪。 和离的心从未如此强烈,她一点也不想管那头野猪叫‘妹妹’。 这样的好事,还是让给柳雪烟吧。 他们不是一直都喜欢她让着大房吗? 她让!让还不行吗! 全让给大房,他们一定会满意的吧! 就在他们在此耽搁之际,从山上,又有一个黑点狂奔了下来。 看那气势汹汹的姿态,想必是十分着急它老婆的安危的。 果然,那头野猪一靠近,就看到了晕倒在地的母野猪。 霎时间,这头野猪张开血盆大口,仰天一声长嘶,声音悲愤而暴怒。 它眼泛凶光,狂性大发,朝着应羽芙和太子扑来。 在它看来,这两个人类站在它的伴侣身边,一定就是他们杀了它的伴侣。 它要给它的伴侣报仇。 眼看着野猪朝这边扑来,无双再次动了。 只是再次的,她僵在半途。 应羽芙已经朝着野猪冲去。 一人一猪在半空对撞,野猪发出一声凄厉悠长的尖叫,猪形倒退,轰地一声砸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那野猪四仰八叉地仰头倒在地上,应羽芙拍拍手走过去,正打算叫人拿绳子将它捆了。 一低头,看到了不对劲之处。 她脸色一变,扭头对太子道:“不对啊,这头才是母的!” 太子无辜地眨眨眼,“啊?是吗?它们都是母的啊?” 应羽芙一脸深沉。 太子眨眼,难道她发现他刚刚骗她说那个公的是母的了? 他就是……野猪那家伙长的有点丑,他不想她看到。 就在他踟蹰要不要说实话,就听应羽芙说:“爱妾还有一个姐妹,父亲两个都收了,应该会高兴的吧?” ------------ 第72章 伯爷可想要它? 另一边,应家人终于远离了后山,到了安全之处。 他们行至一处八角亭里,到里面坐下休息。 刚一坐下,这几个老弱孕残就觉得浑身哆嗦,冷汗浸透了全身。 好在今日带了随从,不然,必定凶多吉少。 “太吓人了,怎么会有野猪跑下来!” 老柳氏一边用帕子按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一边说。 柳雪烟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但是应南尧跟应承庭的脸色,都没有心思理会她们。 “父亲,情蛊……情蛊被应羽芙抢走了!”应承庭脸色惨白,无奈说出这个事实。 然而当他看向应南尧时,突然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父亲,您手里拿着的瓶子是……” 应承尧双手剧烈颤抖,他将那个蓝色瓶子举起:“这里面的蛊虫,应羽芙那个逆女,给我吃了下去!” 应承庭的眼前霎时一黑,天旋地转。 “承庭,你告诉我,这蓝色瓶子里的,是母蛊还是子蛊?”他双眼满含希冀地死死盯着应承庭。 应承庭咽了口口水,颤声道:“父亲,师父同我说,蓝色瓶子里的是子蛊,红色瓶子里的,才是母蛊……” 南南尧只觉得身子一晃,一阵头晕目眩。 他就知道,就知道,那个逆女就是生来克他的! 一旁的老柳氏跟柳雪烟此时也顾不得其他,脸色剧变。 老柳氏捂住心口,口中哀嚎:“完了,完了,全完了! 这下,上官棠那个贱人,指不定要利用情蛊让南尧对她死心塌地了!” 柳雪烟更是眼神凄楚地看着应南尧,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她泪水盈睫,哀哀道:“二弟与弟妹本就是夫妻,只是二弟妹这般算计二弟,太不应该了。” 老柳氏瞪大了眼睛,激动地问:“承庭,这要是上官棠真的用了母蛊,你父亲真的要对她言听计从了?” 应承庭脸色苍白一片,他绝望的点点头,“是的,祖母。情蛊的力量很强大,母蛊对子蛊拥有非常强大的控制力。 而且,若是母蛊受创,或者死亡,子蛊也会受伤,或者死亡。”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会这样? “应羽芙怎么会知道情蛊的用法?”应南尧怀疑地看向应承庭。 应承庭闭了闭眼:“定是……定是师父将情蛊交给我时,被她偷听到了。” “不行,我们得找到上官棠,在她服用下母蛊之前,我们将母蛊拿到手。” 应南尧道。 老柳氏眼睛一亮:“对,对,或许上官棠还没来得及服用母蛊! 甚至,他们已经葬身野猪腹中了。” “林中,快,带我回去看看。” 很快,应南尧便带着一行随从折返了回去。 他要亲自去阻止上官棠。 上官棠想让他对她言听计从,痴心不悔,绝无可能! 上官棠一个泥腿子跟商户女的出身,怎么配得到他的真爱? 他的心里只有烟儿。 没多久,两拨人就遇上了。 上官棠跟应羽芙说说笑笑的,太子亦在她们身旁,在他们后面,几名僧人抬着两头被捆绑结实的野猪。 应南尧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上官棠居然还活着,没被野猪咬死。 “太子殿下,臣受了伤,无法保护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否受惊?”应南尧与太子寒暄起来。 太子笑眯眯的,“威远伯受了伤,只管保重自己就好。这两头野猪性格温顺乖巧,孤不曾受惊。” 抬着两头野猪的众僧人:“……” 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先前,两头野猪都晕了,但中途都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它们便凶性大发,疯狂挣扎,要攻击他们。 结果,被应羽芙上去摁着打了一顿。 打的两头眼猪目露恐惧,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那么乖乖任由他们捆了,也不敢反抗。 的确是很温顺很乖巧了。 应南尧嘴角抽了抽,对太子的话不置可否。 他的视线在两头野猪身上不经意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头野猪的身上时,他的心跳陡然快了起来! 这——世界上竟有如此眉清目秀,娇憨可爱的野猪! 啊! 它的毛根根分明,看上去充满了力量! 它的獠牙,也尖尖的那么可爱,若是被它轻轻蹭一下,该有多么享受? 他近乎痴迷地盯着那头野猪。 他没注意到,所有人都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皆是充满了变恋的兴奋。 啊啊啊,他真的对如烟动心了! 没错,那头吃下母蛊的野猪,应羽芙给它起名为如烟! 另一头如烟的‘好姐妹’,太子说就叫玉烟吧。 应南尧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他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如烟的身上移开。 甩了甩头,他想起了正事,“芙儿,为父问你,你手里可还有一只红瓶子?” 他拿出父亲的威严,盯着应羽芙。 应羽芙无辜地看着他,道:“没了,瓶子没了。” 如烟吃下去了。 “没了?”应南尧脸色一变。 随即,他愤怒地看向上官棠,“上官棠,你最好把母蛊交出来,否则,我宁愿死也不会受制于你!” 上官棠忍不住哼笑出声,“什么母蛊,应南尧,你说的我听不懂。” “你还装?” 应南尧越发认定了上官棠就是装的,母蛊一定还在她的身上。 他厉声道:“上官棠,如果你不想真的失去我,你就把母蛊给我。 我保证,你永远都是我的妻!” 上官棠差点儿吐出来。 她道:“应南尧,你觉得我害怕失去你?” “难道不是吗?你这段时间闹出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让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吗?” “呵,应南尧,我只说一遍,我上官棠不稀罕你! 你以为,我若是真的拿到了母蛊,你还有机会跟我这样说话?” 应南尧一怔。 的确如此。 他没有从上官棠的身上感受到母蛊对他的控制。 上官棠不由笑了,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如烟:“看到没,它叫如烟,伯爷可想要它?” 应南尧不由看向那头野猪,心脏又不受控的跳了起来,一股炽热的情绪压过了对上官棠的愤怒。 应南尧道:“上官棠,你不愿将母蛊给我也罢,你把这头野猪给我,我便原谅你!” 说到那头野猪时,应南尧的眼神瞬间温柔如水。 但下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脸色剧变。 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突然在他心头萌生。 顿时间,一股骇然的凉意将他从头冷到脚。 ------------ 第73章 你哪有如烟半点可爱 应南尧‘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神色惊恐地盯着那头名叫如烟的野猪。 而林中也神情慌乱,没忍住连退数步,拉着应南尧的轮椅离上官棠一行人更远了一些。 “上官棠,你疯了?”应南尧猛地大吼一声。 “伯爷说笑了,我好着呢,反倒是侯爷,看起来神情颇为癫狂。”上官棠淡淡微笑。 应南尧激动地喘着粗气,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如烟的身上。 那头野猪,真的太迷人了,让他忍不住心动! 林中此刻也从震骇中回过神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上官棠跟应羽芙,她们,居然害伯爷至此! “上官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应南尧始终以为,上官棠最近几天的种种行为,皆是因为不满于她给烟儿请封诰命。 她的心里还是有他,有这个家的。 可是今日,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不是。 她想置他于死地! 上官棠嘲讽地看着他,“应南尧,你是怎么问出这句话的? 从你给我下噬心草之毒的那天开始,我们之间就是仇人了。” 应南尧的脸色猛地大变,他死死瞪着上官棠。 她知道!她居然知道! 上官棠面露鄙夷:“还有,从你们算计我,要给我下情蛊之时,你就应该想到,万一失败,你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报复!” 上官棠嘲讽的笑了,“或许,你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失败,你以为,利用情蛊,一定能控制我,让我像以前一样,为你们付出我的一切。” 应南尧脸色阴沉,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林中忍不住开口为自家主子辩驳,“夫人 不论伯爷做什么,都是为了整个伯府,夫妻一体,你不为他着想就算了,还算计她,夫人理当反思!” 应南尧在心中连连点头,没错,林中说的不错,上官棠就是太过自私,丝毫不为大局着想。 “呵!” 太子冷笑一声,嘲讽道:“威远伯府真是好家风,一个随从都敢随意插嘴主子们的对话,还直接指责主母,孤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林中的脸色蓦地一变,他一时太过愤怒,忘了太子还在旁边。 “以下犯上,不敬主母,威远伯,此罪行当如何惩处?”太子斥问。 应南尧语气艰难,“当、当打五十大板,以示仁慈。” “那在孤面前的失仪之罪呢?”太子又问。 这下,应南尧脸色一白。 林中‘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恕罪,小人知罪,还望太子殿下大人大量,宽恕小人。”林中声音发涩。 他今天实在是大意了。 太子淡淡睨了他一眼,眼中并无动容之态,他轻嗤一声,没有理会。 而是转身对上官棠说道:“棠姨,这些年你在伯府受苦了,竟连一个下人都敢冒犯您。” 上官棠苦笑一声,“殿下,臣妇这些年过的的确窝囊。” 应南尧瞳孔骤缩 。 太子叫上官棠什么? 棠姨? 他死死盯着上官棠一行人,尤其是应羽芙,太子与她离的极近。 什么意思? 皇上刚解除了二皇子与这个逆女的婚约,她就攀上了太子? 她可知道,二皇子才是隐形太子,是北玄未来的储君。 太子不过是个活不久的。 她们这样做,是想连累全家吗? 她们不会以为,傍上太子,就有靠山了吧? 简直愚蠢,短视! 可是,不论他心中怎么想,太子还是太子。 林中也猛然反应过来,太子这是在给上官棠撑腰。 林中转向上官棠的方向,深深叩头道:“夫人,是属下失言,冒犯了夫人,还望夫人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应羽芙冷哼道:“你轻飘飘一句不要怪罪,母亲就不能怪罪你了吗? 林中,你仗着是父亲的随从,对我和娘亲素来不敬,你的认错,我们可是谁都不会当真的呀!” 林中脸色惨白,低垂头颅,眼中浮现愤恨。 他哑声道:“二小姐恕罪,小人以后再不敢犯了,小人认错,还望夫人和二小姐大人大量,饶小人一命,也……放过伯爷!” 啧! “主子们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下人来管了?再说了,父亲不是好好的坐在那里吗?”应羽芙不屑道。 她假太子威,转头告状,“太子殿下,看来这个下人丝毫不知自己的身份呢,依然敢命令主人做事。” 太子看了眼应羽芙,小姑娘眼睛乌黑明亮,眼中带着狡黠,就像一只甜美可口的小狐狸。 他心尖上传来一阵痒意,手指也忍不住的蜷缩了一下,面上一派冷然: “的确无状,不知悔改,那就由五十大板改为一百大板吧,若有再犯,直接处死。” 林中心胆皆颤,却不敢再狡辩,直是深深跪了下去,“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夫人和二小姐!” 应南尧却道:“太子殿下,一百大板,会要了他的命,还望太子殿下……” 太子却全然不再理会他,直接对上官棠和应羽芙道:“棠姨,芙儿,我们回去吧,如烟和玉烟也该好好安顿下来了。” “好。” 应羽芙抿唇一笑,笑容软乎乎的。 眼见他们就要走,应南尧急了,“上官棠,你不能走,上官棠,你站住!” 上官棠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应南尧顿时面露喜色,“上官棠,你听我解释……” 上官棠直接打断他:“伯爷若是想见如烟,等回城了,我便一顶小轿,将它送去威远伯府便是。 这些年,伯爷也不曾纳妾,都是为妻的不对。” 说完,上官棠得体地笑了笑,“伯爷不要性急,且耐心等着便是。” 应南尧惊恐地瞪大双眼,上官棠在胡言乱语什么? “什么小轿 ,什么纳妾,上官棠,你这样做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官棠面色冷然,“应南尧,我们和离。” “做梦!” 上官棠果然还不死心,她想脱离自己的掌控,休想! 这辈子,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好吧,我不急,伯爷迟早会答应的。” 上官棠淡淡一笑,转身便走。 应南尧气急败坏,忍不住大吼:“上官棠,你哪有如烟半点可爱?” 上官棠:“……” 众人:“……” 上官棠该生气的,他拿自己跟野猪比,但是她还是连声道:“对对对,你的如烟最可爱! 柳雪烟多了这样一位‘好妹妹’,她那么大度,它们一定会相处融洽的!” ------------ 第74章 表叔 应南尧该生气的,可是,听完上官棠的话,他却不由心生期待起来。 离开后山后,一行大内高手便将野猪接走。 他们接走野猪所用的,正是两顶粉红小轿。 “抬到威远伯府吧,你们守着,等威远伯回去后再行离开。”太子叮嘱。 一众高手面无表情,只是眼角隐隐有些抽搐。 太子殿下今日这番操作,再次打破从前的高度。 应羽芙盯着两顶小轿离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真是委屈如烟跟玉烟了,好好的一对姐妹花,居然要给人做妾!” 太子听到那句‘一对姐妹花’,十分用力地点头,“是啊 ,好可惜的一对姐妹花!” 上官棠转回正事,道:“诗书,你的簪子是在哪里丢的,你可有印象?” 诗书回想了一下,道:“主子,应该是就在这大殿附近。” “那我们仔细找找。” 上官棠跟寺中僧人说了此事,僧人们忙安排人一同前来帮忙寻找。 只可惜,他们找了许久,甚至连远处也一同找了,都没有找到。 “那簪子也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普通的银簪,来皇觉寺的香客都是非富即贵,即便是看见了,估计也懒得弯腰去捡。” 诗书说道,“可那却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要不是二皇子突然出现抓走了她们,她应该会第一时间找到簪子。 诗书眼睛泛红,眼中隐隐泛起泪花。 “主子,若是实在找不到,就算了……”诗书也不想上官棠继续为难。 而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儒雅的声音从旁响起:“姑娘,你们可是在找这支簪子?” 话音来的突然,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他苍白的手中正举着一支梅花银簪。 他一袭黑色广袖长袍,云锦的光泽在阳光下十分华贵漂亮,此人显然也有些来头。 “是,是我的簪子!” 诗书顿时泪水涌出,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无比激动。 她连忙快步上前,行礼道:“多谢这位大爷,可否归还小女子这支簪子,小女子定有重谢。” 诗书福身道谢,伸手去接那银簪。 而簪子即将落到诗书手中之际,那男子却又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手。 他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盯着诗书的面庞,眼中那赤裸裸的邪肆之色叫人十分不适。 “还不知姑娘芳名,若姑娘告知芳名,在下便将簪子归还如何?” 诗书:“……” 她从没这么无语过。 “这位大爷说笑了,小女子不过是主子的婢女,当不得这位大爷知道姓名,以免污了尊耳。” 男子却很是难缠,他摇头道:“唉,姑娘所言差矣,以姑娘这般容色气度,给人当婢女甚是可惜。 不如在下向你主子要了你,姑娘随我回府,当我府中第二十九房夫人如何?” 诗书的脸色绿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上官棠见状,便要上前为诗书撑腰。 就在这时,应羽芙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小心了哦,这个男人不检点,他有花柳病。】 应羽芙抚额。 下一刻,她突然上前,一把从男人手中夺过簪子, 她的手中垫了一块帕子,正好将簪子包裹住。 “小姐!”诗书顿时喜笑颜开。 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应羽芙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诗书姑姑,你这簪子先别戴,也别急着用手直接去碰。 这个男人有那种病,我们把簪子带回去好好清洁一番再戴。” 诗书反应过来后,顿时两眼一黑。 她娘留给她的簪子,脏了! 听到应羽芙话的上官棠,同样脸色僵住。 应羽芙同情地看了眼诗书,安慰道:“诗书姑姑,你别急,肯定能洗干净的。” 诗书:“……” 再洗也是被那男人碰过的。 诗书欲哭无泪。 早知道,还不如找不到。 找不到,就还有念想。 不像现在,叫人绝望。 而对面的男人见簪子被夺,顿时变了脸。 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眯起,从中射出锐利的精光,道: “姑娘,你也是哪家的千金吧?你这般孟浪,可是对在下有意?” “就是,应羽芙,你莫非对我表叔有意?”一道声音随即传来。 只见徐令仪带着一群丫鬟浩浩荡荡走来,脸上全是高高在上的笑意。 “应羽芙,陛下已经给你跟二皇子解除了婚约,你父亲又被降为伯,你外祖家也即将被陛下处置,你这是迫不及待要给自己找出路了? 你若是真看上了我表叔,我可以为你们牵线啊。” 徐令仪说着,便捂嘴娇笑起来。 啪啪! 一道身影飞快闪至徐令仪面前,伸手便是两个巴掌扇了过去。 徐令仪连打她的人是谁都没看清,两边脸颊就火辣辣的生疼。 “无双姐姐,你怎么能打她?” 应羽芙脸色大变。 无双一愣。 “弄脏了你的手怎么办?”应羽芙上前,握住无双的手,十分心疼。 无双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她绝不是故意做给对面那言语肮脏的姑娘看,而是真心实意地这般觉得。 应羽芙翻看着无双的手,她的手上满是练武的老茧,可见她果然不愧是梦境中那位无双女将。 以五千兵士,险些杀翻三万千羽军的存在。 “薛家还在流放路上,你就当起了安庆侯府的大小姐,看来徐小姐忘性很大!” 太子道。 徐令仪脸色顿时一变。 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她无情无义吗? 不,她可不能让自己背上这样的名声,不然,祖母怎么看她? “太子殿下,小女刚刚没有看见太子殿下也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上一个让孤恕罪的人,一会儿就要回去挨板子去了,徐小姐也想这样么?” 徐令仪紧咬下唇,神色委屈。 “太子殿下,可是老身这孙女言语冒犯了太子殿下?她若犯了错,老身这把身子骨还抗得住,愿替她领罚。” 安庆侯府老夫人带着一群丫环仆妇过来了。 ------------ 第75章 偶像塌方啦 “臣妇参见太子殿下。” 安庆侯老夫人行礼道。 她眸光雪亮如刀,看向太子道:“太子殿下,老身这孙女若是冒犯了太子殿下,老身愿替孙女受罚。” 太子面上带笑,可是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却微微眯了起来。 安庆侯府功勋卓著,老安庆侯与世子都是英烈。 北玄开国不过两代,安庆侯府是堂堂正正的开国功臣,说是功劳仅次于镇国公府,也是使得的。 安庆侯老夫人也正是仗着这层原因,才敢跟太子如此叫板。 太子脸上的笑意着实淡了,他温声道:“安庆侯老夫人上了年纪,孤怎么好罚你? 既然安庆侯老夫人要为家中孙女求情,孤自然要给你这个颜面,毕竟老威远侯与世子都是我北玄的英雄。 不过,孤要提醒安庆侯老夫人一句,功勋不是永恒的免死金牌,老夫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安庆侯老夫人瞳孔一缩,太子这是在警告她? 她的心中不禁一凉。 太子这么说,难不成,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等安庆侯老夫人再回神时,眼前已经没有了太子一行人。 “祖母,您怎么了?”徐令仪上前,小心翼翼地唤道。 她生怕经过此遭,祖母恼了自己。 不想,安庆侯老夫人起身后,却是转手就给了中年男人一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打的中年男人脸上瞬间多了一道五指印。 “姑母!” 中年男人不敢置信地叫道。 安庆侯老夫人的眼神简直恨不能直接刀了他,她恶狠狠地道:“叫你改了那些拈花惹草的毛病,你就是不听,非要闹出事情来才好?” “姑母,聪儿知错了,姑母您就原谅聪儿这回吧!”中年男人跪地求饶,眼底闪过恐惧。 他是真怕了。 从来没见姑母发这么大的火。 安庆侯老夫人冷冷盯着他,“我叫你带令仪参观皇觉寺,你好好带了吗?” 黄子聪一瞬间想到了姑母交待的任务,脸色煞白。 “姑母,聪儿真的知道错了,聪儿一定好好带令仪参观皇觉寺,姑母放心,聪儿再也不招惹旁的女子了。” 他说的满脸诚恳,就差指天发誓了。 徐令仪怯怯站在一旁,道:“祖母,令仪可以自己逛,不劳表叔的。” 安庆侯老夫人看向她,脸上的神色顿时和蔼,“令仪,你才刚回来,理应多被照顾一些,就让你表叔带你,听话。” 安庆侯老夫人的语气温和,可是徐令仪却丝毫不敢反驳。 她讷讷点了点头,“是,令仪知道了,令仪不会给祖母惹麻烦了。” 安庆侯老夫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又警告地瞪了黄子聪一眼,带着仆妇下人们又走了。 原地就剩下黄子聪和徐令仪等人。 黄子聪转头将徐令仪从头到脚地打量一遍,笑容温和,“令仪,走吧,表叔带你去逛。” 徐令仪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抬脚跟了上去,道:“好,有劳表叔了。” …… 应羽芙一行人出了皇觉寺,没有立即乘坐马车离开,而是欣赏起了别的景色。 皇觉寺外的西山上风景同样怡人,大片大片的红叶林宛如红色的海,微风轻拂,便泛起红色的浪。 “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坐坐吧,虫儿,你去拿茶来。” 太子眼睛一亮,“芙儿要去那亭子里煮茶?” 应羽芙点点头,目露崇敬:“听说,五十年前,云海居士跟范淮先生就是在西山的亭子里煮茶论道,预言了北玄将现世。” 那次预言之后,前朝便真的亡了,北玄趁势而起,先皇英姿伟岸,无人能敌。 太子脸上闪过一丝纠结,然后凑近应羽芙耳边,小小声道:“其实,那是皇祖父故意让他们说的。 起初二人还不愿,皇祖父便骗他们说,他做的叫花鸡特别香,别处尝不到,才将二人骗来这里。 二人来了后发现皇祖父做的叫花鸡腥味扑鼻,闻之作呕,这才惊觉上当。 但是骗都骗来了,他们也只能配合皇祖父演了一场戏,都是为了给当时的北玄军造势。 其实当实的北玄军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是为了打击敌人才这么干的。” 应羽芙:“……” 应羽芙愤怒地停住脚步,眼圈红了,她怒瞪太子。 太子一愣,然后慌了,“芙儿,你为何这样瞪孤?孤说的都是实话啊!” “谁要你说实话!呜呜呜!” “芙儿!”太子大惊。 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他抬脚就要去追。 上官棠憋笑拦住他,道:“不用担心,芙儿她就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她自幼崇云海居士跟范淮先生,更喜欢看他们跟先帝的各种传奇故事。 所以殿下你方才所说,可能有些跌破芙儿对他们的认知。” 应羽芙满脑子都是云海居士和范淮先生其实是两个吃货,被先帝一骗就上当了。 先帝也不是英明神武的一代帝王,而是会诓骗人的大骗子。 简直比当今当年偷人家裤衩子还不靠谱。 【宿主,不就是偶像塌房了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癫安慰道。 应羽芙才不管这和房子塌了有什么关系,她只知道,先皇,云海居士,还有范淮先生在她心目中的伟岸形象全毁了。 一时间她也没有心情去亭子里煮茶了,折回去打算回家算了。 抬脚往前走,没走动。 用力,还是没走动。 脚腕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应羽芙顿时头皮发麻,她缓缓地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右脚腕,被一只血色的手死死握住。 不远处,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母亲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她居然非要说那个徐令仪才是她的亲孙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凝香长的那么像兄长和嫂嫂。” 女人叹息地说着。 男人道:“都这么多天了,凝香的尸体还没找到,该不会是叫野兽给吃了吧? 我听说刚刚后山上出来了野猪,不知是真是假。” “野猪?”女人的声音明显有些颤。 “侯爷,我们要不别找了,找到了一具尸体又能如何?” “胡说,我们必须要找到凝香的尸体,否则……” ------------ 第76章 威远伯纳妾 应羽芙所在的角度,她居高临下,可以看到下方的山坳里,有一行人在搜寻着什么。 那男人没说‘否则’什么,声音渐渐远去。 但是应羽芙若有所思,低头看向抓住自己脚踝的那只血手。 这时太子等一行人追了过来,见她站着不动,正待寻问,无双面具后的双眼一凛,便朝应羽芙飞快冲来。 “无双姐姐,没事。”应羽芙见无双一把朝那血手抓去,连忙阻止。 应羽芙缓缓蹲下身来,然后轻轻剥开草丛,发现草丛里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看身形是个女子,但是她的头发和脸,被鲜血和泥土浸染,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应羽芙若有所思地看向先前那行人经过的地方,莫非,那些人要找的就是这个人? 应羽芙便将方才那些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太子道:“那理应就是安庆侯跟他的夫人了。” 应羽芙是知道的,现任的安庆侯是安庆侯府的二子。 当年老安庆侯和世子死后,世子膝下只有一女,侯府爵位便落在了二房庶子的头上。 平日里不显眼的庶子突然成为安庆侯,一朝冲天起。 但是安庆侯老夫人是出了名的嫉妒心强,这名庶子从前的日子并不好过。 所有人都以为,安庆侯老夫人会为了拿回爵位给孙女招赘,没想到,安庆侯老夫人这些年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徐凝香眼看就要及笄,婚事还没有定论,便传出来徐凝香马车坠下山崖的死讯。 前不久,安庆侯府已经给假孙女徐凝香下葬了。 如果已经下葬了,那么方才安庆侯他们找的又是什么人? “你是谁?”应羽芙看向面前的血人。 根据她抓着自己脚踝的力度,以及她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呼吸,她能判断出来,她醒着,还有意识。 “我是应羽芙,我娘是上官棠,我会救你!”应羽芙低头对那血人道。 血人显然是听到了应羽芙的话,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 “我……徐……救、我——” 说完,她便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抓着应羽芙脚踝的手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操嬷嬷上前,将人一把捞了起来,背在了身上。 他们再没有耽搁,一起下山去了。 这件事明显有内情,应羽芙和太子的心里都满是探究欲。 两人都按捺着心中的好奇,派人将那个血人送去了济世堂医馆。 而应羽芙跟太子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 连同上官棠一起,都前往威远伯府。 此刻,威远伯府围满了人,他们都盯着伯府门前的两顶粉红小轿指指点点,十分好奇。 而府中目前还没人,门房焦急地着人去西山给老柳氏等人传信。 此刻,威远伯一家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他们本来应该早已下山,只是下山之前发生了一些意外。 应蘅芷跟二皇子吵架了,然后又和好了,并且吵完架之后,感情更甚从前了。 老柳氏等人虽不知他们是怎么又和好的,但是看到二皇子跟应蘅芷那黏黏糊糊的劲儿,他们都是乐见其成的。 应南尧神色得意,虽然他被陛下处罚,降了爵位,但只要应蘅芷嫁给二皇子,等太子一死,二皇子登上皇位,那应蘅芷是皇后。 他们的爵位,也会回来的,甚至更胜一筹。 马车里,应蘅芷跟二皇子面对面坐着,应蘅芷低垂着头,不好意思看对面目光灼热的人。 “芷儿,我们既然已经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 明日中秋夜宴,我便向父皇请旨,为我们三人赐婚。” 他说着,不由轻叹一声,“原还介意父皇给我和芙儿解除了婚约,但是如今看来,没有婚约在身,那由你来当正妃,倒是更加名正言顺了。” 应蘅芷娇嗔了他一眼,“殿下,你不是答应我,三天之内都不提芙儿的吗?” 二皇子连忙换了位置,坐到了她身边,“都是我不好,芷儿,你别气,你忘了,我们方才可是在佛祖面前发过誓的。 一生一世,我都只有你有一个妻,旁的侧妃侍妾都不能与你相提并论。” “芙儿呢?她也无法与我相提并论吗?”应蘅芷抿唇,眼神执拗。 “自然,不然我为何要坚持要娶你为正妃。芷儿,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心意。” 二皇子将柔软的娇躯拥进怀里,不由又回味起刚才,他们在皇觉寺金桂林里缠绵的场景。 二皇子一边回味,一边又忍不住的动了情。 只是他有心无力,昨日被喂了加倍的乱神,又与段玲珑主仆大战三百回合,他今日有些虚。 但也足够应付应蘅芷的了。 “殿下,我只是对芙儿心有愧疚!”应蘅芷将身子靠近二皇子怀里,语气撒娇,宛如一只小猫。 二皇子听的心里越发痒痒。 他紧紧将怀中的人儿抱住,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血肉里。 “芷儿,你怎么能这么善良,这么让人心疼? 你没有对不起芙儿,我们都没有错,怪只怪,我不该喜欢上你。 可是我们相爱又有什么错呢? 旁人为了我们的感情让路,是他们的荣幸。” 二皇子亲吻应蘅芷的额头,一路向下。 然后他们在马车里又拥吻起来。 应蘅芷的丫环翠羽跟在马车外,隐隐听到里面的动静,脸色惨白惨白。 小姐跟二皇子殿下还未指婚 ,就做了那等事,若是传出去,就全完了。 可是她谁也不敢说,只能自己憋着。 威远伯府,应羽芙和太子准备好了鞭炮。 远远的看见威远伯府的人回来了,虫儿连忙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双双点燃火折子,将鞭炮点燃。 顿时间鞭炮炸响,威远伯府门口,一阵噼里啪啦的热闹。 应羽芙大声喊道:“纳妾喽,我爹纳妾喽,喜事临门啊,虫儿,快撒钱!” “是,小姐!” 虫儿满脸笑意,拿出一包铜钱,就给围观的人群撒了起来。 应南尧等人刚到家门口,就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应羽芙,你……太子殿下?” 应南尧没想到太子手里也提着一串鞭炮。 “威远伯纳妾,我们好歹也算是媒人,过来庆贺一番,威远伯应该不介意吧?” ------------ 第77章 他深情的呼唤 应南尧双眼直愣愣地瞪着那两顶粉红小轿,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老柳氏从马车上下来,狐疑地看向上官棠,“上官棠,你有这么大度,居然给南尧纳妾?” 上官棠闻言爽朗的笑了,“瞧老夫人这话说的,我上官棠素来大方,要是不大方,这些年又怎么会给侯府花去近三百万两的银钱?” 围观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三百万两,快顶上国库半年的收成了。 这威远伯府以前的日子得有多么奢靡啊! 羡慕归羡慕,却是无人敢置疑,因为谁都知道,上官棠好比财神娘娘啊,她的嫁妆,可远不止三百万两。 可首富穆家,每年都要给国库贡献银子,旁人便是想指责穆家奢靡都没有理由。 人家给国库银子了,还不少给,给自己女儿嫁妆多点儿怎么了? 谁叫人家有的是钱呢? 老柳氏的脸色却是一僵,她喝斥道:“上官棠,好端端的提什么银子?这两个妾室是什么来历? 上官棠我可告诉你,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进我们伯府的,这两个妾室要进我伯府也不是不行,但是必须得一人出三万两进门费!”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又是一阵惊呼。 小妾进门还要三万两进门费? 这威远伯府的门槛这么高的吗?怕不是穷疯了吧! 上官棠微微一笑,也不与她争辩什么,而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老夫人放心,这两个妾室啊,可是侯爷心上的宝贝,别说是三万两的进门旨,就是跟威远伯倒要三万两的聘礼,威远伯也舍得!” 老柳氏一听还要倒要他们伯府的钱,她顿时不乐意了。 这时柳雪烟也下了下车,她在丫环碧柳的搀扶下走上前来,脸色十分僵硬难看。 “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给二弟纳了妾室进门?” 柳雪烟心里恨极了,应南尧这些年从来没有纳过妾,连个通房都没有。 上官棠又不得宠,平时几乎都是只有她一人的。 可是现在,上官棠居然给应南尧纳妾?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应南尧,眼神格外幽怨。 “二弟,你当真要纳妾?” 她语气里的酸味,所有人听得清楚。 应南尧连忙道:“怎会?都是上官棠自作主张,我此生不会纳妾。” 他深情地看着柳雪烟说道。 柳雪烟脸色稍霁,转头看向上官棠,“弟妹,你听到了,伯爷不纳……” 一阵野兽的低吼声突然从小轿里传出。 紧接着,颤颤歪歪的小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好像里面有什么野兽在挣扎一般。 所有人都是一愣。 然后,一声声野猪的哼嗤声从里面传出。 应南尧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顶小轿,心猿意马,如烟,是如烟! 如烟居然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他情不自禁地朝着那顶粉红小轿滑动轮椅。 见状,柳雪烟脸色有一瞬的难看,她忍不住喊道:“二弟……” 应南尧却完全不理她,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径直推开了她。 “怎会如此?”柳雪烟脸发白。 难道真如上官棠所说,应南尧真的有了新欢? 老柳氏也沉着脸看着应南尧朝那小轿靠近。 她们都还不知道情蛊的事。 “怎么会,二叔与娘亲向来恩爱,二叔怎么会看上别的女子,还要纳入府中?” 应蘅芷偎在二皇子的身边,轻咬贝齿,眼神不可置信。 应承庭皱了皱眉,“情蛊被应羽芙抢了,她给父亲吃下的是子蛊,母蛊……兴许被她给了旁的女子。” 母蛊被下在了野猪身上这种事,应南尧难以启齿,应家人仅仅只是知道情蛊被抢了,却不知野猪这回事。 所以此刻,他们根本不知道小轿里的,根本就不是人。 “承庭,如果母蛊真的被别的女子得了,那你二叔他……” 柳雪烟心中升起十分不好的预感。 应承庭表情凝重:“二叔被爱上拥有母蛊的女子,并且眼里再也放不下旁人。” 柳雪烟的脸色更加难看。 老柳氏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色更加难看。 狐狸精,都是狐狸精,他们才不要狐狸精进门! “南尧,不要掀开轿帘,不要看她!” 老柳愤怒地吼道:“上官棠,把她们都带走,带走!” 应蘅芷仍然不敢置信,“芙儿居然把母蛊给了别的女子,她竟不给二婶用!” 二皇子的脸色也凝重下来。 见没有人动,老柳氏便要上前拉住应南尧。 就在这时,突然,小轿在一阵剧烈颤抖晃动之后,终于散了架,里面的‘狐狸精’真容也终于暴露在众人面前。 那竟是一头被五花大绑的野兽。 那骇人的眼神,尖锐的獠牙,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野、野猪! 所有人面露惊恐。 怎么会是野猪? 老柳氏反应过来,怒目圆睁地瞪向上官棠。 “上官棠,你居然敢送野猪来,你是想害死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 天呐,儿媳妇要杀我全家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要告到陛下面前去!” 老柳氏一阵鬼哭狼嚎。 “如烟!” 就在老柳氏的哭嚎声中,应南尧深情地唤出了野猪的名字。 老柳氏哭嚎的声音顿时一停。 她维持着哭嚎的表情,直愣愣地看着应南尧。 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应南尧注视野猪时那深情到极致的目光。 老柳突然打了一个激灵灵的冷战。 此时空气彻底安静。 唯有应承庭想明白了什么,他神色骇然,就要上前去阻止应南尧。 但是他抬了下脚,没抬动。 直觉肩膀上压了什么东西,他扭头一看,应羽芙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又动了动。 还是没能动弹得了。 应羽芙那只手,宛如千钧。 应承庭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他急切地低吼:“应羽芙,你快放开我,不能叫二叔靠近那头野猪!” “为什么不能?”应羽芙眨眨眼睛,单纯地问。 还问为什么? 应承庭脸色狰狞。 “父亲跟野猪……传出去,威远伯府所有人都要完!” 朝廷是绝对不会要一个看上野猪的臣子的! 不用怀疑,连伯爵都保不住! 还要担上臭名,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 第78章 他惯会偏心 “啊,这么严重啊?” 应羽芙天真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放开了他。 应承庭一个箭步就朝前冲去。 可是突然,他的身形僵住了。 因为,另外一顶小轿里,也突然散架了,从里面出现了另一只野猪。 这只野猪比先前那只生猛一些,它一出现,虽然身上还五花大绑着,但是也不妨碍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怒吼。 应承庭脸色惨白,根本不敢靠近。 “它叫玉烟,跟如烟是姐妹。”应羽芙好心地为众人介绍道。 老柳氏腿一软,便向后跌倒。 春喜和夏欢两个丫环连忙将她架住。 老柳氏被两个丫环架着,大口大口地吃力喘息着,好像出了上一口没下一口。 春喜和夏欢也瑟瑟发抖着,她们也怕啊! 玉烟双眼猩红地瞪着应南尧 ,发出刺耳的尖叫。 “吱——” 你别靠近我相公! 如烟双瞳盯着应南尧,兽性瞳孔中浮现一抹人性化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它会对这个人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难道是因为这个人类比别的人类好吃? 既然这样,它可以将他咬死拖回山林,和它的伴侣一起享用。 它转头看了玉烟一眼。 玉烟与它四目相对,两头野猪都在想办法逃走。 可是,应羽芙就在不远处看着它们。 那个可怕的人类! 它们的眼底闪过深深的恐惧,又忍不住瑟瑟发抖。 “如烟,你为什么看别的野猪?”应南尧觉得如烟看玉烟的眼神不太对。 如烟扭头,对着他喷了一口气。 应南尧深深的呼吸,如烟连喷出来的气都这么好闻! “南尧,南尧哇!” 老柳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脸色吓的惨白。 儿子与一头野猪含情脉脉 ,这一事实,比野猪挣开束缚,狂性大发还要恐怖。 上官棠掩唇轻笑:“老夫人,我没说错吧? 威远伯是真的喜欢极了它们,别说三万两的进门费了,就是让他倒贴两条胳膊两条腿,他恐怕都是乐意的!” 老柳氏顿时脑子一阵嗡鸣,她惊骇的双眼血红,瞪的眼珠子快要突出来。 “上官棠,你这个毒妇——” 老柳氏直挺挺的气晕了过去。 柳雪烟这时也死死盯着上官棠,她咬牙切齿,“上官棠,你是故意的?” “嫂嫂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上官棠掩唇轻笑,眉眼飞扬。 “上官棠,你这样做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有一个跟野猪……的父亲,你的儿女又能好到哪里?你这是要连自己的儿女都毁掉吗?” “嫂嫂真是善良,这么为我和我的孩子们着想 ,不过没关系啊,我只要跟应南尧和离就好了,再让孩子们与他断亲。 毕竟 ,这样的父亲就是耻辱,便是陛下也会同意的。” “你——” 柳雪烟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上官棠这一招的确毒辣,也有很大可能会成事。 “雪烟,如烟,玉烟,应南尧估计就喜欢你们烟字辈的,这下,我可算是满足他了,也不枉我跟他夫妻一场!” 上官棠满脸笑意。 柳雪烟:“……” 柳雪烟的脸色扭曲了。 她就说有哪里不太对,原来是那两头野猪的名字跟她的名字这么相似。 柳雪烟脸色铁青,“上官棠,你是故意的!” “嫂嫂,都是为了威远伯的幸福,你这么善良大度,能理解的吧?” 柳雪烟气的双眼喷火。 【宿主,你娘亲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她这是被逼疯了啊!】 应羽芙微笑,【疯点好,我希望她一直这么疯!】 【但是宿主,最疯的难道不是你吗?】 应羽芙:【还好吧,我只是给父亲配了一头野猪而已。】 小癫:【……】 太子笑眯眯地双手抱臂站在一旁,此刻,应南尧已经伸手去抚摸如烟的獠牙了。 “如烟,我的如烟……” 他温柔地呢喃着,完全不受控。 如烟同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忍不住馋的流下了哈喇子。 他想吃它。 它想吃他! “真是太动人了!”太子道。 应羽芙面无表情,“玉烟已经快气疯了,我父亲果然惯会偏心,他只管如烟,丝毫不关心玉烟。” 太子:“……” 芙儿说的好对! “来人,快,把如烟抬进府!” “二弟!” “父亲!” 柳雪烟和母子三人崩溃大叫。 “哎呀,威远伯不能只偏心如烟吧?如烟跟玉烟是一对姐妹花,它们若是分开了,会狂性大发的,你也不想如烟难过吧?” 上官棠好心提醒。 应南尧对上她看好戏的眼神时,突然反应过来。 他刚刚……被情蛊控制了。 他竟然…… 瞬间,他的脸色煞白,对上官棠和应羽芙生出了强烈的杀意。 可是上官棠一脸委屈,“侯爷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好心送了如烟给你,你却不领情,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懂感激呢。” 应南尧要反驳她,不过是两头野猪,她分明是想害他,他稍后就让人…… “噗!” 应南尧刚一对野猪动杀念,心脏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没忍住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他脸色煞白。 吐血过后,他不仅对野猪的杀意消失,还更加不受控制。 他怎么能对如烟生出杀意呢? 他真是不可原谅。 他一会儿就把自己的一条胳膊给如烟吃了,让它尝一尝他的血是什么味道! 应南尧眼底浮现一丝痴狂。 所有人将他的变化看在眼,均都一阵恶寒。 应羽芙跟上官棠对视一眼,她们眼中都满是寒意。 看吧,这就是情蛊的威力! 如果不是他们提前听到了他们的算计,一但情蛊给娘亲种下,此刻这般不受控制的人,岂不就成了娘亲? 应南尧已经命人将两头野猪抬进了府,并且还命人特意给它们安排了一处院子。 应南尧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转头看向应承庭,“有没有解蛊的办法?” 他快要疯了! 应承庭脸色不好,“父亲,我得去问过师父。” 虽然他没有直说,但是应南尧也看得出来,要解蛊恐怕不容易。 一时间,应南尧有种想一死了之的冲动。 ------------ 第79章 父女PK 减蛊之法肯定是有的,只是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惜了这对情蛊。 情蛊本来就稀少,能培养成功,也是极耗心血。 应承庭心痛,但也无可奈何。 最终,如烟和玉烟那两头野猪还是进了威远伯府。 “恭喜父亲纳妾,还是一对姐妹花!” 应羽芙笑眯眯地道。 应南尧眼神毒辣地看向他。 应羽芙非但不怕,还朝他靠近过去。 林中拉着应南尧的轮椅向后退去,应羽芙却一把摁住轮椅,任是林中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轮椅分毫。 林中暗暗使了几回力,却都无济于事。 他一脸惊骇地看向应羽芙,这是怎么回事? 应羽芙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林中,别忘了去领罚,一百大板哦,那可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你要是敢赖,可就不是一百大板的事了。” “逆女,你……” 应南尧本能地就要出口怒骂应羽芙。 应羽芙垂眸看向他,眼神冰冷,“父亲,我的好父亲,跟我娘和离,不然,我保证,你的府里,不止会有如烟跟玉烟,一定还会出现别的惊喜。” 应南尧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怒视她。 “父亲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父亲,你要明白,与母亲和离,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你敢威胁我?” “父亲,我知道你们想图谋我娘的嫁妆,甚至想图谋穆氏,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想图谋,也不看你吃不吃得下?” 应羽芙冷笑。 应南尧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应羽芙,似乎很不明白往日里乖巧天真的女儿,会变成这样。 “父亲,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你就不跟娘亲和离,你就要拖着娘亲。” 应羽芙轻轻叹气,“可是父亲,我也会拖着咱们全家,整个威远伯府,一起下地狱哦! 你所有的图谋,都只会给别人做嫁衣。” 应南尧双手剧烈颤抖起来,喉咙更是不住地痉挛,他激动到极致,愤怒到极致。 “父亲,你怎么这么生气?别激动,气大伤身,我今天就搬回伯府来住。 只有我能管得住两位姨娘,我一定会看好它们,不让它们乱跑,它们的任务,只需要庶伺候好咱们伯府的各位主子。 比如祖母,大伯母,当然,最重要的是父亲您。” 她说着,露出乖巧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看上去真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 旁人只见这对父女在低声说话,具体说了什么却是听不清楚。 他们只是从两人的表情看出,小姑娘可爱乖巧,而威远伯却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女儿。 围观众人摇头,威远伯还真是一言难尽。 林中更是满脸骇然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敢相信,这居然就是二小姐。 她以前果然都是装的。 处理完这里事情,应羽芙没忘她今日还要去华熙大长公主府,好还得给玉衡继续治腿。 等应羽芙一行人离开后,应南尧一掌拍在轮椅扶手上,木制的轮椅扶手顿时裂开几条纹路。 林中忍不住提醒:“主子,一架这样的轮椅要三百两,您……” 应南尧想说,不过区区三百两罢了。 可是他一抬头,看到了空荡荡的伯府,他的脸色又是一青,嘴唇颤抖 。 应南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度睁开,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冷静。 “承庭!”他叫道。 “父亲。”应承庭走过来,小心翼翼的。 “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情蛊解除。”应南尧道。 “是,父亲。”应承庭也知道,这情蛊是必须要解除的,不解除,父亲便只有一死。 …… “芙儿,你跟他都说了些什么?”前往华熙大长公主府的途中,上官棠好奇问道。 应羽芙也不隐瞒,直接道:“我威胁了他一顿,也挑明了他的目的,娘亲,他可气坏了。” 上官棠温柔地看着女儿,又有些担忧,“芙儿,他毕竟是你父亲,孝道大过天,他若是以此来拿捏你,对你还是很不利的。” “娘亲,孝的前提是,父慈。” 上官棠轻轻叹了口气。 “娘亲,您也看到了,我如今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应羽芙举起了粉嫩的小拳头挥了挥。 上官棠看着女儿,她跟糯米团子似的女儿,打趴了两头野猪。 上官棠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既欣慰又骄傲,“看到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娘亲好高兴。” 上官棠说着,便红了眼眶。 应羽芙又连忙哄娘亲,“娘亲,如果你也想有这样的力气,我会给您想办法,我的奇遇,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宝贝。” 上官棠正色道:“芙儿,一切以你为先,你平安娘亲才高兴,你要记住。” “我知道的娘亲,虽然我不能跟您说关于它的事情,但我保证,它很好的。” 应羽芙保证。 “娘亲相信芙儿。”上官棠欣慰地点点头。 【宿主,你放心,我是很可靠的系统呢,等你到了一万积分,你就能进一步的了解我了。】 【好,谢谢你,小癫。】 【不客气,宿主,这是我的任务呢。】 马车在华熙大长公主府停下,大长公主府的管事已经在门口相迎,一路引着他们往里走去。 “阿棠,芙儿,你们来了!” 华熙迎了过来,瑶光也在,她比华熙更更激动,先一步扑过来挽住了应羽芙的手臂。 “芙儿,你真的是个神医!”她眼眸亮晶晶,里面满是激动和骄傲的光,“哥哥醒来,腿好多了。” 应羽芙被好朋友这样看着,唇角忍不住的上翘,可她又想表现的谦逊一点,高深一点。 见她努力压着唇角,瑶光不由道:“芙儿,你想笑就笑吧,你啥样的我还不知道?” “我啥样的?”应羽芙不满地瞪眼。 瑶光想也不想就道:“被人夸两句就能上天的人。” 应羽芙好气,但是仔细想了想,她又无法反驳。 一行人往冯玉衡的房间里走去,太子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冯侯爷不在,因为灾银案一直没破,陛下又押着上官诚一直没有处置的缘故,刑部和大理寺都很忙。 冯侯爷又兼任大理寺卿,这段时间一直忙的很。 北玄刚开国那会儿,还没有驸马不能做官的规矩,冯侯爷是从前朝至今,罕有的实权驸马。 ------------ 第80章 我们听听 冯玉衡躺在床上,看到众人进来,让丫环扶着半坐起来。 他扭头,直勾勾地朝着应羽芙看来。 “芙儿,你真的是神医?”他仍然觉得震惊。 今日醒来发现自己的腿伤严重至残,他本来很绝望。 但是他娘和妹妹却无情地告诉他,他昨日刚回来时伤的更严重。 如此这般好,是因为神医给他治过,并且保证能治好。 他的心情便在绝望和稳定之间划出一条孤线。 看他娘和妹妹语气轻松,丝毫不见悲伤,他也放松了下来。 而那位能治好他腿的人,居然是芙儿! 他们几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娘亲和棠姨又关系交好,他是同样将芙儿视作妹妹的。 收到冯玉衡那震撼的目光注视,应羽芙微微仰起头,轻点下巴,“是的,我就是,玉衡世子,你快叫神医!” 她轻摆衣袖,负于身后,一派高人风范。 瑶光见状,立即扶额,芙儿这也太不经夸了。 华熙扯了扯上官棠衣袖,偏头忍笑。 上官棠眼中也浮现笑意,出声提醒道:“芙儿,快给玉衡好好看看,腿伤如何了。” 冯玉衡表情纠结,他眨眨眼睛,道:“芙神医,请你快帮我看看腿,能不能恢复,就看神医你的了。” 他玩笑地说着,可是神情却认真。 应羽芙道:“放心吧,教给我。” 应羽芙伸手就去掀他的被子。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摁住了。 应羽芙扭头,朝手的主人看过去。 太子一脸严肃。 他问:“穿了没?” 冯玉衡愣愣地看着太子,点了点头,“穿着呢,还是昨日包扎好的样子。” 太子点点头,这才松开手。 应羽芙一脸深沉地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您这是干什么?现在穿着,一会儿也得脱啊,不然我怎么上药?” 太子:“……” 太子一脸幽怨地看着应羽芙,默默退到了角落里。 应羽芙盯着他,突然觉得他好似一条委屈的大狗狗。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咦,她怎么有点想过去安慰安慰他? 冯玉衡若有所思地看了太子一眼。 华熙跟上官棠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浮现浓浓的笑意。 应羽芙拆了绑在冯玉衡腿上的固定木板,手掌在他的腿上轻轻摁了摁。 她用的力道可不轻,冯玉衡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疼的一头冷汗。 应羽芙两条腿都没放过,见他疼的脸色惨白,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芙儿,你想要我的命吗?”冯玉衡快疼哭了。 华熙顿时笑不出来了,她担忧地看着这边,就听应羽芙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道:“疼就行,就怕不疼。” 众人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治疗的时候需要安静,众人都退了出去。 太子却蹲在墙角没动。 众人都看到了,却一个个的假装没看到。 应羽芙扭头,道:“太子殿下,能不能劳烦你帮我打个下手?” 太子立即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来。 “有什么需要孤做的?”太子十分期待地问。 应羽芙道:“一会儿我用剪刀剪开他的裤子,劳烦太子殿下帮忙上药。” 她拿出白玉断续膏。 “好,没问题。” 太子很乐意,幽怨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 应羽芙唇角也微微上扬,然后拿出银针。 太子跟应羽芙配合的很好,多了一个人搭把手,应羽芙治疗起来的确是更加省心省力。 一轮针法下来,冯玉衡脸色发红,呼吸彻底平衡起来。 “好神奇,我感觉我的腿热热的,好像骨头里面有一股热乎乎的气在流窜。” 冯玉衡惊讶地说。 太子也面露惊讶,没想到这针法有如此威力。 他不禁朝应羽芙看去,却见小姑娘脸色认真,眸光澄澈如泉,正严肃地一根根收针。 待将针全部收拢,她又给冯玉衡将腿重新绑好。 “就不要想着洗澡了,等腿伤好了再洗吧,身上臭就臭点吧。”应羽芙叮嘱。 冯玉衡脸色一变,连忙低头去闻自己身上。 她不说还好,她这一说,他就觉得自己真的臭了。 最气人的是,太子十分嫌弃地离他远了点。 刚才也没见你这么矫情啊? 冯玉衡忍着白太子一眼的冲动,心中不断默念,那是太子,那是太子! 太子都刚刚都给他涂药了,他嫌他臭这事,他就忍了。 “芙儿,我的腿真的能好吗?”冯玉衡虽然心头有了一定的信心,相信应羽芙的能力,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想求一个心安,想亲耳听到她的答案。 应羽芙十分郑重地看他一眼,道:“玉衡世子,你放心吧,你这腿我包治好。” 说着,她又拿出一只琉璃瓶。 里面的液体不太满了。 太子和冯玉衡都十分惊讶地看着这个造型奇异,且格外通透的琉璃小瓶,他们竟从未见过这样的瓶子。 “太子殿下,你帮我拿个茶杯过来。” 经过方才一起配合治疗的事情,她指挥起太子来得心应手。 太子十分配合地拿了一个茶杯过来。 应羽芙将玻璃瓶里的液体倒了一半在茶杯里,对冯玉衡说:“玉衡世子,你将这个药水喝下。” 冯玉衡十分听话的喝下,入口清甜,竟是十分好喝。 太子将茶杯放回原处的功夫,闯玉衡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个药水,好舒服……” 应羽芙道:“这个药水可以帮你的腿伤恢复的更好,更快,一点后遗症都不会留下,不论你以后是练武还是做别的,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冯玉衡闻言,眼眶突然红了。 “哎呀,你可别哭,哭了我也不会哄你的。”应羽芙连连道。 冯玉衡不说话,沉默着。 “玉衡世子,你这伤是意外还是别的?”应羽芙冷不丁问了一句。 冯玉衡的脸色这才变了。 “如果我说,是有人故意设计,使我的马车翻下山崖,你们信吗?” 刷! 应羽芙跟太子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燃起了同样的信号:有瓜。 “有什么不信的,你总不会乱说,你说来我们听听。”太子严肃地道。 “对,你先说出来我们听听。”应羽芙也严肃点头。 “是段鹏举。” 冯玉衡说出这个名字,眼中流透出恨意。 ------------ 第81章 玉烟玉烟大闹威远侯府 “段家嫡长子段鹏举?他好大的胆子,敢动皇亲!” 太子一脸怒意,他这个人比较护短。 冯玉衡道:“我与段鹏举一直不和,我们平时在书院里发生矛盾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往常都小打小闹,这一次,我们回程途中,遇到了一位武举考生。 他天生巨力,可以徒手举起磨盘大的巨石,这个人叫崔立扶,与段鹏举是旧识。 晚上夜宿的时候,段鹏举跟应承庭一前一后将我的马车挤到离山坡最近的地方。 我当时没有多想,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马车向一侧倾斜,我惊觉不对,掀开马车去看,却是崔立扶在推我的马车。 我的马和车夫都不见了,段鹏举跟应承庭,平时就交好,他们就站在一旁放风,见我醒来,他们就提醒崔立扶。 我正要喊救命,马车已经朝山坡下滚落,我也从马车里摔了出来。 那崔立扶,又朝我扔下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正好砸在了我的双腿上。” 本来,他这腿是没救了的。 可是现在,他却感觉他的腿正在肉眼可见的恢复着。 应羽芙十分吃惊:“他们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冯玉衡是华熙大长公主的儿子,父族更是靖平侯冯家。 冯家本是武将出身,冯玉衡的祖父是追随先皇平定天下的靖平大将军。 冯老将军一生只有冯铎一个独苗苗,偏冯铎没有遗传父亲的一点武将天赋,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挑,文绉绉的弱书生。 不仅考了状元,还娶了公主,堂堂靖平大将军府的门庭无人继承,先皇大手一挥,朕的女婿不当将军就不当,当侯爷也行。 于是靖平大将军府一朝改换门庭,成了世袭靖平侯府。 不论先帝有多宠爱华熙 ,连带着信重靖平侯,就是当今陛下,也同样敬重华熙大长公主这个姐姐。 靖平侯冯铎更是大理寺卿,深受信任。 可冯玉衡就是这样显赫的出身,居然就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害了。 害他的人,一个是户部左侍郎段余庆,一个是威远伯府长房长子。 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崔立扶。 这三人的不论是家世出身,还是父辈官职,都远不如冯玉衡,可就是这样的三人,居然就这样明晃晃的将冯玉衡给害了。 “我得赶紧跟威远伯府断亲,不然等他们抄九族的时候,连累我就不好了,唉。” 应羽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家人断了也好,你从小都被那大房打压成什么样了!” 冯玉衡也是个直性子,说话太过直接。 其实他忍了很久了,以前他和瑶光提醒她别老被大房欺负的时候,芙儿这小姑娘就软乎乎地看着他们笑,看上去傻了吧唧太好欺负。 在外面,要不是他们给她撑腰,她不知要被大房欺负成啥样。 应羽芙却笑:“我现在不让他们欺负了,我现在可厉害了。” “可厉害了以前还让他们欺负?”冯玉衡有些无奈。 “那不是有你们给我撑腰嘛。”她笑,软乎乎的无害极了。 冯玉衡一时没说话,唇角却高高挑了起来。 太子在一旁有些酸了,道:“没事,以后孤来保护你。” 冯玉衡的视线立即在他们俩身上来回瞟,他只觉得,他俩有情况。 太子下巴微扬,“中秋宴上,父皇就要为我和芙儿指婚了,芙儿是我未来的太子妃。” 冯玉衡还不知道应羽芙和二皇子解除婚约的事情,此刻又惊又喜。 “芙儿,你终于摆脱二皇子了!” 那二皇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早就看不惯了。 “你好好休息,段家蹦跶不了多久了,等我给你报仇!” 应羽芙道。 冯玉衡咂舌,段家是皇后的外祖家,她要怎么找段家报仇 ? 不过他没有多问,她现在身边有太子护着,他没什么好操心的。 到了外间,华熙跟瑶光连忙迎了上来。 应羽芙骄傲地道:“华熙姨姨,瑶光,玉衡世子的腿伤不用多久就没事了,你们现在进去看看他吧,我也走啦。” 上官棠也起身告辞。 华熙大长公主笑道:“我们都相信你。” 太子也告辞,跟着应羽芙他们一同离开。 “芙儿,你当真要回威远伯府?”上官棠脸上有些犹豫,“他们会为难你。” 应羽芙却笑了,“娘亲,你确定他们现在能为难得了我?我还想看父亲的两个小妾呢!” 上官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好,那你带上虫儿和操嬷嬷,威远伯府如今寒酸的很,娘亲回去再派人给你送些东西过去,别苦了自己。” “多谢娘亲!”应羽芙娇娇软软地道。 太子忍不住侧目看去,她真可爱,真娇弱。 “棠姨,孤送芙儿回去。”太子道。 “好!”上官棠欣慰地看着他们。 此刻的威远伯府,简直是就是猪飞猪跳。 无他,如烟和玉烟身上的捆绑被挣开了,此刻两头野猪正在满府狂奔。 尤其是玉烟,它十分狂怒。 刚刚,那个人类,他居然敢非礼它的相公! 玉烟的眼中全是凶光,长长的獠牙寒气森森。 威远伯府从上到下都被野猪追的无处可藏。 偏偏他们又不敢真的伤了如烟,连带的也不敢伤玉烟。 老柳氏本来正晕着,直接被如烟一鼻子拱飞出去,摔醒了。 她一醒来,就对上如烟根根毛发炸立的俊俏猪脸。 “啊啊啊啊啊!” 老柳发出一阵尖叫,脚下生风,连滚带爬地朝外面跑去。 外面玉烟正在追几名仆人,老柳氏满脸惊恐,扭头转进了她小佛堂的供桌下面。 她一进去,发现里面居然已经有人了。 “婆、婆母!” 柳雪烟带着哭腔喊道。 老柳氏一见有人,连忙将自己的身子往后缩 ,叫柳雪烟挡在她前面。 柳雪烟面上顺从,心里却是一阵发寒。 平时她觉得姑母是疼爱她的,可没想到,一到生死关头,她就让自己先死。 老柳氏完全不知柳雪烟心里在骂她,愤怒地低骂道:“外面那些护院都是吃干饭的吗? 这么久了,连两头野猪都制不住。” 外面的家丁和护院们也都很绝望啊,要他们杀死这两头野猪,合力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不伤到它们,还得绑住它们,这不就是为难人吗? 应蘅芷跟应承庭,以及应南尧三人都藏在府中的地窖里。 他们听着上面不断传来的惨叫声,面色忧虑。 “也不知祖母和母亲怎样了。”应蘅芷脸色苍白地说道。 突然,外面的惨叫声停止了。 “怎么回事?怎么没声音了?” 应承庭话刚出口,就听外面应羽芙的声音响起。 “两位姨娘,你们也太热情了,乖,回你们的院子去吧!” 应羽芙! 是应羽芙回来了! ------------ 第82章 二妹妹为何要给太子作妾 老柳氏跟柳雪烟从佛堂的供桌底下爬出来,小心翼翼往外摸索。 见春喜和夏欢两个丫环也正从寿安堂的桌椅下面爬出来 ,老柳氏顿时脸色了一沉。 她上前,在两人脸上各甩了两个大巴掌,“贱婢,你们竟丝毫不知护主!” 春喜和夏欢冤枉啊,野猪冲过来的时候,她们自保不暇,怎么可能还来得及护主? 两个丫环噗通两声跪在地上,春喜道:“老夫人冤枉啊,野猪追过来的时候,奴婢二人若是去往老夫人处,岂不是将野猪引到老夫人的前面?” 夏欢也道:“是啊老夫人,我们只能钻进桌底,吸引野猪的视线。” 老柳氏一听也对,脸色这才缓和。 外头,应羽芙正指挥着家丁和护院将野猪抬回它们的院子。 老柳氏盯着应羽芙的身影,眼中迸射出狠厉之色,她对春喜和夏欢道:“起来扶我出去!” 春喜和夏欢如蒙大赦,一左一右扶着老柳氏朝外走去。 柳雪烟抚着肚子,也在丫环的搀扶下跟在后头。 她也恨透了应羽芙,原本多么奢华舒坦的日子,就因为上官棠跟应羽芙母女非要折腾,就搞成了现在这样子。 柳雪烟摸了把脸,却摸了满手香灰,她当即脸色一沉,心情糟糕到极点。 “应羽芙!你还有脸回来!” 老柳氏走到应羽芙面,就是一声大喝。 应羽芙目送两头野猪被抬走,转身看向老柳氏。 应羽芙身上穿着月光锦,衣服在月色下粼粼发光,头上戴的是粉色翡翠头面,晶莹通透,华丽非常。 小姑娘从头发丝到手指甲都透着一股子富丽之气。 老柳氏看在眼中,心头大恨。 恰好应承庭背着应南尧,以及旁边跟着应蘅芷走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应蘅芷的头顶上还沾了两片白菜叶子。 两相一对比,老柳氏顿时气不顺了。 “应羽芙,你给我跪下!” 老柳氏还如同从前那样呵斥应羽芙。 应羽芙站着没动,半晌,终于没忍住轻笑了出声。 “祖母,您该不会是刚从哪里爬出来吧?” 说着,她便跟虫儿要了一面水银镜出来。 这水银镜稀有,也只有穆家这等生意做遍大江南北的商人才有。 应羽芙将水银镜朝向老柳氏,“祖母,您瞧瞧您现在的样子,真的好狼狈哦!” 老柳氏忍不住看向镜面,镜面里,清晰无比地映出她此刻的样子。 一头一脸的香灰,显得两只眼睛黑洞洞的,甚是诡异。 最关键的是,她的头上如今只有一只玉簪子,身上所衣服也不是以往名贵的绫罗绸缎,她穿的虽然也是锦缎,但锦缎还分个三六九等。 她如今身上的衣服,是以前府里下人们才会穿的。 虽然也是好料子,却跟以往那奢靡的生活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简直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老柳氏失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哪里还有一丝老太君的样子? 一时间,她竟觉得万般心酸。 柳雪烟也透过镜子看清了自己的样子,连忙伸手擦拭头上脸上的香灰。 再看应南尧三人,应羽芙就更加快乐了。 “祖母,父亲,大伯母,堂兄堂姐,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 应羽芙不由乐了起来。 虫儿和操嬷嬷也乐不可支,脸上的笑意毫不掩饰。 “反了,反了,真的是反了!” 老柳氏浑身哆嗦。 应南尧眼神幽冷地盯着应羽芙,他幽幽开口,“芙儿,你以为你傍上了太子,太子就能成为你的靠山了吗?无知!” 应羽芙看向他,她倒是要瞧瞧,她这好父亲能说出什么‘高见’。 应南尧果然没让她失望,只听他道:“芙儿,你以为东宫是那么好进的? 以你如今的身份,恐怕是连太子侧妃都做不了,最多看在穆家的份儿上,封你做个良娣。 待日后太子妃和侧妃进东宫,你这个良娣,又算得了什么?” 应蘅芷也道:“是啊,二妹妹,你好好的二皇子侧妃不当,为何要去东宫自找委屈? 你们好歹是一府姐妹,同心同德,日后也是能互相帮衬啊。 再说了,二皇子与我们都有情,太子呢?太子只不过是看上了你身后穆家的财力!” 应羽芙好笑地看着他们,“谁说我要去东宫当良娣了?” “难道不是吗?二妹妹,白日里你跟太子在一起,我们都看到了。你可千万不要为了堵一时之气,就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我们姑娘家,能嫁一个良人是一辈子的福份,二妹妹,虽然你与二皇子解除了婚约,但是没关系啊,他本来就有意立你当侧妃,总比太子良娣好啊!” 虫儿气的眼睛圆瞪,这些人太讨厌了,太子殿下明明就是要娶小姐当太子妃的,却被他们说成这样。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这样么?” “当然是啊!”应蘅芷以为终于说动她了,连么又继续劝说。 应羽芙打断她:“你们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当太子良娣啊!” “是吗?那你为何与太子走那么近?”应蘅芷怀疑。 “还不是玉衡世子伤了腿,我们去看望玉衡世子,才碰到一起的,正好今天去皇觉寺,又遇见了。” “是这样啊。”应蘅芷狐疑。 应承庭突然道:“他只是伤了腿?” “什么?”应羽芙看向他,“大堂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是伤了腿,还应该伤哪里?” 应承庭的脸色有些不好,他自知失言,见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他,他连忙摇头。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连人带马车,怕是不止伤了腿。” 应羽芙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哎,说来奇怪,玉衡世子说,当时好像有人在故意推他的马车。 他还看到,好像还有人故意站在一旁看着他摔下去,其中一个身影,好像堂哥你……” 应承庭脸色大变,“堂妹,这话可不能乱说。” “好吧,许是玉衡世子看错了,他也不确定呢。”应羽芙道。 “哦对了,父亲,天色不早了,你还不快去宠幸两位姨娘? 你可莫要让两位姨娘等久了,万一它们不开心了,可又要闹起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立即打了一个哆嗦。 老柳氏怒骂:“应羽芙,你看看你还像是当女儿的吗?谁家女儿给父亲绑了两头野猪回来?” 应羽芙一脸委屈:“祖母,这您可就冤枉孙女了,孙女我呀,只是见那情蛊珍贵,才孝敬父亲的呢!” “你——” “小姐,您的东西送到了。” 几个从穆宅过来的家丁抬着几口大箱子进来。 一看那些箱子,老柳氏等人的眼睛全都亮了。 看来,这上官棠是后悔闹腾了,这就想要搬回来了。 老柳氏当即挥手,“把这些箱子都抬到寿安堂去!” 柳雪烟等其他人皆是面露迟疑,他们也想要,但他们不敢跟老柳氏争。 家丁不动。 老柳氏顿时不满,“还愣着干什么?” 应羽芙一脸单纯地提醒:“祖母您误会了,这几口箱子里是我回来临时要用到的东西,不是给您的。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娘亲的,娘亲的东西当然只能给我这个亲亲女儿用了! 祖母您该不会又要抢孙女的东西吧?” 她故意露出害怕之色。 ------------ 第83章 清晨的尖叫 老柳氏气的眼前发黑,但是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她是真的想要。 她的寿安堂里,好东西都被搬完了,这些年早已习惯了奢靡的生活,就这几天的清苦日子,她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小到平时喝的极品好茶,大到她以前每日吃的灵芝主养元丸,都没有了。 她现在的茶,是往日里下人奴才们才喝的普通茶叶。 灵芝养元丸,更是断了好几天了。 这些天,她感觉身上都不爽利了。 更别说吃穿了。 这几天的饭菜,明显粗糙了很多。 “应羽芙,你想被人说不孝吗?有了好东西,不先想着孝敬长辈,倒是自己独自享受,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柳氏眼睛阴恻恻地威胁。 应羽芙顿时就被逗笑了,“祖母,瞧您这话说的,我这正是因为孝顺您啊,我是生怕您担上了抢孙女东西的坏名声啊,我这可都是为了您着想啊。” 说完,她欣赏地看了眼老柳氏铁青的脸色,指挥穆宅来的家丁将箱子都抬到她居住的芙蓉苑。 见她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了,留在原地的一众人脸色都糟糕透顶。 应南尧的脸色十分凝重,“她们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丝毫没有顾忌了。” “那怎么行?二婶难道真的不回来了?”应蘅芷一脸忧心。 没有上官棠的天价嫁妆,她的确是没有资格嫁给二皇子做正妃了。 但是,幸好她和二皇子感情好,他是一定会让自己做正妃。 但说到底,不论是她的娘家,还是她,都需要上官棠的嫁到妆。 应南尧眉定紧蹙,“明日就是中秋宴,二皇子会向陛下请旨赐婚,赐婚之后,她是必定会入二皇子府的,到时候,上官棠为了应羽芙,也会乖乖回来的。 过了明日,事情便会回到我们预定的轨道上。” “可是,二妹妹跟太子……”应蘅芷还是有些忧虑。 “上官棠若是不傻,就不会让应羽芙做太子良娣,方才我们也是厉害跟她讲了,她应该不会进东宫。” “那就好。”应蘅芷道。 柳雪烟道:“芙儿跟二皇子毕竟是有感情的。” 一家人说罢,便各自散去,静待明日中秋宴的到来。 应羽芙回到芙蓉苑,命人将箱子里要用到的东西都张罗开,洗漱过后,便美美地躺在了床上。 她睡到后半夜,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了一身方便夜行的衣服,直接去了如烟和玉烟的院子。 她好心给父亲安排的妾室,他不去宠幸,岂不是辜负了那对情蛊? 她将两头也同样处于深眠中的野猪拎起来,一手一头,拎着便去了柳雪烟所在的翠薇苑。 先前她让操嬷嬷盯着,发现应南尧今日睡在柳雪烟的院子里。 到了室内,她见那两人都睡的正熟,不由冷笑了一声。 知道的他们是叔嫂,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夫妻呢。 就这么两个玩意儿,耗了娘亲十八年。 她毫不犹豫将柳雪烟打晕扔在了地上,然后将如烟和玉烟一左一右放应南尧怀里。 “我警告你们俩,不想挨揍,就老实些!” 见两头野猪满眼都是惊恐地看着她,表现的十分乖巧,她才转身离开。 她回去接着睡。 第二天一早,翠薇苑里就响起震天响的尖叫。 应南尧迷迷糊糊的一翻身,下意识伸手去摸身旁的柳雪烟,可是摸到手的却是扎手的猪毛。 应南尧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瞪大眼睛一瞧,对上了两个湿漉漉的猪鼻孔,对方正瞪着眼睛不满地朝他喷气。 被喷了一脸气,应南尧脸色惨白,下意识地一个大翻身,转向了另一面。 这一下,他对上了另一张猪脸。 只不过,这张猪脸让他觉得十分可爱,他竟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它的鬃毛。 而他的背后,玉烟的眼中忍无可忍的流露出杀意。 只是想到那个把它们揍的翻不了身的女魔头,它不敢造次。 而被扔在地上,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柳雪烟,听到动静一睁眼,就看见应南尧正搂着如烟,一脸的深情。 柳雪烟惊恐地瞪大眼睛,眼前的一幕太过荒诞,忍不住尖叫出声。 许是画面太过炸裂,她的尖叫穿破了屋顶。 整个威远伯府,以及左右邻居都被这尖叫声吵醒。 应羽芙也没有幸免,她被吵醒,睁开惺忪的睡眼,心中火气大的不行。 就在她想要骂人之际,突然想到自己昨晚干了啥好事,不由一个激灵。 睡意全无,她兴冲冲地起身,叫虫儿伺候她洗漱,便往寿安堂跑。 果然,柳雪烟正坐在寿安堂里哭。 应南尧则是沉着脸坐在一旁。 应蘅芷和应承庭更是一脸难看的站在一旁。 “母亲,一定是应羽芙,她就是故意回来看我们笑话的,不然好端端的,野猪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床上?” 柳雪烟一想到两头野猪占了她的位置,离开的时候,还在她的床上拉了两泡大的,她便一阵作呕。 应南尧的脸色青白交加,因为他竟觉得如烟拉出来的味道也十分好闻。 理智上是情蛊作祟 ,但是感情上,他已经崩溃了。 所以当看到应羽芙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几欲杀人。 应羽芙笑吟吟的,她今日又换了一套衣服和头面,月白浮光锦,银丝绣着祥云暗纹,头上戴着一套珍珠头面,中间最大的那颗,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南海粉珠。 光是这一颗,就价值万金。 老柳氏看在眼里,眉头狠狠蹙起,她竟如此张扬,丝毫不如芷儿低调平和。 应蘅芷更是看的移不开视线,眼睛都看红了。 她突然想到,今晚的中秋宴,她还没有行头。 双手不禁捏紧裙摆,又发现裙摆的布料甚是普通。 应羽芙笑盈盈开口:“孙女给祖母请安,给父亲问安,大伯母问安,堂哥堂姐安。” 她以前软糯乖巧,请安的时候更是乖乖的,说话声音都不敢大。 而现在,嘴里说着请安,眼神儿里却满是兴奋。 她在兴奋个啥? 就听她紧接着道:“大伯母,你这是在哭吗?哎呀,芙儿这就要好好劝劝你了,你如此善妒,父亲也会很为难的。 你跟父亲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倒是如烟和玉烟,那才是有名有份的呢。 以往,都是你劝我娘亲大度,父亲也让娘亲让着大伯母你,可是现在,大伯母你跟如烟和玉烟拈酸吃醋,传出去可实在有损你大度的名声呢。” ------------ 第84章 绝子药 柳雪烟双眼圆瞪,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应羽芙。 你要不要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 她嘴唇翕动,好几次都骂出来,最终却是气的嗷地一声哭嚎,晕了过去。 “烟儿,快,府医!” 应南尧大吼一声。 他扭头,双眼满含杀意地瞪着应羽芙,“逆女,你大伯母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应羽芙丝毫不怕,她叹了一口气,道:“父亲,这有什么,大伯母肚子里生出来的,只是你的侄儿,可如烟和玉烟生的,才是你的亲骨肉啊! 父亲啊,您总是这么亲疏不分呢!” 应南尧战败,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而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惊恐眼睛盯着应羽芙。 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不然往常乖巧听话的小姑娘,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应蘅芷和应承庭同样是一脸惊悚地看着应羽芙,应羽芙,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两人的眼神都有些茫然。 而上首的老柳氏,本来还想刁难应羽芙一通,可此刻,却被应羽芙的三言两语给震的说不出话。 “你——你!” “祖母是不是也很期待如烟和玉烟给您添两个大胖孙子?”应羽芙一脸天真地问。 老柳氏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应羽芙,你这样做,想过后果没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祖母和父亲,等你出嫁后,你要仰仗谁? 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别指望我们会原谅你!” 应羽芙一愣,似乎被吓住了。 老柳氏见状,终于满意了。 “况且,就你这小身板,若是再生不出二皇子的子嗣,还不是得仰仗你堂姐的孩子? 可你如今把关系闹的这么僵,介时,你便是求着你堂姐,你堂姐都不一定愿意让人与她共养孩子。” 应羽芙的眼神变了,寒凉一片,果然在这里等着她。 老柳氏这老虔婆,给她吃绝子药,就是这样谋划的吧? 到时候她生不出自己的孩子,就只能养应蘅芷的,那么她的嫁妆,就都成了应蘅芷孩子的。 应蘅芷也想到了什么,她差点儿忘了,芙儿这辈子是注定不会有子嗣的。 她上前,一脸长姐的从容大气:“二妹妹,你快跟二叔还有我娘认个错,你保证以后不用野猪骚扰二叔,以后你生不出孩子,我把我的让你养!” “你怎么知道我生不出孩子?”应羽芙笑看着他,双眼直勾勾的浸出凉意。 应蘅芷眼神一闪,“二妹妹,你从小身子娇弱,定是不能生育的。” 应羽芙没说话。 她垂眸,仿佛是在思索。 应蘅芷看着她,以为她是知道怕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应羽芙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早就被祖母喂了绝子药,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应羽芙在想,梦境中,应蘅芷将她送进青楼,还跟老鸨说,不用担心她会怀上客人的野种,尽情安排客人就是。 【小癫。】 【宿主,我在。】 【小癫,有绝子药吗?】 【有呢宿主,100积分一颗。】 竟然不便宜。 【好,我要一颗。】 就算不便宜,但是这一百积分,她花的不心疼。 叮的一声系统音提示,绝子丹购买成功。 丹药到手,是一颗黑色的药丸。 应羽芙抬头看向应蘅芷,应蘅芷正在盯着她笑,眼神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得色。 应羽芙没说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另一手将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 丹药一进入嘴里,便化成一股细流,涌入胃部。 应蘅芷下意识地咂咂嘴,有一丝苦,但是却回甘。 “芙儿,你给我吃了什么?”她拧起眉头。 “是穆家商号新得到的一种海外洋糖,入口即化,又苦又甜,堂姐,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应蘅芷不禁笑了,“芙儿,这糖的味道的确与众不同,你那里还有吗?我想给祖母他们也尝尝呢?” 应羽芙也笑了,“有呢,有很多,不过现在我身上没有了,堂姐想要,回头我再送你啊!” 应蘅芷心里得意,她跟老柳氏对视一眼,果然,拿捏住了。 老柳氏眼底终于浮现了一丝满意之色。 她故作威严道:“芙儿,既然你已经懂事了,那你就把你娘给你送来的好东西拿过来一些,你父亲,你大伯母,还有你堂姐堂兄,都用得着。” 应羽芙看了她一眼,道:“这大清早的,祖母还没睡醒呢?” 她说完,转身便走。 老柳氏愣住,待反应过来,不禁气的大怒。 但今晚就是中秋宴,老柳氏再气,也没有时间与她计较。 只能将这口气憋后,开始着手今晚参宴的一系列事情。 柳雪烟醒来后哭的像是个泪人儿,她道:“母亲,今晚陛下就要给芷儿赐婚,可她是正妃啊,穿戴却不如芙儿,恐怕会落人话柄。” 应南尧越发心疼,他蹙眉怒道:“我现在便去找她,叫她将衣服首饰都让给芷儿,她左右不过是侧妃,穿普通一些倒是无碍。” 柳雪烟缓缓摇头,“二弟,芙儿现在的性子,怕是不会听。” 老柳氏头痛地抚了抚额,“老身有一套前朝的金镶玉百花拱蝶头面,十分稀有罕见,今晚给芷儿配戴上,至于衣服……你们自己想想办法。” 柳雪烟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母亲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曾经的柳家,怎么说也是前朝贵族,怎么可能一点儿好东西都不留下。 “谢母亲!”柳雪烟感激地道。 老柳氏道:“都是为了芷儿的前程。” …… 酉时,受邀进宫参加中秋宴的官员及家眷开始陆续进宫,镇国公府的马车到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毕竟如今,镇国公府的情况实属尴尬,没想到陛下还是邀请了他们。 同样尴尬的还有威远伯府,听说应南尧刚纳了两房特别的小妾。 应南尧一出现,就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悄悄往他身上扫,他不禁浑身不自在,一时间,两只脚居然别在了一起,险些摔倒。 只见兵部尚书笑着打趣,“威远伯新得了妾室,这是太过劳累了吧?哈哈哈。” 众人憋笑憋的脸色扭曲。 应南尧气的脸色成了猪肝色。 只有兵部尚书一个人的笑声在回荡。 二皇子早早便候在宫门处,见应羽芙居然跟应蘅芷一起下车,他的眼睛不由一亮,心情十分激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 第85章 中秋宴赐婚 二皇子炽热的目光在应蘅芷跟应羽芙的脸上流连,他由心地赞道:“芷儿,芙儿,你们今晚真好看!” 应蘅芷顿时面颊一红,面露娇羞之色,她又想起他们在皇觉寺的金桂林里恩爱的画面。 二皇子也目光灼热地看向她,不过现在,他得多关照一下芙儿。 他温和地看向应羽芙,“芙儿,今晚我便向父皇为我们三人请旨赐婚了,你要乖乖的。 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便不跟你计较了。我知道,你也是因为太过在乎我,不愿跟别人分享我。” 应羽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二皇子殿下,你在说什么梦话?我与你早就退婚了,你忘了?” “芙儿!”二皇子警告地看着她,“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闹了,对,我们已经退婚了,所以我的正妃只能是芷儿。” “那我恭喜你们,但是请你注意言辞,不要玷污我的名声,与你们扯上关系,我会觉得脏的。” 二皇子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芙儿,你现在怎么如此尖酸刻薄?你这样,让我怎么疼爱你?” 二皇子的话简直有毒,应羽芙被恶心的够呛。 她瞪大了眼睛,就在这时,太子走了过来。 前来的各位官员及家眷们连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诸位大人免礼。”太子叫起,然后严肃地看向二皇子。 “二皇弟,孤没记错的话,父皇已经退了你跟芙儿的婚约,你们现在毫无关系。 你现在还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是将父皇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还是说,二皇弟居然轻浮至此,调戏臣子之女?” 二皇子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太子皇兄误会了,芙儿对我一片痴心,知道当不成我的正妃,正在跟我闹脾气呢,今晚我便向父皇请旨,成全她的心意。” 他话音一落,应羽芙就捂着脸大哭了起来:“二皇子殿下,你怎么能污我名声?我与你已经毫无关系了呀,要说有关系,那是因为你欠了我的钱没还! 二皇子殿下,你到底什么时候还我的钱啊?” 周围顿时一阵嬉笑声,议论声。 二皇子脸色一变,顿时无比难看,“芙儿,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怎么欠你钱了?” 应羽芙开始扳手指头:“七岁的时候你看上了我上好的端砚,问我要了去。 没过两个月,你又看上了我的湖笔,也要了去。 八岁过年的时候,你问我要走了小舅舅送给我的小玉马。 八岁元宵节的时候,你问我要走了外公送我的走马灯。 九岁的时候……” 她每说一句,二皇子的脸色便青一分。 “半年前,你问我借走了三十万两银票,说是你有急用,我问你有什么急用,你也不说,就让我拿钱。 当时你我还有婚约,我看在婚约的份儿上,就没好意思拒绝。 上个月,你还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幅前朝名画杏林春色跟东辰国的千年夜明珠。 当时你说拿去鉴赏,那你鉴赏好了没有,什么时候还我?” 众官员:“!” 他们神情各异,却纷纷垂头,掩去眼底的神色。 “二皇子殿下,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你拿走我的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还? 我先前没顾得上要你还钱,你却误会我对你有情义,这可万万使不得。 所以今日,这些东西你是必须要还给我,不然,被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二妹妹,你在说什么?那些东西都是你送给二皇子的呀,送出去的东西,你怎么还能要回去?” 应蘅芷脸色僵硬地说道。 应羽芙到底怎么回事,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闹的如此难看 ,若是传进皇后娘娘耳里,岂不是要连累自己? “那些东西都是万金难求,而且,我给二皇子的可不止三十万两银票,每年都陆陆续续给了他不少钱呢。 这些东西如此昂贵,堂姐凭什么不让我要?再说了,我不要的话,二皇子殿下误会我对他有情义怎么办? 我岂不是亏了名声又损失了钱财?” “二妹妹,你对二皇子殿下的确是情深的啊,你别不好意思承认!” “堂姐,你这样说的话,我就更得向你证明我对二皇子殿下无意了,所以,二皇子殿下,你什么时候把那些宝贝和银子都还给我?” 她满脸真诚地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殿下脸色如同调色盘,在一众大臣面前,他被当面要债,应羽芙这是故意给他没脸。 不就是不同意她做正妃,她居然小肚鸡肠到这种地步,简直不可理喻 。 如此善妒,得日后得好好调教才行。 若是她不听话,他自有法子。 “行了,芙儿,别闹了,宫宴要开始了,你先跟我进去。” 他伸手来拉应羽芙。 应羽芙连忙躲在太子的身后,惊讶地道:“不会吧不会吧,二皇子殿下你要赖账?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要请陛下为我做主了!” 她居然还要闹到父皇那里去? 太子这时微微一笑,道:“芙儿别怕,有孤在,孤一定会帮你把债要回来的。” “太子殿下你真好!” 应羽芙仰起小脸,满是崇拜地说道。 二皇子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他突然明白了,应羽芙,她跟太子…… 太子居然也惦记上了穆氏的家财,他想纳应羽芙为良娣。 至于侧妃,太子肯定不愿让应羽芙当侧妃的。 一时间,二皇子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猜测。 不,一定不会的,不会的。 他痛心地看着应羽芙,道:“芙儿,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他要提醒她,如今镇国公府出事了,没有人会愿意娶她为正妃的,太子接近她,就是图谋她的嫁妆,以及整个穆家的家产。 他不能让她犯傻。 应羽芙自然不买账,“我才不过去,万一被人误会就不好了。” 应羽芙连连摆手撇清关系。 二皇子死死盯着应羽芙,眼神发暗。 “二妹妹,你快别闹了,你这样闹下去,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啊。” 应蘅芷有些急。 “谁说的?我不闹二皇子殿下肯还钱吗?我闹才有好处的呀!” 应蘅芷僵住,她衣袖下的双拳紧捏成拳。 她这样闹下去,一定会惹恼贵人的。 她不由看向祖母和父亲。 却见祖母和父亲不知几时被人群挤到了最外围,正在被一些皇亲国戚和权贵围住,无法脱身,只能焦急地看向这边。 这些人,随便一个拎出来,都不是他们威远伯府如今能随意开罪的。 “宴席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太子道。 应羽芙点点头,跟在太子的身边,众人都看着,目露深思。 “二皇弟,回头我让芙儿列个清单送去你府上,你要原物归还,你也不想闹到父皇那里吧?” 太子眼神促狭。 二皇子盯着太子跟应羽芙的身影,不由眼露急色。 不能让芙儿给太子做良娣,芙儿会被太子利用彻底的。 她背后的穆家家财,只能为他所用,切不可被太子得去。 大殿内一片热闹的氛围。 太子,二皇子,以及素来低调不显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均都是在左侧最上首的位置。 对面是各位亲王与宗亲。 镇国公府虽然出事,但是镇国公府的位置依旧是在众大臣最前面。 与镇国公府的位置紧挨的是长乐公府。 而威远侯府今年被降了爵位,去年的位子今年是坐不成了,直接又往后排了。 老柳氏跟应南尧的脸色都不好看。 应羽芙视线转了一圈,看见娘亲跟昙儿就坐在镇国公府那一席,她不由会心一笑。 而她自己,则无所谓,就缩在威远伯府最角落的位子上。 二皇子眉头紧蹙,不时朝着应羽芙的方向望来。 太子则是道:“二皇弟,别看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还钱吧,你要是敢赖账,那孤就要好好算算你跟芙儿借走的那些钱,都花在哪里了。” 二皇子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冷冷地看向太子:“太子皇兄,你还是不要插手我和芙儿的事了,我们之间的婚约虽然解除了,但还是有情分在的。 我们之间只是在闹别扭,你这个外人就别管了。” 太子悠悠一笑:“二皇弟真是不如威远伯的两名妾室,那两位最起码还是能听进去话的,可你……” 二皇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两名妾室是谁,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顿时脸色变了。 太子居然说他不如两头野猪! 就在这时,太监一声高唱响起,紧接着,皇帝和皇后一同前来。 帝后相携坐于正位,旁边的位子上,则是贤妃和玉嫔。 当今陛下后宫不多,能数得上来的,也不超过两个巴掌。 而能出席这样的宴席的,也就是贤妃和玉嫔了。 玉嫔这两年刚进宫的新人,去年刚生下一名的小皇子,现在小皇子就被玉嫔身边的嬷嬷抱在怀里。 众臣及家眷齐齐起身行礼,祝陛下万岁,祝皇后千岁的声音响彻大殿。 苍玄帝满脸的笑意,他环视众人一眼,笑着道了一声平身后,遂示意宫人开宴。 霎时间,乐声起,舞女翩然进殿,宫人鱼贯端上美食与美酒,一片歌舞升平之态。 二皇子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不时将目光投向应羽芙。 她到底还要跟他闹到什么时候? 也好,等一会儿父皇赐婚后,尘埃落定之后,她再闹,也更改不了事实。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太子会从中捣乱。 太子命不久矣,偏偏不近女色,如今接近芙儿,明显最图谋不轨。 芙儿只能是他的,他绝不能让太子坏事。 他的注意力全在应羽芙的身上,因此便没有注意到段玲珑。 段玲珑做为段家嫡女,此刻就坐在段家的席位上,只是,往常对二皇子爱慕有加的段玲珑,总是要偷偷看他的。 可是今日,她却一直低着头,一眼也没有去看二皇子。 段夫人忧心忡忡地捏了捏女儿的手,小声道:“玲珑,一会儿陛下就要给你和二皇子赐婚了,母亲知道你难受,但是你要振作起来。” 段玲珑看了母亲一眼,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娘,要来切一切都好好的,都怪应羽芙,要不是她算计了明泽表哥,那天也不会……” 她眼眶红了,“还有上官泓,那日退婚他乖乖吃下乱神不就好了吗?为什么反算计我?害我丢了那么大的人,若非如此……” 二皇子的正妃她也是当得的。 “玲珑,母亲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你放心,以后,你会比所有人都站得要高。 而你受的这些委屈,都会一一讨回来!” 酒过三巡,皇后温婉看向身侧的帝王,笑着开口,“陛下,妾身方才环顾大殿,发现各家贵女有不少都已及笄,正是说亲的好时候呢。 皇儿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陛下,不如趁此佳节,成就几桩美事?” 应蘅芷抬头看来,她心情激动,马上,马上她就要成为二皇子正妃了。 苍玄帝笑吟吟地看了皇后一眼,道:“皇后所言及是,趁此佳节,的确该成就几桩美事。” 不少贵女都羞涩地红了脸。 二皇子帝后又开口了,他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跪地道:“父皇,母后,儿臣已有心仪之人,儿臣请求父皇为我和威远伯府长房长女应……” “诶,皇儿莫急。”苍皇帝笑吟吟地打断他。 二皇子一愣,父皇打断他,是什么意思? 就听苍玄帝道:“太子尚无太子妃,今日,朕便趁此佳节,给太子和跟二皇子分别赐婚。” 给太子赐婚? 二皇子心跳莫明快了一拍。 群臣顿时起身道贺。 皇后诧异地看向皇帝,“陛下要给太子赐婚?太子妃人选关乎未来国母,陛下,是不是再慎重一些?” 她如此说着,可是心里却是慌的很。 陛下要给太子赐婚太子妃,她这个皇后却是毫不知情。 二皇子却是暗自得意起来。 父皇给太子赐婚太子妃,芙儿应该能认清现状了吧? 就见苍玄帝身后的何公公上前一步,拿出一份圣旨,念:“朕闻威远伯应南尧之女应羽芙,姿容端丽,德才兼备,温顺贤明,早入朕心。 今特赐婚于朕之太子为正妃,以结秦晋之好,望尔等婚后恩爱和谐,以天下为重,择良辰吉日,行大婚之礼,以昭天下。钦此!” ------------ 第86章 亲祖母说的,肯定就是真的了 何公公宣读圣旨完毕,大殿内陡然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太子的方向,也有人朝着威远伯府的方向看了过去。 而威远伯府众人却是呆若木鸡。 满脑子都是陛下赐婚应羽芙为太子妃的事。 怎么就成了太子妃了呢? 皇后瞳孔地震,她僵笑着看向身侧帝王,“陛下,太子妃之事非同小可,是不是太突然了?” “有何突然的?太子未婚,应二小姐未嫁,又无婚约在身,其外祖更是我北玄功臣。家世品貌,以朕看来,与续儿最为合适不过,皇后觉得呢?” 皇后表情僵硬。 她广袖下的手不由紧捏成拳,死死将一截衣袖捏的变形。 难怪陛下那日在中宫发作,亲自退了应羽芙跟泽儿的婚约,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陛下……好莫测的心机。 边关传来那样的消息,陛下竟然还是这般信重镇国公府,在镇国公府倒台之际,竟然将应羽芙赐婚于太子! 那泽儿算什么? 那应羽芙本来是与泽儿有婚约的,虽然她从来没打算让应羽芙做泽儿的正妃,但是应羽芙背后那滔天财富,她却是早就视为囊中之物,而眼下,全部成空。 白白便宜了太子! 陛下定是在为太子的将来打算,陛下……果然还是偏心! 皇后眼底闪过无数暗黑的风暴,牵强地笑了笑,“臣妾觉得陛下英明。” 苍玄帝发出满意的笑声,“不错,朕也觉得朕的这个决定十分英明。” 没看太子呲了个大牙,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吗? 这下,自己再让他处理御书房里的公务和奏折,他就没有理由推却了吧? 苍玄帝心里简直美滋滋! 太子心里也美滋滋。 应羽芙……也美滋滋。 因为她渣爹的脸色实在难看。 陛下,居然还没厌弃镇公国府。 还给应羽芙赐婚为太子正妃! 应蘅芷脸色发白,她看向柳雪烟,小声唤道:“娘……” 柳雪烟也有些无措。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陛下居然会给应羽芙和太子赐婚,赐的还是正妃之位! 她不禁看向老柳氏,“母亲……” 老柳氏双眼死死瞪着应羽芙,眼中的不甘和怒火快要凝成实质。 从没有哪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她看不上眼的孙女,居然成了太子正妃! 这完全脱离了好的掌控。 他们明明是二皇子一派,这个孙女,却跟太子搅和在一起,怪不得这几日她与太子时常走在一起。 原来是早有勾结! 老柳氏跟应南尧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同时浮现相同的神色——这桩婚事不能成! 应羽芙,必须是二皇子的侧妃,侍妾也行,总之,她身后的滔天财富,必须要成为芷儿的登天梯。 而二皇子此刻已经懵了。 他本来是要在今晚向父皇请旨娶芷儿为正妃,芙儿为侧妃的。 可现眼下,他只觉得这歌舞升平的大殿内,如梦似幻。 他的身形踉跄了一下,微微趔趄着向后退去,内侍一把扶住了他,“二皇子殿下,您没事吧?” 二皇子毫无所觉,脑子里就回落着一句:她居然成了太子正妃! 太子怎么会愿意娶她为正妃? 怎么会? 那他怎么办? 她嫁给了太子当正妃,他怎么办? 何公公看了眼还在傻笑的太子,笑着提醒道:“太子殿下,应二小姐,二位还不快接旨?” 他话音落下,应羽芙和太子同时起身,走向大殿中央。 只见两人同时走到大殿中央,郑重地跪下接旨。 “儿臣……” “臣女……” “等等!” 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殿内喜庆的气氛。 所有人都是一愣,是谁如此煞风景,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威远伯府老夫人走了出来。 一见她出来,镇国公府众人顿时面露寒色,这老东西这个时候跳出来一定没好事。 上官棠却是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在这一刻出奇的阴沉。 她死死盯着老柳氏,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撕碎。 苍玄帝也盯着老柳氏,脸色微微沉了下去,浑身散发一股逼人的威压之气。 老柳氏只觉得头顶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让她浑身紧绷,如临山岳。 她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地双膝跪地,道:“臣服柳氏,参见陛下!” 上首苍玄帝威严开口,“老柳氏,你有何事?要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太子与应二小姐接旨?” 老柳深深跪伏在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帝王好心情被打断的不悦。 可是,她也别无选择。 应羽芙怎么能跳出他们的掌控,嫁给太子当正妃呢? 她就该是给二皇子作妾,给芷儿当踏脚石的命啊。 为了这一切,他们筹谋了十八年! 怎么能就此被毁? 老柳氏想及此,心中迸发狠意,咬牙道:“回禀陛下,臣妇的二孙女应羽芙,不配做太子妃!” 大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上官棠眼露杀意,恨极地看着老柳氏。 苍玄帝眸光微沉,看向老柳氏的眼神浮现厌恶之色,如此背刺自己的孙女,生怕自己的孙女过的好,这样的人,也配为人长辈? “柳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苍玄帝沉声道。 只听老柳氏道:“陛下明鉴,本来臣妇做为祖母,是要为孙女保守秘密的,但是兹事体大,臣妇万万不敢隐瞒,臣妇的二孙女应羽芙,她天生体弱,不能生育。” 说出这句话,老柳氏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应羽芙逼她,那就别怪她做的绝了。 由自己的亲祖母亲口说出不能生育,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都落在应羽芙的身上。 太子正妃,不能生育,也就意味着太子将来没有嫡子。 这怎么能行? 皇后努力隐去眼底浮现的笑意,道:“陛下,亲祖母所言,那的确是作不了假的。 要不,这赐婚就作罢了吧?” 礼部尚书也在这时出列,道:“陛下,太子妃不能生育一事,关乎国本,请陛下收回成命。” 顿时,大殿内二皇子一系的官员纷纷对视一眼,也都齐身出列,道:“请陛下收回成命,应氏女不配为太子妃!” ------------ 第87章 请旨和离 这样的结果,苍玄帝着实是没有想到。 镇国公府席位里,上官棠重重地闭了闭眼,再睁眼,她的眼中是一片幽若深海的恐怖。 她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陛下,臣妇有话说。” 苍玄帝脸色稍缓,道:“说。” 上官棠道:“陛下,臣妇要告婆母柳氏不慈 ,为毁孙女婚事,竟编造事实,陛下面前撒下弥天大谎,臣妇的女儿身体康健,不愁子嗣缘,可由太医诊脉为证。” 老柳顿时扭头看向她,唇角露出一丝冷笑,上官棠还不知,她早给应羽芙喝下绝子药。 上官棠无视她的目光,继续道:“臣妇还要告婆母无德,砸抢臣妇嫁妆,以至于臣妇损失惨重。” 老柳氏顿时脸色狰狞地盯向她,上官棠她敢! “臣妇还要告臣妇的丈夫威远伯应南尧为夫淫贱,为父不慈。 他与寡嫂私通多年,生下孽子不算,如今还与野兽攀扯不清,臣妇实在羞于与这样的人维持夫妻关系。 不止如此,应南尧对臣妇所生的子女不仅从未有过舔犊之情,竟是任由老柳氏陷害。 臣女恳请陛下准许臣妇与应南尧和离,臣妇的子女与应南尧断亲!” 说完,上官棠重重地磕了下去。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得所有人心神一震。 不论是和离,还是断亲,都是对夫家的一种挑衅。 在场不少权贵大臣顿时对上官棠流露不满之色。 应羽芙眼圈通红,她看了上官棠一眼,也深深地磕了下去,“陛下,平日里祖母和父亲总是说,母亲出身镇国公府,身份显赫 。 大伯母则是没有家族依靠,要母亲事事让着大伯母。 这些年,我们让了,可是祖母和父亲似乎都不满意。 祖母说臣女不能生育,许是也像以往那样,不想臣女所夫婿,越过堂姐,所以编造如此谎言。 臣女的身体并不娇弱,还请陛下请太医为臣女诊脉,以证明臣女无愧于陛下的厚爱。” 好一句无愧于陛下的厚爱。 这应二小姐不简单啊。 陛下的赐婚圣旨说,陛下看重应羽芙,早入圣心,可老柳氏偏偏跳出来说应羽芙不配,还说她不能生育。 应羽芙却在这时说,她无愧于陛下厚爱。 这就是明摆着在说,老柳氏不仅在构陷亲孙女,还在说陛下眼光不好。 一时间,大殿内无人敢出声掺和到这场事件中。 “那就请太医来。”苍玄帝出声。 很快便有内监去请太医。 太子这时道:“父皇,儿臣有话说。” “太子你说。”苍玄帝冷着脸道。 太子道:“父皇,且不说威远伯老夫人所说是真是假,即便是真,儿臣也依旧要娶应羽芙为太子妃,此乃儿臣早先对应羽芙的承诺。 儿臣身为北玄太子,理当一言九鼎,一诺万金。 若儿臣今日向太子妃毁诺,将来岂不是会向天下臣民毁诺? 如此背信弃义之举,儿臣是绝不会去做的。” 他此言一出,苍玄帝的脸色顿时缓和不少,他朝太子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 而满殿大臣也有不少人纷纷点头赞同,太子身为储君,理当如此! 二皇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太子他是什么意思? 他居然不介意? 应蘅芷同样是脸色一变,原本她心中得意,应羽芙终究是逃不出他们的掌控。 只能乖乖当她的踏脚石。 可是没想到,太子居然还要娶她? 一时间,应蘅芷双手紧捏成拳,指甲刺破掌心犹不觉得疼。 应羽芙,她怎么这么好命? 可也有人反对道:“陛下,太子子嗣事关国本,这件事与毁诺无关,更与背信弃义无关,倒是应氏女明知自己有疾,还敢应下太子妃之位,才是不忠,理当治罪!” 太子冷淡地看向那位说话的大人,不是别人,正是户部左侍郎段余庆。 “段大人,一国储君若因为子嗣便做背信之人,将来是不是也能因为别的,屡次背信于别人? 甚至,因为某种原因,是不是也能背信于天下人?” 二皇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木头一般。 他正是因为知晓了芙儿不能生育之事,才更加坚定了她不能做正妃的决定。 可是太子居然据理力争至此,他竟是……真的不介意! 怎会如此? 这么下去,芙儿岂不是真的要嫁给太子了? 她明明是他的啊! 就在这时,内监领着六名太医走了进来。 二皇子眼中一喜,是了,芷儿跟他说过,芙儿误食过绝子药,是真的不能生育的。 只要太医诊出芙儿身体真的有疾,那么她与太子的婚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六名太医都是太医院最顶尖的几名老国手。 一人上前,其他五人候在一旁,轮流给应羽芙诊脉。 第一名太医给应羽芙诊完脉,脸色微微奇怪。 苍玄帝锐利的目光射向他,“郑太医,应二小姐的身体如何?” 郑太医跪下回话道:“回陛下,这位小姐的脉相沉稳有力,身体康健,更无体寒体弱之症,无碍生育。” 此言一出,老柳便脱口而出:“不可能!” 苍玄帝冰冷的目光射向他。 郑太医转身,看向老柳氏:“这位老夫人,可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 老柳连道不敢。 郑太医冷哼一声,退到了一旁,第二名太医上前来。 片刻后,这名太医跑地,道:“禀陛下,这位小姐的身体康健无虞。”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柳氏瞪大眼睛,身子一晃,险些软倒下去。 好在她强撑着跪稳,才没有御前失仪。 应南尧的脸色逐渐发沉。 应蘅芷更是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着最后一名太医。 这名太医诊完脉,直接道:“陛下,这位小姐的身体不仅十分康健,说句健壮也不为过,恭喜陛下,恭喜太子殿下。” 他着实有趣,这两声恭喜就很耐人寻味。 苍玄帝的眼中不禁浮现笑意 ,“好!” 他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的老柳氏,问:“柳氏,你还有何话说?” 老柳氏嘴唇颤抖,久久未能发音。 反倒是应羽芙这时道:“陛下,祖母这般冤枉臣女,兴许不止是为了毁臣女的婚事,或许,是为了掩饰什么。” 老柳氏顿时恶毒地盯向她。 她又想干什么? 苍玄帝若有所思。 太子却是笑吟吟地道:“父皇,儿臣建议,请六位太医给应大小姐诊脉。” ------------ 第88章 应蘅芷的天塌了 苍玄帝看了太子和应羽芙一眼,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他看向应蘅芷的方向,道:“应氏女,公平起见,那便请六位太医也为你诊脉吧。” 应蘅芷脸上犹带不甘之色,祖母明明说过,给应羽芙吃了绝子药,为何她的身体会没事? 她怎么能没事? 她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跪地应是。 她伸出手,六位太医如先前给应羽芙诊脉那般,轮流上前给她诊脉。 她看了眼应羽芙,看到她微翘的唇角,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不安。 最先上前诊脉的还是郑太医,郑太医搭上应蘅芷的脉搏没多久,脸色便微微有些变了。 他似在确定什么,面色严肃,凝神细细感受。 片刻,他收回手,看向另几位太医。 另几位太医也依次上前,但每一位太医诊完脉后,都脸色变的凝重,并且向应蘅芷投去同情的眼神。 应蘅芷的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迷茫之色来。 老柳氏也不禁微微有些慌,这些太医,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芷儿? 芷儿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才是。 就见六位太医齐齐面向上首 ,道:“陛下,这位小姐的身体乃是先天亏虚之症,天生无法孕育子嗣。” 此言一出,别说应蘅芷和老柳氏懵了,满殿大臣都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些与应蘅芷交好的大臣家的女子,均都惊的捂住了嘴,眼露唏嘘。 想不到应蘅芷看上去身体很好的样子,居然如此虚。 “这不可能,陛下,臣女的身体一直很好,不可能先天亏虚!” 应蘅芷彻底慌了,失去了理智。 应南尧这时推着轮椅走了出来,他抱拳行礼道:“陛下,是否是六位太医诊错了脉? 有问题的明明该是……” “明明该是谁?”苍玄帝沉声打断他。 应南尧对上苍玄帝冰冷的视线,蓦地惊出一声冷汗。 “应南尧,你是对六位太医的医术有怀疑,还是对他们的说辞有怀疑?” 苍玄帝微微眯起眼,危险地盯着应南尧。 应南尧连忙道:“臣不敢,臣不是怀疑六位太医,臣只是太过惊讶,望陛下饶臣冒犯之举。” 说完,他又连忙朝六位太医行礼,“诸位见谅,某不是怀疑诸位。” “哼,这还不是怀疑?”郑太医素来正直,脾气也直,丝毫不给应南尧面子。 其他五位太医也道:“威远伯若是怀疑我等的医术,不如再去找别的医者给你府上这位小姐诊脉,看看我等是否胡言。” 应南尧连道不敢,心中却是掀起惊滔骇浪。 他也知道,这六位太医不可能同时说谎。 他们分别来自不同派系,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说谎,他们也不敢说谎。 皇帝就在上面坐着呢。 可是,怎么可能? 明明坏了身子的是应羽芙才对啊。 怎么会是芷儿? 威远伯府的席位上,柳雪烟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她本就怀着身子,闻此噩耗,顿时受不住了。 但是没人管她,只有两个丫环扶住了她的身子。 老柳氏已经是双眼呆滞,脸色煞白。 上方,皇后眼底浮现滔天怒意,威远伯府,居然敢骗她! 她朝二皇子的方向看了眼,想提醒他应蘅芷已经不堪为二皇子正妃。 二皇子完全没有注意到皇后的脸色,此刻,他已经是满脸痛苦之色。 芷儿骗了他。 明明是她身体有问题,她却骗她说是芙儿有问题。 他那么爱她,她却为了正妃之位,这样欺骗他。 一时间,被欺骗的悲伤和难过涌上心头,他的心底全是对应蘅芷的失望。 随之而来的,则是对应羽芙的巨大不舍,芙儿本来就是他的侧妃,怎么能可以嫁给太子当正妃? 他顿时满眼深情痛悔地看向应羽芙,希望应羽芙能看看他,他此时真的好痛苦,好难过。 应羽芙根本就没注意二皇子在那里演苦情戏,她脸色郑重地看向上首,道:“求陛下为臣女和母亲作主!” “你这逆女,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闭嘴!”应南尧对着应羽芙低喝一声。 应羽芙丝毫不予理会。 应南尧脸色青白交加,眼底浮现了一丝慌乱之色,他看向上官棠,“棠儿,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回家再说,这里是宫宴,你快管管芙儿!” 上官棠同样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深深叩头,“求陛下为臣妇和臣妇的孩子作主!” 应南尧双眼圆睁,怒极恐极。 老柳氏已然是抖若筛糠,冷汗如雨。 应蘅芷脸色惨白地跪在原地,绞尽脑汁地想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出问题。 突然,她想起白日里应羽芙给她喂的那颗‘糖’。 如今回想起来,那味道,明显就是药。 想明白了真相,她骇然欲绝,目眦欲裂地看向应羽芙。 是她害她! 应羽芙,好狠毒的手段! 可是,她此时若是揭穿,不仅不会有人信,还会被叩上诬陷堂妹的帽子。 太子知道她如此恶毒吗? 如果太子知道她如此恶毒,还会想要娶她为正妃吗? 应羽芙也发现了应蘅芷看过来的视线,她微微勾了勾唇,看来,应蘅芷这是发现了。 她还不算太傻。 【叮!恭喜宿主扭转绝子命运,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8648积分!】 小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心情更好了,之前花100积分购买绝子丹给应蘅芷,果然是值的。 原先,她有7748积分,购买绝子丹花去100积分,如今却获得1000积分奖励,结果还是大赚的。 看到应羽芙非但不慌,还面露笑意,应蘅芷的只觉得通体森寒冰凉一片。 上首苍玄帝脸上的怒意已经尽显,他满含杀意的眸子看应南尧跟老柳氏,“好一个威远伯府!” “陛下!”应南尧噗通一声从轮椅上滑跪下来,骨头上传来咔嚓一声,听见的人都觉得疼。 应南尧感受到自己二次创伤的腿,疼的全身冷汗淋漓,却不敢吭声。 “柳氏,你果然是在编造事实,试图欺瞒于朕,毁太子姻缘,你如此恶毒无德,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老柳氏猛地双眼圆瞪,满眼惊恐。 “应南尧,上官棠所言之事,朕也有听闻,她所言,你可认?” 应南尧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可他此时哪里还敢说谎否认? 与长嫂生子是事实,与野猪纠葛不清,也是事实。 可他若是说,野猪那是,是应羽芙陷害,谁又会信? 陛下只会更加厌恶他。 因此,他只能深深伏跪在地上,颤抖着应是。 “你为夫无德,为父不慈 ,朕令你与上官棠和离,与上官棠所生子女断亲,你可有异议?” ------------ 第89章 侍妾 皇帝的声音冰冷而肃杀。 应南尧万般不愿,他脑子里最先想到的便是,如果和离了,那上官棠的滔天财富,就与他无关了。 可当他抬头对上皇帝冰冷的双眼时,心头陡然‘咯噔’一声。 他有种预感,如果他这个时候敢说有异议,那么等待他的,必定是比和离更加可怕的结局。 “回陛下,臣知错,臣无异议。” 老柳氏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而这时,上官棠跟应羽芙却都是满脸感激地谢恩。 “上官棠谢陛下隆恩!” “应羽芙谢陛下隆恩!” 应羽芙声音有些哽咽,眼眶通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欣喜万分。 她真的改变了梦境。 她终于让娘亲从应家全身而退。 “好了,你们免礼吧。何公公,去拟旨吧。”苍玄帝道。 何公公立即应是而去。 陛下亲自为上官棠母女做主,甚至还要拟和离和断亲圣旨,这份恩宠,真是前所未有。 苍玄帝又看向老柳氏,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念在威远侯生前曾追随先皇有功,便留你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起褫夺柳氏诰命,贬为庶人,以儆效尤。 应南尧人品有瑕,不配为官,从今日起剥夺一切官职,回家反省。” 应南尧跟老柳氏跪地谢恩。 应羽芙此刻的心情简直欣喜的不得了,太子侧目看着她,眼底也全是笑意 。 苍玄帝瞥了一眼,简直没眼看,瞧太子那副不值钱的样儿。 他轻咳一声道:“太子,应羽芙,你们二人还不快些接旨?” 他说的是赐婚圣旨。 太子与应羽芙顿时摆正神色,双双接过圣旨,谢恩。 尘埃落定。 应蘅芷怨恨无比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叮!恭喜宿主成功摆脱二皇子那个渣男,改变原有命运,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为9648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使你娘亲跟渣爹和离,改变原有命运,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为10648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与你渣爹断亲,并且帮助你的哥哥和妹妹也成功断亲,改变原有命运,系统奖励3000积分,当前余额为13648积分。】 【宿主,还记得小癫之前与你说过的话吗?满足一万积分之后,系统有惊喜给你哦! 宿主是现在就接收惊喜,还是稍后?】 现在还在宫宴上,应羽芙选择了稍后。 而这时,上首苍玄帝看向二皇子,道:“泽儿,该你了,你方才与朕说,你已有心仪之人, 乃是威远伯长房长女应蘅芷?” “陛下!” 皇后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笑容僵硬,“陛下,泽儿正妃之事,还需再定,今日不如就先定下侧妃一事?” 下方,应蘅芷脸色又是一白。 皇后果然不会再让她当二皇子正妃。 没关系,侧妃也是可以的。 毕竟她如今暴出不能孕育子嗣,只当侧妃她认了。 苍玄帝深深地看了眼皇后,又看向二皇子,“泽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应蘅芷呼吸都停了下来,她双眼死死地盯着二皇子。 太子和应羽芙两脸八卦,双双眸光炽热地盯着二皇子。 苍玄帝只觉得今晚的宫灯都没他们俩的眼珠子亮。 二皇子面露纠结痛苦之色,今晚,他不仅失去了芙儿,还发现芷儿居然骗了他。 他已经够难过了。 既然如此,他不选芷儿做正妃,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只是,芷儿已经是她的人。 他目露不忍,自己若是不要她,她恐怕是就没有活路了。 罢了,正妃和侧妃都是要上皇家玉碟的,芷儿不能为他孕育子嗣,身份也不够,他只好让她进府当他的侍妾了。 如此,芷儿应该会感激他对她的包容了吧! 于是他道:“父皇,儿臣同意母后所言,儿臣的正妃人选还不急。 至于侧妃,由父皇和母后定夺。” 应蘅芷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一刻亲耳听到,她还是面如金纸。 应羽芙跟太子的目光齐刷刷朝应蘅芷看去。 哟,瞧那小脸儿白的! 苍玄帝盯着二皇子,眸光加深:“泽儿,你可想清楚了?当真不要应氏长女了?” 二皇子道:“父皇,儿臣想要。” 苍玄帝神色稍缓。 下方应蘅芷惨白的脸色上闪过一丝希冀。 只听二皇子又道:“芷儿不能孕育子嗣,无法当儿臣的正妃与侧妃,但儿臣对她确实有情,儿臣愿纳她为侍妾,求父皇母后恩准!” 苍玄帝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这个儿子,贪婪虚伪,他有些难评。 下方,柳雪烟刚从昏迷中转醒,就听到二皇子说纳应蘅芷为侍妾,她脑子一懵,再度晕了过去。 皇后眉头皱了皱,但最终还是默认了。 “好,就如你所言。” 苍玄帝道。 二皇子大喜,“谢父皇恩典。” 接下来,苍玄帝又下旨,将段氏之女段玲珑赐给二皇子为侧妃,择日完婚 。 段家人立即出列谢恩。 应蘅芷呆呆地坐在原地,侍妾,她竟只是一个侍妾。 一时间,她竟觉得荒谬无比。 隐隐的,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响起,她的命运不该是这样。 那么,她的命运又该是怎样的呢? 赐婚之后,宫宴继续,而二皇子却有些魂不守舍。 他的目光一直粘在应羽芙的身上。 皇后注意到二皇子的神色,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 她从未出阁时,便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就连嫡姐,华熙 ,上官棠这三人也都被她所迷惑。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却栽在了一个她从前不曾放在眼里的小丫头手中。 不止她多年谋划成为一场空,还叫上官棠跟应羽芙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想及此,她对威远伯府不禁恼恨无比。 还真是没用! 这么一手好牌,居然打的稀烂。 ------------ 第90章 中秋宴旧戏重演,报复应承庭 威远伯府的席位上,应蘅芷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身体轻轻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淌出来。 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哭了,被有心人看到,会觉得她对皇上的赐婚不满。 坐在她一侧的应承庭,一言未发,却是遥遥看向应羽芙,狭长的黑眸之中透出一股阴冷来。 正要回归席位的应羽芙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芙儿,怎么了?”太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敛。 应羽芙没有被毒蛇盯过,但是此刻,她却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她猛地回头望过去,应承庭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应羽芙微微眯起了眼眸,她很确定,刚刚那宛如毒蛇般的阴凉目光,就是来自于应承庭。 应羽芙眼中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想起,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千蛊引里的那只子蛊,也该醒了。 她微微侧头,偏向太子一点,小声道:“太子殿下,你想看刺激一点的热闹吗?” 太子眼眸一弯,也微微侧头偏向她一点,也小声道:“想。” 一直偷瞥这边的苍玄帝看到他俩的小动作,兴奋的眼角一抽,再一抽,然后抽筋了。 连忙端起酒杯掩饰。 皇后默默看了眼帝王不断抽筋的眼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应羽芙微微福身,然后回到了席位。 只是,她回去的是镇公国府的席位,如今陛下已经判她和威远伯府断亲,她自然不会回威远伯府的席位上。 宫人提前给她放置了桌椅,应羽芙一坐下,旁边的上官泓便小心翼翼凑过来,朝她敬了一杯酒 。 “芙儿,恭喜你跟姑姑,恭喜你们回家!” 应羽芙甜甜一笑,软乎乎的笑容很是可爱,她也端起手边的果子露,跟上官泓碰了碰杯。 一直注意着应羽们的二皇子脸上露出一丝恍惚,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是他却好久没有看到芙儿这样的笑了。 好像,自从他告诉她,他要娶芷儿为正妃,让芙儿为侧妃开始那天,芙儿就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了。 二皇子突然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他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相比于芷儿,他更加在乎芙儿多一些。 以前芙儿对他好,他说什么她都听,他想要什么她都给。 以至于他觉得芙儿唾手可得,便不甚在意。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真正不能失去的,是芙儿。 可现在,她却是太子的未婚妻了。 又想起那日在中宫,芙儿毫不犹豫地给他灌下那杯茶的样子。 芙儿当时知道茶里有什么吗? 如果她知道茶里加了东西,还毫不犹豫地给他灌下,她就不怕里面的东西对他的身体有害吗? 芙儿,居然毫不在意他的身体。 越想,二皇子的脸色越是惨白,心脏突然传来一丝闷疼,他不由伸手捂住心脏,无力地坐了下去。 而此时,放下酒杯后,应羽芙藏在广袖之下的手中,出现一只八孔铜盒,正是千蛊引。 这千蛊引里,正是关着从哥哥头颅里爬出来的那只子蛊。 而母蛊应该就在应承庭的身上。 应承庭利母蛊对子蛊的控制,折磨了哥哥八年,让他受尽痛苦,受所有人嘲笑。 她清楚的刻,八年前,也是这样的中秋宴,哥哥突然发疯。 当时不知从哪里进来一条毒蛇,哥哥居然抓起来就咬进了嘴里,满嘴的血。 可此时再想,皇宫宴席,怎么可能会有毒蛇?分明就是有心人早早安排。 从那之后,哥哥这个天才少年便如同骤落的流星,不仅破碎,还染上污名。 也是从那之后,应承庭的天才之名渐露头角。 从此,应承庭意气风发,每有不高兴,哥哥便会疯病发作,生不如死。 那天,她将子蛊从哥哥头颅里引出来后关进千蛊引,又给子蛊喂食了蛊王丹。 如今三天已过,这只子蛊,也该蜕变成蛊王了。 应羽芙袖中的手轻轻摇晃千蛊引,沉睡在里面的子蛊被晃醒。 应羽芙屈指,在千蛊引上轻轻一弹。 然而,她的轻轻一弹,对于千蛊引之中的蛊虫来说,却是有一股巨大的音波穿透它的身体,让它痛苦不已,又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它发出轻轻的嘶鸣,而这样的痛苦,它急需有别的蛊虫替它分担。 它如今是蛊王,而曾经控制它的母蛊,无疑成了它转移痛苦的目标。 宫宴气氛正好,美食佳肴皆已过半,殿内一片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而突然的,一声不合时宜的尖锐爆鸣声响起。 一众权贵们惊的手中的酒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狠狠一颤,溢洒出来的酒液打湿了衣袖,他们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就见一只猴子猛地蹿上桌席。 他脚踩杯碗餐碟,挥舞双手,仰天狂笑。 “我是天才我怕谁?哈哈哈哈!” 他灵活的大跨步,从一个席位上,蹿到另一个席位上。 威远伯府的众人被应承庭这突然的发疯骇的面无血色,直接吓傻了。 应承庭狂笑着游蹿在各位大臣面前的桌席上,脚下食物翻飞,酒水飞溅,各位身着礼服的大臣们转眼间头顶上一片花花绿绿的残羹剩菜。 那猴子当真是灵活,眨眼间,便绕着大殿中一众大臣的席面跑马似的蹿了一圈。 有些大臣甚至被饭食糊了眼,好半天不能视物。 上首的苍玄帝跟皇后,简直目瞪口呆。 “哈哈哈,我是天才呀,我比应卓修厉害多了,哈哈哈!” 他神情并貌地说着,然后伸手,将一个被食物糊了满脸的大臣的手臂拽了过来,一口咬了下去。 “啊——” 大臣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很不幸,这位被咬的大臣,不是别人,正是刚从云州回来的程大人,应承庭的未来岳丈。 一旁,程芝儿也有些吓傻了,一脸惊慌无措。 “来人,应承庭疯了,快把他押下去!”上首,苍玄帝愤怒地沉声开口。 立即便有亲卫出手,将应承庭拿下。 而应承庭却仿佛吃了大力丸,力大如牛,神色癫狂,剧烈挣扎,直接被一名亲卫打晕过去,这才将人绑了摁住。 苍玄帝眼神冰冷地看向威远伯府一众,满是厌恶地开口:“如此疯癫之人,你们也敢带上殿,你们威远伯府真是胆大包天!” “请陛下治威远伯府不敬之罪!” 一位被饭菜糊了眼的官员站出来跪下说道。 与此同时,满殿官员都跪了出来,请求治罪。 兵部尚书更是怒道:“陛下,威远伯之侄猖狂至此,口口声声他是天才。 还说应卓修不能与他比,这分明是对一府兄弟有嫉妒之意,狂妄自大,此人不堪为读书人,更不配科举入仕。” 礼部尚书道:“陛下,此人方才虽然言行癫狂,但是言行皆出于本能,可见其内里就是如此不堪之人,如此品行,的确不配科举。” 接下来,又是好几个平日里看应南尧不顺眼的人站出来指责应承庭。 应南尧顾不得已经二次创伤的伤腿,他第三次从轮椅上滑跪而下,连滚带爬地来到大殿中央。 关键是,他的身上也挂着酒水和汤汁菜叶子。 “陛下,承庭不是故意的,虽然臣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发狂,但是他方才言行,全都不是本意啊陛下!” 应南尧怕了,怕到了极点,他完全不知道应承庭这是怎么了。 老柳氏也连滚带爬的出来,道:“陛下恕罪,承庭他一直好好的,刚才,兴许是因为上官棠和离,又要她的子女与家里断亲,承庭太过悲伤,所以才突然犯了疯病。 承庭他刚刚游学归来,本就劳累,这几日又连续伺候他父亲的伤腿,这才神智恍惚 ,一时不察犯了错,求陛下明察啊。” 应羽芙一哂,应承庭发疯,这老东西都能攀扯娘亲。 当下,她广袖下的手指,再次轻轻一弹千蛊引。 户部右侍郎秦千策这时出列说道:“陛下,威远伯府的说辞太过牵强。 臣认为最该治罪的是威远伯,他明知应承庭有疯癫之症,还将他带上殿,分明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往大了说,万一那应承庭发狂之下做出伤害陛下之举,与行刺何异?” 一时间,满殿都是请求治罪威远伯应南尧的呼声。 这些官员们也是真的怒了,关键是,那应承庭蹿的太过欢快,有位老王爷年纪大,躲得慢了,还被踹了一脚。 现在脸上还有半个鞋印子。 苍玄帝看着满殿都身披残羹剩饭的官员们,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心想着太子该在这时候出来帮他分忧了。 哪知,他扭一头,太子正手握一把瓜子,边嗑边一脸兴奋地盯着殿内。 苍玄帝的脑瓜子这下直接一声爆鸣。 威远伯府已经罚无可罚,再罚,就是抄家夺爵了。 但是,威远伯府还有一张先帝赐下的一块免死金牌,跟一张与国同休的丹书铁券 这也是他上次为何只是罚应南尧降爵,而不是夺爵的原故。 按理说,谎报军功夺爵也不为过。 就在他暗自盘算着,那被亲卫打军的制住的应承庭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猛地一看之下,犹为吓人。 离得最近的一名亲卫下意识后仰,应承庭抓住这个机会,嘶吼着扭动身体,转头一口咬住一名亲卫的脚脖子,口水肆意地狂流。 他不住以头撞地,又不住地逮人脚啃。 众大臣默默扭头,默默离应承庭远了些,生怕也被咬了脚。 应羽芙不时地轻敲一下千蛊引,应承庭的痛苦便加深一分。 到最后,他只余痛的嘶啊,以及以头撞地。 没几下,他便一头一脸的血。 这样的场景是何等的熟悉啊。 上官棠不由扭头看了一眼女儿,她有种直觉,应承庭这样,与女儿有关。 应羽芙见娘亲看来,朝她露出一抹无辜的笑。 上官棠什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盯着应承庭的惨状,心里说不上来的畅快。 苍玄帝忍无可忍,直接道:“应承庭大不敬,治死罪,拉出去杖毙!” 亲卫们立即应是。 “啊!” 老柳氏脸色死白死白的,哀呼一声直接瘫软下去。 应南尧脸色也是大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道:“陛下饶命,臣愿请出免死金牌,保承庭一命。” 满殿众臣亦是哗然。 苍玄眼底闪过一道精芒。 “应南尧,你可想清楚了,免死金牌只可用一次,一次只能保一人,你当真要为了应承庭请出免死金牌?” 应南尧毫不犹豫道:“是,陛下,只求陛下饶承庭这一回。” 应南尧深深地磕了下去。 上官棠捏着酒杯的手突然收紧。 她的脸色发白,眼睛发红。 她不由想起八年前, 当时卓修也是在中秋宴上发疯,生食毒蛇,当时也是有人请陛下处死卓修。 可是应南尧非但不为卓修求情,还站出来一起请陛下处死卓修,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而如今,应承庭的行为比卓修更甚,应南尧却不惜请出免死金牌。 上官棠早不对应南尧有一丝期待,可是,卓修是他的儿子啊,亲儿子。 人的心怎么能偏成这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起身出列。 “陛下,臣妇有一事请陛下做主。” 苍玄帝看向上官棠,道:“何事?” 上官棠将那份这十八年来给威远伯府花用的账单拿了出来。 “陛下,这份账单是臣妇嫁入威远伯府十八年来给他们贴补的嫁妆,总共两百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三十二两银。 臣妇请陛下做主,命威远伯府归还臣妇这笔银子,归还后,臣妇愿将这笔银子捐给户部,以充国库,求陛下应允!” 她此刻这一行为,无疑是又给了应南尧一次重击。 应南尧怨恨的目光投向上官棠,户部右侍郎秦千策却在这时激动出列,“陛下,上官夫人这是心有国,有君啊!” 苍玄帝看到秦千策眼中赤裸裸的对金钱的渴望,一时间他忍不住就道:“上官夫人大义,朕允了。” 完了又看向应南尧,“威远伯,听到了没有,将这账单上的银钱一文不少的归还于上官夫人。 你既用免死金牌救你的侄子,朕也允了。” 应南尧心头滴血,尤其陛下那句救你的侄子,更是莫名的让他心上一刺。 “臣,谢恩!” 应南尧深深跪伏磕头。 ------------ 第91章 一万积分的惊喜 宫宴因为应承庭的发狂而草草结束,应南尧一家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皇宫。 “此番,我们不仅惹得陛下生厌,承庭还得罪了满朝大臣,最关键的是,免死金牌,也没了……” 老柳氏的声音虚弱的像是八天没吃饭,两条泪痕将她脸上菜肴油污冲开两条沟壑。 应南尧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最恐怖的是,他的那条伤腿没有知觉了。 但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是哑声安抚老柳氏。 “母亲,事已至此,我们现在主要是保住承庭的命,还有,找到他突然发疯的原因所在。” 老柳氏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应承庭昏睡着,唇角还残留着之前发癫口吐的白沫。 老柳氏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真是作孽啊,我好好的承庭,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老柳氏心痛无比,捂着心口,半边身子一抽一抽的。 “还有那上官棠,那个毒妇,贱人,她居然真的敢让我们还她那么多钱,我们就算是把府中所有产业,庄子,铺子,田地都卖了,也凑不出那么多钱啊。” 最多凑个零头出来。 老柳氏心底一阵一阵的绝望。 应南尧眸色深沉:“可是陛下下旨,我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不还,就是抗旨。 陛下今日本来就厌恶了我们,如果我们再赖账不还,怕是……” “那该怎么办?”老柳氏的眼神惶惑无助。 应南尧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母亲,父亲走前给我们留下的那个秘密宝库,实在不行,我们就……” “不行!”老柳骇的脸色都白了。 “你父亲说过,那个宝库不到生死关头不能动!” 应南尧看着母亲,叹息:“母亲,现在还不是生死关头吗?” “您没看见今日那些官员对承庭的恶意吗? 他们说承庭不配科举入仕,承庭今日的行为,可是把他们都得罪了个遍!” “你想拿些钱财和宝物去向他们赔罪?”老柳氏也明白过来了。 应南尧叹息,“还有别的办法吗?总不能因为一次发狂,就真的毁了承庭的前程吧?” 老柳氏心里还是害怕,“可是,我们拿出那么多钱,到时候旁人问起出处来怎么办?” 应南尧道:“这点母亲不用担心,父亲怎么说也是追随先皇打天下的,这途中积攒下一些底蕴也说得过去。 只要我们不要太过张扬,没有人会特意追究的。” 老柳氏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行,上官棠那贱人将嫁妆抬走后,我们家的日子过的实在是捉襟见肘,有一笔钱出来缓和还是好的。” 应南尧点头道:“不错,日子总还要过下去的,以前是上官棠打理我们家的那些产业,如今只好都交给烟儿了。 等回去了,我与她商量一番,将咱们家那些铺子田地还有庄子都好生经营起来才好。” 老柳氏的眼中总算有了些神采,“嗯,好,烟儿定能做好这些,比那上官棠强!” 回到穆宅,哥哥一早便在仪门处等着他们回来。 他身形消瘦,气质却清润,瘦的脱相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目十分柔和。 应羽芙鼻尖一酸,哪怕是瘦的脱了相,也依旧能看出哥哥长的有多好看。 应南尧没有关心过他们兄妹,他唯一做的好事,也就是在长相上没有拖他们兄妹的后腿。 “修儿,你怎么站在这里?身上也不多披一件衣服!” 上官棠疾步上前,心疼地拉着应卓修往里面走去。 “娘,我不冷。”应卓修笑容柔和,任由上官棠拉着他往里走。 到了里间,应卓修见娘和妹妹的脸色都带着笑,不由问:“娘,妹妹,今日宫宴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上官棠又想起应南尧为了应承庭请出免死金牌的事。 脸上的笑意淡了水。 她道:“是有好事发生,陛下下旨,允了我跟应南尧和离。 还有你们兄妹三人,陛下也允了与应南尧断亲。 卓修,让你们与应南尧断亲一事,娘自作主张,你……” “孩儿赞同娘的决定。”应卓道。 应羽芙主打不藏着掩着,她愤然道:“哥哥,你体内的那只蛊虫如今已经是蛊王。 宫宴上我用蛊王反噬应承庭体内的那只母蛊,使他发疯,以报当年哥哥在宫宴上发疯之仇。 当年哥哥发疯,应南尧在陛下面前,要大义灭亲处死哥哥。 可是今日那应承庭发疯,应南尧却为他请了免死金牌。 哥哥,这样的父亲咱们不要。” 上官棠担忧地看着儿子,生怕他太过心伤。 却不曾想,应卓修只是有片刻的沉默,便露出一抹清浅的微笑。 “芙儿,世上万般事,总有求不得的时候。 求不得的东西,我们即便是耿耿于怀,也无济于事。 与其自寻烦恼,不如将之丢弃,这世上,还总有更好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宿主,你哥哥挺豁达的。】 应羽芙眉眼一弯,道:“哥哥,你说的对。” 上官棠道:“修儿,你已恢复正常之事,娘还未曾告诉你外祖母,待我们找个机会,你亲自去见见她老人家。” 应卓修眼中浮现一抹回念,“小时候父亲勒令我不许去外祖家,我每次前去,都是偷偷去。 每次去,外祖母都欢喜的很,给我很多好东西。” 他说着,抿唇轻笑起来。 他的眼神清亮,八年的痛苦,没有给他蒙上一丝阴霾。 天色不早了,应羽芙回了自己的院子。 洗漱完,躺在床上,应羽芙便开始迫不及待地与小癫交流。 【小癫,一万积分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宿主,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害怕,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应羽芙眼露疑惑,还不待她思索出个结果,眼前便突地一阵天旋地转。 待她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不是她的房间了。 她站在一个明亮的空间里。 眼前排列着一道道门。 上面写着各种分类。 应羽芙隐隐觉得这有些熟悉。 就在她诧异之际,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宿主,欢迎来到系统空间,小癫欢迎你!” ------------ 第92章 系统空间 应羽芙猛地回头,然后,一个东西跃入眼睑,她惊的瞬间后退。 “妖、妖怪?” 小癫竟是妖精怪? 应羽芙懵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想过,小癫居然是妖怪! 【你、你这是要把我骗来这里吃掉吗?】应羽芙泪眼汪汪地问。 小癫眨了眨它的卡姿兰大眼,【宿主,为了与你的第一次见面,我可是用心打扮了呢!】 飞在半空中,宛如七八岁孩童身高的小妖怪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 应羽芙沉默了。 【对不起小癫,我只是没有见识。】 眼前的小癫皮肤黝黑,画着蓝色颜料的大眼睛,粉色的性感嘴唇。 棕色的头发宛如被炮杖炸过一般,倒竖在头顶。 上身一件小花袄,下身一条绿花裤,露着胳膊和小腿,脚上踩着一双人字形的鞋,白嫩的脚丫同样露在外面。 她的后面,有一对彩色的翅膀在轻轻扇动。 这就是小癫的样子。 【小癫,为什么你的脸和脚,不是一个颜色?】 小癫:【……】 【宿主,都说了人家是为了见你,用心打扮的!】 应羽芙:【……】 她认真打量了小癫一会儿,发现她除了打扮的奇怪之外,其实长的十分可爱。 【对不起小癫,你长的好可爱,你居然有翅膀,还会飞!】 【宿主,这也是我为了见你,精心给自己设计的外形。】 应羽芙惊讶地问:【小癫,你的外形还能设计?】 【嗯呐,我能把自己设计成任何一种模样,小猫,小狗,蝴蝶,老虎,野猪……】 应羽芙明白了,【小癫,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看,刚刚我只是太过于惊讶,你不用再变成别的。】 【宿主,在你达到五万积分前,我只能维持目前的样子了。】小癫道。 原来还有积分限制。 【小癫,这里好像系统店铺啊!】应羽芙打量着四周问。 【没错,宿主,以前你只能通过面板选择商品,可是以后,你就可以随时进出这里,你买什么,就推开什么类型的门,进去进自选择,选完直接付积分就可。 你进来这里的不是你的身体,是意识。 你的身体还在外面,而且别人发现不了你的异样。】 应羽芙觉得太新奇了。 【宿主你跟我来。】 小癫在前面带路,推开其中一扇门,进去后,整齐陈列的货架上赫然陈列着应羽芙平时在面板上看到的那些商品。 不过这一次,她不止是能看到,而且是能摸到,能拿起来感受。 比如先天营养液,她就亲自拿了起来打量。 还有其他丹药,以及用品。 先前应羽芙只关注药物类,这次,她看到了很多好看的首饰,衣服,它们都有着各自的功能。 除了这些,她还看到了一些日常用品。 比如琉璃镜,比如名为香皂的东西,比如各种香膏,以前清洁牙齿的东西。 出了这道门,应羽芙又看向别的门。 各种各样的大门。 矿物,粮食,武器…… 其中武器那扇门死死地封着,一看就打不开。 【宿主,别看了,武器类你现在的积分还解锁不了。】 【至于粮食区,里面倒是有一些适合这个时代的种子,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购买种子,上面附带种植方法。】 应羽芙蓦地有些激动。 【小癫,那有没有产量高一点的?】 北玄开国已经两代,先皇和当今陛下都是明君,他们励精图治,但仍然还是无法避免一些地区的百姓吃不饱,每年饿死的人都不在少数。 如果有高产量的粮食,是不是就能改善这一境况? 【宿主,那你可以购买土豆,红薯,还有玉米的种子。 这三种都是产量高,易存活,易储存,适合大多数土地种植的。】 应羽芙眼睛顿时大亮,在小癫的带领下,她们进入了那扇粮食类的大门。 一进去,应羽芙就在货架上看到了小癫说的土豆,红薯,还有玉米。 她拿起一颗土豆,像是一个丑丑的果子。 当下便想放在嘴里咬一口。 小癫忙提醒:【宿主,土豆不能生吃,待煮熟,生吃有毒。】 应羽芙吓了一跳,连忙从嘴边移开。 【红薯也是,最好是煮熟了吃,玉米也是,都要煮熟,但是它们不止煮熟一种吃法。 宿主购买种子后,自然知悉它们的详细信息。】 应羽芙看了眼价格。 这三样种子的价格都是一样的,一百积分可以购买一百斤。 应羽芙当下各自购买了一百斤。 下一刻,应羽芙的身体睁开了眼睛,她的意识从系统空间里出来了。 而她的面前,放在三大袋子种子。 应羽芙睡不着了,脑海中自动接收了这三样种子的详细信息。 了解之后,应羽芙的眼睛灼灼发光,并且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 土豆煮熟是最基本的吃法,还可以炒土豆丝,炖土豆块,做土豆泥,土豆饼,土豆粉等等。 红薯亦是差不多。 至于那拔丝红薯,她也很感兴趣。 还有玉米…… 应羽芙睡不着了。 根本睡不着一点啊。 她拿了纸笔,开始写菜谱。 等她写完菜谱,依旧精神奕奕,一抬头,外面的天色已经看见鱼肚白。 她看着面前厚厚一沓三样新食物相关的菜谱,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光写菜谱了,种值方法一点也没写。 她挠了挠头,不行,今日她便进宫,去找太子,然后再将这三样新品种和这些新菜谱交给陛下。 得先让陛下了解它们的魅力所在。 然后才能推广种植。 二舅舅所牵的灾银案,便是因为灾情,如果这些新品种推广开,像那样的灾地便会少很多。 另外,二舅舅也该从天牢里出来了。 段余庆,也该付出他应有的代价了。 就在应羽芙琢磨着对付段家的时候,段家人也没打算放过她。 一早,段鹏举便前往威远伯府,去见了应承庭。 应承庭已经醒来,没有蛊王的发力,他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 见到段鹏举,他露出一抹艰难的笑容。 “承庭,你我同窗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你这次在宫宴上,明显是被人做局了。” 应承庭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可是是谁?” “承庭,还用想吗?这次宫宴受益最大的人是谁?” “上官棠,应羽芙!”应承庭眼中浮现一抹阴翳。 段鹏举道:“应羽芙想摆脱二皇子,嫁给太子当正妃,怎么能如了她的意?” 应承庭若有所思:“可是能怎么办?陛下赐婚,谁也改不了。” 段鹏举眼底闪过一道幽光,“承庭,你不如问问你二叔,上官棠当年是怎么嫁进来的!” ------------ 第93章 寻找宴须子传人 上官棠是如何嫁进来的,他当然知道。 顿时,应承庭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道:“鹏举,你说的没错,应羽芙想摆脱二皇子,痴心妄想。” 她注定只能给他妹妹当垫脚石。 猎物想挣扎出逃,那也得看看他这个猎人同不同意。 段鹏举见目的达成,便起身告辞。 他道:“承庭,我们几家的盟约,绝不能因为一个应羽芙就被毁。” “放心,我威远伯府也不是任人手拿捏的。” 待段鹏举离开后,应承庭前往正院去见应南尧。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的腿怎么会彻底废了?” 应承庭刚进门,迎面便是飞来的一只茶盏。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侧身避开那只茶盏,疾步进去,见老柳氏跟柳雪烟都坐着,张府医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张府医小心翼翼道:“伯爷,您的腿本来只需要慢慢恢复即可,可是您又接连使伤腿受创…… 如今,即便是有龙涎草也不一定能使伯爷的腿恢复如初了。” 他说着,惋惜地看了一眼应南尧的伤腿,摇头叹气,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侯爷,实恕属下医术不精之罪。 若是百年前的宴须子神医在世,有他的独门针法,或许还能对侯爷的腿有所助益,再辅以白玉断续膏,恢复如初也不是不可能。” “宴须子?宴须子都死了多少年了?”柳雪烟震惊道,随即眼中又落下泪来。 张府医摇头,“若是能找到宴须子神医的传人,兴许还是有希望的。” “宴须子神医的传人?”老柳氏哭红的眼睛亮了起来,满是希冀地看向张府医。 “张府医,你可有那宴须子传人的下落?”柳雪烟连忙问道。 张府医摇头,“属下怎么可能知道! 宴须子神医在世时,便周游四国,居无定所。 世人连他是哪一国的人都说不清,有的说他出身南蛮,有的说他出身东辰,也有说他出身西麟的。 倒是有人说,宴须子神医当年是在北玄去逝的,他的传人有可能会是北玄人,但是,谁又说的准呢?” 他说完,屋内几人不禁面露失望,眼神都黯淡了。 张府医默默拎着药箱朝外走去,走至门口,应南尧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府医留步。” 张府医诧异地转身,就见应南尧眼神黑幽幽地盯着他,不知为何,张府医的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张府医,你在府上也有二十年了吧?” 应南尧问。 张府医心头一惊,忙躬身道:“回伯爷,二十一年了。” 应南尧道:“这些年,听说你进府之前,也是出身医道名门玄黄门? 玄黄门名气不小,人脉亦广。 本伯爷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想办法寻找宴须子神医的传人,不论需要多少花费,本伯爷都会满足你。 如果你能成功找到宴须子神医的传人,本伯爷另外再赏你黄金五万两。 但是,你若是拿了钱,事没办成……” 应南尧的眼神阴森地看着他。 张府医顿时瞪大了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宴须子神医若真有传人留下,也不是真的找不到……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老柳氏这时也阴恻恻地开口:“张府医在我们府上这二十年,也立了不少功。 那噬心草之毒,会使人面色苍白,唇色暗紫,身体渐渐亏虚。 老身素来相信张府医,可是,为何老身见那上官棠最近的脸色红润明媚? 还有那绝子药,为何丝毫作用不起?” 张府医也听说了昨晚宫宴上的事情。 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噗通一声跪下,嘶声道:“老夫人明鉴,这属下确实不知。 那噬心草之毒的确是真,先前,夫人的身体也的确是受损严重,命不久矣。 还有那绝子药,是属下师门秘传,吃下去,绝无转圜的可能。 老夫人可是确定当真给二小姐喝下了?” 老柳氏愤怒地一拍桌案,“那是自然,老身亲眼看着她喝下的,怕她吐掉,又等了一个时辰,待药效发挥才放她离开!” 张府医冷汗泠泠,道:“老夫人,属下肯定,不论是噬心草还是绝子药,都没问题。 如今这种情况,只能解释为,夫人和二小姐遇到了医术更加高明之人,帮她们解了体内之毒。” 老柳氏陷入深思。 应承庭这时上前道:“祖母,如果有高人识破了张府医的毒,这也就正好解释通,上官棠和应羽芙最近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她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这般决绝。” 老柳氏面露震惊,不由问:“张府医,你的医术我们还是了解的,能治好你下的毒,得是何等样的高人?” 张府医道:“能解噬心草之毒不为怪,但是连绝子药的毒都能解,此人实在了不得。 世间之大,高人之多,属下也不能确定此人的身份。” 应南尧盯着张府医,见他不似说谎,这才使人离开。 待张府医离开,柳雪烟抹了把泪,道:“此人能治好应羽芙,是不是也能治好芷儿?” 柳雪烟无声垂泪,应南尧见她这样,实在心疼。 老柳氏脸色阴沉,心头对应羽芙跟上官棠简直恨极。 “真没想到,她居然攀上了太子……” 应承庭上前,道:“那又如何?祖母,当年上官棠是怎么嫁进来的? 当年马匪能绑了上官棠,如今,为何又不能绑了应羽芙?” 他此言一出,众人眼睛一亮。 应南尧眼中闪过一道狠戾:“介时,让二皇子英雄救美,应羽芙成为二皇子的人,自然就得进二皇子府。 哼,她不是能生吗?到时候去母留子,将她的孩子送给芷儿养,穆家的一切,依旧还是芷儿的。 一切,便又回归正轨。” 老柳氏闻言,激动地道:“和离如何,断亲又如何?介时把她的孩子给芷儿,上官棠和穆家为了那个孩子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哼,也别怪我们心狠,怪只怪,她不听话。” 应羽芙并不知道威远伯府在算计她。 一大早,她便带着三袋子新得的种子去了东宫。 不多时,两人又一同去了御书房。 皇帝围着土豆,红薯,玉米转了三圈,然后一脸震惊地看向应羽芙:“这哪儿来的?” 应羽芙眼睛都不眨:“回陛下,晚上睡觉,神仙托梦给的。” 苍玄帝:“……” 小丫头还能更糊弄一点吗? 太子:“就是神仙托梦给芙儿的,儿臣能做证!” 苍玄帝:【……】 你个瘪犊子! ------------ 第94章 尝试新食物 “你们看朕信了没?”苍玄帝盯着两人问。 应羽芙乌黑明亮的眼眸里写满了真诚。 太子同样一脸诚恳:“父皇,信不信随您,您就说,如果这三样真像芙儿说的那样,您怎么打算?” 苍玄帝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太子,“还用问吗?当然是种啊,大量的种啊!” 有了这些粮食,别说他们国家的子民能吃饱,军队也不用抠抠搜搜了,到时候,还怕打仗吗? 统一四国还是梦吗? 不过,苍玄帝还是持怀疑态度,“这三样东西真能吃?” “能的能的,陛下 ,真的能吃,菜谱我都写好了。” 苍玄帝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三样作物送去御膳房,丫头,你把菜谱给御膳房,叫他们照着做。” 一刻钟后,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混进了御膳房。 “太子殿下, 咱们这样混进来好吗?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小宫女装扮的应羽芙有点担心,但眼睛亮晶晶的闪啊闪。 “怕什么?发现了就发现了呗,咱们就说是父皇宫中新来的,他们不敢拿咱们怎么着的。” 太监装扮的太子十分沉的住气,“再说了,你不好奇吗?” 应羽芙连连点头,好奇,她很好奇。 最后,两人还是混进了御膳房。 有个厨子拿了一个土豆,削皮,切丝,切葱花,放花椒,下土豆丝,翻炒。 还有个厨子将红薯埋入灶内,做烤红薯。 又将另一个红薯切成块,熬粥,再将玉米蒸上。 他们忙的不可开交,做完了土豆丝又去做烤土豆,蒸土豆,土豆泥。 许久都没有发现,角落里两道身影默默地蹲在那里。 突然,有人往他们的怀里各塞了一个盆。 “你们两个,去将灶里的烤红薯跟土豆取出来。” 那人说完,就匆匆走了。 太子跟应羽芙抱着盆,面面相觑。 片刻后,两人都兴奋起来,齐齐往往灶前冲去,看着灶里燃烧的木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这要怎么取出来?”应羽芙试着伸手,往灶火里探了探,恐怖的高温炙烤,吓的她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太子在那笑,“芙儿你好傻呀,当然是拿这个夹子取了。” 就见太子拿一个细长的铁夹子,伸进了火堆里,夹出了几块黑乎乎的疙瘩。 其中几个疙瘩上面还燃着火焰。 “这怎么还有火呢?”应羽芙觉得不对。 太子道:“应该是烧的太过了,咱们把火扑灭就行了。” 一刻钟后。 “走水啦,御膳房走水啦!” 一阵兵慌马乱的灭火之后,两个罪魁祸首被抓了起来。 御膳房管事大太监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黑乎乎的家伙,黑豆眼中射出犀利的精光。 “你们两个看着眼生,说,你们是哪个宫里的? 还是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刺客,要在陛下的御膳里下毒?” “我们正是陛下宫里的!”太子捏着嗓子细声细气道。 “对对,我们是陛下宫里的,新来的,所以看着眼生。”应羽芙则是粗声粗气的。 管事大太监一脸冷笑:“你们看杂家信不信?” “信!为啥不信啊?我们怎么敢骗您 ?”太子又捏着嗓子道。 应羽芙跟着连连点头,粗着嗓子道:“对对,公公您一定要信我们!” “好啊,你们还敢忽悠本管事!” 大太监气的够呛,“来人,给杂家把他们两个绑起来,送到陛下那里! 杂家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陛下宫里新来的!” 太子跟应羽芙一听,脸色大变。 太子连忙道:“管事,就不要送陛下那里了吧?” 管事大太监见状,越发肯定了他们来历不明,斜着眼睛冷笑道:“怎么?知道怕了?” 他冷血无情,一挥手,便将应羽芙和太子绑了押往御书房。 御书房,苍玄帝沉默着看着下方被五花大绑,一脸黑灰,头发也烧焦,衣服也是一片一片焦黑的两个人形。 管事大太监道:“陛下,这二人来历不明,看着眼生,他们混进御膳房,行踪鬼祟,怕是不安好心。 偏他们二人说是陛下宫中新来的,奴才不敢擅自作主,便将他们二人押送来陛下这里,请陛下裁夺。” 太子跟应羽芙低垂着头,不敢看上首的帝王。 太子:真……丢人啊! 应羽芙:……形象全毁了啊! 两人都抬不起头来,恨不得原地打个洞消失。 苍玄帝意味不明地盯着下方那俩,眼神儿幽幽冒着火星子,显然是气的不轻。 管事大太监道:“陛下放心,奴才怕他们做了手脚,已经命人将食物全部倒掉重新做了!” “不,不用倒掉,没毒 !”应羽芙顿时心疼地道。 管大太监冷笑:“还敢狡辩!” 苍玄帝:“的确不用倒掉,他们没下毒 !” 管事大太监一愣,然后脸色变了,“陛下……他们真是您宫里的?” 这要是得罪了陛下宫里的人,待以后这二人混出些名堂来,可没他好果子吃。 管事大太监正想赔个笑脸道歉,就听上首的帝王冷笑道:“太子,朕让你陪芙丫头去御花园走走,你把她领哪儿去了?” 太监装扮的太子抬起一张黑的只能看到两眼珠子的脸,“父皇,您认错人了……” 苍玄帝:“呵!” 太子:“……儿臣知错!” 应羽芙:“臣女知错!” 管事大太监:“……” 管事大太监眼前一黑,太、太太太太子? 他不敢抬头,脑袋磕地上,身子瑟瑟发抖:“陛、陛陛陛下,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 苍玄帝摆摆手,“你下去吧,没你的事了。” 总管大太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往后退,临出门时,幽怨无比的眼神往那两道身影上瞅了一眼,欲哭无泪。 早听闻太子爱乔装看热闹,但是乔装到他们御膳房,还是头一次。 “行了,没有外人了,你们俩个起来吧!” 苍玄帝咬牙切齿地笑着。 “谢父皇!” “谢陛下!” 两人小心翼翼地起身。 应羽芙缩着脖子低着头,太子则是昂首挺胸,笑呵呵的。 “父皇,儿臣就是好奇那新作物的做法,带芙儿过去看看而已。” 苍玄帝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命宫女领应羽芙去换洗。 等他们换洗好出来,御膳房的宫人已经开始上菜。 醋溜土豆丝,拔丝红薯,烤红薯,烤土豆,土豆泥,土豆片小炒肉,酸辣土豆粉,酸辣红薯粉,土豆饼,蒸玉米…… 香气扑鼻而来,看着从未见的新食物,苍玄帝和太子,以及应羽芙三人的眼中都冒出光来。 ------------ 第95章 段余庆:让二皇子去立功 皇后宫中,听完太监的禀报,皇后多年来的伪装又一次险些破功。 她握着茶杯的手轻轻颤抖,看向下首坐着的中年男人。 “表兄听到了吧?陛下留太子跟应羽芙用膳,其乐融融,跟一家人一样。” 段余庆脸色凝重。 “皇后娘娘不要急,陛下再宠太子,太子也是注定活不久的,最终登上那个位子的人,一定是二皇子殿下。” 皇后冷笑:“这点本宫当然清楚,否则,本宫岂会容他活到现在?” 段余庆道:“皇后娘娘是有手段,也有城府的,臣并不担心。 只是二皇子殿下最近的确惹得陛下不高兴,二皇子殿下最近需要有所建树,来挽回在陛下心中的形象。” 皇后赞同地点了点头,问:“表兄可有好办法?” 段余庆伸手捋了捋了下巴上留的山羊胡,眼中浮现一抹自信之色。 “裕州接连两年旱灾,最近流寇四起,不如就让二皇子殿下去裕州平乱。” 皇后秀气的眉微微蹙起,“那岂不是很危险?” 段余庆笑着摇头,“皇后娘娘多虑了,若真有危险,臣岂会让二皇子殿下去冒险? 那裕州府知府原复海,是我们的人,再往上,巡府苛谈,也是我们的盟友,便是青黄山一带的山匪,也无须担心。 区区流寇,说白了都是一群泥腿子形成的,成不了气候,白让二殿下去捡功劳。” 皇后面露放松之色,微笑道:“好,这件事情就交由表兄安排。” 说完,皇后眼中又流露出些许不满,“还有一件事,表兄,镇国公府虽败,但是陛下显然对他们还是爱重。 必需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到这里,皇后火气上涌:“陛下明知应羽芙与泽儿有婚约,还退了他们的婚约,转而将那应羽芙赐婚给太子,陛下这是明晃晃的在打本宫和泽儿的脸。” 段余庆点点头,“皇后娘娘所言甚是,陛下的确是偏心,不仅偏心太子,还偏爱镇国公府。 那上官诚在天牢里关了那么久,陛下还不处置,一直在等,着实叫裕州百姓寒心。 皇后娘娘不必着急,臣已经快马加鞭,秘密前往裕州,叫原复海和苛谈上折子,参上官诚。 有了这二人一同出手,陛下即便想保上官诚,也保不住了!” 段余庆眼中浮现一抹精光,“上官诚,死定了!” 皇后眼中浮现一丝畅快,“好,本宫等表兄的好消息。” …… “太子,你如此不孝,居然跟自己的父皇抢吃的!” 苍玄帝愤怒的咆哮声在殿内又一次回响。 “父皇理当慈爱儿子。”太子头也不抬,将最后一张土豆饼塞进了嘴里。 苍玄帝:“不孝子!” 太子:嚼嚼嚼! 应羽芙:“陛下,臣女这里还有一块没动的,您要是不嫌弃……” 她话未说完,眼前的土豆饼便消失不见了。 苍玄帝三两口吃完,“还是芙儿好!” 应羽芙:“……” 她之前为什么会忌惮陛下,觉得镇国公府出事,会有他的手笔? 是她眼拙。 陛下明明这么好相处,连行事作风都跟外公这么像。 能做出抢小辈吃食这种事情,他们能坏到哪儿去? 应羽芙反思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盘子里最后几口醋溜土豆丝推到了苍玄帝面前。 太子惨叫:“芙儿!” 应羽芙默默拿起最后一根水煮玉米,掰断两截,给太子和自己分了。 太子被安抚,苍玄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对应羽芙道:“芙儿,你刚刚说了土豆和红薯特性,现在该说说玉米了。” “唔,玉米,收成高,最重要的是不怕干旱,而且工本轻,一季玉米的亩产相当于三百斤栗,还有……玉米还能肥田!” “居然有这等作物,天佑我北玄,天佑我北玄啊!” 苍玄帝激动的端起盘子将里面的土豆丝都扒拉进嘴里。 嚼嚼嚼,咽下去,然后道:“这跟天上掉馅儿饼有什么区别 ?” “裕州已经连续两年干旱,再有一年,百姓的日子怕是没法过了,现今已经有流寇四起……” 苍玄帝道:“必须尽快将玉米推广到裕州,就让裕州带头,等裕州百姓尝到甜头,这三样作物必定能全国推广开。” 苍玄帝笑眯眯:“不仅是玉米,红薯和土豆也得推广,只是,芙儿,你那里还有多少种子?” 应羽芙立即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你还记得神仙给了我多少种子吗?” 苍玄帝表情一僵。 太子装模作样的深思了一会儿,“父皇,好像有一千斤。” 应羽芙:“对对对,有一千斤。” 苍玄帝黑着脸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俩个吃饱了吗?吃饱了就滚吧,看着你们就生气!” 应羽芙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行礼告退。 太子也起身行礼,拉着应羽芙转身就跑了。 “俩个小王八蛋,明目张胆骗朕,何必还,你说朕要怎么才能把那些种子的来处诈出来?” 何公公掩唇轻笑:“陛下何必诈他们,陛下若是一直追问,太子殿下和应小姐肯定会招的。 只不过,应小姐显然没有隐瞒的意思,否则也不会明着拿到陛下面前来。” 苍玄帝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朕才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当天,苍玄帝便下旨,命屯田司的人开始试种三样新作物。 第二天早朝,苍玄帝将三样新作物直接带到了大殿之上,并拿出了这几样作物制作的熟食。 “此乃土豆饼,甚是鲜香,还有烤红薯,软糯香甜,玉米也是……” “关键是,土豆不仅能当粮食吃,还不挑地,亩产也高。” “还有这红薯,产量与土豆等同,还能和稻、麦、粟轮种,最关键的是,它不怕蝗灾!” 百官:“!” 天下能有这等好事? 陛下莫不是失心疯了? 拿了三样新玩意儿搁这逗他们玩呢? 工部尚书道:“陛下,臣知道您忧心裕州旱灾,但……” 户部右侍郎也道:“陛下,等威远伯将银钱还给上官夫人,咱们就有钱了,户部即刻便往裕州拨银送粮。” “是啊陛下,臣等愿为陛下分忧效忠,陛下切莫太过忧虑,以免损伤龙体。” 苍玄帝:“……” 都不信是吧? “朕没有在开玩笑!”他淡淡扫视下方,最后视线直接落在太子身上,“太子,你来说。” ------------ 第96章 是官银! 太子出列,环视百官,道:“诸位大人,此乃国事,并非儿戏。” “土豆,红薯,玉米,这三样新作物乃是穆家出海行商,在海外寻到的新作物。 昨日孤的太子妃亲自将这三样作物的种子交给孤,父皇方才所言的三种作物的特性,也是海外种植所得,是有实据的。” 太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谎。 此言一出,百官顿时哗然。 竟是真的! 百官中不少人激动的微微颤抖。 也有人瞬间就眼睛发红,呼吸急促。 若为真…… 那北玄的百姓,岂不是再也不怕挨饿了? 军队也再也不怕缺粮了? 什么西麟,东辰,南蛮,谁还怕他们? 尤其南蛮,那群阴险玩意儿仗着地形险竣,惯是会耗他们的军队。 有了粮,还怕个球啊!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如此好事,二皇子一系的官员尽管面上也勉强露出笑意,但心里无不在惋惜,此等天大的好事,居然是由太子妃提供。 这跟给太子送功劳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由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跟应羽芙定下婚约这么多年,也没见应羽芙给二皇子送过这等功劳啊。 看来,镇国公府一开始就对二皇子有所保留啊。 二皇子同样是这样想的。 他双眼赤红地盯着太子,双拳紧紧握起,心中的怒火和与妒火,几欲摧毁他的理智。 芙儿怎么能这样对他? 她怎么能? 太子侃侃而谈,自信从容 ,看在二皇子的眼中无比刺眼。 下朝后,段余庆唤了二皇子一起走,将裕州之行的事情与他说了。 “那些新作物想要让百姓轻易接受,冒着未知的风险去种,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太子想要立功没那么容易,但是平息流寇却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功劳。” 二皇子却若有所思,道:“表舅,可否让太子也去裕州?” 段余庆一怔,瞳孔微缩,“殿下,您想?” 二皇子双拳紧握:“太子若是死于流寇之手,而本殿又平息流寇为太子报仇……” 段余庆眼神微闪,随即道:“殿下此法可行。但是要让太子前往裕州可不容易。” “他不是推行新作物吗?”二皇子的眼神格外幽暗,如果这些新作物成了太子的索命之物,芙儿又该如何呢? 段余庆眼中精光大盛,道:“此事交给臣,殿下您静待佳音即可。” 三日后,两份从裕州加急送来的折子被呈上御案,苍玄帝因得了新作物的好心情瞬间全无。 他面色阴沉的盯着案上的两份折子,一份来自裕州府知府原复海,一份来自裕州巡府苛谈。 苍玄帝将这两份折子压下,第二日,果然,早朝开始没多久,朝中便有近三分之一的官员出列请求他处死上官诚。 他们说来说去,无非只有一个意思:陛下,裕州已经流寇四起,再不处置上官诚和镇国公府,裕州的灾民无法安抚,流寇更多,动荡更盛,于社稷不利。 苍玄帝面色阴沉,“此案尚有疑点,查清再议,若无其他事,便退朝吧。” 帝王起身便要离开。 “陛下!” 段余庆站在百官之中,见闹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无法处死上官诚,他不由眼神暗了暗。 苍玄转身,冰冷的视线看向说话之人。 段余庆道:“陛下,臣有一个提议。” “说。” 苍玄帝语气冷冰。 段余庆道:“臣提议由太子护送新作物前往裕州推广,再由二皇子带兵前往平息流寇之乱,标本同治,以彰显皇恩。” 苍玄帝微微眯起眼。 百官中立即有不少人出声赞同。 也有不少人提出反对,言太子体弱,不宜远行。 “此事容后再议。” 段余庆默默退回位列里,不再多言。 他唇角掀起一丝自信的弧度,陛下扛不了多久。 上官诚,死定了。 太子,也必去裕州。 …… 华熙大长公主府,刚帮冯玉衡治疗完,一行人坐在一处,冯侯便说出了段余庆在早朝上的提议。 “什么?段余庆让太子殿下去裕州,推广新作物?他能这么好心?” 冯玉衡还不能行走,但却已经坐上轮椅,事实上,他的腿恢复的非常好,已经可以站立,只是为了好生调养,才坐了轮椅。 “段余庆此人心机深沉,擅长算计,此次,他就是在算计太子殿下 。”冯侯说道。 他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您可有应对之法?” 太子眼中笑意慵懒,“段余庆觉得孤体弱,恐怕到不用到裕州,在路上就能丢半条命。 如果孤侥幸活着到了裕州,那里不仅有流寇,还有山匪,死在那里便是父皇也得认了。” “如此凶险 ,太子万万不可前往裕州。”华熙厉声道。 应羽芙默默听着,没有说话,眼底却闪过一道冷芒。 是夜。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蹲守在段府附近的拐角处。 “芙儿,你半夜叫孤出来,莫非是有热闹看?”太子语气兴奋。 应羽芙小小声道:“太子殿下,等着瞧吧,今天有大热闹!” 夜色中,两双眼睛灼灼发亮,兴奋地紧盯段府大门。 等了半天,段府大门都没动静。 应羽芙挠头,不对啊,按理说,段余庆该出门了啊。 太子见状,说道:“正常来说,如果一个人晚上要出门干坏事,一般不会走正门。” 应羽芙眼睛一亮,一拍脑门儿,“对,后门儿!” 两人又绕了一圈,来到了段府后门。 他们来的巧,刚一过来,正好看到段府后门打开一条缝,段余庆跟他的侍从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他们上了一辆早就候在门口的马车,往城南的方向驶去。 应羽芙和太子连忙跟上。 段余庆的马车在城南一处名为叫暗香阁的宅子前停下。 太子看了一眼,道:“暗香阁?听闻这暗香阁是某个官员养的美人,共有十八房呢。 难道就是段余庆?” 段余庆刚一进去,便见一大堆莺莺燕燕迎了上来。 段余庆更是欢快地大笑几声,“美人儿们,爷来了,爷刚得了一种新药,今儿晚上,你们十八个谁都落不下,爷绝不厚此薄彼。” 哦豁! 太子倒吸一口冷气,十八个,谁都不落下,啧啧,也不怕精尽人亡! 随即,他看向应羽芙,目露怀疑,“芙儿,你该不会是要看这个吧?” “当然不是。” 应羽芙一脸我什么都不懂的单纯,眼睛亮晶晶,一抬手,她莹白小手中,赫然握着一个黑乎乎的球状物。 “这是什么?”太子疑惑地问。 应羽芙朝他微微一笑,将那黑乎乎的东西扔了出去。 轰! 一声爆炸声突然在暗香阁上空炸响,紧接着,夜空之上,一道道惊雷猛地响起。 一道接一道的雷光宛如白刃斩开夜色, 一同斩开的,还有暗香阁。 暗香阁先是被炸成一堆废墟,紧接着,在暗香阁炸开的迷室中,一大片白花花的银子闪烁着无比刺目的光芒。 巡城司听到动静快速冲了过来,将这里围了起来,一名巡城司随手抓起一锭银子,翻转一看底部,脸色瞬间大骇。 “是官银,是丢失的官银!” ------------ 第97章 三司会审段余庆 又是早朝,苍玄帝面色恐怖地坐在龙椅之上,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前两天还在上奏让他处死上官诚的那些官员。 那些官员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老实如同鹌鹑。 尤其二皇子,脸色惨白,神情恍惚,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扯到表舅的身上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也太过荒诞。 但就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暗香阁突然爆炸,然后引来天雷,将里面私藏的百万两官银全部炸了出来。 而段余庆当时正在他的十八房美人床上,白花花的十九个人,全都被挖了出来。 这十九个人,只是晕了,并没有受伤。 冯侯爷走出列,道:“陛下,臣要求今日下朝之后,便三司会审段余庆。” 不等二皇子一系官员还要说什么,苍玄帝就道:“准了。” 窥见皇帝恐怖的脸色,无人再敢说话。 镇国公府。 上官棠带着应卓修跟应羽芙前来。 老夫人今日心情甚是不错,段余庆被捉奸在床不说,其养外室的宅子里还炸出了官银,这预示着什么很清楚了。 然而,今日的好心情,当他看到上官棠身后的那名少年时,顿时就转为了惊喜。 “你、你是卓修?” 老夫人惊的站了起来,原氏和上官泓也惊讶站了起来。 他们一起朝着应卓修围了上来。 应卓修则是主动上前,跪地行礼:“卓修见过外祖母,给外祖母请安,给二舅母请安,见过二表兄。” 原氏惊讶的以手掩唇。 老夫人则是弯下腰来,亲自去扶应卓修起来。 “好孩子,快,快起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你!” 应卓修顺势站起,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的眼眶顿时红了,眼泪湿了眼角。 “好,好,我的卓修好了,他好了!” 老夫人拉着应卓修的手,看向原氏等人。 原氏也笑着湿了眼眶,“是,是的母亲,卓修好了。” “外祖母,卓修好了,彻底好了,再也不会发疯。 您不要太过激动,先坐下。” 应卓修扶着老夫人坐下,然后便将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 “竟然是被下蛊,那些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老夫人咬牙切齿,恨的锥心噬骨。 应羽芙也道:“外祖母,一切都过去了,您也看到了,中秋宴上,我全部还给了应承庭。” “算计我们的人,一个一个,都要付出代价。” 老夫人眼中露出精光,“今日三司会审段余庆,他定会狡辩,那沈山恐怕也不会如实招供,现在就将人提上来。” “沈山的证词很重要,只要他肯招,段余庆跟青黄山勾结的罪行就无法再遮掩。” 应羽芙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外祖母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叫沈山说实话。” 不多时,沈山一家被押了上来。 他们被关押起来的这几天,已经不见之前的光鲜,一个个潦草又憔悴。 看到大厅中的人,沈山眼中浮现一丝嘲讽。 镇国公府,也就剩下这些老弱妇孺。 诗棋看见上官棠,不禁愣了愣。 “夫人,你的脸色……怎么变好了?”诗棋看见上官棠,不由惊的瞪大了眼睛。 上官棠脸色红润,气色康健,全然不是之前的苍白与疲惫。 上官棠冷笑一声:“怎么,你很惊讶噬心草之毒没有毒死我?” 诗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倒是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上官棠面露嘲讽。 “我与应南尧已经和离,我的儿女,已经与应南尧断亲,我的卓修,也已经恢复健康。 当然,我的昙儿的身体也正在恢复,不再受先天体弱之苦。” 上官棠每说一句,诗棋的脸色就惊恐一分。 尤其她的视线接触到一旁的应卓修时,表情简直可以用惊骇来形容。 她只是被关押了几天,怎么一出来,好像就天翻地覆了一样。 尤其,应卓修的目光清亮平和,虽然依旧瘦的皮包骨,但显然他已经是个正常人了。 应羽芙莞尔一笑:“前两日中秋宴,应承庭突然发狂,被陛下下令处死,还是应南尧用了免死金牌才保住了他的命。 想来,该得疯病的人本来就该是他,是我哥哥替他受了八年的苦。 如今,算是病归原主了,诗棋,你说是不是?” 诗棋双眼惊恐圆瞪 。 “昂对了!”应羽芙一拍脑门儿,“陛下给我跟太子赐婚,我是准太子妃,应蘅芷,好像今日就要抬进二皇子府了,她不能生育,只能当个侍妾。”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诗棋失态地连连摇头。 这一切,怎么好似都反了过来。 不能生育的是应羽芙才对。 就连她的娘和嫂子,也全都变了脸色。 上官棠盯着她们的神色,冷笑:“所以,你们当初背叛我,投靠应家,到底是图什么呢?” 诗棋三人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闪烁,有后悔,还有恐惧。 沈山冷笑道:“你们不用这样吓她们,就算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又如何? 镇国公府,照样得完。” 诗棋一听,顿时又冷静下来。 没错,镇国公府真正掌实权的男人们都出事了,镇国公府还是要完。 老夫人失望地看着他们:“昨晚暗香阁遭了天雷,段余庆藏在里面的百万两官银尽数被劈了出来,今日,便会三司会审段余庆。” 沈山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道:“沈山,我们上官家毫不保留的培养你,你为什么要背叛?” 沈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老夫人不必多说,你们是想叫我去如实招供吧? 你们想多了,我沈山宁愿死,也不会说一个字。” 老夫人皱了皱眉,事已至此,她看得出来,沈山恐怕真的不会如实招。 “你连你家人的命都不要了?”老夫人问。 沈山看了眼家人,冷笑:“我就算招了,他们就能活吗?背叛主子,恐怕不能吧?” 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的诗棋等人,眼中的光又熄灭了。 老夫人蹙了蹙眉,看向一旁的沈三:“沈三,当年国公爷将你救起,你跟随他南征北战,一路同生共死,老身不明白,你到底为何要背叛?” 沈三笑了笑,不语。 他们当真是油盐不进。 【小癫,我要五颗真言丹。】 ------------ 第98章 真言丹吐真话 五颗真言丹到手,共花去五百积分。 应羽芙略微有些心疼。 但是眼前这五人虽是奴仆,却又不是普通的奴仆,这五颗真言丹必须给他们吃下。 应羽芙将五颗真言丹交给操嬷嬷,道:“给他们吃下去,一人一颗。” 操嬷嬷兴奋地接过真言丹,走过去,依次捏开五人的嘴,将真言丹给他们吃了下去。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诗棋双眼圆瞪,那丹药一进入嘴里便化成液体流进腹中,着实诡异。 应羽芙无害的笑了笑,“放心,不是要命的东西,只是会让你们说真话而已。” 她笑嘻嘻地看向老夫人,“外祖母,你问吧,想问谁就问谁。” 老夫人目光一动,还是看向沈三,“沈三,你为何要背叛,说吧。” 沈三刚想闭口不言,可是下一刻,他竟是不由自主地开了口。 “为何背叛?自然是为了报仇,也为了功名利禄,段大人许我们一家脱离奴籍,并且以功臣相待。” 老夫人气的脸色一白,“脱离奴籍?我上官家早就要为你们脱离奴籍,是你们以死相抗拒绝的。 功名利实录,我上官家也自问不会亏待你们。” “至于你说的报仇,是何意思?” 沈三抬头冷笑:“老夫人不会以为,当年上官虎救了我,是巧合吧? 哈哈,我姓沈,你们就从未想过我的来历吗?” 老夫人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沈三道:“当年上官虎的军队北上,路过一个村庄,将整个村子屠尽。 我幸好外出去镇上卖草药,才避过一劫。 待我从镇上归来时,看到的正是上官虎的军队收拾残局,整个沈家村,被烧杀抢掠,寸草不生。” 若说前面的理由,老夫人只觉得可笑,可是现在,她不由面露怒色,拍案而起。 “你胡说!上官虎的军队从来不伤百姓,何来屠村?” 沈三冷悲凉的笑了笑:“我亲眼看到他命令部下将村里的物资往军队里搬,他们还亲自埋尸,我还能冤枉他们?” 老夫人死死盯住沈三,“一派胡言,当时老身也在场,那是我们的军队路过,正好看到村子被屠,上官虎便命军队休整,帮全村下葬,至于搬运东西,难道不搬,任由那些东西烂掉坏掉? 你仔细想想,当时搬运的东西,难道不是被抢劫后剩下的不值钱的杂物,真正值钱的牛羊,你可见着?” 沈三突然愣住。 他缓缓摇头,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支撑,“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老夫人气的面色发白,上官棠连忙上前为她拍背。 应羽芙沉着脸,看向沈山,“你呢,为何要背叛二舅舅? 总不会你也是为了给沈家村报仇吧?沈家村被灭的时候,你爹还没娶你娘呢,你别说你对沈家村也有感情。” 沈山原想狡辩,可是一开口便是实话吐出:“无他,段家给的太多了。” 应羽芙笑了。 上官棠看向诗棋三人。 诗棋道:“奴婢喜欢侯爷,可是上官家不允侯爷纳妾,奴婢只敢将心思藏在心底。 夫人为何就不能大气一些,成全了奴婢?” 上官棠眼眸圆瞪 ,她从来不曾想过,身边的最亲近的丫环,居然有这等心思! 她苦笑一声,不再理会诗棋,看向沈嬷嬷和澄心。 澄心道:“我都是听婆母的。” 她倒是没说谎。 “沈嬷嬷,你说吧,你为何要背叛?” 逃嬷嬷冷笑道:“我为何不能背叛?” “我总不能效忠一个注定会死的主子吧? 大小姐,不是老奴要存异心,而是你太过无用。 你的长子是个疯子,你的长女被喂了绝子药,一辈子也算是毁了。 你不得老夫人和侯爷宠爱 ,迟早要死的命。 还有,你当时怀着那龙凤胎时,大房夫人很是不开心,便命奴婢在你经过的地方洒了水油。 你不甚摔倒,这才早产。” 上官棠愤怒瞪大了眼睛,“你——” 应羽芙眉眼一动,问:“我娘生的是龙凤胎,我那弟弟的尸体你们怎么处理了?” 沈嬷嬷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 “尸体?那个男孩根本就没死啊,哪来的尸体!” 腾的一下,上官棠惊立而起,就连老夫人都瞪大了眼睛。 沈嬷嬷欣赏着他们失态的神情,得意道:“那个男孩自然是大房夫人抱走了,至于她怎么处理了,老奴就不清楚了。 这件事情侯爷从头到尾都知道,你去问侯爷,他肯定知道。” 应羽芙深吸一口气,担忧地看了眼娘亲,道:“来人,将他们押送往大理寺。” 大理寺,段余庆和他的十八名美人都跪在堂下。 段余庆冷笑:“下官的确不知那些官银为何会在暗香阁,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冯侯身为大理寺卿正在审问,但是段余庆死不承认。 就在这时,应羽芙命人押着沈三一家到来。 她道:“冯侯,此处有一证人,可以证明他与段余庆联手,一同陷害我二舅舅。” 段余庆原本死不承认的表情,在看到沈山的那一刻,突然变了。 但他还是狡辩:“我根本不认识此人。” 沈山开口,他本来也想说不认识段余庆的。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是:“段侍郎,我们当然认识了,你还邀请我一同睡过你的十八名美妾。 而且,也是你让我模仿上官诚的笔迹,诬陷他与青黄山土匪勾结,贪污灾银的。” “沈山,你——” 而就在这时,段余庆那十八名美妾中也有人突然开口。 “那批官银,就是段余庆藏的。” “对,就是官余庆藏的,他说没人会怀疑他把银子藏在暗香阁、” “奴家本是良家女,马上就要成亲了,就因为被段余庆看上,就成了他的美妾之一。 他自己玩就算了,还邀请别人来玩。” “就是,段余庆无能又变态,谁想被她豢养在什么暗香阁啊,奴家本来是富商之女,从小也是荣华富贵的长大,谁稀罕被他养?” “奴家虽是青楼女子,但却是卖艺不卖身,本来奴家已经攒够了赎身银子要自由了,却被他买了。” 一个个美妾愤怒出声指控,段余庆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而沈山又道:“段余庆才是那个跟青黄山山匪勾结,贪污灾银的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上官诚。” ------------ 第99章 皇后娘娘撞墙了 威远伯府,应蘅芷趴在床上哭个不停。 柳雪烟看着她哭的红肿的眼睛,焦急万分。 “芷儿,不能再哭了,傍晚二皇子府的人便会来接你进府,你再这样哭下去,二皇子怕是会不喜。”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应蘅芷更加扎心了。 明明她和二皇子是真爱,二皇子会八抬大轿娶她当正妃。 可现在,怎么就成了接她进府? 只有最低贱的妾才会这样。 她才不要当低贱的妾。 “娘,明明祖母说她给应羽芙喝了绝子药,为什么应羽芙会没事? 祖母是不是骗了我们?” “不可能。”柳雪烟斩钉截铁。 “你这孩子,你祖母怎么会骗我们?” 应蘅芷满脸委屈,“可是,为什么应羽芙会没事?张府医不是说,那绝子药吃下去就治不好了吗?” “这……” 柳雪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皱了皱眉,“这件事的确可疑,但不管怎么说,你祖母没骗咱们。” 顿了顿,她又道:“芷儿,你听娘说,只要你能得宠,就算没有孩子又如何? 而且,应羽芙想嫁给太子,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她呀,注定跟她娘是一个命……” “到时候,她生下了孩子,去母留子,把孩子给你养也是一样的。 到时候,她的嫁妆还是你的。” 应蘅芷抬起头,终于不再一味伤心。 柳雪烟道:“所以,芷儿你最重要的是抓住二皇子的心,让他的心里只有你,只爱你一个。” “真的能让应羽芙嫁不成太子吗?” “能。”柳雪烟毫不犹豫。 应蘅芷的眼中终于重燃了希望。 她抹干泪水,唇角终于上翘,刚露出一丝笑容,突然,一群官兵冲了进来。 柳雪烟跟应蘅芷都吓了一大跳,尖声道:“你们干什么?” 带头的统领眼露寒芒,盯着柳雪烟道:“带走!” 顿时,柳雪烟就被两名官兵架了起来,朝外拖去。 “你们为什么抓我娘?快放她,她怀有身孕……” 可是,这些官兵又岂是她能阻拦的? 到了外面,老柳氏的哭喊声也传来,但无一例外,谁都阻止不了柳雪烟被带走。 官兵的小统领看向老柳氏,道:“老夫人,你的这个儿媳涉嫌拐卖婴儿,现在就带她去大理寺审问,你想不想知道被她拐走的婴儿是谁?” 老柳氏脸色顿时变了,慌张道:“这位官爷,老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柳雪烟听到这名统领的话,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心中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应南尧也知道柳雪烟被带走的事,坐着轮椅匆匆赶来。 “请问这位统领,为何要带走在下长嫂?她一介妇人,不可能犯事,是不是有人陷害她?” 应南尧蹙着眉,这个有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小统领唇角露出一丝嘲讽,道:“是你们府上曾经的奴婢招供,受小柳氏指使,偷走了你的幼子。 威远伯,那可是你的幼子,你一点儿也不关心吗?” 应南尧面不改色:“这位统领有所不知,我的小儿子一生下来就断了气,是我怕上官棠伤心,才让长嫂带走处理的,这怎么就成了拐带婴儿了呢?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柳雪烟闻言,眼神一闪,立时道:“是啊,当时那孩子断了气,奴家便将那孩子交给了嬷嬷去埋了,奴家冤枉啊!” 小统领冷笑一声:“是不是冤枉,到了大理寺的监狱里再说吧。” 应南尧的脸色阴沉似水。 眼睁睁看着柳雪烟被带走,应南尧跟老柳氏对视一眼,母子二人的脸色都无比阴沉。 “就说那沈嬷嬷不可全信,这一出事,就把咱们招了出来。”老柳氏有些慌张地说。 应南尧眉头紧蹙,连忙命人带他前往大理寺。 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将天牢笼在昏黄的光影里。 上官诚被人恭恭敬敬地请出了天牢。 除了些许日子没见光,他的皮肤白了很多外,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净如新。 他刚一出大门,便见门口等着一行人。 “夫君!” 原氏率先喜极而泣地迎了上去。 然后是上官泓。 应羽芙跟上官棠站在原地,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一家。 “梦桐,你身子可还好?” 上官诚关切地握住原氏的手。 原氏泪如雨下,想到芙儿所言梦境中的事,她不由感到无比后怕。 “我没事,夫君,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上官泓也激动地道:“爹,是沈山那个叛徒模仿你的笔迹陷害你,他跟段余庆勾结。 爹,段余庆已经被下了天牢,择日问斩,不仅是他,九族都受牵连,如今他全家都被抓进去了。” 上官诚点点头,温和地看了妻儿一眼,随即看向上官棠和应羽芙。 他的视线着重在应羽芙的身上停留。 应羽芙微微一笑:“恭喜二舅舅脱险。” 而同一时间,皇后急匆匆地跑去了御书房。 却被守在外面的亲卫拦住。 “娘娘请回,陛下有事,不见您。” 皇后明眸含泪,一提裙摆,跪了下去。 她扬声道:“臣妾求见陛下!” 御书房内。 二皇子跪在地上,而太子,懒洋洋的倚在一侧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睨着二皇子。 苍玄帝眸光晦暗不明地盯着下方的二皇子。 “明泽,你觉得朕应该放了段余庆?” 二皇子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道:“父皇,兴许是那沈山诬陷表舅,那沈山是上官诚的侍从,他的话不可信。” “他的话不可信,但是这些东西呢,也不可信吗?” 苍玄帝将一沓书信甩了出去。 正好砸在了二皇子面前。 二皇子瞪大眼睛,打开那些信件一一看去,越看,他的脸色越白。 这些书信,都是段余庆和沈山这些年的秘密通信,每一封里都交换了镇国公府的情报。 以及商讨着如何算计上官诚。 “段余庆敢勾结山匪,私藏官银,构陷朝臣,是什么罪行不用朕多说吧?” “父皇……” “谁为他求情,同罪。” 此时,外面响起亲卫的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撞墙了。” 苍玄帝面无表情地看向门的方向,眼神阴森森的。 二皇子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咯噔一声,父皇好像真的很生气。 连母后都哄不好的那种。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和嘲讽。 他出声道:“父皇,皇后娘娘甚至撞墙了,看来她是一定要见到您了。” 二皇猛地看向太子,见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不由恨的咬牙。 他愤恨地盯了太子一眼。 太子朝他投去笑眯眯的看戏眼神。 二皇子暗自咬牙。 就在这时,上首的苍玄帝开口,“把皇后请进来吧。” 外面很快响起了动静,没多久,御书房的门被打开,皇后一身素衣,长发披散,双眸噙泪,一进来便伏跪在地。 “陛下,臣妾有罪。” 苍玄帝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太子惊讶地坐直了身体,道:“皇后娘娘这是脱簪请罪呢?只是不知皇后娘娘犯了何罪?” 皇后惊讶地抬起头,这才看见太子居然也在。 “皇后,你有何罪?”苍玄帝的眼神越发恐怖。 二皇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挂着冷汗,生怕母后惹恼了父皇。 却听皇后道:“陛下,段氏做为臣妾的外家,却犯下如此滔天重罪,臣妾亦有管束不力之罪,自请陛下惩罚!” 苍玄帝道:“皇后是一国之母,事务繁忙,管束不到段家,情有可原,朕岂会降罪皇后。” “谢陛下不责之恩!” 皇后深深跪伏磕头,却又道:“陛下虽然不降罪于臣妾,但臣妾却心头难安,所以特来求见陛下,请求陛下,定要依法处置段余庆,切莫姑息。” 苍玄帝挑了下眉,有些意外,“皇后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二皇子吃惊地看向皇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皇后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又道:“陛下,泽儿年幼,重情重义,请陛下原谅他为段家求情之罪。 臣妾知段余庆此次罪大恶极,祸及九族,但是段氏女玲珑已经是泽儿的侧妃,虽未过门,却是皇家媳,臣妾请求陛下,法外开恩,让玲珑提前入二皇子府。” 二皇子呆滞地看着皇后。 “皇后果然没叫朕失望,段氏女朕已下了明旨,赐给泽儿为侧妃,只是段氏女是带罪之身,已不适合当侧妃,便由侧妃降为侍妾吧。” “谢陛下。”皇后并不意外,谢恩起身。 二皇子愣愣地跪在原地。 皇后盯着他。 二皇子终于反应过来,也深深地磕头:“谢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告退。” 皇后母子二人一起退出御书房,御书房里剩下一片寂静。 “嗤!” 太子嘲讽的轻嗤声打破寂静。 苍玄帝看向他,见他脸色嘲讽,不由脸色一黑,“你这是什么反应?皇后又哪里惹着你了?” 太子淡淡道:“皇后还真是好手段,知道段家没用了,前来踩上一脚。” 以抬高她自己在父皇心目中的形象。 苍玄帝不赞同地看着他,叹息道:“太子,朕知道你对皇后颇有微词,但此次,皇后没做错。” 太子看着苍玄帝,漂亮的瑞凤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直看的苍玄帝一脸不自在。 就听太子道:“呵,男人!” 苍玄帝:? 太子起身往外走:“父皇,您瞧着吧,海家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御书房的门很快重新关上。 太子走了。 苍玄帝发怒:“何必还,你看他,你看他,完全没把朕放在眼里!” 何公公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道:“陛下,太子殿下如此,不正是与您亲近的表现吗? 正是因为与您亲近,他才如此……随意?” 苍玄帝一听,若有所思,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何公公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对皇后的成见还是这么大,他说海家要热闹起来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 何公公见苍玄帝若有所思,脸色又冷了下来,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去了。 回了中宫, 二皇子迫不及待地道:“母后,您刚才在御书房为什么要那样说? 您真的要放弃段家了?” 皇后摇摇头,“泽儿,你要知道,你表舅这次的罪洗不白了,他只有一死。” 二皇子眼睛瞪大。 皇后道:“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干净啊。” 二皇子浑身一僵。 “他死了,陛下最多追究到青黄山。”皇后道。 二皇子慌了,“可是,若是我们不救他们,他们攀咬儿臣怎么办?” 皇后淡淡一笑,“我已经给他们传信,向他们承诺,会保住鹏举和玲珑,只要鹏举和玲珑活下来,段家就还有希望。” 二皇子蹙眉,“母后,段玲珑就算了,可段鹏举是段家唯一的嫡子,要怎么保他?这根本不可能。” 皇后眼神幽幽的看向窗外,“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已经去信给你外祖母。” 二皇子从皇后宫中出来,回了自己府邸。 此时的二皇子府邸门前,两顶小轿一前一后抵达。 看到二皇子归来,大总管一脸恭敬地上前,道:“殿下,段侍妾和应侍妾都到了。” 二皇子看了两顶小轿一眼,眉头淡淡蹙起。 真的就只有两顶小轿,段玲珑就算了,她已是罪臣之女。 可应蘅芷那顶小轿的后面,竟也毫无陪嫁。 还真是侍妾的作派。 若是芙儿,定会是十里红妆…… 没法比。 他扯了扯唇角,淡淡道:“抬进去吧。” 两顶小轿一前一后从侧门进去了。 应蘅芷掀开轿帘,朝外看了一眼。 二皇子心烦意乱,大总管了这时又小心翼翼地靠近,手里拿着一份账单 。 “殿下,这是今日由应小姐送来的账单。” 二皇子心里咯噔一声,扯过账单一看,果然是应羽芙这些年给送给他金钱和礼物。 “她竟为了讨好太子,如此对本殿下?” 二皇子气将桌上的茶杯茶壶扫落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眼熟的丫环跪在外面,道:“二皇子殿下,我家小姐晕倒了,求您过去看看她。” 二皇子眼睛发红地抬起头,看向这丫环。 仔细看了一会儿,他认出这丫环正是应蘅芷的贴身大丫鬟翠羽。 二皇子当即便嗤笑了一声,原来,芷儿也不过如此,进了后宅,也会使这些邀宠的手段。 他的心头不禁蔓上一股悔意,嘴上却是道:“晕倒了?好,本殿现在就过去看看她。” ------------ 第100章 应蘅芷觉醒 应蘅芷作为侍妾,当然不可能住多好的院子。 青竹院,幽静雅致,胜在偏远狭小。 但也足够一个侍妾居住了。 应蘅芷心酸地看着走几步就能到头的小院子,大门旁种了三五棵竹子,墙角有几枝野花。 这院子,竟连她的汀兰苑一半大都没有。 她不由想起她在威远伯府的院子,岸芷汀兰,风景优美。 虽然后来被上官棠搬空,显得萧条败落,但是它大啊。 不像眼下,逼仄的空间,连同她的心也逼仄起来,小的只剩眼前的世界。 应蘅芷的心中再次响起一个声音。 这不是她该过的日子。 可是,她到底该过什么样的日子? 脑袋一阵剧烈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呼之而出。 “啊!” 她抱住头,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滑下,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二皇子跟着翠羽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应蘅芷脸色苍白地晕倒在地。 她看起来整个人快要碎了。 二皇子到底还是对应蘅芷有感情的,看到她这般模样,脸色一变,旁的心情都没了,直接一个快步上前,将人抱了起来。 应蘅芷一直昏迷着,二皇子请来了府医。 “这位侍妾是最近心力交瘁,又悲伤过度所致的心力不济,睡一觉,调整好心情就没事了。” 府医开几副药,命翠羽拿去熬了。 “属下开了几副养神的方子,给这位侍妾喝下去,好生养着就没事了。” 夜色静悄悄的,二皇子守在应蘅芷的床前,眼神心疼。 而另一处名为玉环阁的院子里,应玲珑坐在床上同样脸色苍白,几欲破碎。 “萱儿,你去看看二殿过来没有。”段玲珑声音细弱,透着无助。 一夕间,她全家被下狱,而她,虽然侥幸从天牢出来,但也是从太子侧妃成为了侍妾。 段玲珑想到这里,不禁落下泪来。 不多时,萱儿回来了,脸色为难。 萱儿是她进府后才刚得的丫环,她以前的丫环一个也没带进来。 尤其娇娥,从皇后宫中回去后,就被她娘赐死了。 她打量了一眼萱儿,萱儿身材纤细,皮肤白皙,长相清秀。 放在以前,她娘是绝不会让她的身边有这么好看的丫环的。 可是,就算娘防着身边的丫环,可不也照样没防住爹在外面的十八房美人吗? 段玲珑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萱儿,有什么情况你就直说吧。” 段玲珑道。 萱儿道:“回侍妾,奴婢方才打听,说是二皇子殿下去了应侍妾那里。” 段玲珑沉默。 她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先前,她仇视应羽芙,因为应羽芙是二皇子的未婚妻。 她恨她占着泽哥哥未婚妻的位子。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泽哥哥的心中居然另有人。 应蘅芷,她才是真正占据泽哥哥心的那个人。 段玲珑轻咳了一声,道:“萱儿,收拾一下,我们休息吧。” 萱儿迟疑地应了一声,“是。” 而青竹院,应蘅芷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应羽芙跟上官棠没有搬走嫁妆,她们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府中,任他们全家取用喝血。 应羽芙没有和二皇子退婚,上官诚,镇国公府,接连死光,上官棠最后也撒手而去。 应羽芙不愿做侧妃,最后却还是进了二皇子成了一名侍妾。 她住的,就是这青竹院。 她被她折磨羞辱,最后更是被她送去青楼,死在了那里。 而她,随着二皇子成为皇帝,她也成为最尊贵的皇后。 威远侯府没有被陛下厌弃,同样是青云直上。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个邪性的少年突然出现。 他的巫蛊之术高超绝伦,小小年纪,不仅手段残忍的虐杀了玄镜大师,还将南蛮皇室的一众高手全部秒杀。 他以南蛮国师的身份到来,来到北玄,搅动风云。 紧接着,东辰和西麟强势入境,东辰的金甲军,西麟的玄铁军,直入北玄皇城。 针对性的,将应家,段家,程家,以及所有参与了覆灭镇国公府和海家,以及太子的人,全部杀死。 尤其,他们将她和新皇关起来足足四十九天,虐杀。 那漫长而生不如死的四十九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连她的辅助系统,也在那些人的恐怖对待下,陷入了休眠。 应蘅芷在昏迷中全身颤抖,泪水不断淌下。 “不要,不要,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她疯狂的求死。 二皇子听到她的声音,见她在梦中仿佛陷入了极度的惊恐和痛苦中,不禁轻晃她的身体。 “芷儿,芷儿,快醒醒。” 应蘅芷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恐惧。 “陛下!” 她看到近在眼前的二皇子,下意识地呼唤出口。 二皇子一愣,紧接着脸色大骇。 他猛地惊立而起,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床上的女子。 “芷儿,你乱说什么?” 二皇子惊慌的四下乱看。 好在,这屋里没有其他人。 应蘅芷却是坐了起来,一下子扑进二皇子的怀里。 “陛……殿下!” 二皇子浑身僵硬,“芷儿,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你……梦到什么了?” “不,那不是做梦,那是真的。” 应蘅芷摇了摇头,泪水打湿了二皇子的衣襟。 “在梦里的那个世界,一切都与现在不一样,殿下,梦里的世界,芙儿没有被赐婚给太子,上官棠也没有和离。 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二皇子的脸色也变了变。 “芷儿,你的意思是说,芙儿是个变数,因为她的不配合,可能会导致最后,我无法成为……” “是的,殿下。”应蘅芷道。 “我们必须叫一切回到正轨。” “你好好休息,我知道了。”二皇子温柔地安抚着应蘅芷。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二皇子说着便往外走。 “殿下,我娘被关进大理寺了,你救救她,她还怀着身孕。” 应蘅芷连忙道。 二皇子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好。” 说完,二皇子便出去了。 大理寺,牢房。 柳雪烟被关在这里,她坐在阴暗潮湿,散发着血腥味的牢房里,胃里一阵阵作呕。 可她已经吐无可吐了。 恐惧与不安,交杂着对这个地方的不适应和恶心,让她每一个呼吸都变的无比痛苦与艰难。 就在这时,她隐隐听到外面男人愤怒的质问声。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进去,别拦我!” 应南尧在跟狱卒叫嚣着。 突然,凶神恶煞的狱卒神色温和起来,他们看向他后面的方向。 “参见冯侯,参见上官大人,夫人,小姐!” 狱卒恭敬地行礼。 应南尧一扭头,正好看到冯侯和上官诚,以及上官棠,应羽芙朝这边走来。 应南尧瞪大了眼睛,他急忙喊道:“上官棠,上官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想对烟儿做什么?” ------------ 第101章 那个孩子 上官棠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 应南尧怒目而视,“上官棠,你要是敢动烟儿一根头发, 我绝不会放过你!” 上官棠扬起手,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应南尧被打偏了头,脸上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 “不动她,动你,满意了吗?” 上官棠冷笑。 应南尧脸色铁青。 “威远伯在这里做什么?大理寺牢房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威远伯还是赶紧离开吧。” 应南尧眼睁睁看着上官棠一行人走了进去,而他却被拦在外面。 他生怕柳雪烟被伤害,不禁大声喝道:“应羽芙,柳雪烟是你大伯母,她若是受到伤害,你就是不敬长辈,你就是大不孝。” 应羽芙顿时乐了,她转身,目露嘲讽:“威远伯,你似乎忘了,我与你已经断亲,柳雪烟算我哪门子长辈啊?” 应南尧冷冷地盯着应羽芙的背影,就算断亲,她难道不是他生的吗?她不还是叫了自己十五年的父亲吗? 上官诚脸色沉了下去,“他平时就是这么对你们的?” 上官棠低头苦笑,“往常只是没有撕破脸。” 上官诚深吸一口气,“幸好已经和离。” “对了,虽然陛下已经下旨,但是妹妹,你还是要去一趟应家,将你跟孩子们的名字,划出他们家的族谱。” 上官棠点点头,“好,二哥,我明日便去。” 柳雪烟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欣喜地抬头看过来,本以为会是应南尧派人来救她。 没想到,对上的却是上官棠冰冷的双眼。 “上官棠,应羽芙,你们想干什么?”她心虚地往后退去。 “柳雪烟,我儿子呢?你把他送到哪里去了?” 上官棠一刻也不想与她兜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柳雪烟顿时笑了,她道:“弟妹在说什么?你儿子一出生就死了,是我让嬷嬷亲手埋的。 当时还是二弟体恤你,怕你看见了伤心,所以才没有过你的眼。” 上官棠只觉得心口堵的难受,“柳雪烟,你肚子里也怀着一个,你还有两个儿女,你当真就不为他们着想?” 她直接开口威胁。 柳雪烟的脸色果然变了,她眼神闪了闪,捂着脸哀哀哭泣。 “弟妹,我知道,以往我是霸占二弟多一些,你心里恨我也是应该的。 可是,你说的那孩子,他真的是个死婴啊,我让嬷嬷抱去埋了,那位嬷嬷早就过世了,她把孩子埋在哪里,我也不知情啊。” 见她就是不承认,应羽芙直接从系统店铺里购买了一颗真言丹。 “冯侯,劳烦将这颗丹药给她吃下去。” 冯侯当即示意狱卒,狱卒上前打开门,将丹药强行喂进柳雪烟的嘴里。 确定她吞了下去,狱卒才重新打开门出来。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柳雪烟双眼惊恐。 应羽芙道:“让你说真话的丹药,别怕,两个时辰后就会失效。” “柳雪烟,我的龙凤胎出生后,我儿子是死是活?” 上官棠有了经验,直接问道。 柳雪烟本想否认,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当然是活的。” 她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不禁倒抽一口气。 “这丹药太恐怖了,这得让多少嘴硬的犯人吐真言啊。” 最先感叹的居然是狱卒。 冯侯也神色激动地看向应羽芙。 这丫头,果然是神医。 应羽芙顿时警觉,她道:“冯侯, 这丹药价格很贵,不太多。” 一百积分一颗,她可供应不起。 冯侯眼露失望,随即失笑:“你这丫头,本侯还没说啥呢,你紧张什么。” 就听上官棠又问:“既然我的孩子是活的,当时你们为什么要抱走他?” 上官棠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怒吼,“上官棠!” 他们陡然回头看去,就见二皇子和应南尧走了进来。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的不好。 “上官棠,我没想到你如此恶毒 ,居然仗势欺辱烟儿至此。” 应南尧厉声说,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二皇子走上前,道:“冯侯,上官大人,敢问柳氏犯了何罪?” 他这么问着,眼神却是直勾勾盯着应羽芙。 应羽芙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感到一丝不适。 她果断转头,问:“柳雪烟,我弟弟既然生下来是活着的,你们为什么抱走他,谁叫你抱走他的?” 应南尧倏然变了脸色。 “应羽芙,你这个逆女!” 他似乎想掩饰什么。 却听柳雪烟道:“上官棠凭什么生那么多孩子? 当时我只有承庭和芷儿两个孩子,可是上官棠第三胎却生下双胎。 我不开心,恰好二弟也不喜她,便命人将她的孩子抱给了我。”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的极其不好。 应羽芙厉声道:“那我弟弟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知道?本来我是想掐死他的,可我没想到,他浑身冰冷,除了会喘气儿,跟死了没两样。” 柳雪烟像是想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神色惊恐:“他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黑幽幽的,好像恶鬼。 那孩子是妖邪,是不祥,家里不能留,我就让桂嬷嬷将他送走了。” 应羽芙听的眉头蹙起。 【小癫,真言丹失效了?】 【宿主,不可能失效啊,真言丹的质量很好,两个时辰之内,绝不可能失效。】 【那她说的都是真的?】 【应该是的。】 应羽芙的眉头不由蹙起。 “你当真不知道我弟弟被送到哪里了?”应羽芙死死盯着柳雪烟的眼睛。 “桂嬷嬷处理的,我怎么知道,而且桂嬷嬷抱走孩子后,就没回来过。” ------------ 第102章 玉盘山 “你觉得桂嬷嬷为什么没回来?”应羽芙逼问。 柳雪烟本来不想说,可是嘴不听话。 她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或许是被山匪劫走了, 或许是跟人跑了。” 应羽芙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柳雪烟是真的不知道桂嬷嬷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 上官棠双眼赤红,她猛地转身仇恨无比地瞪着应南尧,“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你应南尧连畜牲都不如!” 应南尧脸色臭的厉害,却难得的没有说话。 他沉默着。 应羽芙也盯着应南尧,“这样的人居然是我血缘上的父亲,真的很恶心。” 应南尧怒极,本想怒斥,一抬眼却对上应羽芙厌恶又恨毒了他的目光。 应南尧的心没来由咯噔了一下。 二皇子皱了皱眉头,“芙儿,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你这样说自己的父亲,太不该了。” 芙儿素来乖巧听话,自己这般劝她,她应该会听。 应羽芙别开脸,不想与傻比讲道理。 上官棠道:“二皇子殿下,陛下亲自允了芙儿与应南尧断了亲,你这样说,是没把陛下的旨意当回事吗?” 二皇子的脸色顿时一变。 “本殿下不是那个意思,上官夫人,就算断亲,但是血缘尚存,何必……” 上官棠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转而对应南尧道:“威远伯明天准备一下开祠堂吧,我去将我和孩子们的名字从你们的族谱划出。 陛下的旨意,想必威伯定会配合吧?” 应南尧冷冷道:“自然,你尽管来,看看是不是有人会挽留你,上官棠,你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 “这句话,我同样还给威远伯。”上官棠淡淡道。 应南尧道:“柳氏不曾扔掉上官棠的孩子,她没有罪,况且她怀着身孕,不能在这牢房之中久待,冯侯,请允我带柳氏回家。” 二皇子也道:“冯侯,柳氏固然有错,但不至于入狱。” 冯侯道:“虽然孩子不是柳氏亲自扔掉,但她也参与了,她有罪。 念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就罚她白银两万两,以儆效尤。 另外,威远伯亦有责任帮忙寻找上官棠的儿子,若是找不到,难免要治威远侯一个为父不慈之罪。” “罚银两万两?”柳雪烟惊呼出声,脸色发白。 她再清楚不过,如今的威远伯府,哪有什么多余银钱。 如今,他们还欠着上官棠将近三百万两银子没还呢。 早知要还,当初就不该那么奢靡。 “怎么,柳氏你有异议?你也可能选择在这牢房里住满两年。” 冯侯铁面无私。 柳雪烟吓的一个激灵,在牢房里待满两年? 那她还能有命在? 她连连摇头,说愿意交罚银。 冯侯道:“限时三日,三日后还没交上,大理寺的牢房等着你。” 柳雪烟无助地看向应南尧。 应南尧冷哼一声,“冯侯放心,三日内必交上罚银,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冯侯对狱卒道:“放人吧。” 上官棠和应羽芙都没说话,柳雪烟留在这里,才是真的便宜她了。 外面的世界才更精彩不是吗? 翌日,一大早上官棠和应羽芙便在上官诚和上官泓的陪同下,一起前往威远伯府。 威远伯和老柳氏看到他们,都黑着一张脸,请来应氏族老,开了祠堂。 老柳氏冷笑:“上官棠,你不会以为带着你那三个废物孩子离开我应家,你就有好日子过了吧? 一个疯子,一个病秧子,即使唤应羽芙赐婚给太子,你不会就觉得她真能成真凤凰吧?” 上官棠也毫不客气,直接回道:“我的孩子不劳你们评说。 况且,我的芙儿是堂堂正正的未来太子妃,可不像有些人,只能当个侍妾,连侧妃都没混上。 说起来都是因为不能生育啊,也不知道是哪个黑了心肝的当初给亲孙女下绝子药,没想到却报应到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你——” 老柳氏气的眼前一阵发黑。 “上官棠,你果然……” 老柳氏突然打住。 上官棠却不放过她,冷笑:“我果然什么?我果然知道你给芙儿下绝子药?” 她环视了一眼老柳氏和应南尧,眼中尽是脱离这狼窝的庆幸。 “不必耽搁了,打开族谱除名吧。” 应南尧也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将上官棠和她的三个子女从族谱上除名。 从此,应羽芙他们兄妹三人,和应家就真的没有一丝牵连了。 临走之际,上官棠又看向应南尧:“威远伯可别忘了,归还我的银钱,还有那两万两罚银。” 她说着笑了笑:“威远伯为了柳雪烟还真是出手大方,不过,万一被如烟知道的,它可是要吃醋的。 它一吃醋,可是要闹腾的。” 似乎是为了映衬上官棠的话,外面突然又响下人和护院们的惨叫声,以及野猪的怒吼声。 老柳氏和应南尧的脸色顿时变了。 “看,我就说吧,如烟吃醋了。” 上官棠十分同情地说道。 他们没有立即走,而是看了一会儿热闹,直到亲眼看到应南尧再次摔下轮椅,发出惨叫,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当晚,应南尧不顾腿伤,让应承庭推着他从后门出去。 “父亲,这深更半夜的,您要去哪里?为何不带下人?” 应承庭满脸疑惑地道。 “承庭,马车备好了吗?” “备好了,父亲。” “好,你推我上马车,你来赶车,不要惊动旁人。”应南尧压低声音道。 应承庭心脏蓦地一跳,如此神秘,定是有不得了的事情要做。 应承庭没再多问,依言而行。 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威远伯府,朝着城外而去。 “父亲,我们去哪儿?” “玉盘山。” 应承庭着实吃了一惊,“父亲,玉盘山已经荒了很多年了。” “十八年。”应南尧道。 应承庭一愣,没反应过来。 应南尧道:“当年上官棠就是被玉盘山的马匪掠走的,从那之后,玉盘山上的马匪,便被上官虎平了,那一战,玉盘山被马匪的鲜血染红,从那之后,玉盘山也荒废了。” 说到这里,应南尧的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惊惧。 上官虎,就是个杀神。 ------------ 第103章 应家的秘密 应承庭也听说过当年的事,闻言也忍不住有些胆寒。 “父亲,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要去玉盘山?” 应南尧道:“玉盘山上,有你祖父留给咱们的东西。” 应承庭没听明白。 应南尧一派从容自信:“承庭,你不会以为我们家当真没有底蕴吧? 以前你年纪还小,再加上有上官棠的嫁妆,我们家从来没缺过钱,所以为父没想过要动用这里的东西。 可是如今不同了,我们家遇上困难,为父只好带你来亲眼看一看你祖父留给我们的底蕴。” 应承庭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他意识到了什么。 马车顺着玉盘山被杂草掩埋的小路蜿蜒而上。 直至半山腰处,应南尧才叫停。 应南尧从怀中摸出一只哨子,放到唇边吹响。 一声类似尖锐风声呼啸的哨音响起,不多时,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便出现在眼前。 仿佛从天而降。 应承庭着实吓了一大跳。 那黑影近到跟前,站着一动不动。 应承庭这才抬头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只见这黑影身披黑甲,面覆黑色网罩,形同人形兵器。 “父亲,这位是?” “前朝的傀儡士兵听说过吗?这就是。”应南尧说。 应承庭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前朝的傀儡士兵他当然听说过。 听说这傀儡士兵强大无比,刀枪不入,是极厉害的蛊师用活人炼制而成。 炼制时,活人要遭受无尽痛苦,意识需要一直保持清醒,直到完全炼制成功。 也正因此,一百个人里才能炼制成功一个。 这傀儡士兵,其实也是人形蛊。 应承庭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父亲,我朝建立后,先皇禁止有人炼制傀儡士兵,若是被人发现,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丹书铁券也救不了我们。” 应南尧道:“承庭,别胡思乱想,这不是我们应家炼制的。 这是前朝遗留的。” 应承庭道:“父亲,您忘了,先皇也下令将前朝的傀儡士兵尽数安葬,不许使唤,这若是被发现,同样也……” “承庭,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以为傀儡士兵这样的宝贝,真有人舍得下葬不用?” 应承庭愣住。 不由他多说,应南尧直接命令道:“背我。” 那人形傀儡闻言,上前,将南尧背在了身上。 “走吧,去墓里。” 应南尧吩咐。 应承庭看着前面的身影,一头冷汗地跟上,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家居然藏着这样大的秘密。 这秘密,足够他们死上百八十回。 可是他没想到,还有更震撼的。 那傀儡士兵背着应南尧,在山里不断前进,应承庭吃力地跟在后面,他快要走不动时,前面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应承庭四下观察了一下,到处都是杂草与参天巨树。 这里曾经也有道观与寺庙,可惜如今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时,那傀儡士兵走到旁边的巨树下,挪动旁边的巨石,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一个可以容两人并行的地下入口暴露出来。 “父亲,这?” “走,进去。” 应南尧道。 应承庭没说话,跟着他们进了地下入口,他们刚一进去,上面的入口便又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一路漆黑,摸黑前行,不多时,前面出现一点亮光。 拐过一个弯,应南尧伸手,摁动一个按钮,面前的石墙便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长长的甬道,以及甬道尽头的棺椁,以及放眼望去数之不尽的金银,以及各种奇珍异宝。 应承庭惊呆了。 他呆若木鸡,脸色潮红地盯着前面的场景,整个人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应南尧看了他一眼,道:“你习惯就好,为父当年第一次进来这里,也是同样的震惊。” “父亲,这是谁的墓?这里为何有这么多珍宝?” 应承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应南尧道:“死后能有如此之多陪葬的人物寥寥无几。 这里,是前朝大宦官黄安的墓。” “就是那个执政前朝三十五年的大官宦黄安?如果是他的墓,那么这里就不夸张了。” 应承庭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动。 “传说这黄安不仅敛财无数,还喜好傀儡士兵,难怪这里会有傀儡士兵的出现。” 应南尧道:“当年,你祖父追随先皇南征北战,前朝覆灭时,所有人都想找到黄安的墓地所在,可惜,费尽了周折都没能找到。 直到北玄建国后,你祖父在玉盘山不慎迷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墓。” “父亲,那我们家从来都不愁钱花啊,可是,这么多钱,我们无法过明路。” 无法过明路,还是等于没有,应承庭突然感受到了应南尧的苦恼。 应南尧沉声道:“若不是上官棠不识抬举,我们何必要动这里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幸好我这些年一直不动声色的将一部分黄金和白银让傀儡士兵运到山脚下,我再拿走存入钱庄,兑换成银票。 这些年下来,兑换出来的银票也攒了不少,也算是过了明路了。 真金白银太过晃眼,不宜拿到外面直接使用,我们这次来,就是拿走这些年我兑换的银票救急。” 应南尧说着,指挥背着他的傀儡士兵走到角落里的一个箱子前。 “承庭,打开箱子,将里面的银票全拿出来吧。” 应承庭点头,激动将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小箱子。 他将小箱子拿出,打开,里面全是银票和金票。 “这里面大概有五百万两的银票,以及五十万两的金票,都是我这些年兑换的。 现在,是到了使用它们的时候了。” 应承庭双眼发亮:“父亲,我原本以为上官棠走后,我们的生活要一直拮据下去,可没想到,我们居然有这样一座宝库。” “我们是有钱没错,可是这些宝物大多数都过不了明路。 即便是有钱,也没法花。 这些银票和金票,是我们目前仅有的能动用的,并且不会被人起疑的。” 应承庭道:“父亲,我明白,我们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我们得装出没钱的样子来。” “没错。” 应南尧无奈叹气,“但无人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享用这些钱的。” 父子两人说着,原路返回。 而应承庭扫了一眼,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看到,甬道的两侧,静静立着近百名傀儡士兵,一个个如同铁塔,令人生畏。 应承庭倒吸了一口冷气,抱着装有银票的小箱子,脚下生风地跟着前面的傀儡士兵。 父子二人重新上了马车,往府中赶去。 可是应承庭的脑海中,却仍旧挥之不去墓地里那些耀眼刺目的黄白之物和其他珍奇异宝。 实在是迷人眼,让他难以忘怀。 ------------ 第104章 不差钱 一大清早,寿安堂内一片和乐融融。 老柳氏的面前放着敞开的小箱子,柳雪烟坐在一旁,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此时的狂喜。 “母亲,二弟,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柳雪烟忍不住吞咽口水,她实在是太过于震惊。 老柳氏笑呵呵的,“烟儿,这些钱是老侯爷给我们家留下的,只是他走之前叮嘱我们不到生死关头不能动。 只可惜,我们家如今的境况,不得不动用这笔钱……” 柳雪烟心里震惊,果然不愧是开国功臣,底蕴之丰,远超她的想象。 她本来以为威远伯府的日子不好过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这五百万两银票,加上五十万两金票,他又是过上以前那样的奢靡日子了。 她啊,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幽幽叹道:“二弟妹若是知道咱们还有这样的底蕴,恐怕会后悔与二弟和离吧。 二弟妹真是太令我们失望了, 她怎么就看不开呢。” 应南尧原本带笑的脸色顿时臭了,“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她也配知道我们家的这些底蕴?” 老柳氏也淡淡道:“上官棠眼界狭隘,她自持穆家富有,可她也不想想,这世上比穆家富有的人也不是没有。 好了,不说她了,她本来就是个没福的。 烟儿,母亲年纪大了,以后咱们府中的中馈,就由你来打理。” 柳雪烟一听,欣喜若狂。 “母亲,二弟,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打理好整个家的。” 应南尧温柔地点了点头,烟儿就是不会让他失望。 可他下一句话却是:“烟儿,你素来大度,你回头买些新鲜食材回来,给如烟补补。” 此话一出,脸上带笑的众人,顿时僵硬了。 应南尧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寸寸皲裂。 方才,他看着柳雪烟的脸,却是莫名在她脸上看到了如烟的影子,一时间情迷,奇怪的话脱口而出。 柳雪烟衣袖下的手缓缓捏拳,又缓缓松开,脸上挤出僵硬的笑:“二弟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它们。” 应南尧倍觉难堪,淡淡嗯了一声没说话。 老柳氏连忙转移话题,道:“烟儿,这些就是我们府上全部的家当了,你一定要妥善管理。 另外,我们府上如今需要修缮,你找些工匠来,将地板啊,池塘,园子之类的都重新修一下。 不必太过奢华,符合我们的身份就行。 另外,我们每个主子的衣服首饰也都被上官棠那个贱人收走了,是该重新置办一些。 还有,每个主子们的院子里,也都要重新置办。 这么算下来,花钱的地方也不少,你自己看着办。” 柳如烟双眼兴奋的连连点头,“母亲放心,我一定办好。” 应南尧这时也道:“另外,将欠上官棠的银票整理出来,差人送过去。 还有那两万两罚银。” 闻言,老柳氏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 柳雪烟满脸心疼,“二弟,真给她啊?” 应南尧一愣,错愕地看向柳雪烟,“陛下的旨意,谁敢抗命?” 柳雪烟僵硬地笑了笑,“是,是我糊涂了,我只是太过心疼这些银票。” 应南尧没有如往常那样温柔地看着她去宽慰。 相反,他突然觉得烟儿不像如烟那么可爱。 如烟虽是野猪,却性情耿直,没有复杂的心思,只需要给它吃饱就行。 “烟儿,我们府上的庄子,铺子,也要好生经营起来,不能因为上官棠离开,就荒废了,那些才是我们府上的立身之本,是要传家的。 如若可以,你再用这些钱,置办些别的产业。” “二弟放心,我会一一办好的。” 她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道:“母亲,二弟,我们是否要给芷儿送些银票过去? 芷儿如今在二皇子府上做侍妾,想必日子不好过。” 说起女儿,柳雪烟不禁心疼万分。 不等应南尧说话,老柳氏就连连点头,“送,要送,给芷儿多送些,皇子府不比其他人家,更不能少了银钱打点。” “就送两万两银票,再去钱庄取出一些银锭子和碎银子,一起给芷儿送去吧。” 应南尧大方道。 柳雪烟顿时欣喜。 老柳氏道:“再给芷儿置办送些衣服首饰过去,连玉容坊的胭脂也送些,女为悦己者容,芷儿必须要受宠。” “谢母亲,烟儿这便去办。” 华宝阁。 看到柳雪烟竟亲自过来,掌柜的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哟 ,这不是伯夫人吗?伯夫人今日来是需要购买些什么呢? 正好咱们店里新来了一批货,都是上等的料子。 只不过,银钱需要现结。” 掌柜的白白胖胖,留着两撮八字胡,一身绫罗绸缎,手指上成色极佳的板指也是十分吸睛。 他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市侩,以及金钱打造的富贵相。 柳雪烟看着他,淡淡地笑了一声。 她的丫环碧柳上前,抬手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甩在柜台之上,“掌柜的,这是定金!” 掌柜的笑眯眯地拿起银票瞅了一眼,是天下钱庄的银票,顿时眼中精光一闪。 “不知道伯夫人这次要买些什么?有什么要求?” 柳雪烟倨傲地没说话,还是她的丫环碧柳道:“掌柜的,我们这次是给全府的主子订做一年四季的衣裳和首饰各十套,你可不能马虎,好在,我们夫人就有全府人的寸尺,你看仔细了!” 碧柳将一张纸拍在柜台之上。 这可是笔大生意。 长柜的眼神微闪,“不知道伯夫人要什么档次的?” 柳雪烟脸色一沉。 丫环碧柳立即道:“你这掌柜的会不会说话,我们当然是要最好的料子和最新的样式。” 掌柜的笑眯眯地道:“要最好的料子,最新的样式,还是给全府每个主子都做,还是一年四季的各十套,这定金……不瞒夫人,有些不够。” 柳雪烟轻蔑地睨了掌柜的一眼,微抬下巴,示意碧柳。 碧柳立即横眉竖目地又拍了四张银票在柜台之上。 还是一张两万两的银票,前后共放了五张,就是十万两的银票。 “这回够了吗?”柳雪烟坐在华宝阁待客用的八仙桌上,淡淡抿了口茶。 掌柜的连连笑道:“够了,够了,夫人放心,请夫人跟在下去选料子和样式吧,最新的成衣也有刚来了一批新货,您看看。” 柳雪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起身,跟随掌柜的去选货。 折腾了好半天,柳雪烟才选够了十套年轻女孩子的成衣和首饰,又选了其他人的,这才满意离去。 除却那十万两定金,她又额外花去了十万两。 待柳雪烟出了华宝阁的门,店铺后门的帘子被人轻轻掀起。 应羽芙缓缓走了出来。 掌柜的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家主!” 应羽芙点点头,见应羽芙盯着柳雪烟离去的身影,掌柜的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应羽芙道:“我都听见了。” 眨眼前就花出去了二十万两,便是顶级的王府公府都不敢这么奢靡。 以往柳雪烟也是这样奢靡的,不过那时有娘亲的嫁妆,他们奢靡一些,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是如今,柳雪烟似乎不差钱了。 ------------ 第105章 还钱 “魏掌柜,派人跟着她,看看她下一步去哪里。” 应羽芙淡淡道。 掌柜的立即派了人悄悄跟了出去。 不多时,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禀报道:“家主,掌柜,小的方才看见应夫人去了玉容坊。” 应羽芙立即道:“操嬷嬷,虫儿,我们走。” 她当即带着两人往玉容坊去了。 到玉容坊,应羽芙没走正门,她从后门进的,直接到了内堂。 守在里面的人一看见是她,连忙恭敬地行礼,“家主。” 应羽芙摆了摆手,“不必声张。” 守着的人应是。 应羽芙隔着一道帘子,看到柳雪烟再次挥金如土,花去了八千两买了不少胭脂水粉,以及香膏之类。 早儿眼睛圆瞪 ,“小姐,她这是发财了?” 应羽芙点点头,“显然是的。” 然后,她便见柳雪烟又离开了。 应羽芙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掌柜的看见她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行礼。 “花娘见过家主。” 这玉容坊的掌柜是个女子。 她大约三十出头,风韵犹存,夫家也在穆氏商号做事。 巧了,花娘的丈夫程掌柜管着神工坊,如今,柳雪烟正是朝着神工坊去了。 应羽芙看热闹看的兴起,忙又带着操嬷嬷和早儿追了出去。 照样是从后门进去,应羽芙隔着帘子偷听,听见柳雪烟居然要购买花斑岩铺地。 跟着应羽芙也颇有见识的虫儿不禁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姐,皇宫也没用几块花斑岩铺地,柳雪烟她是疯了吗?” 应羽芙严肃地点点头,的确,柳雪烟大概是疯了。 好在,柳雪烟还有理智在,她只购买了一部分花斑岩,其他的则是选了花斑石青石板。 可纵然如此,也着实奢靡了一些。 “还好我们这里不卖金砖。”虫儿嘀咕。 应羽芙道:“傻虫儿,花斑岩不比金砖稀少珍贵吗?” 虫儿傻眼乎乎点头,“也是。” 接下来,柳雪烟又定了不少奇花异草。 还请了手艺上等的工人前往威远伯府修缮。 她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五十万两银子便花出去了。 这还不止,最后,柳雪烟又去了天下钱庄。 应羽芙又从后门进去,亲耳听到柳雪烟兑换了两万两的银锭子和一些碎银子走。 应羽芙不禁一阵咂舌。 回了穆宅,应羽芙一边喝水润喉,一边跟上官棠将今天的见闻说了一遍。 “娘亲,你掌管威远伯府十八年中馈,就发现他们还有别的产业?” 上官堂也是一脸的错愕,道:“不可能,就算他们藏着掖着,也不可能藏十八年不被我发现端倪。” “可是我看柳雪烟的势头,分明像是一夜暴富的感觉 。” 应羽芙道。 “一夜暴富?”一旁的应卓修轻声道:“莫非是藏了银钱在别处,隐瞒了娘亲十八年?” 应羽芙目光灼灼地看向应卓修,“对,哥哥说的对,极有可能。” 可随即,应羽芙便怒道:“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什么还不还欠娘亲的钱?” 应羽芙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娘亲,不如咱们派个人过去催一催?” “好。”上官棠宠溺地看着一双儿女。 柳雪烟在外头跑了一天,刚一回去,管事的就过来禀报说,上官棠派人来催债了。 “不是说三天之内吗?她催什么催?” 柳雪烟蹙眉,那么多钱,将近三百万两,她着实心疼的心头都在滴血。 可是想到他们府上如今的底气,她又叹了口气。 “罢了,总不能抗旨,迟早都是还。” 她说着,对碧柳道:“碧柳,你去将银票都取来,连同咱们今天兑换的现银和碎银都拿过来。” 碧柳应是,差人将东西都搬了过来。 银票加上现银,柳雪烟数出欠上官棠的银钱,以及那两万两罚银,交给了管事。 “田管事,你将这些银钱给上官棠送去,务必要要让旁人看见,证明咱们是还了钱的。” 管事应是。 穆宅,送走田管事,应羽芙不禁无比怜惜地看向上官棠。 娘亲掌管威远伯府十年,尽心操劳,却不想,他们居然瞒着娘亲这么大的秘密。 “他们明明这么有钱,却偏要假装没钱,让娘亲给他们的花嫁妆,真是可恶。” 应羽芙愤怒地道。 随即微微眯起眼,“该不会,他们这些钱来路不正,所以才一直藏着吧?” “芙儿真聪明。”应卓修轻笑。 上官棠也道:“这些钱绝对是不能轻易示人的,如今,应南尧恐怕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动了他们藏起来的这些钱。” “不能轻易示人,柳雪烟还这么高调?” 应羽芙笑了。 二皇子府。 应蘅芷看着娘家差人送来的银钱,双眼微微幽深。 田管事见她盯着那些东西发呆,不由唤道:“小姐?” 应蘅芷回神,笑着对田管事道:“田管事,辛苦你跑一趟了,回去跟祖母说,芷儿很想她。” 田管事笑呵呵地应了,点头离去。 出了青竹院,田管事不由摇头叹气,大小她如今住的地方,还不如在娘家的时候。 真是造孽。 而屋内,应蘅芷却是盯着应家送来的银钱和昂贵的衣服首饰陷入了沉思。 梦境中,她好像是偶然间听应南尧跟老柳提过,他们家有一批宝藏。 只是,因为来路不正,不能使用。 ------------ 第106章 应蘅芷的系统 关于这批宝藏的事情,应南尧甚至一直没跟娘亲提起过。 哥哥和她也不知情。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情上,应南尧和老柳氏都藏的极深。 最可笑的是,在梦境中,那个邪性的南蛮少年国师,跟东辰西麟三国联手攻入北玄后, 应南尧和老柳氏居然跪地求饶,说出了那批宝藏的秘密,想换取一条生路。 而他们想换取的,只是他们母子二人的生路,不包括娘亲,她,还有哥哥的。 应蘅芷笑了,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因为在梦境中,她也是当上皇后之后才知道,她和哥哥,根本就不是应南尧的骨血。 包括娘亲肚子里那个没能成功出生的孩子,都不是应南尧的。 应南尧也是在后来知道了这个秘密,但当时她和哥哥都位高权重,应南尧也没有挑明的资本,就一直忍了。 如今看来,不是亲生的终究是不行。 应蘅芷唇角掀起一丝凉薄的笑容,在心里呼唤:【八哥,你还好吗?你醒了没有?】 她呼唤完,静静地等待。 她也不着急,就一直安静地等待着。 她能感觉到,她的辅助系统还在。 果然,在她等了差不多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她所脑海中突然响起‘滋滋’的电流声。 不多时,一个清脆男音在她的脑海响起。 【宿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八哥,你还记得你休眠前发生的事吗?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时光回溯,还是提前预知?】应蘅芷问。 【宿主,都不是。】 系统008的回答让应蘅芷十分意外。 008的语气十分凝重,道:【宿主,是觉醒,有人觉醒了命运,进行了命运更改,导致你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偏差,所以间接导致了你的觉醒。】 应蘅芷双拳骤然紧握,【我的人生轨迹的确是发生了巨大的偏差,现在我因为不能生育,成了二皇子的侍妾,住在青竹院。 而本该住在这里的应羽芙却被皇上赐婚给太子当正妃,上官棠也跟应南尧和离。】 008听完,道:【看来,变故就出现应羽芙或者上官棠的身上。】 【是应羽芙,我有一种直觉,一定是应羽芙的身上出了问题。】应蘅芷肯定地道。 008道:【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么将来,事情还会朝着你我都无法预料的情况发展。 我们必须进行干预,按照我们的计划重新夺取对这个世界的主动权。】 应蘅芷却想到了梦境中的最后,她和新皇被折磨的生不如的场景。 她打了一个寒颤,【八哥,按照我们的计划,最后的结果,我们还是会沦落到梦境中的结局,那样的痛苦,我再也不要再经历一遍!】 应蘅芷满脸拒绝。 008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宿主,我知道你很害怕那样的结局,那样的结局我也十分不想看到。 所以既然我们也觉醒了,并且知道了我们原定的计划会走上绝路,那我们就规避掉原计划会遭受的风险。 其实,我们的计划是成功的,苍明泽成功当上了新皇,而你,也成功当上了皇后,所有的一切都很成功不是吗? 而变故就在于那个南蛮少年国师。 一切的变故,就是因那个南蛮少年国师而起,我们得找到他,提前将他扼杀在摇篮里,或者,拉拢他,让他成为你的垫脚石。】 【可是,我们要上哪里去找到那个少年?去南蛮吗?】提到那个少年,应蘅芷的心情十分烦躁。 那个少年,才是毁她一切的万恶之源。 如果能够提前找到,她一定会杀了他,什么拉拢不拉拢的,她看到他就有阴影,就恐惧,怎么可能会拉拢他? 她要杀了他,永绝后患。 008却很冷静:【宿主,你还记得吗?那个少年虐杀了玄镜,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不妨提前去接近玄镜,从他的身上打探关于那个少年的秘密。 毕竟,以那个少年对玄镜的仇恨,他们之间,肯定是相识的,并且有仇。】 应蘅芷有些烦躁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她十分赞同:【八哥,你说的不错,我是该去接近一下我的亲生父亲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拥有能够自由出入二皇子的府的权力才行。】 做为侍妾,她是不能够随意出府的。 按常理来说,做为侍妾,她这辈子都踏不出这座府邸。 除非她特别受宠,主子恩准她偶尔外出,或者主子外出的时候带上她以示宠爱。 可这些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本来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沦落到这一步,她怎么可能甘心? 系统008显然也是明白应蘅芷的心情的,想要改变命运,最起码得拥有行动自由的权力。 【系统任务检测中,宿主请稍候…】 应蘅芷听到这熟悉的提示音,心中一阵安稳。 梦境中,宿主每给她发布一次任务,她去攻略完成,便会得到奖励。 这也是为什么梦境中,她会那么顺风顺水的踏上巅峰的原因。 系统于她而言,宛如指路明灯。 【叮!系统任务检测成功,请宿主帮二皇子拿到玉盘山黄安墓中的宝藏,并且掌握操控傀儡士兵的方法,这将成为宿主攻略二皇子的有效手段。 任务期限,三天。】 【玉盘山黄安墓?这不就是应南尧掌控的那个秘密宝库吗?】 应蘅芷吃了一惊。 【是的宿主,因为应羽芙身上的变故,上官棠与应南尧和离,你失去了上官棠的嫁妆支持。 二皇子正在秘密培养私兵,他需要钱,你若帮他拿到黄安墓室中的宝贝,于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他也会从而认识到你的价值。】 应蘅芷有些心疼。 她有些不舍得那些宝藏尽数给二皇子。 她想留作自己的底牌。 而且,二皇子和梦境中不一样,梦境中,二皇子只有她一人,即便是应羽芙,二皇子最后也没有碰过她。 反而是配合她,将应羽芙送进了青楼。 可是如今,二皇子有段玲珑。 他的身边不再是她一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008微微叹气:【宿主,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如今我的等级不够,你也没有足够多的积分,我们即便是想兑换一个空间都做不到。 你没有空间,你要如何带走黄安墓里的宝贝?只能交给二皇子,他有手段秘密运走。】 ------------ 第107章 柳雪烟,你疯了 应蘅芷也沉默了,虽然不甘,但正如系统所说,她没有能力独吞那批宝贝。 只能跟二皇子坦白,还能让他领自己的情。 想及此,应蘅芷立即起身,看向田管事刚刚送来的那些昂贵的衣服首饰。她开始梳妆打扮,去见二皇子。 她有种微妙的感觉,二皇子对她的态度,不如从前。 虽然他没有任何表示出来,但她的直觉感觉是感受到了微妙的不同。 第二天一大早,威远伯府就热闹了起来。 修缮院子的工匠一车车地往府内运送珍贵的花斑岩等材料。 紧接着是奇花异草,也是一车车地往威远伯府运。 这还不算完,后面华宝阁,玉容坊,皆是一车车的前来。 光是看那精致的箱子,都是用极珍贵的黑檀木,或是鸡翅木制成。 这样的动静不亚于之前上官棠搬走嫁妆时的动静。 很快,威远伯府外便又招来了一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啧啧,威远伯府好深厚的底蕴,这一车车的可都是好东西啊,乍一看,得值个几十万银子吧!” “是啊,至少五十万两起步了,看到没有,那几车都是花斑岩,那可是天然又稀少的珍贵石材。” 一时间,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既是羡慕又是眼红。 应南尧听到动静,随口问了一句下人,“外面什么动静?” 下人答道:“回伯爷,是大夫人定的东西到了,还有修缮庭院的匠人也到了。” 应南尧皱眉,“那为何这么大的动静?扶我上轮椅,我出去看看。” 应南尧由下人推着轮椅出去,正好,老柳氏也听到动静出来了。 柳雪烟一脸笑意地扶着老柳氏,二人都是一脸的喜气。 “哎呀,自从上官棠那个贱人一通闹腾,咱们家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老柳氏眉眼间都是笑意,人上了岁数,就是喜爱热闹。 柳雪烟沾沾自喜地邀功,“母亲,我请了工匠,今天就开始修缮院子了,很快,咱们家又能恢复从前的模样,甚至比从前更甚。” 老柳氏道:“倒也不能跟从前比,如今咱们家还是要以低调为主……”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应南尧脸色狐疑地过来了。 他们一起看着那些工匠往下抬东西。 应南尧是见过好东西的。 老柳氏也是见过的。 所以,当他们看到一株株名贵花草被抬下来的时候,不禁有些怔愣。 但此时,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很快,他们就看见了花斑岩。 老柳氏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应南尧更是倏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柳雪烟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只以为他们是太过于高兴。 不由轻轻掩唇一笑,道:“母亲,二弟,这些东西都是我昨日跑了一天,亲自选的,工匠也是请的最好的。 你们放心,我的这个家呀,很快就能变的比以前更好!” 她骄傲地挺直了脊背,她就要让上官棠看看,没有她,她亲自管家,只会比她在时更好! 然而,如期而来的夸赞并没有,有的是,应南尧的一声咆哮:“柳雪烟,你疯了?” 柳雪烟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这么多年来,这是应南尧第一次对她吼。 也是第一次,他用这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柳雪烟不禁愣在原地, 一脸的不解与委屈。 “二弟,你吼我做什么?” 而就在她的眼泪要落不落之际,身旁,老柳氏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烟儿,我们不是叮嘱过你,要你看着办吗?你就是这么看着办的?” 老柳氏声音都颤抖了。 柳雪烟越发不解了。 正在这时,应承庭晨练完正好也听到了动静,朝这边而来。 他一来,就听到了祖母问母亲的声音,以及,正在往他们府中运的那些东西。 应承庭起初愣了片刻,可是转眼间,他的脸色就是一白。 到底还是年轻,他脸上的神情没有控制的很好。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柳雪烟,“娘,这都是你安排的?” 竟然连儿子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柳雪烟的心情更加委屈了。 “你们……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我做错什么了吗?” 应南尧不禁抚额,耳畔隐隐传来野猪的哼叫声,心中对柳雪烟的爱意,突然就被厌烦所取代。 柳雪烟,她哪里能跟如烟比? 要不是如烟是头野猪不会打理中馈,他一定会不会把打理中馈的事情交给她。 到了这个时候,他忍不住地想起了上官棠。 下意识地对比,如果是上官棠,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愚蠢且没有分寸的事情。 “娘!” “烟儿!” 突然,应承庭和老柳氏的惊呼打断了应南尧的想法,他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柳雪烟脸色煞白,满脸泪痕,身子踉跄之下,险些摔倒。 她如今渐渐显怀了,此刻抚着肚子,眼皮哀伤地看着他。 应南尧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竟然不自觉的将那句如果是上官棠的话说了出来。 “呜呜呜,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昨天奔波了一整条街,才安排好这些。 母亲和二弟就算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也不该拿上官棠来比较。 既然二弟觉得上官棠好,那我这个当嫂嫂的就帮你把上官棠追回来好了。” “娘!” 应承庭看了眼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里面不乏朝中官员。 应承庭的脸色顿时更白了。 “娘,你先别哭,祖母和父亲不是故意责怪你,实在是你……” “呜呜呜,你们都别管我!” 柳雪烟推开众人,呜咽着跑走了,根本不听应承庭的话。 原地的老柳氏,应南尧,以及应承庭,都沉默又沉重地未动分毫。 “我以为她会明白的。”老柳氏道。 没想到,她竟丝毫不明白。 以前为何没有发觉她如此蠢笨? 如果是上官棠,玲珑心思,岂会看不透这里面的门道,定会谨慎采买,绝不会如此高调惹人恨。 他们家的银钱本来就来路不正,巴不得别人发现不了他们有钱,可这下,不出一日,整个皇城都会传遍了。 ------------ 第108章 为了应承庭,她不惜毁了应卓修 穆宅。 虫儿气呼呼从外面跑进来。 “小姐小姐,现在外面都在传威远伯府不愧是开国功臣,底蕴就是不一般!” 应羽芙正在跟小癫聊天,好久没打脸了,她也该继续赚积分了。 只是一时间,打脸目标没选好。 听到虫儿的话,应羽芙兴致勃勃地又问:“只是传了这些,外头还传了别的没?” 虫儿越发愤慨:“有,外头还有人在传,说威远伯府是私藏了一座宝库,所以才这么有钱呢,现在他们只是动用了冰山一角! 太过分了小姐,他们既然这么有钱,怎么这些年还花夫人的钱? 明显就是欺负咱们夫人好说话!” 应羽芙唇角却是勾起兴味的弧度。 “小姐,你怎么还笑?”虫儿气鼓鼓的。 应羽芙以手托腮,看向一旁伫立着的操嬷嬷,问:“嬷嬷,你告诉虫儿,我为什么笑?” 虫儿看向操嬷嬷,目露狐疑,难道操嬷嬷知道? 只见操嬷嬷自信地歪嘴一笑,直视着虫儿道:“虫儿姑娘,小姐之所以笑,是因为小姐想将他们的宝库占为己有。” 虫儿:“啊?” 是这样吗? 应羽芙:“啊?”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之所以笑,难道不是因为威远伯府这样高调,会引起陛下怀疑吗? 怎么操嬷嬷说的,好像她要做土匪似的? 可是话说回来,威远伯府如果真有一座宝库,能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宝库吗? 要是能见光,这些年他们还能一直扒着娘亲的嫁妆霍霍? 应羽芙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打脸机制。】 【宿主,系统检测到威远伯府这些年一直秘密掌握着前朝大宦官黄安的墓,墓中金银宝物等陪葬多的可敌国。 注意,这里说的多可敌国,是指前朝最兴盛的时期。 黄安大宦官执政前朝三十五年,他墓中的宝藏,都是他执政期间搜刮的民脂民膏。 宿主,只要找到黄安墓,并且告诉陛下,将黄安墓里的宝物都充作国库,用之于民,让威远伯府痛心疾首,就是打脸成功哦! 另外,黄安墓中还有二百名傀儡士兵,宿主也要帮他们入土为安。】 应羽芙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黄安墓里的宝物可敌前朝最兴盛的时期?】 正史记载,前朝最兴盛之时,夜不闭户,各国来贺,百姓们冬有棉衣,夏有冰。 前朝之强大,便是再持续两三百年也是没问题的。 如果不是黄安大宦官执政的话。 【是的宿主,黄安可是个奢靡的流油的巨贪。】 应羽芙震惊道:【关键是,这个巨贪的墓,居然被应家掌控了! 小癫,那梦境中为何没有提示这件事?】 【宿主,你看到的梦境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梦境没有提示,就是应南尧还没启用它。】 竟然是这样,看来应南尧花娘亲的嫁妆花的很舒心,都不用启用黄安墓的。 如今娘亲与他和离,带走了嫁妆,他才不得已动用了黄安墓里的东西。 她激动地从座位上起身,怒气冲冲道:“虫儿,叫人备车,我要出门!” 而同一时间,威远伯府。 应南尧气急败坏,“停停停,这些东西都不要动,那些花草也不要栽,全部退掉,退掉。” 柳雪烟站在一旁,因为太过委屈,眼眶一直红着。 “二弟,为何要退?” 她怨气十足地问。 应南尧眼神莫测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怎么传我们家吗?” 柳雪烟不屑道,“外面的那些谣言,听听就算了,二弟何必当真?” 应南尧顿时气的险些厥过去,“大嫂,外面都在传,我们家有一座宝库,我们现在动用的,只是宝库的冰山一角!” 柳雪烟眼睛一亮:“二弟,我们家真有一座宝库?” 应南尧:“……” 应南尧白眼一翻,直接气晕了。 晕过去之时他不禁想:为什么以前他没发现柳雪烟这么蠢? 他都说这么明显了,她的眼里居然还是只有钱。 柳雪烟茫然地看着应南尧就这么晕了过去,她扑上前,声音哀婉地唤道: “二弟,二弟你怎么了?二弟你不要吓烟儿啊,快来人,叫府医!” 丫环和侍从很快过来,将应南尧抬走了。 院中工匠们停下了手里活,问柳雪烟:“夫人,我们还要接着干吗?” 柳雪烟捏紧了帕子,“不用停,接着干,伯爷在跟你们说笑呢!” 工匠:伯爷人真幽默,还会跟他们说笑呢! 工匠们干的更卖力了。 寿安堂,老柳氏听说应南尧晕倒了,不禁急的站了起来。 “春喜,夏欢,快,扶我去前院。” 老柳氏到了前院的时候,张府医正在给应南尧诊脉。 “我儿怎么了?张府医,可有大碍?”老柳氏急匆匆地开口。 张府医诊完脉,看向老柳氏和站在一旁的柳雪烟,道:“老夫人,大夫人,伯爷是气急攻心,以至晕倒,没有什么大碍,属下给伯爷施几针就会醒来。” 老柳氏松了口气,又蹙起了眉头,她看向柳雪烟问:“烟儿,发生什么事了?南尧为何会气急攻心?” 柳雪烟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母亲,我也不知二弟为何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他不让工匠在院中施工,还要命人将妾身买回来的那些东西都退掉。” 柳雪烟也委屈啊,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 老柳氏一听,顿时也是一口气没上来,吓得春喜和夏欢给她连连抚胸顺气。 “烟儿,你、你真是蠢啊!” “母亲!”柳雪烟越发委屈地看着老柳氏,除了委屈,眼底还闪过一丝怨怼。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责备自己? “母亲和二弟若是看不上我管家的手段,大可不用我便是。” 她说着,一手抚上已经显怀的肚子,神情脆弱,眼泪不由自眼角滑落。 老柳氏一看她这般情形,顿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半边身子又开始哆嗦了起来。 好在这时,应南尧醒了。 “哎,伯爷醒了。”张府医道。 老柳氏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南尧,你好些了吗?怎么样了?” 应南尧眼神冷幽幽的,他看向张府医,问:“张府医,可有打听到宴须子传人的下落?” 张府医神情一凛,“伯爷莫急,宴须子神医的传人不是那么好找的,但是属下已经联系了师门的人全力打听了,伯爷切莫心急。” “嗯,一会儿你去账房支五千两银子用作打点。” 张府医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属下谢伯爷,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寻找宴须子神医的传人的。” “你退下吧。”应南尧道。 张府医心中狂喜地出去了。 将下人们都支使出去,室内就剩下了他们三人。 应南尧掀起眼皮,看向正抚着肚子哭泣的柳雪烟,问:“大嫂,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柳雪烟呆住了。 他叫她大嫂。 这般疏离冷漠的称呼! 以往只有为了哄骗上官棠的时候,他才会叫她大嫂。 私下里,他都是直呼自己的名字。 在床上动情的时候,他有时喊她嫂嫂,有时则是喊她表妹。 可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他居然生疏地叫她大嫂。 柳雪烟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恼了她。 柳雪烟一时间泪如雨下。 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害怕不安地哭了。 “二弟,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和母亲都这般责备于我。 我也只是想让咱们家的环境好过一些。 我知道,我购买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容易惹人惹人眼红,但是这皇城之中,那些个权贵大臣之家,哪家不让人眼红? 为什么就单独咱们家不能装饰的漂亮舒服一些?” 见她说的真情流露,委屈至极,应南尧和老柳氏的脸色不禁都缓和几分。 老柳氏到底是疼爱这个亲侄女的,不禁柔和了语气: “烟儿,母亲和南尧不是责怪你,你不知其中内情,不知你这般做法的凶险。” 柳雪烟茫然地看向老柳氏,“母亲,这其中有何内情?” 应南尧道:“我们应家有一处不能为外人道的宝库,此事一但被人发觉,抄家夺爵九族尽灭是必然的。 此番我们家遇上困难,不得已动用了那宝库里的钱财,你却如此高调,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必定招来大祸。” 柳雪烟听说真有宝库,先是一喜,然后又听到会招来大祸,不禁又脸色惨白。 她也想明白了自己这般高调行事错在了哪里,顿时骇的不知所措。 “母亲,二弟,那现在该怎么办?你们……你们为何就不提前告知于我?” 她是真的怕了, 反而更委屈了。 家里明明有宝库,母亲与二弟却瞒着她。 “不是不告知你,而是此等大事,越少人知晓越安全。 如今,咱们家里除了芷儿全都知道了。”老柳氏叹气。 柳雪烟眼底闪过精光:“承庭也知道了?” 应南尧道:“没错,承庭也知道,本来我和母亲叮嘱你好生治家,采买所需, 我以为你会按照伯爵府的规格置办,没想到,你却搞的堪比上官棠在时那般奢华。 简直就是引人瞩目,如今外面都在传我们家有宝库,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我将怎么解释?” “这、这该如何是好?” 柳雪烟真的怕了。 见她真的知道怕了,应南尧道:“赶紧出去派人将购买来的那些东西都退回去,换符合规格的来。 对外就说是家里银钱入不敷出了。” 柳雪烟连忙道:“二弟,母亲,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雪烟连忙出去了。 她出去没多久,应南尧也撑着身体起了身。 林中先前被打了一百大板,如今还在养伤。 现在侍候在他身旁的是葛大和杜展。 这杜展,还是已经死去的杜嬷嬷的远房侄儿。 “葛大,你去给我备车,我要出门,杜展,你伺候我梳洗更衣。” 葛大与杜展都抱拳应是。 应南尧的马车在程府外停下。 此时的程家内部,程大人程旭安,正阴沉着一张脸,旁边是一脸忧色的程夫人。 下首,分别坐着他的三个嫡出子女,以及儿媳周氏。 嫡长子程云景是原配所生,与继室刘氏虽然只相差三岁,但二人情同亲母子,没有原配与继室子女的争锋。 然后便是嫡长女程芝儿,以及嫡次子程梦景。 程梦景今年已经有十二岁,不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像兄长。 程大人对两个儿子都很满意,以往,他对程芝儿也很满意。 可是如今,程芝儿的婚事让他生出犹疑。 因为中秋宴上,应承庭发狂,还咬伤了他,他对这门亲事生出了犹豫之心。 下方,程芝儿眼睛通红,“父亲,母亲,应大公子在中秋宴上发狂,明显是有蹊跷,你们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退了女儿与他的亲事。 女儿已经退过与应卓修的婚事,若是再退了与应承庭的婚事,以后女儿还能嫁什么人?” 程夫人叹了一口气,“老爷,你说好端端的,应承庭怎么就在中秋宴上发狂了呢?” 程大人抬了抬自己被应承庭咬伤的那条胳膊,心塞道:“你们当时也看见了,他咬我的时候,那眼睛红的跟野兽似的。 你们还记得八年前,应卓修发狂生吞毒蛇的那件事吗?” “对!” 程芝儿突然道:“父亲,应大公子发狂,定与那应卓修有关。 上官棠这是在报复,她的儿子在八年前的中秋宴上丢了人。 八年后,因为我与应卓修退婚,上官棠便怀恨在心,便叫应大公子也丢人。” 程云景道:“父亲,我觉得妹妹说的不无道理,应承庭素来文质彬彬,也没听说有过疯病,却偏在中秋宴上发狂,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程大人若有所思。 长子的话,他还是最能听得进去的。 就在这时,门房在外面禀报,说是应南尧来了,就在外面大厅里。 程云景面露一丝笑意,“父亲,看来应家终于要给出解释了,不妨去听听应伯爷怎么说。” 程旭安起身,道:“云景,梦景,你们随为父一同过去。” “是,父亲。” 程云景和程梦景异口同声。 待父子三人走后,程芝儿才一脸忧虑地看向程夫人。 “娘,不管怎么说,我是一定要嫁给承庭的。 就算……就算他真的疯了,我也依然要嫁给他!” 程夫人叹气:“娘的心肝啊,你怎么就长了一颗痴心啊,那应承庭不过是年幼时救过你一回,你就要搭进去一辈子吗?” 程芝儿眼神有种疯狂的坚定:“娘,只要能嫁给承庭,女儿就算搭进一辈子也愿意。” 为此,她不惜毁了与她有婚约的应卓修。 ------------ 第109章 老人家年芳十九 正厅里,程旭安与应南尧寒暄上了。 “应伯爷前来,可是有事?”程旭安的态度淡淡的,视线瞟过站在应南尧身后的应承庭。 应承庭此刻弯腰行礼,姿态端正,丝毫不见之前在中秋宴上的癫狂。 应南尧见他果然不悦,态度便放的极为温和,“程大人,说来惭愧,应某这次是特意带犬子前来府上赔罪的! 先前在中秋宴上,承庭不知着了什么道,失了心智,是以才酿成大祸。 这件事情,我定会查清,给程家一个交待。” 说着,他命应承庭上前,将他怀里的抱着的箱子递上。 应南尧道:“程大人,这是一点歉意,还望笑纳。” 应承庭也道:“程伯父,之前是承庭不对,承庭清醒后倍感羞愧,但我身为男儿敢做敢当,不论那是是遭了何种算计,我都不惧。 只望程伯父莫要因此厌我,也希望,程小姐能够原谅我那日失态。” 程旭安盯着应承庭片刻,见他的腰越发弯的低了些,姿态越发诚恳端正,神色微微温和几分,将那箱子接了过去。 道:“贤侄是个好的,这一点伯父还是知道的,你且放宽心,我会安慰芝儿,她是个温柔大方的姑娘,不会在意一些小事的。” 应南尧和应承庭父子二人的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心知程家这是不计较那日的事了。 “应伯爷,请坐。”程旭安道。 气氛顿时松快起来。 程云景微笑着道:“应伯爷,说起来那日在中秋宴上,承庭发作的实在古怪,你们心中可以猜测?” 应承庭闻言,直接说道:“应该是被人下蛊了。” 他自身对蛊虫就不陌生,这些年更是时常折磨应卓修取乐,所以,从中秋宴回来后,他便在琢磨自己的状态了。 他那日在中秋宴上,应当是被人下蛊了。 可是具体是什么样的蛊,他还不清楚。 “蛊?” 程旭安脸色微微一变。 应承庭道:“程伯父,我既然已经猜到自己是被下蛊,那我就不怕,我师父玄镜大师对蛊虫甚是了解,我会尽快去皇觉寺求见他。” 程旭安点点头,“此事不能拖,以免再出什么乱子来。” “是。”应承庭道。 接下来,两家算是冰释前嫌,相谈甚欢了。 时机差不多了,应南尧便道:“程大人,我跟承庭不多留了,此次承庭在宫宴上闯祸,我还须带他前往其他大人家中赔礼。” 程旭安道:“理应如此。” …… 应羽芙从穆宅出来,到了最繁华的街道上,经过神工坊时,便听到里面传出吵闹声,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 “怎么就不给退了?我们昨儿个才买的,今日就不给退了,你们神工坊这是黑店吧?” 尖锐的女子声音吵闹不休,紧接着是神工坊掌柜的好言好语的声音。 “这位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看,这些砖石,你们采买回去后已经切割敲碎了,若你们是原封不动的退回来,我们也不是不能退。 可是现在,你们把东西都弄成这样了,恕我们实在地没法再退了。” “就是啊,这位姑娘,看你是威远伯府的丫环吧? 哟,大家快看啊,这位丫环的头面首饰就不少于一百两银子呢。 连丫环都这么阔气,可见威远伯府是不差钱啊。 可是既然不差钱,不知为何这位夫人刚刚又说家里入不敷出呢?” 说话的是名头戴斗笠,身穿粗布短衫,脚踏草鞋的老大爷。 老大爷言辞犀利,被点名的柳雪烟脸上的神情越发难堪。 她上前对掌柜的道:“掌柜的,你就通融一下,做生意就是得灵活变通不是? 这些砖石我们是敲碎了,但是你卖给别人也是一样的啊,总有需要碎石的买客不是?” 掌柜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就在这时,那位言辞犀利的老大爷又道:“哎,你这位夫人好没道理,这碎砖石和完整的砖石价格能一样吗? 况且,万一接下来的客户没有人要碎石,只要整石,你是想让这家店铺因为你的私心而亏本吗?” 他中气十足,大着嗓门儿道:“诸位,快来看啊,威远伯府这是在仗势欺人,损坏了砖石后又要强行退货。 这神工坊,这下是要被欺负惨喽!” 听了半天的应羽芙,脸色古怪地瞧着那老大爷。 虫儿道:“小姐,这位老大爷说的可真对啊,他肯定是看不惯柳雪烟这作派,才仗义直言的,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好人老大爷功成身退,成功激起了围观人群对柳雪烟的不满,甚至有人烂菜叶子和臭鸡蛋都砸了出去了。 “威远伯府就了不起吗?威远伯府就能欺负老百姓吗?” “真是太过分了,威远伯府还讲不讲道理,青天白日当众欺负人?” 柳雪烟和丫环碧柳抱头鼠窜。 她们不仅没能退掉那些碎砖石,还惹得一身骚,得不偿失。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先是购买昂贵的砖石,弄坏了又去强行退货,丝毫不讲规矩。 应羽芙的马车就停在路边,她看见先前那位仗义直言的‘老大爷’要走,便连忙出声喊道。 “这位老人家!” 老人家扭头看过去,对上一张面若桃花,眉眼弯弯的笑脸。 老大爷顿时眉开眼笑,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 “不知这位姑娘喊老人家我有何事?”‘老大爷’一上车,笑眯眯地问。 虫儿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一幕。 应羽芙笑道:“自然是多谢老人家你刚才帮神工坊说话啦。” 她说着,上下打量一眼这‘老人家’,“敢问老人家,高龄几何?” ‘老人家’笑眯眯地道:“回小姐的话,老人家我芳龄十九!” 嘎? 虫儿瞠目结舌。 应羽芙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太子殿下,你还有别的易容工具没有?我也想易容。” 应羽芙问。 咔哒! 虫儿张大的嘴合上了。 原来这老人家是太子殿下假扮的。 “有,老婆婆的装扮,芙儿你要不要试试?” 太子解下身后的包裹。 应羽芙一脸兴奋地接过,开始了装扮。 不多时,一个与老人家差不多年岁的老婆婆便出现了。 马车行至半路,应羽芙和太子看见应南尧和应承庭一脸笑意的从一位大臣家里出来。 那位大臣也一脸笑意地将他们送了出来。 ------------ 第110章 应承庭又发疯啦 两位老人家跳车跑了。 急的虫儿在原地直跺脚。 操嬷嬷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小丫头急什么,有人要倒霉了才是。” 那位跟应南尧父子笑谈的大臣乃是武定侯陶汝南。 陶汝南笑着道:“昔日我最敬佩老威远侯的英姿,如今威远侯府虽然被降为伯,但我相信,总有一天,还能回归昔日荣耀。” 应南尧脸上的笑意更盛,“那就呈武定侯吉言了。” 旁边应承庭也一脸笑意,安静伫立。 不远处,两个老人家鬼鬼祟祟。 太子道:“这武定侯陶汝南是出了名的各方不得罪,他家的传家名言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落魄之人,押宝,遇到就押。 押成功了就是结交了贵人,押失败了也没关系,能押准一个就受益出穷。” 应羽芙震惊道:“这武定侯还真是一个人才,他谁都交好,就没有人弹劾他拉帮结派?” “那真没有。”太子道。 “啧,连威远伯府这样的人也能押,这武定侯真有意思。太子殿下,你想不想看更有意思的?” 太子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当然想,芙儿你有啥好手段,尽管使出来。” 应羽芙也没藏着掖着,从袖袋里拿出了千蛊引。 太子好奇地看着这个八孔铜盒。 就见应羽芙屈指,在铜盒上轻轻一弹。 那边,武定侯府大门口已经告辞完,转身离开的应承庭突然一个弧度完美的旋身。 他长腿一扫,将正要回去的武定侯秋风扫落叶,扫飞了出去。 武定侯以前也是武将出身,底盘自是不差。 被应承庭扫飞的瞬间他便双腿使力,稳住身体。 可纵然如此,还是倒退出去十几步,脑袋撞在了他家大门口的石狮子上。 顿时,他光溜的脑门儿上长了一个大包。 他刚要张嘴说话,就见应承庭突然朝他扑来。 “啊啊啊,老东西,你敢收我家银子,看我打不死你!” 应承庭双眼赤红,满眼都是夺银之仇的恨意,扑上去撕咬武定侯。 武定侯傻眼了。 应南尧也傻眼了。 应承庭则是一口咬在武定侯的脖子上,恨不能撕下一块肉来。 “来人,快来人,拉走他,快拉走他!” 武定侯哪怕是再想全方面押宝,但是此时也有些押不下去了。 他一边制住疯狂的应承庭,一边扭头朝应南尧怒吼:“应南尧,快弄走你儿子!” 应南尧坐在轮椅上,伤腿隐隐作痛。 “葛大,杜展,快,快去制止大公子。” 哪知,应承庭似有所感,扭头瞪向应南尧,狂吼一声,朝着应南尧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 他嘶吼着将脑袋往应南尧的轮椅上磕,没几下,他便满头鲜血。 应南尧骇的表情失控。 “嗷,吼吼吼。” 突然,应承庭比府里的两个侍妾还要勇猛狂野 ,一头将轮椅撞翻在地,他不甘心,又扑过去以头撞击应南尧的头。 好一个父子对对碰。 “大家快来看啊,威远伯府大公子又发疯啦!” “他不仅袭击了武定侯,还袭击了自己的大伯!” 顿时间,武定侯府门口热闹了。 而罪魁祸首完美隐身。 两个不起眼的老人家蹲在武定侯府对面的道路边上。 太子好奇地看着应羽芙手中的八孔铜盒,“之前应承庭在中秋宴上发狂,也是因为这个铜盒?” 应羽芙点点头,“它叫千蛊引,里面关着的本来是我哥哥体内的子蛊,这些年,应承庭用母蛊折磨我哥哥,我如今只是叫他也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她不时轻弹一个八孔铜盒。 直到应承庭将应南尧撞的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又去撞武定侯时,武定侯一脸惊恐地飞快跑进院子,并且关上了大门。 应承庭便‘哐哐哐’地以头撞击武定侯府大门。 没多久就撞晕过去了。 但是应承庭当街发疯的事情已经再次传遍整个皇城。 朝中一众大臣闻言,再次默默摇头,那应承庭,完了。 应南尧和应承庭都是被抬回威远伯府的。 而同时,柳雪烟也顶着一头烂菜叶子狼狈地回去了。 她身后,是一车车没能退货成功的碎石。 柳雪烟本来要回来哭诉告状的,可是一见担架上应南尧和应承庭血糊糊的惨状,顿时眼睛一翻,再也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 皇宫中。 苍玄帝默默看着面前的这两个‘老人家’。 他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然后以手抚额,叫道:“何必还!” “陛下!”何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然后同样眼角抽搐地看了眼下方的两个老人家。 “朕头疼,你给朕按按。” “是,陛下。”何公公动作小心翼翼地给苍玄帝按头。 苍玄帝这才有了保命手段似的再次抬头看向下方。 本来以为太子有了太子妃,就能变正常点。 可万万没想到,不正常的又多了一个。 “朕听说,应承庭当街发狂了,当时你们俩个就在现场?” “是的父皇!父皇,幸亏儿臣和芙儿跑得快,不然就要被波及了!” 太子一脸后怕。 苍玄帝刷地一下别开脸:“你别用这张老脸喊朕父皇,朕没有你这么老的儿子!” 太子被嫌弃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撇了下嘴,侧头看向身旁的老婆婆,“芙儿,你告诉父皇那个消息,我就不信他还能两眼空空。” 应羽芙郑重地点了点头,道:“陛下,应南尧这些年一直掌控着黄安墓,黄安墓就在玉盘山,但是具体方位还要自己找。” 空气好似静默了一瞬。 何公公按摩的动作也好像静止了一瞬。 “什么!”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响彻御书房。 ‘砰’的一声,守在外面的亲卫冲了进来,“护驾!” 两个老人家齐齐扭头看向冲进来的亲卫。 亲卫们警惕地看着御书房内的情形。 苍玄帝一脸尴尬,摆了摆手,“无事,你们出去吧。” 亲卫们连忙调整表情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苍玄帝就巴巴地离开座位,朝着两个老人家小跑过来。 他双眼放着光,目光死死地盯着应羽芙:“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黄安墓真在玉盘山?” 应羽芙肯定地点了点头,“陛下,是真的,而且,我听说黄安墓里宝藏无数,甚至还有傀儡士兵。” 苍玄帝深深地看了应羽芙一眼,“芙儿,你真是朕的小福星。” 太子一听,顿时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苍玄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夸的不是他吧? 同一时间,二皇子府。 “芷儿,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确定黄安墓在玉盘山?” 应蘅芷:“殿下,我确定。” ------------ 第111章 金凤托梦 二皇子心脏怦怦直跳,他又惊又喜,一把将应蘅芷搂进怀里。 “芷儿,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能得到黄安基里的宝藏,那我何仇大事不成?” 二皇子激动无比。 他垂眸看着应蘅芷,她长相柔婉清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而这时,她正眸光盈盈地看着他,温柔多情。 “殿下,你这个秘密妾身也是昨日在睡梦中得知的,所以妾身今日特来告知殿下。” 二皇子诧异地看着她,“睡梦中得知的?” “是。”应蘅芷郑重地点点头。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异,“殿下,妾身在睡中梦到一只金光灿灿的凤凰。” 她目露震撼:“那金凤凰真的美极了,它在妾身的房间里盘旋一圈,便朝外飞去。 妾身不知不觉地起身,被它驼在了身上,它便载着妾身,飞往城外玉盘山。 妾身当时迷迷糊糊的,只觉得金凤凰对妾身没有恶意,反而充满了对妾身的喜爱。 它驼着妾身在玉盘山上空盘旋了数圈,最后落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那金凤凰这时扭头,对妾身一声鸣叫,妾声突然听懂,它是在告诉妾身,那棵大树下有宝藏,是前朝黄安的墓。 金凤凰还说,这黄安墓里的宝藏,是属于未来的真命天子的,说完,它便飞走了。 妾身猛地惊醒,才发现是一场梦。” 二皇子一脸狐疑,但又有些惊疑不定,“芷儿,你可知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应蘅芷摇摇头:“殿下,那梦太过离奇,可又太过真实,妾身实在是无法忘怀。 隐隐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妾身,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您,因为这对您十分重要。 妾身想来想去,金凤凰为何之前不找妾身,偏偏在妾身进了您的府后,才给妾身托梦? 所以妾身在想,金凤凰所说的未来真命天子,莫非就是……您?” 二皇子此时飘飘然,他恍惚有一种自己就是未来真命天子的宿命感。 他心情好极,极其认真地注视着应蘅芷,“芷儿,你莫非就是那未来的金凤之命? 否则,金凤凰为何找你?” 应蘅芷怔怔地看着他,随即苦笑:“殿下,妾身一介侍妾,又无法为殿下孕育子嗣,怎配金凤之命? 兴许是……那金凤察觉到妾身对殿下的一片痴心,才会托梦给妾身,借妾身之口,告知殿下此等大秘密。” “芷儿,你可记得梦中金凤凰所停留的大树,具体的位置?” 二皇子问。 应蘅芷蹙眉,努力回想,然后道:“殿下,可有玉盘山的山川图?” 二皇子二话没说,深情地握住应蘅芷的手,“你跟我来。” 他将应蘅芷领去了自己的书房。 玉环阁,段玲珑得知二皇子竟然亲自领着应蘅芷去了书房,握在手里的发簪无声滑落。 她低头,泪如泉涌。 “都这几天了,泽哥哥居然一直不曾来看我,反而是屡次出入青竹院,还领着应蘅芷进书房……” 一旁,丫环萱儿一脸担忧,道:“段侍妾,您别伤心,殿下定是找那应蘅芷有事才去书房。 第殿下不忙了,他一定会来看您的。” 段玲珑起身回到床上,“萱儿,我累了,我去睡会儿。” 萱儿将掉落在地的发簪捡起,道:“段侍妾,您是皇后娘娘的表侄女,殿下不会对您不管不问的,您千万不要心急。” 段玲珑却神情恍惚,“没有了段家,皇后娘娘还会认我这个侄女吗?” 萱儿神色一变,连忙缄默不语。 另一边的书房里,二皇子挽着应蘅芷的手,将她牵至书案前,转身从身后的檀木架上取出一卷东西。 打开,正是皇城各大名山的山川图。 其中便是有玉盘山。 “芷儿,你看看,能否找到那棵大树的位置。” 二皇子满是期待地问。 应蘅芷细细端详玉盘山那处,脑海中与系统交流起来。 【八哥,我在梦境中只知应南尧在一棵大树下进入的黄安墓,却不知是哪一棵。 你能找到吗?】 系统008道:【宿主,玉盘杂树丛生,具体是哪一棵我也说不好,但是我知道大至方位。 就在玉盘山的半山腰处,靠近东南方向的那一片。】 于是应蘅芷便指向玉盘山半山腰处的东南方。 “殿下,我只记得,金凤凰所落之处,是在这一片,具体是那一棵树,我也不太确定。 但是只要殿下锁定这里的范围寻找,定能找到黄安墓的入口。” 二皇子眼睛一亮,“太好了,芷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应蘅芷郑重道:“殿下,妾身的梦极真,妾身敢拿性命担保,黄安墓就在玉盘山,您一定要小心行事,一举拿下黄安墓中的宝藏。” 二皇子越发相信她所言,他再次将她揽进怀里,“芷儿,你定然就是金凤之命,你放心,尽管你现在只是侍妾,但是终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皇后。” “殿下,芷儿心悦你!” 应蘅芷柔情似水地靠近他的怀里。 皇宫里,应羽芙在苍玄帝的御案前,拿起朱笔,在上面的玉盘山图上划了一个圆圈。 “就是这里了,陛下,锁定这个范围,仔细搜寻,定能找到。 应南尧不是一次出入黄安墓,他即便是再小心,也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是,应南尧掌控了使唤傀儡士兵的方法,就怕到时候那些傀儡士兵成为阻力,要格外小心。 因为,它们本来就是黄安用来守墓的。” “芙儿,你说的没错,傀儡士兵的确凶残,不过,前朝留有记载,如何控制傀儡士兵,应该不是问题。” 苍玄帝目光灼灼地看着应羽芙,道:“芙儿,待朕找到黄安墓,得到其中宝藏,你便是大功一件。 另外,还有你提供的三样新作用,若是种植成功,同样是利国利民的大功。 芙儿,介时你想要什么赏赐?” 应羽芙眼睛一亮,然后又克制下来:“陛下,待事情成了之后,芙儿再提赏赐。” 苍玄帝一愣,然后气哼哼地道,“你这丫头,还挺谨慎,哼。” ------------ 第112章 齐聚玉盘山 玉盘荒弃十八年,其中的道观与寺庙皆都荒废,久而久之,玉盘山上杂草丛生,树木遮天。 二皇子派人在玉盘山搜寻,没日没夜的搜寻了数日之后,在某一天清晨,突然一名暗卫发现了异常之处。 “殿下,找到了!” 二皇子接到暗卫汇报,便带上应蘅芷赶往玉盘上。 时刻注意着他们动向的段玲珑,又一次黯然神伤。 这么多天了,泽哥哥恐怕都忘了她这个人存在了,他的心里,只有应蘅芷。 她恍惚地想,如果没有应蘅芷,泽哥哥是不是就能想起她了? 二皇子和应蘅芷赶到玉盘山后,走向暗卫盯着的那棵树。 “是这棵树吗?”二皇子上前急急询问。 “殿下,这棵树周围的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像是有人走过。” 暗卫禀报。 二皇子脸色一变,“你是意思是,有人已经先一步发现了黄安墓?” 二皇子看向应蘅芷。 应蘅芷眼底闪过一道暗光,道:“殿下,就算真的有人先一步发现了黄安墓,可是又怎么能跟您比?” 二皇子一想也是,芷儿可是得了金凤托梦,自己是未来的真命天子,谁又能跟自己比? 他稳定心神,看向那名暗卫,道:“可有找到入口?” 暗卫道:“好似是有机关,属下等正在寻找。” 二皇子眼露精光,在大树下四处搜寻。 终于在某一刻,一名暗卫不知触动了哪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 还来不及他们露出惊喜的神色,大树周围的地面之上,就飞射出无数黑色的暗箭。 “不好,是暗箭!” “快保护主子!” 暗卫们挥开暗箭,将二皇子护在中间。 好不容易一波暗箭过去,还不待众人喘息,一声震天的巨吼便突然响起。 那吼声像是野兽的嘶吼,又不太像,反而是阴森森的有些令人浑身发毛。 “主子,快看!” 突然,一名暗卫指向大树下的某一处。 一名浑身黑甲的魁梧身影突然,他面覆黑罩,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宛如一头人形怪物。 “这莫非就是前朝的傀儡士兵?” 二皇子惊骇地呢喃一声,就在这时,那傀儡士兵一拳挥出,朝着他们轰来。 一群暗卫护着二皇子和应蘅芷后退,他们刚一退开,那傀儡士兵的拳头就轰击在了他们身后的一棵树上。 那需两三人合抱的大树树干,竟‘咔嚓’一声,应声而断,砸向一方。 而此时的应南尧正在前往西山皇觉寺的途中。 此番,他不仅是要带应承舟去见玄镜大师,同时,他也将两头野猪都带上了。 应承庭身上的蛊,以及他中的情蛊,都要解。 然而才行至半途,他身上的秘哨就发出异动。 这秘哨就是控制傀儡士兵的东西,两者间一方有所动静,另一方都能感应到。 这么多年,应南尧头一次感觉到秘哨的异动,他的脸色霎时变了。 他看向脸色虚弱的应承庭,同他小声道:“玉盘山有变。” 应承庭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暗示,脸色也变了。 “父亲,孩儿同母亲前往皇觉寺便好,您若有事,可改日再来。” 应南尧点头,也找了一个借口,独自离开。 他直接赶往玉盘山。 索性西山离玉盘山不远,他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那里。 他刚一靠近,就听到了傀儡士兵疯狂的嘶吼。 他藏于一块大石之后,遥遥看向那边,隐隐的,他能看到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在与一名傀儡士兵厮杀。 应南尧眼中浮现浓浓的杀意,不论是谁发现了黄安墓,既然已经惊动了傀儡士兵,那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他拿出秘哨,放在唇边有节奏的吹响 。 而此时正跟着二皇子一起狼狈躲避的应蘅芷,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不好,应南尧就在除附近,他吹响了秘哨,听节奏三短一长,他在召唤更多的傀儡士兵出现。 宿主,如果更多的傀儡士兵出现,今天所有人都要交待在这里,你和二皇子也逃不掉。】 【八哥,那该怎么办?】 应蘅芷急道。 【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这个时候去到应南尧的身边,那就得与他打个正面 面。 但是我觉得你与他打个正面,再拿出金凤托梦那一套说辞,说不定能保命。】 【黄安墓是他最大的底牌,你觉得他会选我还是选黄安墓?】 【宿主,根据应南尧对你的疼爱,他肯定会选择你和从龙之功。】 【好,八哥,我相信你!】 应蘅芷与系统交流完,就对二皇子飞快道:“殿下,那边有哨音,我觉得那边有人,这些傀儡士兵说不定就是那暗中之人控制,我们去到那暗中之人的身边,说不定可以保命。” “走!” 二皇子也是走投无路了,这傀儡士兵太过凶残,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他们实在难以招架。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 若是出来一群,他们必死。 他们不断向着应南尧的方向逼近,应南尧吹完秘哨,唤出了更多的傀儡士兵,一转身,他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浑身伤痕的人。 为首的二人,叫应南尧大吃一惊。 “芷儿?二皇子殿下!” “父亲?” 应蘅芷一脸诧异地唤道。 二皇子也道:“应伯?” “芷儿,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应南尧有些疾言厉色。 他心想,难道是柳雪烟将此处有宝藏的事情偷偷告诉了芷儿? 他也没打算刻意隐瞒应蘅芷,但是为何二皇子也在此处? 二皇子沉声道:“应伯,本殿下还要问你,你为何在此?” 应南尧沉默。 应蘅芷眼睛一转,道:“父亲,莫非你能控制那些傀儡士兵? 父亲,女儿昨日得金凤托梦,指引女儿前往玉盘山寻宝。 父亲您在此,莫非您早就知晓此地,这难道就是天意?” 应南尧脸色难看至极,但他还是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黄安墓,他无法独享了。 应南尧在将他们全杀光灭口和与他们合作之间,选择了后者。 应蘅芷道:“父亲,金凤托梦说,二皇子殿下乃是未来的真命天子,所以指引我们来到此处。 正好您也在此,岂不是正好预示,您将有从龙之功?” 应南尧双手缓缓抬起,抱拳,直视着二皇子,道:“二殿下,臣这就让傀儡士兵安静。” 二皇子终于面露笑意,“好!应伯,待来日本殿登上那个位置,你就是……” “咦,陛下,那里有人。” 一个不该出现的这里的声音突然响起。 应南尧,二皇子,还有应蘅芷全都是一惊。 他们猛地循声望去,就见一行千羽军浩浩荡荡朝着这边而来。 为首的,正是苍玄帝,太子,还有应羽芙。 ------------ 第113章 气运贩子 两拨人的视线就这样隔空相撞了。 短暂的视线相接,不论是应南尧还是二皇子,亦或是应蘅芷,皆都满眼惊恐。 为什么皇帝会来到这里? 到底是为什么? 而他们浓浓的为什么,在触及太子和应羽芙那戏谑的目光时,尽数有了答案。 应南尧浑身颤抖。 应羽芙这个逆女,逆女啊,她就是生来克他的! 还有二皇子和应蘅芷,他们也是满心的不敢置信。 二皇子定定地看了应羽芙一眼,心头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自己只是想要让她做侧妃而已,她便如此报复自己。 她,好狠的心!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以后对付她了。 而应蘅芷,却是正内心崩溃地跟系统008交流。 【八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应羽芙和皇帝为什么会来? 是应羽芙告诉苍玄帝的对不对?可是,应羽芙怎么会知道玉盘山的秘密?】 系统008也严肃起来:【宿主,看来这个应羽芙很不简单,你冷静,我来扫描一下她,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古怪。】 而同一时间,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了小癫的声音:【宿主,应蘅芷的体内有个系统。】 小癫的语气很是兴奋。 应羽芙心中一惊。 【应蘅芷也有系统?难怪她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的系统也知道玉盘山的秘密? 小癫,之前我没有听你说起过应蘅芷有系统,难道是她近期才有的?】 【应该是,也可能是这个系统之前在沉睡,不管是什么原因,宿主,有意思的事情来了,我倒要看看,应蘅芷的那个系统是哪个完蛋玩意。】 不同于小癫的兴奋,应羽芙却是十分担忧,【小癫,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是新生统,你还是个宝宝。 你一个新生宝宝,能是人家的对手吗?】 小癫却自信地笑了起来:【宿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果用你们人类的阶级来衡量,那我头顶上就顶着一个‘皇’字呢。 我一诞生,就是顶级起步,是普通统做一万个任务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应羽芙听明白了,她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明白了,你是统中皇族,你很高贵,也很强大,别的统不是你的对手。】 【没错,宿主,你真聪明。】小癫颇有些小傲娇。 【咦,宿主,对面那个系统在扫描你,它在探寻你的秘密。 不过宿主放心,除非是顶级的那几个统,普通统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正好,让我借着这个机会反过来探探它的底。】 而对面,应蘅芷正在问:【八哥,怎么样,应羽芙身上有没有什么秘密?】 她体内的008道:【宿主,没有检测出来应羽芙身上有什么异常,她应该只是知道了些什么,正在努力改命。 我还以为她也绑定了系统,不过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光凭她的力量,想要反抗我,不过是浮游撼树。】 008颇为得意地道。 就在008得意之际,小癫突然在应羽芙脑海中惊呼起来。 【太有意思了,啊啊啊,宿主,你知道应蘅芷体内的系统是哪个吗?】 应羽芙见它如此激动,表情不由凝重。 【小癫,我不了解你们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应蘅芷的系统到底是什么?】 小癫道:【宿主,回头我给你发一份所有系统的信息表,这样你就了解了。 不过现在,我得亲口跟你介绍一下应蘅芷的系统。 它的代号是008,是出了名的老阴比,有人叫它气运贩子。 它的任务目标就是塑造完美宿主。 可它偏偏喜欢选择命运糟糕的人作为它的宿主,美名其曰它喜欢挑战。 而它挑战的这个过程中,它不惜毁坏别人的气运,来成全它的宿主。 很多统都看不上它的作风,但是又没有几个统能拿它怎么样。 毕竟它挑中的倒霉蛋,都是没有系统当靠山的,所以大家虽然看不惯,但也都不好多管闲事。 宿主,原本的你就是那样的倒霉蛋,才被它予取予求。 可是它肯定想不到,我来到了你的身边。 所以,宿主,我们系统局估计是看不过眼,才派我这个顶级系统宝宝来帮你改命。 这么说来,系统局终于要对008这个老阴比出手了。】 应羽芙听的一愣一愣的,【小癫,你们统的世界,也这么复杂吗?】 【那是,我们系统可是高端智慧的存在。】 系统008还不知道它的底裤已经被小癫扒的一干二净了,还在跟应蘅芷商量对策。 而他们商量的结果就是,没有对策。 【宿主,只能指望这个二皇子够聪明了。】008颇为无奈地道。 而被突然出现的苍玄帝骇的几乎灵魂出窍的几人,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 二皇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吓的两股战战,脸色惨白:“儿臣……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弟见过太子皇兄!” “臣应南尧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应蘅芷跪在这二人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太子和应羽芙都笑眯眯地欣赏着他们的怂样。 苍玄帝骇人的目光锁定在二皇子和应南尧的身上,问:“老二,应卿,你们为何在此?” 说到这里,他明显的看到二皇子和应南尧的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苍玄帝无声冷笑了一声:“难道你们也是为了黄安墓而来?” 也,陛下说也。 陛下果然知道了。 二皇子的眼珠子疯狂的在眼眶里乱转,他绞尽脑汁想着对策,豆大的汁珠啪嗒啪嗒地不断砸落在草丛中。 应南尧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头顶上,帝王的目光如同即将压下的大山,好似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能砍下他的脑袋。 “回、陛下,臣……臣只是听闻玉盘上有黄安墓,所以才来看看!” 应南尧眼睛一闭就是说。 说完,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二皇子语速飞快地接道:“对,对,父皇,儿臣听说玉盘上有黄安墓,所以才跟应伯一起来玉盘山上看看。” “是吗?你们只是来看看,而不是瞒着朕,偷取墓中宝藏?” 苍玄帝语气森寒地道。 “儿臣不敢!” “臣不敢!” 二皇子和应南尧抖若筛糠。 “不敢?朕看你们敢的很!” 苍玄帝冷笑。 “陛下明鉴,臣知道黄安墓凶险,是以前来查看, 待危机解除,臣再去禀报陛下。” “是,是啊父皇,儿臣与应伯只是想给父皇一个惊喜。” 【虽然很拙劣,但是还算他不算蠢。】系统008道。 应蘅芷闭了闭眼,心中无比不甘,这里的东西本来是她用来拿下二皇子的。 “应卿,二皇弟,你们说的危险是什么?”太子笑眯眯地问。 应南尧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短命鬼太子也敢来看他的笑话。 他道:“回太子殿下,臣说的危险,是指前朝傀儡士兵……” 他说着,便想着一会儿找个机会吹响秘哨,操控傀儡士兵将太子杀死。 到时候,没有了太子当靠山,看那个逆女还如何嚣张。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见一名千羽军将领大步走到苍玄帝面前。 “陛下,一共二百名傀儡士兵,已经全部控制。” 海琼英大声道。 听到他的声音,应南尧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他只能将头死死埋进地面。 生怕被苍玄帝发现端倪。 他们怎么能控制住傀儡士兵? 难道陛下早就知道黄安墓里有傀儡士兵,提前做了准备才来的? 如果是这样,简直细思极恐。 陛下会不会查到这些年他偷偷进出黄安墓的秘密? 不仅是他,二皇子和应蘅芷也都震惊无比。 【宿主,有意思,这个苍玄帝一来就控制住了傀儡士兵,看来,他是有几分手段的。】 应蘅芷声音沙哑地道:【但愿这一切与应羽芙无关,是苍玄帝自己查到的。】 虽然如此说,可是应蘅芷看到应羽芙突兀的出现在这里,还是跟苍玄帝同来,她的心中就十分不安。 那边,苍玄帝已经对海琼英道:“海卿,准备随朕下墓。” “是,陛下!” 苍玄帝,太子,应羽芙三人直接就朝着黄安墓的入口走去。 二皇子眼神惊惧,父皇居然这么快就确定了入口所在,千羽军果然恐怖。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应南尧一眼,应南尧先前同海琼英争夺千羽军大统领一职,如今看来,他是彻底没戏了。 反倒是海琼英,大有可为。 二皇子不由看向前面的海琼英的背影。 虽然海琼英与母后不是同母所生,但也是同父兄妹啊。 他是太子的亲舅舅没错,可也是自己的舅舅啊。 太子短命,只要海琼英不蠢,就知道怎么选。 如此想着,他竟然已经在盘算海家有没有适龄的女子,他的二皇子正妃也该有人选了。 他这么一琢磨,还真想到一个。 那便是海家大房的嫡女海慕槿。 思想间,一群人已经下了墓,穿过长长甬道,来到墓室之中。 霎时间,一片璀璨的宝光扑面而来,照亮了众人面前的空间。 所有人的瞳孔之中,皆都倒映着五光十色。 千羽军飞快上前,将一口口黑色大箱掀开,碗口大的金元宝与银锭将整个墓穴映照的宛如白昼。 这还不算其他珍奇异宝。 其中一尊紫玉仙人雕像栩栩如生,尤为显眼。 除此之外,各种瓶,碟,盘,盏,屏风,几,摆件等等,数不胜数,美轮美奂。 “陛下,那件莫非便是九龙含珠台,据说是前朝开国皇帝用过的御案。” 海琼英一脸震撼地指着一张金灿灿的桌案,那桌上刻有九龙,嘴里皆夜明珠,十分震撼。 苍玄帝眸光深邃地扫过那九龙含珠台,道:“应该是吧,跟记载上的长的一样。” 他才是二代帝王,先皇又是个泥腿子,原谅他着实没见过这么多宝物。 他喃喃道:“这么大一张桌子,融了能炼多少金锭啊!” 正目光痴迷敬畏地欣赏那九龙含金台的海琼英,乍一听到帝王所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苍玄帝,“陛、陛下?” 陛下不是说真的吧? 苍玄帝见他脸都白了,唇角一抽,哈哈笑了起来。 笑声十分恶劣。 “海卿,朕说笑的,朕知道,这什么九龙含珠台不是普通的金桌子。” 海琼英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惊出的冷汁,唇角僵硬地扬了扬,却没有扬起来。 实在是,笑不出来。 但是苍玄帝却笑的极为大声,连应羽芙看了都直呼过分。 “咳,父皇!” 太子轻咳一声,小声提醒:“您好歹是帝王,别开这种玩笑,听那些所谓的贵族听到了又要编排您是泥腿子。” 苍玄帝翻了个白眼,“太子既然这么为朕着想,不如,就替朕办件事吧。 这黄安墓里的东西要全部运回去,恐怕要费不少功夫,这期间的治安与押送,就交给太子你来做了。” 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轻轻咳了起来,“如此重任,儿臣身体虚弱,命不久矣,恐难以胜任……” “芙儿负责监督太子,直到他完成任务。” 苍玄帝淡淡一句。 应羽芙立即抱拳应是,“陛下放心,芙儿一定监督好太子殿下。” 太子顿时不咳了。 “儿臣身体尚可,定不辱命。” 苍玄帝哼笑了一声,小小太子,轻松拿捏。 而此时的后方,应蘅芷眼睛红了。 【八哥,你听到了没有,苍玄帝如此宠爱应羽芙,有皇帝做靠山,我还怎么跟应羽芙斗?】 【宿主,皇帝的宠爱是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成了夺命的刀。 只要她跟太子二人押送这些宝物回去的途中出了意外 ,或者这些宝物直接丢失,他们二人就是罪人。】 应蘅芷眼睛一闪,【如果我有空间就好了,八哥,你想想办法,我非常需要一个空间。】 系统008:【系统任务检测中……】 不多时,系统008道:【有了,宿主,你还记得安庆侯府的大小姐徐凝香吗?她祖母说她是假千金,将真千金找回去的那个徐凝香。】 应蘅芷眼神一闪:【梦境世界中,徐凝香不仅没有死,未来的身份还是北玄开国以来的第一个女侯。 而且,她不是继承的安庆侯府,而是单开一族。】 【没错,宿主你只要取得她的信任,与她成为至交好友,将来她的一切就能为你所用。 宿主,完成这个任务,系统便能奖励你一个空间。】 应蘅芷眼睛一亮,【好,区区徐凝香,我一定能拿下她。】 ------------ 第114章 打了别人,就不能打孤了哦 苍玄帝对太子的宠爱可谓是不加掩饰。 二皇子一直都知道父皇格外宠爱太子,可他从来没有想到,父皇竟然宠爱太子到爱乌及乌,对应羽芙都是那般恩宠有加。 此时此刻,他很想冲上前,大声告诉苍玄帝,芷儿才是金凤之命,你再宠爱太子都没用。 只有拥有金凤命格女子的他,才是北玄未来的帝王! 但是他一抬头,就对上苍玄帝看来的眼神。 只见苍玄帝看向他们的眼神冰冷无比,语气也带着寒意:“苍明泽,应南尧,你们二人现在滚回午门前跪着,一直跪到明日早朝结束。” 二皇子脑海中一切的想法在这一刻全部空白。 反应过来后,他和应南尧已经跪下。 应南尧声音干涩地道:“臣,领命。” 而二皇子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梗着脖子,双眼通红地问:“父皇,为何要罚儿臣?” 苍玄本来下完命令就要离去,可是偏偏二皇子不识相,他脚步顿住,转身看来。 “你问朕为何罚你?”苍玄帝眼神莫测地看着他。 二皇子不敢与苍玄帝的眼神对视,垂下眼皮道:“是,你儿臣不明白儿臣犯了什么错,要得父皇如此重罚?” 应蘅芷就跪在二皇子的身后,紧咬嘴唇,心中暗骂蠢货。 果然,苍玄帝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不服气。” 二皇子倔强地挺直脊背,“儿臣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非要朕说破吗?” 二皇子身子微微一僵。 “你上玉盘山做什么?你想私吞这墓里的陪葬,并不打算禀报于朕,是不是?” 二皇子张口就要狡辩。 “别急着否认。”苍玄帝淡淡道。 “朕还没问你,外面那些暗卫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 二皇子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皇子不允许私自养暗卫,但是皇上赐的不算。 就比如,皇上为了保护太子的安危,赐了十名暗卫。 为了以示公允,又赐了八人给他。 而此时外面,他的那些暗卫数量,已经远超八人规格,足有数十人。 说是暗卫,不如说是死士。 此刻,父皇即便治他谋反之罪,也是说得过去的。 二皇子感到一股噬骨的寒意从头顶笼罩下来,全身都被冷汗打湿。 “父皇,请听儿臣解释,儿臣的确是培养了一些暗卫,但是,儿臣真的只是想要多一点人保护儿臣,绝无他意。” “滚去午门跪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记住你的本分。 朕本该重罚你,但是念在你是初犯,朕不予追究,苍明泽,希望你不要再让朕失望。” 说完,苍玄帝率先大步离开。 海琼英落后一步,看也没看二皇子一眼。 而是微笑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此番往外运送这墓中宝藏一事,由臣和千羽军来协助。” 太子也笑着道:“那就要辛苦二舅舅了。” “奉内之事,何谈辛苦?陛下看重,这是臣的荣幸。”海琼英道。 他又看向应羽芙,笑容更加浓了几分,“应小姐与太子殿下真是般配,应小姐颇有巾帼夫人之风!” 应羽芙被夸的顿时小脸一红,激动的眼睛亮晶晶:“海大人,真的吗?我真的有外祖母的风姿?” “哈哈哈!” 海琼英不禁被逗笑,连连点头:“是,真的。” 应羽芙立即双手抱拳行礼,“海大人慧眼。” 海琼英忍俊不禁,带着满脸笑意去追帝王的脚步。 太子好笑地看着应羽芙,小姑娘看来很崇拜她的外祖母。 “二妹妹,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二叔被罚吗?” 和谐的气氛之下,一道幽幽的,极为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应羽芙好几天没听到这熟悉的‘二妹妹’了。 她扭头看去,不仅看到了应蘅芷谴责的眼神,还看到了应南尧愤恨的目光。 至于二皇子,此时心神恍惚,脸色惊惧,显然还处于帝王刚刚的威势中没有回过神来。 应羽芙看着应南尧和应蘅芷突然笑了。 “应蘅芷,你当陛下的旨意是摆设吗?我与应南尧已经断亲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要去陛下面前亲口问问?” 应蘅芷面色不变,道:“虽说已经断亲,可你身上流着二叔的血,这一点永远也无法更改。” 应南尧越发不满地瞪着应羽芙。 显然,他是将应蘅芷的话听进去了。 应蘅芷唇角掀起:“二妹妹,你若真有骨气,就别流二叔的血” 应羽芙看着他们,突然想起过往曾经。 应蘅芷想欺负她的时候,永远不需要的证据,只要三言两语,应南尧便会上前来斥责她。 她记得十三岁的一年冬天,她从镇国公府回去。 一回去便是面临着所有人的谴责。 应蘅芷说她定是嫌弃威远侯府不如镇国公府显赫,她才老是往外跑。 老柳氏责问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柳雪烟也阴阳怪气,说娘亲的心还留在娘家。 应南尧就静静地听着,任由所有人将她指责了一个遍,一条条子虚乌有的罪名都罗列到自己的头上后。 应南尧抄起茶杯,向她砸来。 那时他还顾及娘亲和镇国公府,不敢真的伤她,只是将茶杯砸在她的脚边。 这样的事情从小从来不止发生过一次。 就如此时此刻,应蘅芷在拱火,在挑弄是非,罗织名义恶心她。 应羽芙乌黑明亮的眼眸微微暗了下来,她上前,在应蘅芷的面前站定。 她好奇地看着她,应蘅芷则是眼含挑衅地与她对视着。 一瞬后,应羽芙突然抬起手,默默揪住了应蘅芷的头发。 应蘅芷一愣,大声道:“应羽芙,你干什么?你快放手!” 应羽芙自然不会放心,她揪住应蘅芷头发的手蓦地收紧,将她拖拽起来,然后动作丝滑流畅地将她甩在一侧的石壁上。 “啊——” 应蘅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惨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太子瞪大了眼睛,全身一个哆嗦。 芙儿她竟如此大力? 像是第一次认识应羽芙,太子的眼睛微微瞪大。 瑞凤眼无辜又可怜,如玉如仙的面庞上多了一丝呆。 应羽芙一言不发地又朝应蘅芷走了过去,应蘅芷瞪大眼睛,朝她瞪了过来。 “应羽芙,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心中却是嘶吼:【八哥,八哥,快,给我反弹技能,我要报复回去!】 系统008:【宿主,抱歉,你现在没有积分,无法购买技能。】 【所以我就只能挨打了吗?】 “啊啊啊——” 应蘅芷被拎了起来,应羽芙只手单拎着她,双眼盯着她的脸和嘴。 她道:“我真想抽你嘴巴子!” 太子立即扭头看向身侧的一名千羽军:“快,把你的鞋脱下来!” 千羽军:“……” 我真的服了你了。 他低头弯腰便去脱鞋。 太子见状,又道:“别脱了,别脱了,你那军靴不好脱,还是孤自己来吧。”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为何要脱鞋。 然后,就见他将自己的长靴脱下,递向应羽芙。 “芙儿,我的鞋不臭,熏了香的,你拿着,抽她。”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 应羽芙默默与他对视着,然后犹豫着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长靴。 她抓着靴子,鞋底朝着应蘅芷的嘴脸上抽打而去。 所有人:“……” 真的服了,一个真递,一个真打! 太子却不理众人如何想,他定定地看着应羽芙抓着他长靴的那只白嫩小手,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地就红了。 “芙儿,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二皇子反应过来,看到应蘅芷被应羽芙用鞋底抽打的画面,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起身去阻止,却被太子拦住。 “二皇弟,你的侍妾对孤的太子妃不敬,孤的太子妃正在教训她,你不要去打扰。” 二皇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子,他叫他别去打扰。 他居然叫他别去打扰。 听听,人言否? 那边,应羽芙像是要把过往多年的怨愤都发泄出来。 她一边用鞋底抽打应蘅芷的嘴,一边道:“应侍妾,我今天就叫你长长记性,以后见着我,只许说我爱听的,但凡有一句我不爱听的,我就鞋底子抽你,你听明白了没有?” 应蘅芷眼泪飚飞,想要说话却被抽的说不出来,情急之下,只能拼命点头。 她的受不了了。 应羽芙见她点头,终于满意,但她又抽连抽了好几下才放过她。 她手臂一抛,将她抛向应南尧,直接将她砸在应南尧的身上。 不是爱瞪她吗? 看你还瞪不瞪了。 应南尧被砸的眼前一黑,双手并用地将应蘅芷往下扒拉。 应羽芙握着那只长靴,瞅了眼鞋底,“太子殿下,鞋子弄脏了,不能穿了。” “没事,孤有备用。” 太子麻利地拿下身后的包裹,将里面的另一双鞋取了出来。 是他之前假扮老大爷时的穿的那双草鞋。 锦衣玉带的太子穿了一双露出大脚趾的草鞋,还一脸洋洋得意。 他凑上前,笑着夸道:“芙儿,你刚刚打人的样子真好看!” 应羽芙眼中罕见的浮现一抹羞涩。 她问:“真的吗?你觉得我很凶吗?” “怎会?芙儿一点儿也不凶,都是那应侍妾挑衅芙儿,芙儿做为太子妃亲自教训她,那是她的荣幸! 而且,芙儿如此大力,孤心甚安。不过……” 太子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这次的笑容里隐隐透着一股讨好的意味。 “不过什么?”应羽芙疑惑地看着他。 只听太子道:“不过若是孤以后惹芙儿生气,你就去打别人,别打孤。” 众人:太子,人言否? “孤体弱,不禁打。”太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道。 应羽芙也默默地看着他,然后踮起脚,抬高手,探到他头顶摸了摸。 “太子殿下别怕,我不打你,打别人。” 太子顿时眉眼弯弯,姿质玉貌的容颜上满是浓的化不开的笑容。 二皇子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 芙儿明明喜欢的人是他,可她如今却对太子如此温柔。 而且太子也真够不要脸的,堂堂太子,居然在芙儿面前卖弄姿态。 简直毫无太子风范。 他不愿承认心里在这一刻深深地嫉妒了,一扭头,他想去扶应蘅芷,却对上一张红肿的流血的脸。 二皇子下意识地后退几步,避开了去。 应蘅芷看到他的这一动作,眼中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她知道自己此时肯定不好看,但是被如此嫌弃,她还是无法接受。 以至于,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叮!恭喜宿主成功从应南尧手中夺走黄安墓里的宝藏,系统奖励2000积分,当前余额为13548积分。】 应羽芙心中一喜:【2000积分?这次打脸奖励这么多的吗?】 小癫道:【没错宿主,有了黄安墓里宝藏,苍玄帝可以大展身手了。 北玄国虽然不是特别穷,但是毕竟才二代,底蕴严重不足。 可是有了黄安墓里的这些宝藏,北玄国瞬间就追平了其他三国的实力。 宿主,你的功劳着实是大!】 应羽芙心中有些欢喜:【只要是利国利民的事情,我都愿意做,而且我还有积分奖励。 小癫,我现在可是个小富婆呢,等回去了,我要狠狠的买东西。】 【完全可以,适当消费有助于宿主身心愉悦。】 应羽芙盘算了一下,先前在中秋宴上,娘亲和离,她们兄妹断亲,她最后的余额就达到了13648积分。 甚至也后来让应承庭在中秋宴上发狂,系统又奖励了她1000积分。 只是后来她购买引雷弹炸出段余庆藏在暗香阁里的官银, 以及她为了沈家和柳雪烟购买的真言丹, 还有购买土豆,红薯,玉米三种新粮种的花费,零零总总的下来,共花费掉了2100积分。 又加上段家倒台的奖励有1000积分,一来二去,加上今天的2000积分奖励,她最终的余额还有13548积分。 应羽芙心情无比舒爽。 玉盘山上的动静没有人注意到。 二皇子带来的暗卫都被千羽军控制了起来。 至于二皇子和应南尧本身,他们更不敢向外透露玉盘山上的秘密。 千羽军无声无息地将玉盘上把守住,就等着往外运宝藏了。 应羽芙跟太子一脸笑意回到了皇城中,刚到穆宅,虫儿便迎了出来。 “小姐,你还记得你前几天在皇觉寺外救的那个姑娘吗? 今天济世堂的胡大夫派人来传话,说那姑娘醒了,想见您。”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要不是此番说起,她都忘了。 所幸她当初将人送去济世堂的时候,给足了银钱。 “虫儿你去传个话,我明天再去济世堂见她,今天累了。”应羽芙道。 虫儿应了声便去安排了。 太子笑吟吟道:“那天救人的时候孤也在,芙儿明日去济世堂的时候,孤可否也一起去?” “太子殿下当然可以啦。”应羽芙笑容眉眼弯起,十分可爱。 太子的瑞凤眼中是浓浓笑意,温声道:“芙儿,那明天见。” “太子殿下明天见。” 太子一脸笑意地回去了。 而太子一走,应羽芙的脑海中便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触发系统任务。】 【宿主,请得到徐凝香的好感,与她成为好朋友,并且保护她,杜绝应蘅芷接近她算计她。】 ------------ 第115章 奴蛊 皇觉寺。 应南尧一去不回,应承庭心中十分担忧,莫非是玉盘山上真的出了什么事? “承庭,承庭?” 耳边响起玄镜的声音。 应承庭回神,一脸歉意道:“师父,对不起,徒儿走神了。” 玄镜静静地看着他,“你从方才进来就一直心不在焉,可是在忧心你身上的蛊?” 应承庭点头道:“师父,徒儿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奇诡,徒儿生怕再突然发狂。” 玄镜从一侧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你别担心,为师现在就帮你将身上的蛊虫引出来。” 他打开黑色盒子,从中拿出一截黑色香料,放在一侧的香炉里点燃。 又拿出银针在香上熏烤,直到银针变色,他才刺进应承庭的手腕上。 “这引蛊香十分珍贵,只有南蛮最顶级的蛊师才能拥有一小截,只要是蛊虫,面对引蛊香,没有不臣服的。” 应承庭也听说过这引蛊香,脸上不禁露出动容之色,师父对他竟如此之好,愿意将引蛊香这等珍贵之物给他用。 “师父对徒儿如此用心,徒儿必定不负师父的爱护之情。” 一旁,柳雪烟的眼神含情地看了玄镜一眼,又嗔怪地瞪了应承庭一眼。 “傻孩子,你师父不对你好,对谁好?” “娘亲说的是。”应承庭笑着认错。 在应承庭低头的瞬间,玄镜抬头与柳雪烟目光相交,二人之间流转着暧昧的氛围。 然而,这样的暧昧只是刚起了个头,刺在应承庭身上的银针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师、师父……我好疼!” 应承庭浑身疼的僵直 ,脸色惨白,神情痛苦。 玄镜连忙低头看去,在看到那颤抖不止的银针时,突然双眼瞪大,脸色骤变。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 玄镜两指捏住银针,银针是不颤了,可是应承庭的手臂皮肤下,似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游窜蠕动,似要将他的血肉搅个天翻地覆。 “啊这!”柳雪烟以手掩唇,瞪大的眼睛惊骇不已地盯着应承庭的手臂。 玄镜死死地盯着应承庭的手臂上那不断疯狂蠕动游窜的物体,“一只,你体内只有一只蛊虫? 这应该是为师之前种在你体内控制应卓修的母蛊,承庭,你没中别的蛊啊。” 应承庭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我没中别的蛊?师父,不可能啊,我若没中别的蛊,我怎么会发狂?” 玄镜脸色突然变了,“等等,不对!承庭,你的母蛊不受控了,连引蛊香都控制不了它!” 应承庭的脸色顿时惨白。 有人无声无息地在他的母蛊上做了手脚,而他竟毫不察觉? 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恐惧,就听玄镜问:“承庭,你最近可有催动过子蛊?那应卓修可有发作?” 应承庭满脸冷汗,痛苦道:“师父,应卓修搬出府了,这段时间我倒是没顾得上催动子蛊折磨他,也没见过他。 师父,我体内的控心蛊母蛊可是出事了?” “承庭,你体内的母蛊本身没有异常,可是,它好像被更高级别的蛊虫控制了,所以才连引香蛊都控制不了它。 而它又本能的想要靠近引香蛊,所以才会如此痛苦挣扎。 此事恐怕与应卓修脱不开关系,承庭,你必须想办法将应卓修带到为师面前来,为师一观便知。” 应承庭疼的满头是汗,神智模糊,“师父,你先收回引魂香,我受不了……” 应承庭疼的已经浑身无力地向下倒去,柳雪烟的站了起来,上前来将应承庭扶住。 “怎么办?承庭这样好痛苦!”柳雪烟满脸泪痕地仰头看向玄镜。 玄镜面色凝重地将银针拔出,熄灭引香蛊。 在应承庭手臂内疯狂挣扎游窜的蛊虫才渐渐平息下来,隐藏不见。 应承庭躺在榻上喘息,额上布满冷汗。 柳雪烟心疼地为他擦拭额头,面露怨恨。 “此事定与上官棠和应羽芙不脱不关系。自从她们不听话开始,一切都变了。 没想到,竟然连承庭体内的蛊虫都出了问题,她们母女,到底有何通天的手段?” 柳雪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她倏地看向玄镜:“玄镜,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帮承庭报了此仇,我要那应羽芙也尝尝承庭今日痛苦的滋味。” 这时应承庭渐渐平息下来,他声音虚弱道:“此事定与应羽芙有关,那日在中秋宴上我突然发狂,也与她脱不了关系。 应羽芙和上官棠,一定是遇到了高人相助。” 玄镜双眼眯起,“高人?” 他冷笑一声,“那就让为本座看看是什么样的高人?是他的手段高,还是本座更厉害!” 说完,他道:“承庭,你跟为师过来。” 应承庭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起身跟在他的身后,柳雪烟见状,也跟了上去。 “玄镜,你可是还有什么手段?” 玄镜见她跟来,也没有阻止,而是道:“我的蛊术,这些年又精进不少,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最新研制出来的奴蛊。” “奴蛊?”柳雪烟眯了眯眼。 玄镜解释道:“中了我的奴蛊,奴蛊会化在中蛊之人体内,与之血肉融为一体,那中蛊之人,便成为我的奴。 承庭,你不是说是那应羽芙算计你吗?既然这样,那就让她成为你的奴,让她对你言听计从,届时你想怎么对付她都是一句话的事。 甚至,你让她自杀,她也会乖乖听话。” 应承庭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来,“师父,那真的太好了,若是将应羽芙控制起来,那她身上有什么秘密,徒儿一问便全都知晓。” 柳雪烟也面露算计之间,“那岂不是一切都有我们摆布?上官棠不是傲气吗?介时我们将应羽芙握在手里,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上官棠不是不愿意将嫁妆给我们花吗?到时候,我要让她跪下求我花。” 玄镜唇角上翘,“奴蛊可是我悉心培养了三年的成果,必会叫你们达成心愿。” 他说着,来到他平时修禅的房间,挪开蒲团,露出下面的一方机关。 摁下机关的凸起,面前出现一个地道的入口,玄镜道:“跟我来。” ------------ 第116章 小沙弥,蛊童 三人进了入口,到了下面的一个密室中。 “想不到皇觉寺里还有这样精妙的地下密室。” 应承庭问:“师父,这里是您平日里炼蛊的地方?” 玄镜缓缓点头道:“不错,皇觉寺是修行的地方,自然不能随意炼蛊。 为师还想待在这里,炼蛊之时,就得隐秘。 这间秘室,是为师当年初到皇觉寺意外间发现的,倒是正好方便为师炼蛊了。” “啊!” 柳雪烟突然惊叫一声。 玄镜与应承庭都被吓了一跳,下一刻,柳雪烟一下子扑进玄镜怀里,柳雪烟声音颤抖:“虫、虫子!” 玄镜和应承庭扭头看去,就见密室的一排架子上放满了各种罐子,其中一个罐子的盖子是敞开的,从里面爬出一群细细密密的黑色虫子。 犹为渗人。 “娘亲,别怕,那些虫子都是炼蛊的好材料 ,你不要害怕,它们不会随意乱爬的。” 应承庭劝慰柳雪烟,又见她还趴在玄镜的怀里,而玄镜居然也一直抱着她,应承庭眼角突然无意识地跳了两下。 他觉得有些怪异。 娘亲和师父之间,似乎有些亲密? 玄镜注意到应承庭的脸色,低头道:“阿弥陀佛,施主,没事了,虫子又进去了。” 柳雪烟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那些罐子,见虫子们果然都回去了,她才一脸不好意思地从玄镜怀里出来。 “冒昧犯大师了。”她连忙道。 “无碍。”玄镜一派出家人的平和之态。 应承庭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可心中始终有些狐疑,眼神不自觉地在柳雪烟和雪镜之间来回。 他不由回想小时候娘亲每一次带他来皇觉寺,师父都必定在场。 六岁那年,更是直接收他为俗家弟子。 当然这是对外的,实则,师父教导他的,是蛊术。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父不是什么真正的慈悲出家人,但他和娘亲之间…… 应承庭的心绪无比复杂,心不在焉地一抬头,已经走到了一口不大小不小的药缸前。 “啊!” 柳雪烟又一次发出惊叫声,只是这次她没有扑进玄镜的怀里,而是双手掩 唇,眼神惊恐地盯着前方。 应承庭也看见了,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师父,这、这是……” 只见那药缸的盖子上留着一个圆孔,那圆孔上,正卡着一个人的头颅。 看模样,那是个小沙弥。 那小沙弥的头颅双眼紧闭,面色惨白,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玄镜看应承庭一眼,道:“承庭,师父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有的蛊术师,会用蛊童炼蛊?” 应承庭欲言又止,“可是师父也说过……” “用蛊童炼蛊是被禁止的邪修对吗?”玄镜面带笑容地接道。 应承庭没敢接话。 玄镜轻轻一笑,伸手将药缸的盖子挪开。 瞬间,药缸里蒸腾起浓浓白雾,在白雾中,那抽内浑身赤裸的小沙弥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蛊虫。 有蜘蛛,蝎子,蟾蜍,毒蛇,甚至还有其他形状可怖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紧紧附在小沙弥的身上,吸食他的鲜血。 玄镜手中出现一只铃铛,轻轻摇晃,清脆的声音在此时此刻也显得格外恐怖。 柳雪烟汗毛倒竖。 听到铃声,那些趴在小沙弥身上吸血的毒虫们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纷纷退开。 它们这一退开,应承庭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这才看清,哪里是那些毒虫在吸食这孩音的鲜血,分明是它们在喂养这 小沙弥的体内的东西。 它们一离开孩童的身体,身体便迅速干瘪,竟是瞬间死去。 而那小沙弥的体内,一只虫子形态的突起,正在缓缓蠕动。 小沙弥也因这动静倏地睁开双眼。 猛地一对上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幽黑双眼,应承庭惊的猛地后退一步。 而柳雪烟却是又一次地发出惊呼声:“啊!是你!” 柳雪烟指着那小沙弥的眼睛,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没死,他还活着!” 柳雪烟看向玄镜,激动无比。 玄镜毫不意外她的反应,道:“了空是我捡到的。” “捡到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柳雪烟尖叫。 “娘,你怎么了?他是谁?你认识他?”应承庭有些懵。 玄镜格外冷静地看着柳雪烟:“不论他是谁,他现在只是了空,是我的……蛊童。” 柳雪烟道:“可是他的眼睛,玄镜,你不觉得他的眼睛很恐怖吗?” 玄镜看了眼小沙弥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异于常人,但是,他是我的蛊童,你知道蛊童代表了什么吗? 他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的命,在我一念之间。” 柳雪烟听明白了,渐渐的冷静下来。 她重新打量小沙弥,突然想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了空,了空,这个名字好哈哈哈!” 柳雪烟笑的眼泪都飞了出来。 “娘,他到底是谁?”应承庭不解地道。 柳雪烟看向他,道:“上官棠当年生下的那对龙凤胎。” 应承庭蓦地瞪大眼睛,他诧异至极地看向小沙弥,他……是那个孩子? 血缘上来说,是他的弟弟。 如今却是师父的蛊童。 应承庭唇角微弯,“真有趣。” 他上前,仔细打量那小沙弥,果然发现他的长相与应卓修,应羽芙都有几分相似,但最像的,还是应羽昙 。 他们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果然是龙凤双胎。 玄镜毫不在意他们说的这些东西,径直点燃引蛊香,银针熏烤后,刺入小沙弥的头顶。 不多时,小沙弥的头顶下方有东西蠕动,片刻后,一只血红色的小虫顺着银针爬了出来。 那小虫仿佛一只极小的蜘蛛,八只腿爬的极快,渐渐的,它一分为二,确切地说,它在诞出了一只子蛊,子蛊追随母蛊,一起爬进玄镜准备好的瓶子里。 “师父,这便是奴蛊?”应承庭道。 “不错。”玄镜收好瓶子,对他道:“一会儿我将母蛊植入你的体内,你将子蛊种入应羽芙的体内,她便能成为你的奴。” 而此时,那小沙弥扭头看来,漆黑的双眼宛如承载了万古的幽寒,无比渗人。 ------------ 第117章 购买空间 而欢喜的玄镜三人都没有在意他,径直朝外走去。 “师父,我们就这样走了?不用管那蛊童吗?”应承庭问。 玄镜浑不在意地道:“不用管,他接下来不用养蛊,会自由几天,住持今日正好问起他,也该让他出去见见人了。” 应承庭没有多问。 柳雪烟眉眼飞扬,此时此刻,她十足开心。 上官棠以为她逃了出去,可孰不知,她的孩子们,都将成为奴隶。 “对了,师父。”应承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凝重道。 “您上次给我的情蛊,母蛊被应羽芙种进了野猪的体内,而子蛊在我父亲体内,所以师父那引蛊香,能否给我一用?” 玄镜的脸色蓦地古怪。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应承庭,“你刚刚说什么?” 应承庭忙道:“师父,徒儿知道引蛊香珍贵,但是要解情蛊……” “不是,前面那句,母蛊种进了谁体内?”玄镜脸色奇异地问。 应承庭:“……” “师父,母蛊在野猪体内,现在,那两头野猪都在府中,父亲……父亲因此对母亲都冷淡了不少。” 玄镜:“……” 从皇觉寺出来,应承庭体内已经被种下奴蛊的母蛊,他带着那只子蛊和引蛊香下了山。 他们先回到威远伯府,应承庭第一时间去正院拜见应南尧。 却被下人告知应南尧现在正跪在午门外。 “跪在午门外?”应承庭心里一个咯噔。 “出什么事了?陛下为何要罚父亲?” 下人道:“陛下不止罚了伯爷,还罚了二皇子,好像是听说二皇子和伯爷对陛下不忠,被惩罚了。” “对陛下不忠?”应承庭喃喃自语。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玉盘山上的宝藏被发现了。 可是为何会牵扯到二皇子? 应承庭心里不安至极,他转身朝外走去,正好撞见老柳氏抹着泪走来。 “承庭啊,你父亲他出事了!” 应承庭上前道:“祖母可听说了具体是因何事?可是玉盘山上……” 老柳氏神色惶恐,“我也不知,只听说是从玉盘山一回来,就被陛下罚了。 对了,陛下也去了玉盘山,还是应羽芙和太子一同陪着。” “应羽芙!”应承庭咬牙:“怎么哪都有她?” 老柳氏不安道:“承庭,恐怕是玉盘山真的出事了,听说芷儿当时也在玉盘山上,祖母去了二皇子府,却被拦了下来,没有见到她。” 应承庭脸色凝重:“祖母未曾见到妹妹,我去恐怕同样也见不到。 祖母,事已至此,担忧无用,既然陛下只是罚父亲和二皇子在午门罚跪,那应当就是要不了命。 祖母放心,孙儿现在就去找那应羽芙,出了这口恶气。” 他转身就往外走。 老柳氏忙道:“那上官棠和应羽芙如今不比以前好拿捏,承庭你千万小心。” 应承庭道:“祖母放心!”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应承庭直接去了穆宅。 此时的应羽芙,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而她的意识却已经进入到系统的空间里。 她正在跟小癫一起逛系统商城,选购商品。 养元丹,350积分一颗,买四颗,共花去1400积分。 先天营养液,280积分一瓶,再买两瓶给昙儿,共花去560积分。 星辰果…… 【等等,宿主,你确定你要这样花积分吗?】小癫出声道。 应羽芙问:【怎么了吗小癫?】 小癫道:【宿主,积分要花在刀刃上。】 应羽芙看向小癫:【我没有乱花啊,小癫,我早就想买星辰果给外祖母了。】 小癫快速眨动它的卡姿兰大眼,凝视她片刻,道:【叮!触发打脸机制。】 应羽芙一愣。 她不解地看着小癫 ,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何会触发打脸机制。 只听小癫道:【请宿主杀死应承庭带来的奴蛊子蛊。】 应羽芙的脸色瞬间变了,而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应承庭在咱们家大门外大喊大叫呢!” 是虫儿的声音。 应羽芙的意识瞬间回归。 她睁开眼,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去。” 应羽芙起身朝外走。 同时,她还在与小癫交流:【小癫,我要购买蛊石。】 【宿主,你真聪明。】 蛊石和千蛊引不一样,蛊石可以瞬间杀死蛊虫,300积分一块。 购买成功后,应羽芙的手中顿时多了一块鸽子蛋大小的晶莹石头,如同水晶一般。 她这一通花销,便花去了2260积分。 还剩下11288积分。 应羽芙问:【小癫 ,你觉得我剩下的这些积分应该买什么?我想买空间怎么样?】 【宿主,你今天是非得把积分花完是不是?不过,你要买空间,我支持你!】 应羽芙唇角一弯:【我就买空间,一百积分一个立方,我买一百个立方!】 一百立方的空间说大也还可以,但又着实有限。 小癫道:【好的宿主,一百立方空间购买成功,空间购买成功后不能退换,与宿主永久绑定,除了宿主本人,系统无法窥探宿主的空间内容,旁人也无法夺走。 空间会随着宿主的死亡而一同崩塌,空间里的内容也会一同毁灭,请宿主珍惜生命,爱惜空间。 宿主若想空间继续变大,可以继续花积分购买。】 应羽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个空间的链接,它就是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心中欢喜至极,她查探了一番,那是一个空旷的类似于库房一样的空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应羽芙迫不及待地将刚刚购买的养元丹和先天营养液收进去,顿时,空荡荡的空间里出现了这些东西。 空间真的太好了,以后她想带什么东西,都可以直以放进里面了。 尤其是她爱看的那种不可见人的风月画本子。 以前总是怕被人发现,现在终于有安全的地方放了。 关键是,空间它不是固定的,以后只要她有积分还能变大! 她要好好做任务,她要赚多多的积分,让她的空间变得更大! 她心情飞扬,脚步加快。 以至于正在门外的应承庭看见应羽芙高高兴兴地出来,还笑盈盈地问他: “应承庭,你来干什么?” 她的脾气看上去好极了,眼神热情极了。 应承庭有种她很稀罕自己的错觉。 ------------ 第118章 送你离开,五十里外 应承庭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少女。 她的眼睛宛如月牙,眼眸乌黑明亮,没有一点阴霾与怯懦。 是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模样。 可是,她怎么能与从前不同呢? 她不该笑的如此明媚。 应承庭的眼底翻涌起毁灭的风暴,他要摧毁她,让她再也无法笑的这样明灿烂。 她就应该活在他们为她纺织的牢笼里。 她就应该小心翼翼看着他们的脸色行事。 他要让她,成为他的奴! 念头所及,他的手中已经出现盛放着奴蛊子蛊的瓷瓶。 “二妹妹,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应承庭道。 应羽芙早就从小癫发布所任务中知悉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是什么?”她问。 见她如此天真好哄,应承庭眼底涌现一丝轻蔑的嘲笑。 “二妹妹,你走近一些。” 应羽芙依言朝他走近,应承庭眼中的恶意霎时显露,不再掩饰。 他一手拨开那瓷瓶的盖子,里面的奴蛊子蛊顿时便朝着应羽芙窜了过来。 然而当它刚一接触到应羽芙的指尖之时,突然身子一僵,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然后,它便毫无重量地被风吹走了。 应羽芙微笑地看着应承庭,眼神清澈而无害。 而应承庭,也同样笑看着应羽芙,眼中是恶意与轻蔑交织的得意。 然而,他所有的得意,在下一瞬间都变得苍白而僵硬。 “噗!” 应承庭猛地一张嘴,吐出一口血。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捂着心口,眼神茫然地看着应羽芙依旧明媚的笑脸。 他倒在了地上,而应羽芙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1788积分。】 购买完空间后,她仅剩下1288积分,加上这500积分的奖励,她的余额达到了1788积分。 虽然与之前的积分相比是少了些,但是她拥有了一个一百立方的空间啊。 这是比在皇城买一座大宅子更喜悦的事情。 而且,1788积分,并不少。 她还能继续购买星辰果。 于是,对于500积分的贡献者,应羽芙的态度很好。 “咦,应承庭,你怎么突然吐血了?要不要我帮忙把你送到医馆去?” 她的关心有些真诚。 虫儿和操嬷嬷站在她的身后,见到此种情形,脸色都十分古怪。 这应承庭,是送上门表演吐血给小姐看吗? 看小姐这么高兴,说明他表演的还怪好的哩! 应承庭脸色痛苦,嘴里仍旧不断地大口大口吐血。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子蛊刚一靠近她就死了? 子蛊突然死去,反噬到母蛊的身上,让他痛不欲生。 应承庭死死地盯着应羽芙,这一刻,他觉得应羽芙无比的诡异。 他竟然生出一丝忌惮来。 “我什么都没做呀,应承庭,你快说,你要不要我帮忙将你送到医馆?” 她又好心地问。 应承庭痛苦地闭了闭眼,此时此刻,他的确是需要医治。 于是他点头道:“好,那你就将我送到济世堂吧。” “好。” 应羽芙和善一笑。 转身对操嬷嬷道:“嬷嬷,你差人准备马车,叫人将他送到城外去吧,唔……就城外五十里外吧。” 应承庭倏地瞪大了眼睛,“应羽芙,你什么意思?我说你把我送到济世堂,你却要把我送到城外五十里外,你……” “行了,别啰嗦了,你节省点体力想想今晚怎么从城外爬回来吧。” 虫儿满脸笑意,操嬷嬷更是双眼发亮地看了应羽芙一眼,前去安排了。 很快车夫牵赶来马车,将应承庭提起来丢上马车。 “应羽芙,你快放开我,我不用你帮忙送我去医馆了,你也别把我扔出城,我……呕!” 他这才发现,马车里沾满秽物,这竟是一辆运送夜香的马车。 应承庭捂着胸口,直接被熏晕了过去。 应羽芙瞪圆眼睛,捏着鼻子后退几步,扭头看向操嬷嬷。 操嬷嬷朝她歪嘴一笑。 应羽芙二话没说,直接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然后又掏出一串铜钱递给她。 明显是赏赐。 操嬷嬷极其自然地接过赏赐揣进了兜里,福身谢恩。 虫儿看的直咂舌,看来,她也要想办法立功了,不然小姐的赏赐都被操嬷嬷得去了。 看着马车出了城,应羽芙满意一转身,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穆宅对面的一棵银杏树上,树叶子轻轻晃悠了一下。 应羽芙耳尖微动,脚步却不停。 从太子第一次送她回穆宅之后,她就感觉到穆宅附近的大树上有人一直盯着穆宅。 不过对方没有恶意,应当只是保护。 穆宅的大门轻轻合上,银杏树上,才缓缓露出一角黑色面料。 带着亮银色面具的无双默默看着穆宅的方向,喉间发出一声轻笑,“真有意思。” 她都不想当暗卫,想直接到那小姑娘身边当侍卫了。 就这么办,明天就去说。 应羽芙神清气爽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假装睡下,意识却再度进入系统空间。 小癫看到她又进来了,高兴地迎了上来。 【宿主,你又进来啦?是不是来陪我玩呀?】 小癫热情地眨动它的卡姿兰大眼睛。 应羽芙捏了捏她可爱的小手,【小癫,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要被算计多少回!】 小癫小手一挥,【宿主客气,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助你改变命运,成功后,我也是有奖励的,这是我的工作。】 【那为了你的工作,为了我的命运,我们一起携手努力吧!】应羽芙握住它的小手。 小癫发出清脆的笑声,【好耶,我们一起携手努力!】 【那接下来,我要买五颗星辰果!】应羽芙算了算自己的积分,也就只够买五颗星辰果的。 多的买不了。 小癫欢笑的小脸上笑容一顿,【宿主,你这是在报复性消费吗?】 【就当是吧。】应羽芙笑的眉眼弯弯。 小癫看着她的笑容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人类的购物欲真可怕。】 下一刻,五颗星辰果到手。 应羽芙开心地将五颗星辰果都收进空间里。 ------------ 第119章 琴谱 看到空间里多出了五颗星辰果,应羽芙开心的不得了。 这一刻,她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 【小癫,我还剩最后38积分,我要全部都花光,你说,38积分我能买些什么?】 小癫脸上闪过无奈,嘴上却是道:【宿主,你还没有吃过最纯净的盐吧?】 【最纯净的盐?】 什么叫最纯净的盐? 【还有最纯净的糖,宿主你也没吃过吧?】小癫的语气活泼。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跟着小癫转到普通的食品区。 【宿主,38积分你也只能购买普通食品了,盐和糖都是人体不可或缺的,你买回去尝尝吧。 一罐盐15两,2积分,一罐糖15两,7积分。 宿主,你要买多少罐盐,多少罐糖?】 应羽芙看着面前装在琉璃罐中的盐和糖,眼睛一眨也不眨。 雪白晶莹的盐和糖装在同样晶莹剔透的琉璃罐中,一时间,她竟是分不清是盐和糖更好看,还是琉璃罐更漂亮。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诧异地问:【小癫,你是说,这两样雪白晶莹的东西是我们平时吃的盐和糖?】 她边说边吞了吞口水。 小癫顿时目露同情:【是的,宿主,这才是盐和糖提炼到极致的状态。 你们这个时代还没有完善的技术,所以你们吃的盐和糖都不够纯净。】 【我要买五罐盐,四缺罐糖。】 正好38积分。 【叮!宿主积分清零,请宿主再接再励,努力打脸赚取积分哦!】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直以来,系统发布任务时的声音,跟小癫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小癫是有情绪的系统器灵。 而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只是系统。 平板,机械,没有一丝情绪。 积分清零了,应羽芙却一点儿也不慌,她迫不急待地离开系统空间,去吃盐和糖。 她先是吃了糖。 雪白绵密的糖在舌尖化开,如同蜂蜜一般的甜,瞬间征服了应羽芙的味蕾。 她喝了一杯茶,将口腔里的甜味洗净。 又沾了一点盐,没有她以为的苦味,也没有涩味。 是纯粹的咸味。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意识到,有了这样的盐和糖,他们以后的饭食将会多么的美味。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这样纯净的盐和糖拿出去售卖,将会有多么的赚钱。 她是个商人。 还是穆家的家主。 拿到这样的盐和糖,她第一反应就是,商机来了! 应羽芙激动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 然后问:【小癫,提纯盐和糖的方法有吗?】 有了方法,她就能在现实中进行提纯。 小癫的语气里突然带上了几分促狭,【有哦,宿主,1000积分购买一个技术。】 应羽芙:? 应羽芙:“……” 她没、积、分、了! 【宿主,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购买盐和糖的提纯技术吗?】 小癫状似好奇地问。 【小!癫!】 应羽芙恼羞成怒。 小癫不再惹她,而是在系统空间里笑的直打滚。 有了这次教训,宿主下次一定不敢再报复性消费了。 她应该明白存款的重要性了吧! 然而应羽芙的下一句话,突然叫小癫僵住。 【小癫,我能赊账吗?】 应羽芙问的小心翼翼。 小癫:? 【宿主,超前消费绝不可取,你给我打消你的想法啊啊啊!】 小癫在她的脑海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应羽芙捂住耳朵,【啊我知道错了,小癫你快住口啊啊啊!】 最后,应羽芙将她的五罐盐和四罐糖都收进空间。 看到空间里多出来的东西,她成就感满满。 她兴奋的完全睡不着。 她爬在地上,钻进床底,从床底深处拉出一个小箱子。 根据小癫的经验,它知道这箱子里放的是话本子。 而且还不是什么正经的话本子。 比如什么《玉瓶梅》啊,《俊俏书生白玉狐》,《风流将军俏寡妇》啊之类的。 夜半三更,应羽芙时常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偷摸行为,每次都是抱着夜明珠躲在被窝里偷看。 看完后又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有一次险些被上官棠发现。 当时小癫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而最近,市面上又出了一本名为《千金小姐美太子》的话本子。 若不是小癫亲眼所见这《千金小姐美太子》是应羽芙专门要求那小书馆老板请人书写,它简直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眼下,小癫亲眼看见她将那些不能见人的话本子收进了空间里。 小癫:空间是这样用的是吧? 应羽芙却仰天,无声大笑,开心的原地又转了好几个圈。 接下来,便是她的一系列操作。 屋里的东西消失,出现,再消失,再出现。 小到头面首饰,大到床和桌椅。 屋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她玩了个遍。 外面隐隐听到一阵鸡鸣声,应羽芙走到窗户边朝外一望,天色已经蒙蒙亮。 小癫在系统空间里,卡姿兰大眼无神麻木,它的宿主居然生生折腾了一夜。 它看都看累了。 应羽芙却精气神饱满。 【宿主,别忘了你今天还有任务。】小癫提醒。 【记得,去保护徐凝香不被应蘅芷霍霍嘛!】 朝阳初生,老柳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问身边的春喜和夏欢,“大公子可回来了?” 春喜和夏欢对视一眼,夏欢连忙外出打探。 不多时,夏欢进来,道:“回禀老夫人,大公子昨夜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 “没回来?” 老柳氏心头弥漫上一股不安,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道:“老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老柳氏心头一松,连忙起身朝外走,一出去,便见一个乞丐蓬头垢面地趴在大门外。 老柳氏惊大瞪大眼睛,“ 这是哪里来的乞丐?大公子呢?” 她四处张望。 “祖母,是我……” 趴在地上的乞丐伸出了手。 老柳氏:“……” 老柳氏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 “翠羽,什么时辰了,早朝结束了吗?” “回侍妾,辰时末了,早朝应该快下了。”翠羽回道。 应蘅芷看了翠羽一眼,道:“此处没有外人,你不必叫我侍妾。” 翠羽脸色一白,连忙点头应道:“是,小姐!” 应蘅芷将她写好的一封信塞进信封,用蜡封好。 “翠羽,你去将这封信,连同这一百两银子一起送去济世堂,交给一个叫徐凝香的姑娘。” “小姐,徐凝香不是……” “不要多问,去做。” 对上应蘅芷锐利的视线,翠羽不敢再多嘴,直接过东西,乖巧应是。 待翠羽离开后,应蘅芷才与系统沟通。 【八哥,你确定那份琴谱能打动徐凝香吗?】 【我当然确定。宿主,徐凝香这辈子最在意的人就是她死去的父母,那份琴谱,是她父母相爱过的证明。 一定能打动她。】 ------------ 第120章 徐凝香 济世堂的伙计领着翠羽走了进来。 胡大夫正在给徐凝香拆除身上的白色纱布。 “你这姑娘真是命大,全身多处骨折,肋骨还断了两根,腹部的伤口刺的极深,背部中了两箭,一箭在左肩,一箭离心脏极近。 除此之外,你还有多处皮外伤,失血严重。 如此重伤,别说是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恐怖也要性命难保。 可你居然硬生生的活过来了。姑娘,既然活过来了,就算人生会有所缺陷,那以后就好好的活。” 徐凝香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但是却仍旧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清丽中不失英气的姑娘。 她问胡大夫:“胡大夫,什么叫人生有所缺陷?据我观察,我手脚健全,应当没有残疾。” 胡大夫看着她,欲言又止。 “胡大夫,我经历生死,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击到我了,您有话但说无妨。” 胡大夫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姑娘倒是豁达。” “你腹部那伤口虽然刺的很深,但并没有伤到要害,但那下刀之人心太狠了,居然用力在其中搅动伤口,以至于你虽不至于丢了性命,缺也……无法再生育了。” 徐凝香怔了一下,然后唇角扬起一丝极浅的弧度,“胡大夫,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对吗?” “没错。”胡大夫将她身上的纱布拆完。 徐凝香稍稍动了一下手臂,胳膊抬了起来。 胡大夫看的惊叹,“你这姑娘看着纤细娇弱,实则是顽强的紧。 就你这重伤,换作旁人至少得养个百天半年的,可你这短短几天,竟是恢复的七七八八。” 期间,翠羽多次想要插话,都被那伙计阻拦。 好不容易见徐凝香身上的纱布终于被拆完,翠羽迫不及待地道: “徐小姐,我是二皇子府应侍妾的丫环,我奉应侍妾之命,前来给你送两样东西。” 翠羽将那封信和放了一百两银子的箱子递给徐凝香。 她的眼中含着一丝打量。 这徐凝香是安庆侯府的假千金,安庆侯府老夫人早已对外说徐凝香这个假千金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她竟浑身是伤的躺在医馆里。 翠羽从小跟在应蘅芷的身边,也是见识过一些侯门阴私的。 远的不提,就上官棠母子几人,就曾被她家大夫人死死的拿捏了十八年。 这徐凝香,莫不是不甘自己假千金的身份被发现,闹了起来,所以才被人灭口? 除此之外,翠羽也想不到别的原因。 “应侍妾?”徐凝香挑眉,她这段时间重伤昏迷,着实不知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翠羽生怕她不知,忙道:“应侍妾是威远伯府的大小姐,应蘅芷。” “应蘅芷?” 徐凝香诧异。 翠羽皱了皱眉,对徐凝香的态度有些不满。 她家小姐如今虽为侍妾,但却是威远伯府千金不假。 徐凝香这个假千金这是什么态度? 心中虽不满,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翠羽看的分明,她家小姐是想交好这徐凝香。 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假千金有什么可交好的价值。 徐凝香没有看那盒子,而是看向那封信。 “我与你家小姐从无交往,她为何突然给我送些东西来?她可有交待你什么?” 徐凝香问。 翠羽心中不满地摇了摇头,道:“我家小姐说,务必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你。” 徐凝香没有在意翠羽的态度,也没有去碰那装有银子的小箱子,而是拿起那封信。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几页信纸。 刚一打开信纸,上面的内容跃然眼帘,徐凝香的脸色就变了变。 她快速浏览,到了最后一页末,才是应蘅芷说的话。 “我仰慕徐小姐已久,知这琴谱《鸳鸯锦》是徐小姐父母生平珍爱之物,先前听说琴谱遗失,无意中得到,特意送来给徐小姐。 另知徐小姐落难,故又相赠白银百两,还望徐小姐不弃。 知己蘅芷。” 徐凝香盯着那知己蘅芷四个字,苍白的脸上生起两团红晕。 翠羽打量着她的神色,却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反应。 她道:“徐小姐,您能快一些吗?” “什么快一些?” 徐凝香不解地看向翠羽。 翠羽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桌案上的纸笔,道:“给我家小姐的回信啊!” 徐凝重沉默片刻:“我为什么要给你家小姐回信?” 翠羽蓦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凭什么不给我家小姐回信?” 一时间,气氛沉默。 须臾,徐凝香轻笑出声,“你家小姐是派你来交好我的,还是跟我结仇的?” 翠羽的脸色倏地变了。 “徐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家小姐是真心想与你交好,无论如何,请你给她回封信。” 徐凝香看了自己的手臂,“你也看到了,我受了重伤,恐怕无法握笔。” 翠羽脸色一变,“也可请这伙计代笔,你来念。” “你这丫环好没道理,病人需要休息你不知道吗?你在这里对一个病人咄咄相逼,这病人欠了你的不成?” 那领翠羽进来的伙计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斥驳。 翠羽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了那伙计一眼,这才不情不愿道:“好,既然这样,那徐小姐好好休息,我这便回去禀报我家小姐。” 翠羽急匆匆地转身便走。 “等等。”徐凝香突然叫住她。 翠羽气呼呼地转身看来。 徐凝香看着她道:“回信,我会回的。稍后我让人送去二皇子府。” 翠羽脸色一喜,道:“好,那我便跟小姐复命去了。” 翠羽这次心满意足地走了。 “呸,好刁蛮的丫环。” 药房伙计不屑地道。 徐凝香将信重新塞进信封,对伙计道:“有劳帮我看看,救我的人可有来?” 伙计道了声好,便转身往外去了。 徐凝香低头,静静注视着那封信,什么鸳鸯锦,她唇角微扯,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不多时伙计回来,脸上带着笑意。 伙计的身后,领着几人。 当她看到最前的两人时,脸上微微一变。 救她的人是应羽芙,她当然知道。 可是太子居然也同来了。 徐凝香当即便要起身行礼。 “你不要动。”应羽芙连忙道。 徐凝香的动作僵住,她看向太子的方向,“民女徐凝香,见过太子殿下。” “你是伤患,无须多礼。”太子道。 “谢太子殿下。”徐凝香道谢。 然后她便看向应羽芙。 “应小姐,多谢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恩人,恕凝香不能起身行礼。” “你是伤患,不用行礼,虽然我的确是救了你,也的确算是你的恩人。 不过,你不用太过放在心上,我只是顺手。” 应羽芙笑眯眯地道。 徐凝香微微一笑,她看着应羽芙,道:“应小姐,以前我们虽然没有过交集,但是我对你却是神交已久。” 应羽芙垮了脸,“我以前的名声可是软包子,你喜欢软包子啊?” 徐凝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然不是。” 应羽芙看向她。 徐凝香道:“你当然不是软包子。如果你真的是软包子,怎么会偷偷去游方斋……” “等等。” 在她说出游方斋三个字时,应羽芙的脸色突然变了。 刷,太子满是好奇地看过来。 应羽芙心虚地瞟了太子一眼,道:“我以前偷偷路过游方斋的时候,叫人揍了一个调戏小姑娘的泼皮,你看到了?” 徐凝香:“?” 太子:“为何是偷偷路过游方斋,不能正常的路过吗?” 应羽芙一阵心虚,面上严肃道:“太子殿下,你别好奇。” 太子:“好的。” 徐凝香掩唇轻笑,道:“是,当时应小姐真是路见不平,叫人将那泼皮收拾的哭爹喊娘。” 应羽芙松了一口气,她这次是真的相信徐凝香对她神交已久了。 既然这样,那她是不是就能跟她成为朋友,防止她被应蘅芷霍霍了。 这么想着,她也是这么说了。 “徐小姐,既然你对我神交已久,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能成为好朋友了?” 应羽芙眼中满是期待地问。 她现在积分为零,能不能立马有积分,就看徐凝香的了。 应羽芙眼中的神色毫不掩饰,徐凝香忍不住笑问:“应小姐很想与我做朋友?” 应羽芙强作矜持:“这不是看你对我神交已久,我又乐于助人,怎么?你不愿 ?” “我愿。” 徐凝香道。 她神色郑重:“能得应小姐为友,是凝香的福气。” “那你就叫我芙儿吧。”应羽芙眼睛一弯,笑的十分真诚。 “好,芙儿,你也可以叫我凝香。”徐凝香笑着道。 应羽芙见她如此虚弱,便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突然,她视线扫到桌上的东西。 那信封上的字迹,咋那么像应蘅芷的? “应蘅芷找过你了?”应羽芙大惊失色。 徐凝香如实道:“她本人倒是没来。只是差丫环给我送来这些东西。” 应羽芙脸色凝重:“你不会也跟她交朋友吧?我可告诉你哦,我跟她势不两立,你要是跟我做朋友,可就不能跟她做朋友了。 你要是已经跟她做了朋友,那你现在就跟她绝交,她可对你没安好心。” 见她如此严肃,徐凝香唇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芙儿,你这样说她,叫人听到了会说你背后议论她人的,这对你不好。” 徐凝香不答,只是笑着提醒。 应羽芙噎了一下。 “我是不该背后说别人坏话,不过,应蘅芷的坏话我必须说。” 徐凝香见状,如实道:“她给我送来了一百两银子,跟一张琴谱,说仰慕我已久,知我落难,所以才赠我这些东西。” “琴谱?” 应羽芙惊讶道。 徐凝香道:“他以为《鸳鸯锦》如外界所传那样,是我爹娘相爱的证明。 实则不然。 那鸳鸯锦,对我爹娘来说,只是一场笑话。” 有瓜! 应羽芙跟太子对视一眼,认真倾听,努力管理表情,不那么兴奋。 徐凝香看了他们一眼,默默无语了一下。 然后道:“我祖母当年看不上我娘只是一个百夫长的女儿,不同意父亲与她在一起。 只是父亲态度强硬,硬是与我娘成了亲。 婚后,祖母一直对我娘百般挑剔,终于,没两年,祖母便给父亲找了一个长相与我娘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想要取娘亲而代之。 没想到,父亲对我娘感情纯粹如一,一眼便识破了那女子。 没想到,被识破后,那女子便拿出一张琴谱,说是要弹给父亲和我娘听。 她弹的正是鸳鸯锦。 俗不知,鸳鸯并非忠贞之鸟,我爹娘都不喜欢被比作鸳鸯。 尤其那女子,应该是知道此事,故意弹此曲恶心我娘。 为此,我父亲与祖母发生了场争吵,我父亲甚至以子嗣作为威胁,我祖母这才放弃了再逼迫我爹娘。 之后,我爹娘恩爱的名声便传了出去。 鸳鸯锦这首曲子也传了出去。 不过我爹娘都不屑理会。 后来我爹娘死后,这鸳鸯锦便消失了。 应蘅芷将这首琴谱送来……我能感觉到,她应当是真的想交好我,只是我很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煞费苦心的交好我。” “她对你有所图谋,你千万不要上当。”应羽芙毫不犹豫地道。 徐凝香点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她图谋我什么?要说我父母的遗物,她不该知道才是。” 说完,徐凝香看向他们身后之人,面露谨慎。 应羽芙有些惊讶,难不成徐凝香的父母遗物真有值得图谋的东西? “虫儿,操嬷嬷,你们先出去吧。” “是,小姐。” 虫儿和操嬷嬷出去,一同带走了小伙计。 无双没有出去。 “无双不必出去,没有事情是她不能听的。”太子道。 应羽芙也连连点头,“对,无双不用出去。” 无双可是隐藏的女将军。 应羽芙看向无双的时候总是眼中闪着小星星。 徐凝香道:“前不久,我终于拿到父母的遗物,里面有一份舆图,还有父亲未来得及呈给陛下的折子。 折子上写,他发现一处前朝将军墓,里面埋藏的不是前朝将军,而是无数兵器。 那前朝将军墓的位置,就是舆图上标红了。 只是可惜,父亲还未来得及上报,人就没了。 要不是我终于拿到母亲的遗物,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太子和应羽芙的脸色都是一懵。 “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你为何说才拿到?孤记得你父母的东西,安庆侯府都有整理收回。” 徐凝香苦笑:“祖母不喜我娘,从来不许我接触我娘留下的东西,我娘的东西,大多都烧毁了。” “安庆侯老夫人太过分了。”应羽芙皱眉。 “就算你不是亲生的,但你实实在在是她养大的啊,怎么能不让你接触你娘的遗物?” “我是亲生的。”徐凝香道。 ------------ 第121章 谁的祖母更恶毒 徐凝香此言一出,应羽芙和太子都愣住了。 应羽芙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徐凝香,“你是亲生的?你自己能确定吗?” 徐凝香微微一笑,“我长的不是很像父母,但又能看出有几分父母的影 子。 我的体质异于常人,重伤濒死也能快速恢复,而且……我双脚脚心中央各有一颗红痣,我娘也是。” 本来有太子在,这种私密的事是不该说的,但是此时情景特殊,徐凝香也浑不在意男女之妨。 太子也不在意,他静静听着,蹙眉沉思。 “那你祖母应该知道的啊,她为何说你是假的,说薛令仪才是真的。” 应羽芙问出所有人的不解。 徐凝香的手轻轻抚上小腹。 “我身上伤痕累累,可只有腹部这处是我自己刺的,我毁了自己做母亲的希望。” 徐凝香平静地说道。 应羽芙倒吸了一口气,已然没了吃瓜的心情,她脸色凝重地看着徐凝香。 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自己这么狠 ? 徐令仪微微一笑,看着应羽芙,道:“芙儿一定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吧?” 不等应羽芙回应,她便道:“我的祖母本姓黄,黄家世代从商做点小生意,没出过什么人才。 只因我祖母为救祖父性命失了名节,祖父为报恩情,才娶了祖母为妻。 因此,黄家虽没出过什么人才,但因为祖父跟随先皇开国有功,被先皇封为七品承务郎。 说好听是七品承务郎,其实说是散官都勉强。 我父亲出生一年后,我祖父才将与他互相倾心的女子纳进了门。 那便是枫姨娘。 我二叔,如今的安庆侯,便是枫姨娘所生。 可是,二叔是庶子,当初袭爵之时也是跟陛下说明,是暂代,若是嫡出一脉有子嗣传承,二叔需将爵位归还。 我祖母恨极了枫姨娘,自然不愿爵位落到二叔头上太久。 于是我刚及笄,祖母便与我商量,让我尽快生下侯府继承人。” 应羽芙瞪圆了眼睛,徐凝香着实有点重任在肩上啊。 她不解地问:“可是,如果你祖母真的想让你早日生下继承人,为何没有给你早早定亲,亦或者是招赘?” 皇城就这么大,穆家生意广,不乏暗探,对于这皇城中各家的事情,都是有一定了解 的。 徐凝香并无婚约在身。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急需孙女生下继承人的老夫人会做的事情。 太子也道:“按理说,你是你父亲唯一的血脉,你祖母想要爵位回到她的这一脉,就一定会保护好你。 可你为何会沦落至此?而你祖母却又为何说,你不是亲生的?” 徐凝香轻轻的笑了一声。 那笑容苦涩至极,也仇恨至极。 “是啊,祖母本可以为我招赘,可她偏偏选择让我与那黄子聪私通。” “噗!” 应羽芙刚喝了一口的茶全喷了出去。 她呛的连连咳嗽。 太子顾不得震惊,连忙担忧地给应羽芙拍背顺气。 应羽芙咳的泪眼汪汪,满眼幽怨与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凝香。 “你刚刚说,你祖母叫你跟人私通?” 徐凝香平静道:“那人叫黄子聪,是我祖母的娘家侄子,按辈份,我该叫一声表叔。” “其实表叔也没啥 ,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是这世间多的是表兄妹成亲的,可你祖母却叫你们私通,这……着实费解。” “黄子葱不成器,名声极烂,成日流连秦楼楚馆,家中已经有通房小妾无数。 祖母不愿让黄家断了香火,所以黄子葱自然无法做上门女婿。 但祖母又极想让黄家出一个人物,以后好世代护持黄家。 所以,她便想出了让我跟黄子葱生个孩子的想法。” 应羽芙和太子都听的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安庆侯老夫人的这个想法,真是绝了! “我自然是不愿的。”徐凝香苦笑。 “那黄家从根子上就烂了。而且,黄子聪也不仅仅是单纯的好色,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逼死人命也不在话下。 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愿意与他私通? 只是祖母很生气,见劝说我不通,便给我下了药,让黄子聪强迫我。 我天生体质强悍,虽然中了药,却依旧刺伤自己。 我宁愿无法再有子嗣,也不愿与那样恶心的人生子。 既然祖母选择牺牲我成全黄家,我这个亲孙女比不过她心心念念的娘家,我父母又已亡故,那么,安庆侯府的爵位给谁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徐凝香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 “我母亲,是被祖母逼死的。我父亲听闻母亲死了,心神难宁,也不幸战死。 是她害死了我的父母。” 应羽芙和太子都久久沉默着。 应羽芙道:“所以,你的伤是你祖母要杀你。 她得知你伤了身体,无法生育,便想将你灭口。 然后她盯上了薛令仪,因为当年你和她出生之时,的确是在同一处。” “我并不知道她盯上了谁,我只知道,她要杀我。 也幸好我体质强悍,重伤之后躲避了起来。” “你的祖母之恶毒,跟我曾经的祖母不相上下啊!”应羽芙一脸认真地感叹。 她太过认真,语调却有些好笑,徐凝香不由轻笑出声。 “我命大,非但没死,还被你救了, 以后,我要风风光光地活着,只为我自己而活,不为了谁家传承子嗣。” 徐凝香郑重道。 她感激地看着应羽芙:“所以,你是我徐凝香经历生死后的第一个贵人,也是一生的朋友。” 应羽芙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她什么都好,就是不经夸。 她顿时不自在起来。 于是道:“让自己过的好,固然是对仇人最大的报复。 但是让自己过得好,又让仇人过的不好,岂不是更爽?” 徐凝香却是若有所思起来。 片刻,她点头:“芙儿,你说的不错。” 她眸光晦暗 ,“祖母既然做了,就该付出她该付出的代价。” 她问:“芙儿,方才你说我祖母认了薛令仪当孙女?” 应羽芙点点头。 徐凝香道:“那我去会会她。” “你的伤还没好,你先养好伤再说吧,报仇晚些日子也没事。” 徐凝香道:“最多三天,我就没事了。” ------------ 第122章 任务失败 从济世堂出来,应羽芙和太子都沉默着。 太子承诺徐凝香,要将她母亲的遗物交给苍玄帝,那份东西,她带出了安庆侯府,藏在了皇觉寺中。 “她一个小姑娘,从今往后独自生活,定有不少难处,太子殿下,徐凝香父亲的劳功,应该能庇佑她一二吧?” 应羽芙眼含期待地看着太子。 太子也认真地点头,“我会跟父皇谏言,这份功劳该属于徐凝香一人。 至于安庆侯府……” 太子眼神微暗, “且先看徐凝香要怎么做。” 早朝结束后,二皇子跟应南尧才结束了午门罚跪。 二皇子回府后便倒下了。 应蘅芷则是守在他的床前,直到他醒来。 “芷儿。” 看到应蘅芷的第一反应,他先是叫出了她的名字 。 可是当看到她面覆厚厚的巾帕,这才想起,她的嘴巴被应羽芙打肿了,实在有碍观瞻。 他想到了玉盘山上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应蘅芷的眼底闪过一丝审视。 应蘅芷却娇娇柔柔地道:“殿下您终于醒了,都是芷儿的错,早知如此,芷儿就不该与您说那个梦。” “事实证明,你那个梦是真的。” 二皇子幽幽道。 应蘅芷黯然垂眸,心中却稳了。 没错,虽然他们没能得到黄安墓中的宝贝,但至少她的梦是真的,二皇子会对她的金凤命格坚信无比。 二皇子非但不会恼了她,反而还会更加信任她。 果然,二皇子道:“青竹院太过冷清荒凉,你搬去琳琅阁住吧。” 应蘅芷连忙道:“殿下,那不合规矩。” 二皇子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虽是侍妾,但与本殿情份非同一般,这皇子府里,本殿下说了算,谁敢置喙?” 没人敢置喙,所以段玲珑听闻后直接摔了一个花瓶。 “泽哥哥竟然让应蘅芷住进侧妃才能居住的院子,他真是装也不装了,那我又该怎么办?” 没有了段家的支撑,泽哥哥竟然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段玲珑一顿无能狂怒的摔打后,又趴在床上去痛哭了。 应蘅芷不仅搬去了侧妃规格的琳琅院,院子里的仆人也从仅一个丫环,一个粗使嬷嬷,变成了八个丫环,四个嬷嬷。 她被一群仆婢围绕着,将琳琅阁参观了个遍。 翠羽得意地跟在应蘅芷的身边,“小姐,您总有一天能住进那正院的。” 应蘅芷立即轻声斥道:“翠羽,不得胡说。” 但她脸上却是带着笑的,眼中全是野心。 【八哥,徐凝香收下了我的东西,她一定很高兴,我现在就去见她。】 【宿主加油,只要你能拿下徐凝香,系统商场便能开启。 届时,系统便能给予你无数便利和好处。】 应蘅芷想到梦境中,系统给予过她的那些好东西。 比如表春永驻的美颜丹,她吃过后,果然面容更加美丽,气质更加迷人。 二皇子对她亦是越发深情。 想及此,应蘅芷心跳如擂,满面红光。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环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和一封信。 应蘅芷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她送给徐凝香的盒子。 她的脸色变了变,就听那小丫环跪下禀报道:“禀应侍妾,外面来了一个伙计,说是济世堂的,是一位姓徐的姑娘将东西送还给您。” “送还?”应蘅芷的眼神顿时阴沉无比。 翠羽有些慌,“怎么是送还?那徐凝香不是说会给小姐回信吗?对,回信。” 她说着,便上前拿起信封。 应蘅芷接过,发现这信封居然还是她之前送给徐凝香的那个。 她的心中不禁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拆开信封,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因为那里面还是她写的那张琴谱。 徐凝香居然给她还了回来。 【八哥,徐凝香这是什么意思?她竟连对她父母意义非凡的琴谱都拒绝,这是为什么?】 这琴谱是008好不容易复刻出来的,世间仅此一份。 即便徐凝香想偷偷誊抄一份下去,也是做不到的。 008道:【我再去翻一下这份琴谱的相关信息。】 008说完就沉默了下去。 应蘅芷翻到纸张最后,上面多了一行字。 “物归原主,今后勿扰。” 应蘅芷瞪大了眼睛,什么叫今后勿扰? 徐凝香一个落魄贵女,连她的亲祖母都不认她了,她居然还这么狂? 她叫她今后勿扰。 她从中感受到了明晃晃的拒绝与不喜。 应蘅芷深吸了一口气,才将信件扔在一旁,打开那盒子,果然里面是那一百两的银锭。 应蘅芷的心就是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透心凉。 就在这时,008的声音终于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是我的失误,我没有详细查看那个琴谱的信息。 那根本就不是徐凝香父母之间感情的证明,而是耻辱。】 008将鸳鸯锦的来由说了一遍。 【八哥,这么低级的错误你都能犯,你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应蘅芷气的抓狂。 008严肃道:【这样的错误,我以后不会再犯,这简直就是我统生经历中的耻辱。】 【现在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赚到积分?】应蘅芷迫切的想要积分,想要开启系统商城。 008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狠辣,“既然攻略徐凝香失败了,那这条线就等于废了。 所以,不能叫她如梦境中那样辉煌起来。 她父母留下的遗物中有一份兵器宝库舆图,有了那份舆图,安庆侯府能够再兴盛一百年。 徐凝香做为弃子,必定会被安庆侯府打压到死。】 【八哥,你是说,我们去交好安庆侯府?】 【没错,只要能为我们所用,就是有价值的。 系统任务:帮助安庆侯府拿到兵器宝库舆图,并与他们交好,宿主加油吧。】 应蘅芷在心里沉吟着,随即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她走到书案前写了一封信,装好交给翠羽。 道:“翠羽,你拿着二皇子的令牌,去一趟安庆侯府,告诉安庆侯老夫人,就说徐凝香没死,再将这封信交给安庆侯老夫人。” 之前,她为了自由出入二皇子府,跟二皇子讨要了一块令牌。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 第123章 安庆侯老夫人找上门 安庆侯府,安庆侯老夫人看完信,直接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嘴唇哆嗦,说不清是悔恨还是愤怒。 下首,正跪地哭诉的徐令仪吓的一惊,苍白着脸,楚楚可怜地看向上首。 “祖母,您怎么了?”她表情怯怯地问。 方才有人给祖母送来一封信,祖母看完后便大发雷霆。 “备车,我要出门!” 安庆侯老夫人起身朝外走去。 其贴身嬷嬷许嬷嬷也看到了一些那封信的内容,此时脸上流露出几分惊骇,快步跟了上去。 “祖母,求祖母为孙女做主,表叔他,他……” 见安庆侯老夫人要走,徐令仪一咬牙,出声喊道。 安庆侯老夫人脚步蓦地停住,侧头看向她,眼神凌厉而威严。 徐令仪未出口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令仪,你是我安庆侯府唯一的嫡出血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懂吧?” 徐令仪哭着点头,“祖母,我懂。” 她将那些不堪的话咽了回去。 安庆侯老夫人没有再理她,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徐令仪跌坐在地上,贝齿紧咬,簌簌落泪。 为什么,明明她才是祖母的孙女,可是祖母却事事都护着那个黄子聪。 以至于对方越发肆无忌惮,对她动手动脚。 “小姐,起来吧,老夫人已经离开了,这个点,您该回去服用汤药了。” 丫环小桃这时上前,伸手去扶徐令仪。 徐令仪一怔,“我又没有病,为什么要天天喝汤药?” 小桃面无表情,“小姐,老夫人这是在疼爱您呢,那汤药对您的身子有好处。” 徐令仪委屈又愤怒,她瞪了小桃一眼,一把推开她,起身朝外面跑去。 她已经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 祖母也不是不让她出去玩,只是让她出去玩的时候,必须要让黄子聪陪同。 她讨厌那个黄子聪,便也不想出门了。 可是今天,她非得自己出去不可。 小桃脸色大变,连忙大喊大叫:“快来人,小姐跑出去了。” 顿时间,几个护院从四下跑出来,追着徐令仪去了。 济世堂。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门口缓缓停下。 除了车夫,同行的还有许嬷嬷,以及八名凶神恶煞的护院。 许嬷嬷伸出手,扶着安庆侯老夫人从马车上下来。 门外来了贵人,济世堂的掌柜的连忙迎了出来。 掌柜的须发皆白,见到安庆侯老夫人后恭敬地躬身行礼。 安庆侯老夫人眼神锐利地盯着他,问:“你们济世堂,可是住着一个叫徐凝香的姑娘?” 掌柜的面露迟疑,“这……” 安庆侯老夫人脸色一沉,眉眼凌厉地瞪了过去:“这什么?有还是没有?” 掌柜的不敢隐瞒,道:“有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给我进去找!”安庆侯老夫人霸道至极地一声命令。 那八名护院立即便往济世堂里涌去。 掌柜的脸色一变,连忙前去阻拦,“不可,不可啊……” “不可?我看你们济世堂是不想在皇城立足了,连我安庆侯的老夫人也敢拦?” 许嬷嬷厉声道。 掌柜不敢再拦,他们一行便如此霸道地进去了。 甲字丙号房里,徐凝香刚吃完了一碗汤面,正准备躺下睡一会儿。 眼前的她,除了吃和睡,也没别的了。 她的体魄虽好,但毕竟还是重伤。 只是,她还没能彻底躺下,她的房门便‘砰’地一声被人一把推开。 当先的便是安庆侯老夫人。 徐凝香与安庆侯老夫人四目相对。 紧跟着安庆侯老夫人的许嬷嬷也在看见徐凝香的那一刻惊的瞪大了眼。 “大小姐,你真的没死!” 徐凝香在片刻的沉默后,坐直了身体。 她淡淡地开口:“我没死,你们很失望吧?” 许嬷嬷连忙低下头去。 “凝香,你这说的什么话!”安庆侯老夫人威严地开口轻斥,像是一个真的疼爱晚辈的祖母。 徐凝香看着她,眼神微闪,想到了从前她就是这副模样。 以至于她一度以为,她是真的疼爱自己。 可是经历了生死之后,她才知道,这个老妇人有多狠毒。 她得知自己无法生育后,竟要杀了自己为她‘真正的孙女’让路。 她命人在她的背后射了两箭,又将她装进马车里,将马车从山崖上推了下去。 可就算如此,她仍不放心,又派人在山林中假装寻找她的尸体,足足追杀了她三天三夜。 没有找到她的尸骨,她才渐渐的放弃。 安庆侯老夫人快步走到床前,在徐凝香的床上坐下。 她眼睛一红,便抹着泪问:“凝香,祖母还以为你死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你既然没死,这些日子为何不回家?” 门外,胡大夫和伙计刚一靠近,便被安庆侯府的护院拦了下来。 胡大夫和伙计都不敢正面跟他们杠上,便转身离去。 待去到外间大堂,看到掌柜的急的团团转。 “这可如何是好?这徐姑娘可是太子殿下都来看过的人,要是有个好歹,应小姐来问,我们该怎么交待?” 胡大夫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伙计道:“去穆宅,将这个消息告诉应小姐,要快。” 伙计也正有此意,点了下头便转身飞快往外跑走了。 掌柜急的不行,跟胡大夫对视一眼,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门内。 徐凝香慢慢地道:“家?我父母已死,我还哪里有家?” 安庆侯老夫人瞳色幽暗地看着她,“凝香,你这是对祖母有怨气啊!” 徐凝香笑了,审视地看着她,“徐老夫人真有意思,为何在此与我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浪费这些时间? 总不能我身上又有了祖母看得上的价值吧?” 安庆侯老夫人神色一僵,她没想到徐凝香居然如此直接。 她脸色变了变,但是她也无法直接说出她的目的。 只是道:“凝香,祖母知道,你对我有怨,可是,我们毕竟祖孙一场,你是我疼爱着长大的。 咱们祖孙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没有解不开的结。 祖母今日来济世堂,就是为了接你回家的,你放心,等回去后,祖母定会好好补偿于你。” 说着,她便直接掀开徐凝香的被子,要拉她下床。 徐凝香脸色一变,“徐老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再杀我一回吗?” “凝香,祖母从小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你几时说话如此口无遮拦了?” 安庆侯老夫人沉了脸色。 徐凝香的脸色同样阴沉,她毫不相让,直接抓起手边的天青色茶壶,朝着门的、方向砸去。 咔嚓的瓷器碎裂声吸引了门外的注意。 几名护院立即破门而入。 胡大夫也顺势而入,“哎呀,发生了什么啊?病人需要休息,千万不能动她啊,她现在还不能移动。” “出去!”安庆侯老夫人烦躁地皱起眉,厉声喝斥道。 胡大夫不卑不亢,道:“老夫人,我知道您身份尊贵,只是咱们济世堂的都是病人,您这般……不好吧?” 安庆侯老夫人眯起眼睛冷冷地道:“胡大夫,你也是没少给达官贵人看诊的老大夫了 ,有些规矩,你应该明白吧?” “自然明白。”胡大夫态度恭敬,随后道:“只是,徐姑娘身受重伤,此刻正是骨头长好的关键时刻,不能轻易移动,您慈爱晚辈,应当不会不在意吧?” 徐老夫人眯了眯眼,盯着胡大夫,半晌冷笑了一声,道:“既然这样,你们医馆应该有担架吧? 去取担架来,我要接我孙女回家。” 胡大夫不让,道:“老夫人,您何必如此心急,徐姑娘现在最好是不要移动,担架也难免磕着晃着。 您想带孙女回家,也不差这一时,更何况,我听说您已经找到亲生的孙女。” “放肆!”徐老夫人大怒,厉喝一声道:“给我把他轰出去,去抬担架来!” 胡大夫被两个安庆侯府的护院架着拖了出去。 被扔出去后,他急的直往门外看,也不知应小姐何时能到。 徐凝香看到他们真的抬来了担架,脸色冷若冰霜。 而徐老夫人看似慈爱,却眼神威胁地盯着她。 “凝香,你可是祖母自手养大的孩子,你不会违逆祖母的意思的,对不对? 来,让他们抱你上担架吧。” 徐凝香满脸的厌恶与不耐,“我虽然是你亲手养大的,但是我背后的两箭,腹部的一切,摔下山崖时全身断裂的骨头和外伤,足以还清你这些年的养恩。 你是了解我的,你今日若是非要带我回去,那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到时候,就让全皇城的人看看,你是怎么逼死我这个假孙女的!”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弯刀,她也心狠,弯刀抵在脖颈,死死刺入皮肉半分,鲜血直流。 正欲上前抱她的护院不敢在上前,因为他们看得分明,他们上前一步,那刀锋般深入皮肉一分。 徐老夫人瞳孔紧缩,脸上的皮肉抖了抖,又恨又气。 “凝香,你这是做什么?你对祖母就没有一分信任了吗? 祖母虽然逼迫过你,但是如今祖母已经知错了 ,你就不能再给祖母一次机会吗? 你可是我的……” “行了 。”徐凝香嘲讽地打断她。 “徐老夫人,你突然来找我,要么是想杀我灭口,要么,就是有所图谋。 你不如直接一点告诉我,你的目的。” 徐老夫人脸色晦暗不明地盯着她,“好,既然如此,祖母就直说了,你娘的遗物呢?你给祖母,祖母突然很想念她,想看着她的遗物,怀念当年的往事。” 徐凝香笑了,笑的无法自抑,“真好好好笑,祖母,你怕是忘了我娘是怎么死的了吧? 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我娘晚上来梦里找你?” 徐老夫人的脸色一变,她死死地盯着徐凝香,“好,好哇,我可真是养了个好孙女!” 说完,她便对身后的四名护院道:“给我搜!” 一匹马从远处的街角如同飞矢的利箭,转眼间到了济世堂门外。 马上,无双揽着应羽芙,两人一起跳下马。 听到马嘶声,伙计连忙跑出去。 应羽芙道:“把马拴好。” “好勒!” 伙计喜笑颜开。 应小姐来的也太快了。 他上前一看那马,顿时双眼一亮,体型饱满优雅,四肢修垂,枣红色的毛色油亮,好俊的马儿! 这竟是一匹汗血宝马。 另一边,应羽芙和无双刚要进去,就被安庆侯府的护院给拦住了。 “闪开,太子令牌在此!” 无双从腰间摸出金灿灿的太子令牌。 那几个护院的脸色顿时一变,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开。 无双自喉间发出一声冷笑,这安庆侯府的人,看到太子令牌不跪就算了,还表情迟疑。 她眼神冷了冷,看来,带着应羽芙直接推门而入。 看到她们,徐凝香面露惊喜。 “芙儿!” 应羽芙看向屋内四下翻找的四个安庆侯府护院,道:“凝香,你屋里遭贼了?可要报官?” 一旁,被无视的徐老夫人脸色冰冷地看着羽芙:“你这和离妇的女儿,不认父亲祖宗的逆悖之女,你来此做什么?”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变了。 无双的身上明显流露出杀气,冷的骇人。 徐凝香更是面若寒霜, 她冷冷地注视着徐老夫人,道: “徐老夫人,你一个窃取夫家爵位的小偷,有何资格辱骂别人? 你逼迫孙女与贼人私通,妄图让娘家侄子的子嗣继承侯府,你枉为命妇,辜负皇恩,更对不起祖父。 你这样的妇人不忠不义,祖父泉下有知,就该休了你! 你敢让侄子谋夺侯府,黄家更该满门流放!” 徐凝香真正极大,不仅屋里,屋外的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徐老夫人惊呆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徐凝香,她的亲孙女,居然这样指责她。 “你、你、你……” 徐老夫人气的好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无双看向徐凝香,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赞之色 。 这小姑娘也是个人物,当真是了得。 应羽芙也一脸震惊,然后认真地出主意:“凝香,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你这样说出来也没有人知道啊,不如,你写好状子,送去官府告她!” 徐老夫人扭头震惊非常地瞪了过来。 应羽芙道:“徐老夫人,你别瞪我,你刚才说我的话可是不少人都听到了,到时候我们去陛下面前对质。 看看你是如何质疑陛下的赐婚圣旨的。 毕竟那圣旨上陛下可是夸了我的,你却骂我,还骂我娘,啧!” ------------ 第124章 银杏园 徐老夫人带着人脸色阴沉至极地离开了。 室内被翻的一团乱,徐凝香歉意地看着应羽芙:“芙儿,麻烦你了 。” 应羽芙皱了皱小脸:“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这么客气,还是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 徐凝香道:“不是,我把你当成好朋友了,但是我希望我能带给你好的东西,而不是这样的麻烦事。 刚才祖……徐老夫人说你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值当。” 应羽芙轻哼一声:“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我跟她计较什么。” 徐凝香眼神透着冷意,“没错,她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跟她计较。” 应羽芙一惊,只见徐凝香又恢复了神色,道:“她不知怎么知道我没死,还住在济世堂医馆养伤的。 不仅如此,她还跟我要我娘的遗物,真是奇怪。” 应羽芙略一沉吟,便道:“应该是应蘅芷告诉她的。” “应蘅芷?”徐凝香十分惊讶,“应蘅芷太奇怪了,她不仅知道鸳鸯锦琴谱,如今竟连我娘的遗物里有什么都知道。” 应羽芙稍稍透露:“应蘅芷是有这个能力的,被她盯上的人,底细都能被她扒出来,她再施法靠近。” 有系统008,应蘅芷想知道别人的底细,还是很容易的。 “她为何要针对我?”徐凝香皱眉,“难道是父亲留下的那个兵器了宝库舆图?” “可能是吧。”应羽芙道。 “她先是想交好我,发现被我拒绝后,就改为交好徐老夫人。” 徐凝香脸色冰冷。 从前在皇城中的一众贵女中,她便不喜于应蘅芷来往,连同与应蘅芷交好的那几个贵女,她也甚少靠近。 她没什么朋友,为人比较独。 但她也有看得上眼的人。 比如眼前的应羽芙。 只是她以前太乖巧了,她也没有想过靠近她。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她偷偷进游方斋买那种话本子,着实叫她惊奇。 从那之后她便对她起了探究之心。 她默默关注起了这个外表乖巧软糯的姑娘,见她不仅去游方斋买话本子,她还不满足现有的话本子,还出重金叫人按她的意愿去写。 着实有趣。 见她出神,应羽芙道:“济世堂你是不能住了,安庆侯老夫人极有可能会暗中对你出手。 她想拿到你母亲的遗物,倒是不会杀你,但难免会来烦你,甚至施些别的手段。” 徐凝香觉得她说的对。 以老黄氏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作风,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应羽芙道:“你自己有宅子吗?不行,你即便有宅子,估计也不安全。” 应羽芙想了想,“我本来想邀请你去穆宅住,但是有我哥哥在,你一个小姑娘去对你名声不好。 但是穆宅斜对面的银杏园也是我家的宅子,一直空着,但是有人管理,我派些护院过去保护你,你去住也自在。” 徐凝香丝毫没有客气,道:“那就劳烦芙儿了 。” 等了片刻,应羽芙让人赶来一辆马车,她的马车宽敞舒适,徐凝香这个伤患进去,只要马车慢一点,丝毫不会影响她的伤势。 胡大夫差人小心地将徐凝香送上马车,也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徐凝香住在济世堂,安庆侯府的人再来闹,他也很苦恼。 马车直接驶入银杏园,无双看了眼大门前她每天藏身的银杏树,原来这里也是芙儿的宅子。 穆氏豪富,名不虚传。 银杏园宅如其名,其中种满银杏树,还有一大片银杏林。 金灿灿的树叶铺洒地面,好似金子。 着实美丽壮观。 其中各处院子更是精致美丽,赏心悦目。 徐凝香也是出身侯门,从前也见过不少大宅子,但是银杏园这样的宅子,却不多见。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伤都更加好了,连空气都闻着格外舒服。 她一眼便喜欢上这个宅子。 “这里真漂亮,有幸能住在这里,真是我的荣幸。” 应羽芙道:“反正这里空着,你喜欢就一直住着。” 应羽芙又极贴心的给她派了丫环与嬷嬷过来。 巧的是,丫环的名字叫银杏。 徐凝香看着银杏,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双眼皮大眼睛,很是讨喜。 她笑着道:“我喜欢银杏。” 银杏被夸,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徐凝香不由想起了她在安庆侯府的丫环小桃。 小桃与她一同长大,可还是说背叛就背叛了她。 给她下药的人,正是她。 另一边。 安庆侯老夫人回了府中, 小桃前来禀报今日徐令仪的一举一动。 “老夫人,今日大小姐试图往外跑,但好在被追了回来,现在她闹着不肯吃饭,也不肯喝药。” 徐老夫人的心情本就糟糕至极,闻言冷冷道:“将她唤过来。” 小桃领命而去。 “许嬷嬷,去将我给她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吧。”她又吩咐许嬷嬷。 许嬷嬷眼神一闪,福身道:“是。” 不多时,徐令仪被唤了过来,她很怵徐老夫人。 一开始,她是害怕这个新祖母不喜她,她心存讨好。 后来,她发现新祖母更疼爱她的侄子黄子聪,她这个‘亲孙女’反倒是比不过一个侄子。 而今天祖母的心情显然不好至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让她心中发寒。 徐令仪双膝跪地行礼。 “孙女见过祖母,请祖母安。” 徐老夫人唇角微扯,笑容和蔼,“令仪,起来,地上凉,别跪着。” 徐令仪战战兢兢起身,走到一旁坐下。 许嬷嬷回来,差人在她面前放了一碗血燕银耳。 老夫人面前也有一碗。 “吃吧,我听说你今日没吃东西,闹脾气了是不是? 闹脾气也不能不吃东西,祖母知道你不喜你表叔,回头祖母就教训她。” 徐令仪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微光,祖母终于打算处置黄子聪了吗? 太好了! 她露出一抹由心的笑容,道:“谢祖母!” 然后拿起小勺,开始吃碗里的东西。 在她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徐老夫人脸上的慈和尽数消失不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一旁的许嬷嬷更是脸色不明。 ------------ 第125章 安庆侯的提醒 没多久,徐令仪便将碗内的东西吃光了。 她也的确是饿了。 徐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好孩子,吃完了就回去休息吧,祖母乏了,也去休息了。” “是,祖母,您好好休息。” 徐令仪福身告退。 回往自己住处的途中,她面上已经不见讨好,而是有些出神地望着前方,脚下无意识地跟着小桃往回走。 她知道自己不是安庆侯府的小姐。 她就是薛家的女儿,她是薛令仪。 可是那天,她太害怕了,她不想被流放。 既然安庆侯老夫人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说她是她的亲孙女,她是傻了才会拒绝。 当安庆侯府的小姐,还是去流放。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爹娘显然也是不想她去流放,居然默认了这件事。 如今,爹娘他们已经远离皇城,走远了吧。 她眼底浮现一抹暗光,等她在安庆侯府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人,她便想办法去接济爹娘,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些。 正想着,对面行来一人。 那是一个身形瘦高的中年男人,看模样,对方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徐令仪停下脚步,看着对方走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庆侯徐啸勇。 小桃暗暗戒备地挡在徐令仪的身前。 “奴婢见过侯爷!” “令仪见过二叔。” 两人一同行礼。 徐啸勇的视线在小桃身上扫过,不悦地呵斥道:“没规矩,跪下!” 小桃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听话地跪下了。 “奴婢知错。” “呵,你倒是乖觉。”徐啸勇睨了小桃一眼,看向徐令仪。 徐令仪来到安庆侯府后,与二房的人打交道不多。 但她知道,祖母提起二房时,眼中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徐啸勇打量着徐令仪,片刻后忽尔轻笑一声。 “你长的一点儿都不像徐家人。”徐啸勇道。 徐令仪脸色一白,眼底闪地一抹心虚,僵笑道:“二叔说笑了。” 徐啸勇将她的心虚尽收眼底,忽地脸色严肃:“我若是你,宁愿去流放也不进这府中。” 跪在地上的小桃脸色一变。 徐啸勇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尽可将我的话禀报给老夫人。”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徐令仪一眼,大步走了。 徐令仪神色难看地注视着徐啸勇离开的背影。 小桃从地上站起来,说道:“小姐,你不要听二爷乱说。” “他刚刚为何那么说?”徐令仪问。 她的心头莫名的有些不安。 小桃面露不屑,“小姐,你也知道吧,他是庶子,这安庆侯的爵位只传嫡出,若非小姐是女子,这爵位便是小姐。 可惜小姐是女子。 但是小姐若是生下继承人,那二房的爵位便要归还给我们。 方才二爷那样说,不过是在挑拨小姐,生怕小姐生下继承人。” “原来如此。” 徐令仪道。 “小姐,您以后见着他了,可要避着些,以免他对您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徐令仪突然觉得脑子有些糊,头有些晕,她胡乱地点了点头,抬脚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见她脸色潮红起来,小桃眼神一闪,上前不动声色地扶住了她。 不待进屋,徐令仪便觉得口干舌燥,身上也热的厉害。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太对,“小桃,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您没事,只是累了,您快躺床上去,奴婢伺候您休息。” 小桃将她扶到床上,伸手将她的衣物尽数除去。 徐令仪眼神模糊,茫然地盯着小桃,“小桃,你为何……脱光我的衣服?” “小姐,这样您才能睡的舒服啊。” 小桃一边说,一边给她将被子盖在身上。 小桃转身出去了,但是又换了一个人进来。 黄子聪眼神兴奋,一脸猥琐之色的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徐令仪的被子。 看到被子下的风光,他顿时大笑出声。 徐令仪瞪大眼睛,哪怕是意识几近模糊,但她还是隐隐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他们算计了自己,祖母,小桃,许嬷嬷,黄子聪 。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挣扎,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那一刻,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淌下。 恍惚间,她的脑海中突然回响起安庆侯的那句话。 ‘我若是你,宁愿去流放也不进这府中。’ 小桃脚步匆匆地去了老夫人处。 小桃跪下禀报情况,脸上带着笑意。 “成了?” 一看小桃的表情,徐老夫人也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被徐凝香那丫头闹腾过一回,她也是怕了。 小桃道:“老夫人放心,奴婢听过了,已经成事了。” “好,好!”老夫人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许嬷嬷笑着上前道:“恭喜老夫人,小姐喝了这些时日的汤药,定能一举得男,有花柳病也无碍,那药神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天佑我侯府,天佑我黄家!”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进来禀报道:“老夫人,我等刚才潜入济世堂,发现大小姐……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们打听了一下,说是有马车来将她接走了。” 徐老夫人本来不错的心情顿时又沉了下去。 她面露怒容,“定是那应羽芙从中多管闲事!”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再去打听,看看她住在了哪里,她的死活不重要,关键在她死前打听出她娘的遗物的下落。 必须要拿到遗物里的东西。” 小厮领命而去。 而同一时间,皇觉寺中,几道黑影从大殿的佛像脚下拿到了一个布包。 布包里包着一只小木箱子,暗卫将之打开,里面是一些首饰,玉佩,还有一份奏折及书本。 “就是这个。” 黑影们拿到东西,快速撤离。 东宫。 药香浓郁,木桶之中氤氲白气,太子泡在其中,双眼微阖。 “主子,东西拿到了,是安庆侯世子夫人的遗物。” “好。” 太子浅浅应了声。 暗卫恭敬退下。 守在外面的两名贴身侍卫声东和击西将那东西放好。 第二日早朝。 太子将东西呈给苍玄帝。 苍玄帝看过之后,大惊,又将折上的内容传给大臣们看。 朝野震惊,朝野狂喜。 早朝结束没多久,消息便传到了安庆侯府。 ------------ 第126章 进宫受赏? 一大早上,安庆侯老夫人便派许嬷嬷去徐令仪的院子里打探情况。 到了门外,看到小桃守在那里。 “里面怎么样了?”许嬷嬷小声问。 小桃面色绯红,道:“折腾了一晚上,表少爷真是……厉害。 奴婢听着小姐的嗓子都哭哑了。” 许嬷嬷一拍手,喜道:“好,好啊,定能一举得男。” 小桃道:“那现在可要唤他们起来?” 许嬷嬷连忙制止,“不,不急,他们爱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我呀,现在就去禀报老夫人,好叫她高兴高兴!” “哎,许嬷嬷您快去。”小桃欢喜道。 事情办成了,她们这些办事的,都有赏赐。 以后,她免不了要看着小主子长大,等小主子长大继承侯爵之位,她没准儿也能享几天老太君的福呢! 而就在小桃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时,屋内,突然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小桃吓的一个激灵,转身便推开门冲了进去。 刚离开没多远的许嬷嬷也听到了那声痛苦的惨叫,她脚步一顿,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转身往回跑。 小桃冲进屋内后,便看到两个赤裸裸的身影。 而徐令仪的双手之中握着一把匕首,那匕首上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鲜血。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血肉模糊的恶心物什正静静躺在那里。 床底下,黄子聪捂着那个部位,一边惨叫一边往后躲,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而徐令仪双眼赤红,疯了似的,挥舞着匕首往黄子聪的脖颈处砍。 “啊——” 小桃捂嘴尖叫。 徐令仪扭头看过来,想到昨晚这个丫环就是帮凶,她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当下便一转方向,朝着小桃刺来。 “啊啊啊,小姐你疯了吗?” 小桃一边尖叫一边满屋子乱窜。 徐令仪一下一下地挥舞着匕首在后面追。 追着谁砍谁。 一时间,小桃和黄子聪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许嬷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惨烈的画面。 而与她一同跑过来的护院们,一看到室内情形,顿时傻了眼。 他们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进去吧,里面的人没穿衣服。 不进去吧,里面的人恐怕性命不保。 尤其当他们看到地上那个血糊糊的物什后,均都是下体一凉,后背发寒。 “许嬷嬷,救命啊!” 小桃哭喊着求救。 许嬷嬷情急之下只能动之情,晓之以礼,“大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徐令仪对她的话根本不予理会,一匕首挥下去,刺进了黄子聪的肩膀里。 黄子聪顿时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可他连晕过去都不敢,只要他敢晕,这个疯女人就敢杀了他。 许嬷嬷眼前阵阵发黑,继续道:“大小姐,老夫人这样安排,都是为了我们安庆侯府的将来。 你要是一举得男,将来你就是我们安庆侯府的老太君。 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大小姐,你快放下刀,有话我们好好说。 老奴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您现在气也出了,真闹出人命,到时候可就真的毁了!” 徐令仪身形一顿,披头散发,双眼血红地扭头看过去。 许嬷嬷心中一喜,以为她听进去了,慢慢往前挪,“大小姐,老奴先给您把衣服穿上……” “真毁了?他有花柳病,你们不知道吗? 现在我也有了,我已经毁了,你们现在才来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许嬷嬷脸色白了白,示意外面的护院去请老夫人来。 徐令仪披头散发,浑身青紫,脸色白的像鬼。 她癫狂地大笑着,盯着所有人,“安庆侯说的对,当初我就应该去流放,流放也比在这恶心的地方被强! 你们安庆侯府,可真是恶心啊!早知道,我万万不该贪心,哈哈哈!” 老夫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情形。 徐令仪在发疯,黄子聪被废,屋里一片乌烟瘴气。 老夫人惊的后退几步,被许嬷嬷扶住,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姑母,救命啊,她疯了,她真的疯了,你要给我报仇啊!” 老夫人看向黄子聪流血的部位,脑袋里顿时一阵轰鸣。 看向徐令仪,厉声道:“你疯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还有一点侯府大小姐的样子吗?” “你也不像侯府的老太君啊?哪有祖母算计孙女的?还是跟一个花柳病? 再说了,我也不是你们侯府的大小啊,我是薛令仪,我就是不想被流放,才假装是你孙女的! 报应,都是报应,我就不该贪心……” 在场的护院以及闻声而来的其他下人们闻言,皆都十分震惊。 其中不乏二房的人。 “令仪,你在胡说什么?”老夫人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徐令仪如今恨毒了她,“我想我知道徐凝香是怎么死的了! 她该不会是比我聪明看破了你的算计,才被你杀了吧? 哈哈哈,你哪里是什么祖母,分明就是恶鬼!” 徐令仪指着她破口大骂。 老夫人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大声道:“来人,快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 徐令仪丝毫不怕,“你敢绑我?你不是想要继承人吗?” 她手中的刀一转,对准了自己的小腹,“你要是敢绑我,我就一刀刺下去。 反正你这花柳病侄子已经废了,我听说你们黄家可是就是他一个独苗苗呢。” 老夫人瞳孔缩了缩,双手抖的厉害。 没错,即便她此刻很想杀了徐令仪,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徐令仪如今是她黄家唯一的希望了。 她的肚子里,或许已经怀了他们黄家的骨血。 她还指着这个孩子继承安庆侯府。 就是在这个时候,门房突然匆匆跑了过来,小声在老夫人的耳这禀报了什么。 听完全部内容,安庆侯老夫人双眼瞪大,脸色煞白,“好,好,徐凝香真是好样的,她果然跟她娘一样,就是专程来隔应我持!” 她说着,老泪纵横。 而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人来。 是宫里的传旨小太监。 “安庆侯老夫人,陛下有请。”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希望,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没错,提供出兵器宝藏舆图的人可是她的儿子,她儿子的功劳,当然要给他们安庆侯府。 一时间,她的眼中又升起一丝喜色。 离开前,她不忘吩咐:“把她先关起来,哪里都不要让她去,照顾好她的吃喝,别饿着我的孙子。” 许嬷嬷连忙去安排,先是将徐令仪关起来,又将黄子聪抬走去医治。 老夫人到了府门外,看到徐啸勇也正要进宫。 “老夫人,看来陛下不止传了本侯一人啊。”徐啸勇笑盈盈地道。 “想必大哥留下的功劳,要荫庇整个安庆侯府了。 我作为安庆侯,回头一定要给大哥上柱香。” 安庆侯老夫人冷笑一声:“你也配叫我儿大哥?他留下的功劳,自然是要庇佑他的后代。” 徐啸勇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容和煦,“老夫人说的大哥的后代,是姓徐还是姓黄啊?” “你!” 安庆侯老夫人脸色一变,想到方才室中的一幕,不禁眼前发黑。 她冷冷地瞪了徐啸勇一眼,“再怎么说,我儿留下的功劳也不会偏宜你一个庶出。” 老夫人转身走向马车。 徐啸勇也转身往他所马车走去。 转身之际,他脸上的笑意尽失。 老夫人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徐啸忠留下的功劳,只会是大房的。 进了宫,安庆侯老夫人跟徐啸勇哪怕是不对付,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两人神色整肃,跟随宫人前往勤政殿。 勤政殿内除了苍玄帝,还有太子和应羽芙二人。 当然,最主要的还有徐凝香。 徐凝香的伤还没好利索,苍玄特赐了她软垫就坐。 此刻,御案之上就摆放着那张兵器宝库的舆图。 应羽芙的目力实在是好,远远看了一眼,让看到那舆图的红圈之中,有裕州青黄山的字样。 她对裕州生出了一丝兴趣。 就在这时,徐老夫人和徐啸勇一同被领了进来。 一进来,二人便跪地行礼。 行礼之后,苍玄帝叫起。 徐老夫人这才一抬头,便看见了坐在软垫之上的徐凝香。 她当即便喝斥:“凝香,陛下面前,你居然敢如此没规矩?还不快起来!” “这是朕让她坐的,她有伤在身,朕体恤之,安庆侯老夫人就不必多言了。” 苍玄帝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 徐老夫人连忙低头,“是,是臣妇多嘴了,臣妇只是担忧凝香年轻不懂事,在陛下面前失仪。” “那倒是无妨,朕对功臣之女,自然包容。” 徐老夫人道:“陛下英明,凝香虽不是安庆侯府的亲骨肉,但也是安庆侯府养大的,与亲生无异。” 她这是在变相的提醒苍玄帝,徐凝香不是徐家的骨肉,叫皇帝不必在意。 苍玄帝眼神幽䆳地看了徐老夫人一眼,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他话题一转,道:“这兵器宝库的舆图虽是徐啸忠生前所得,但如今献宝者,乃是其女徐凝香。 所以,徐凝香与其父有相同的功劳。” “陛下,万万不可啊!” 徐老夫人大惊,道:“陛下,凝香她一个女儿家,担不起这等功劳,这都是安庆侯府从小教导她忠君报国,是她应当做的。” 她一句话,把徐凝香的劳功都揽在了安庆侯府教导的好上。 还说徐凝香一个女儿家,担不起这功劳。 潜台词就是,这功劳徐凝香不配,当最安庆侯府的便是。 应羽芙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靠近太子耳边,小声道:“这个老太婆跟我祖母不相上下,脸皮一样厚。” 太子无声轻笑,然后回道:“见识了。” 两人在那咬耳朵。 苍玄帝不动声色地瞟了二人一眼,心头诸多不满。 多少人羡慕他这皇帝的身份,他以前也颇觉无上荣耀。 可是,自从看到太子和应羽芙一有空有看戏,并且边看戏边咬耳朵,有时侯咬耳朵就算了,还要就一把瓜子。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当皇帝,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羡慕? 苍玄帝也被安庆侯老夫人这一番言辞而弄的有些无语。 他道:“徐老夫人,你也是女子,你实不该说这样的话。 远的不说,就拿我北玄国来说,朕的母后,当年追随先皇南征北战,救伤兵,运粮草,缝补战袍等等,都是她带领女子军做的。 先皇也盛赞母后之功。 还有巾帼夫人,商贾出身,富甲天下,于乱世中救灾民,献军饷,追随朕之母后一同为这天下出过力,其劳劳,不比任何一位王侯小。 故,先皇封其为巾帼夫人。” “如今,徐老夫人却否定女子之功,将女子之功全归咎于其家族。 徐老夫人可有问过徐凝香本人的意见?” 徐老夫人被苍玄帝这番话说的脸色发白。 她慌忙跪地磕头:“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妇失言。” 说完,她又看向徐凝香的方向,“凝香,都是祖母失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立下如此大功,祖母以你为豪,今日你便随祖母一同归家,届时,我们祖孙也好在你父母的牌位前,诉说陛下隆恩。” 徐凝香眼底流露嘲讽之色,徐老夫人看在眼中,心中揪紧。 她以眼神警告地看着徐凝香,道:“凝香,别忘了你是谁的女儿,你可是我的嫡亲孙女啊!” “徐老夫人说笑了。” 徐凝香笑意微深:“我父亲的功劳的确该归安庆侯府,这没错。” 徐老夫人大喜,果然,血脉是斩不断,就算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还是护着家族的。 “而我的功劳,是陛下对我的恩宠,凝香虽是女子,却也不敢辜负皇恩。 这功劳,凝香自当是领了,并且铭记皇恩。” 徐凝香说着,朝着苍玄帝的方向点头三拜。 “好!”苍玄帝龙颜大悦,满意道:“徐凝香,你这小姑娘有骨气,知进退,是个好孩子。 听闻徐家已经找到真正的孙女,如今你如无根浮萍,朕便封赏你为宝月郡主,单开一府,另起祠堂。 朕特赐你宅邸一卒,黄金万两,其他珍宝若干。 何必还,拟旨吧。” “是,陛下。”何公公立即应命。 应羽芙蓦地瞪圆了眼睛。 好羡慕。 ------------ 第127章 封安国郡主 她眼中的羡慕情绪实在是太过灼热。 太子看的埋头低头,苍玄帝也看见了,嘴角抽搐,心中一阵好笑。 这丫头就差在脸上写上她也想要劳功几个大字了。 而苍玄帝这样的封赏,却是叫徐凝香热泪盈眶。 这次,她说什么都不听,径直从软垫上爬起,走到殿中跪下,“陛下,凝香谢陛下大恩,凝香虽为女子,却也有一颗报国之心。 往后余生,凝香必不辜负陛下今日的爱护,若陛下有需,凝香愿死而后已。” 她深深地磕了下去。 苍玄帝道:“你这丫头也是个真性情,随了你父了。” 徐凝香眼眶发红。 徐老夫人和徐啸勇皆是不同程度的震惊。 徐老夫人心中巨震之余,忍不住开口道:“陛下,凝香她……虽不是徐家亲生,但安庆侯府也是她的家,陛下……” “徐老夫人!” 徐凝香骤然打断她。 “当着陛下的面,你信口雌黄,说我不是徐家血脉,这可是欺君之罪。” 徐老夫人闻言色变,“凝香,你这是在说什么话?” 她慌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凝香。 在她看来,徐凝香就算再怨她,也不会背叛家族。 就算是为了安庆府的兴盛,她也会忍下委屈,为侯府打算。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当众说破。 徐凝香看了徐老夫人一眼,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恨意。 那恨意令徐老夫人无比心惊,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就听徐凝香道:“陛下,臣女以宝月郡主的身份,状告安庆侯老夫人。 她逼迫孙女与侄子通奸,枉图以黄家血脉继承安庆侯府。 臣女不从,她便杀臣女灭口,换了正待流放的薛家女顶替臣女的身份。 她为的,就是让黄家血脉继承安庆侯府。 安庆侯府不仅是祖父的心血,更是先皇亲封的爵位,安庆侯老夫人这般行径,让是在混淆血脉,迷惑圣听。 若人人效仿,北玄岂不大乱? 所以,臣女必须要揭穿安庆侯老夫人的罪行,臣女愿代过逝的祖父——休妻!” 此言一出,满室鸦雀无声。 好半晌,苍玄帝才道:“宝月,你告安庆侯老夫人以上罪状,可有证据?” “有。” “臣女为保清白,自伤身体,无法生育,可请太医诊脉。 除却腹部之伤,臣女身上其他伤口,皆是安庆侯老夫人杀臣女灭口所致。 可请女医验过。 薛氏女虽为流放犯人,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实不该沦为安庆侯老夫人混淆安庆侯府血脉的工具。 请陛下去查,薛氏女并非安庆侯府亲生。 另,臣女体质特殊,脚心有痣,皆随亡母,陛下可寻旧人查证。” 字字句句,有条有理,证据确凿。 但这还不够,徐凝香又看向安庆侯徐啸勇:“安庆侯亦可为臣女作证。” 徐啸勇此刻心中激荡,看向徐老夫人那死人一般的脸色,心中说不出来的快意。 闻声,他立即道:“陛下,臣的确知道嫡母混淆安庆侯府血脉的内情。 只是……臣为人子,不知该如何揭穿此事。 但忠孝之事,忠在前,故臣只好在此时说出真相。 凝香才是安庆侯的亲生血脉,那薛氏女,的确是嫡母为了混淆侯府血脉冒认。” “你、你们……” 徐老人呼吸急促,显然是打击太大,有些无法承受。 徐凝香冷静地看着她,祭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陛下,臣女父亲的功劳,臣女不敢辜负,理当萌荫安庆侯府。 二叔虽是庶出,但臣女的父亲已故,臣女又被安庆侯老夫人迫害,失去了生育能力。 所以,安庆侯府以后便该由安庆侯徐啸勇传承,还请陛下恩准。” 此言一出,不仅是徐啸勇呆了,安庆侯老夫人更是双眼大睁。 “凝香,你疯了?你这样做,可想过你父亲?可想过你也是嫡出一脉? 你是你父亲唯一的亲女儿,你就这样把爵位给了庶出的,你父亲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原谅你。” “不,父亲只会说我做的好。 因为我至少是将爵位给了徐姓之人,祖母,你别忘了,二叔虽是庶出,也是祖父的儿子,我父亲的弟弟。 亲弟弟! 他的身上流着徐家之血,可不是姓黄的那个外姓人能比的。” “你、你、你……” 徐老夫人嘴一张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晕死过去。 竟是生生气吐血,晕了过去。 徐凝香看到她气晕,面上没有丝毫动容之色。 也没有得意之色。 她深知,老黄氏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两个。 一是她恨枫姨娘入骨,所以年轻的时候,趁祖父外出平叛,将枫姨娘做成人彘,用盐腌制,又用名贵药材吊其性命,折磨百日才死。 而当时祖父回来,与腌在盐罐中的枫姨娘只有一墙之隔。 他们行夫妻之礼时,就让隔墙的枫姨娘听。 二是,她一心想托举娘家,想到了疯魔的地步。 这些年,她拼命想办法扶持黄子聪,可惜黄子聪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以至于她耗了无数心血,请了无数名师,花了无数银钱,都没法将黄子聪培养出来。 不仅如此,黄子聪不仅染上了赌博的毛病,甚至还花心至极,流连青楼,染上了花柳病。 老黄氏也心知黄子聪没救了,于是便动了让黄子聪生一个孩子,她再从小培养的念头。 可是她也不想想,黄家可能压根就没有那个命。 苍玄帝这时道:“安庆侯府嫡出一脉凋零,徐啸勇虽为庶出,但这些年办事干练,且虑事周全,滴水不漏,比之他人,胜却百倍。 实乃朕之左膀右臂,朝堂之幸。 从即日起,爵位由徐啸勇正式继承,世代传递,望卿恪尽职守,为国效忠,堪当大用。” 徐啸勇双眼通红,神情激动,他上前几步,深深伏地磕头。 “臣,谢陛下大恩! 往后,臣定戒骄戒躁,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不有半分懈怠!” “好!” 苍玄帝甚为满意。 徐啸勇亦是欢喜至极。 今日之事,对于老黄氏而言,如同毒刃剜心,她定痛不欲生。 苍玄帝又道:“老黄氏为一己私心,混淆安庆侯府血脉,失德至此,夺去诰命封号,贬为庶民。” 此间事了,老黄氏被人抬了下去,送回安庆侯府。 而其他人依旧留在勤政殿内。 苍玄帝看向太子的方向,“前阵子 ,段余庆谏言,要太子与二皇子一同前往裕州。 太子负责护送新作物种子到裕州推广,而二皇子负责平息流寇之乱。 如今,这兵器宝库的藏址,亦在裕州一带。 既然献这图太子也有一份功,看来太子与裕州确实有缘。 依朕看,这裕州,我便真的走一上趟吧。” 太子出列,肃穆行礼:“父皇,儿臣还有其他要务,裕州之行恐怕……” “无妨,朕可派二皇子先行,你这边,暂缓前往便是。 待玉盘山事了,你再护送新粮种前往。” 太子问:“那儿臣可否带上芙儿?新粮种是芙儿推出,儿臣以为,芙儿理当同往。” 他眼巴巴地看着苍玄帝,大有苍玄帝若是不同意,他便不去裕州的意思。 苍玄帝被他已经气习惯了,他怒瞪太子一眼,转而看向应羽芙时,顿时换上一副慈爱模样。 “既如此,届时芙儿便与太子同去,以监督他好好干活。” 应羽芙小脸严肃,道:“陛下放心,臣女定不负陛下所托。” “嗯。” 苍玄帝满意点头,又道:“安庆侯,宝月郡主也一同前往,辅佐太子。” “是,陛下!” 安庆侯郑重领命,而徐凝香亦是惊喜非常。 只听安庆侯道:“宝月, 朕记得你的母亲,她体质特殊,十五年前,年前边州平叛,是你娘奔袭千里,跑死八匹马,三天三夜未停歇,将敌军密报送至千里这外墨郡求援。 信送到,墨郡郡守才得知,你娘竟是刚生产完。 后来,墨郡郡守给朕写的折子里,盛赞你娘乃是巾帼英豪,不输男儿。 你方才说你的体质随你娘,可是真?” “陛下,臣女岂敢在陛下面前撒谎?若非臣女体质特殊,此次早就死在祖母的迫害之下,又岂能站在这里!” “如此人才,朕绝不会埋没你,今日,你便回去好好养伤,之后的裕州之特,你也要好好表现。” “是,承蒙陛下不弃,臣女必定竭尽全力,不负龙恩。” 徐凝香深深叩首。 【宿主,这个苍玄帝可以啊,他居然不古板,觉得女子亦有大用,亦可立功。】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回想前朝女子被严格规训的历史,她十分认同地道: 【是啊,陛下真英明,我以前还怀疑他忌惮镇国公府,是我的错。】 【宿主,你怀疑他也是正常,毕竟镇国公府的确是太过于强盛,换作任何一个帝王都会难容。 不过好在,这个苍玄帝真的非同一般,这么好的皇帝,怎么就活不久呢……】 应羽芙:! 【小癫,活不久的不是太子吗?怎么成了陛下了?】 应羽芙眉头微皱。 【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子先走,可事实上,苍玄帝只有三个月好活了,是急症没的。】 【三个月?】 应羽芙手一抖,太子放在旁边的一本杂书,被她不慎扫落在地。 书本落地声响清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来。 应羽芙脸上还存着震惊之色,她回过神来,连忙跪地请罪。 “陛下,是芙儿不小心,御前失仪,请陛下责罚。” 太子:“请父皇连儿臣一同责罚。” 他目光真诚,直勾勾看着苍玄帝,大有‘你要是敢责罚芙儿,我就发病给你看’的意思。 苍玄帝:“……” 真是生气哟! 当皇帝也有受不完的气哟! “你滚起来!”他对太子真是没眼看。 太子立即原地打滚儿,顺势起身。 应羽芙:? 徐凝香&徐啸勇:真滚啊。 苍玄对着应羽芙大度地抬了抬手,“这点小事,罚什么罚,快起来,即便是有错,那也是太子随手乱放之故,与芙儿无关。” 太子:? 我亲生的否? “谢陛下。”应羽芙起身,起身的瞬间,她抬头看了苍玄帝一眼,他面色红润,说话也是中气十足,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过陛下身体不适,怎么就只有三个月好活了? 她想起来,预知梦中,苍玄帝也是死的早。 她之前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着,原来他真的活不久啊。 她的表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她还是沉默下去。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去跟苍玄帝说,陛下,你只有三个月好活了这种话。 她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忧虑,一会儿又苦恼。 苍玄帝看的好笑,问:“芙儿可是也想要封赏了?” 应羽芙本该谦虚几句的,可是一想到苍玄帝还有三个月好活,她就忍不住焦虑。 于是道:“陛下,芙儿若真的讨赏,您不会生气吗?” “你这丫头!” “朕上回就问过你了,是你说要等等的,在你眼中,朕就是小心眼兼小气的那种人吗?” “不是,陛下当然不是那种小心眼又小气的人,陛下最是英明。” 她由衷地说道。 “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封赏?毕竟你屡次立功,你想要几个封赏都可以,而且你立的功都是大功劳,你尽管说!” 苍玄帝大方地说道。 应羽芙便上前,郑重地跪地请求道:“陛下,臣女只有一个愿望,恳求陛下成全。 臣女想要给娘亲请封诰命。” 她眼眸亮晶晶地道。 如今娘亲各离单居,若不想受人轻视,便要有封号在身。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苍玄帝怔愣一下,然后爽朗大笑:“你这丫头竟如此孝顺,好,你的这一愿望,朕允了! 朕便封你娘亲为一品诰命,赐号圣恩夫人,并赐宝剑一柄镇宅,如何?” 应羽芙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苍玄帝,喜形于色。 “陛下英明!” “这个请求是你的孝心,朕再允你提别的封赏。” 应羽芙摇摇头,“陛下,臣女别有所求了,臣女为北玄立功,那是臣女的本分和荣耀。” “好,你越是如此谦逊,朕便越要封赏你,朕便封你为安国郡主,如何?” 应羽芙立即叩首谢恩。 “陛下,臣女定不负安国二字。” “你的功劳,当得起安国二字。” 不论是献新粮种,亦或是玉盘山黄安墓,都是于国有大功。 ------------ 第128章 孤也算是芙儿的第一面首了 太子乐的眉开眼笑。 苍玄帝挥手道:“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徐凝香和徐啸勇连忙行礼退下。 应羽芙却没有走,她迟疑了一下,又跪下道:“陛下,臣女有宝物献给陛下。” “哦?”苍玄帝眼睛一亮,道:“是何宝物?” 应羽芙眼底纠结,最终还是假间伸手进袖袋里,实则是从空间中拿出两枚星辰果。 星辰果外表是金色,流光溢彩,没有香味散发出来。 应羽芙双手托着两枚拳头大的果子,高高举起,道:“陛下,这果子名为星辰果,是与新粮种同一地方而来。 吃了此果,可以调养身体,增强体魄,延年益寿。” “陛下,这果子好生神奇,不仅长的非同一般,效果也非同一般。” 苍玄帝点头,“不错,这果子的确前所未见。” 太子好奇地凑上前来观看,还凑近闻了闻。 应羽芙道:“此处没有外人,臣女请陛下吃掉此果,以免叫旁人看到。” 苍玄帝眼中流露惊奇,伸手便来取果。 何必还脸色一肃,走上前来,“这果子有如此效果,不知老奴可否先替陛下尝一尝?” 苍玄帝悻悻缩回手,一派帝王风范,极为高冷。 应羽芙顿时一脸肉疼,她看了眼何公公,对方比苍玄帝的年纪还小,但是却比苍玄帝还老。 一看就不咋健康。 算了,他要验毒 ,就给他验。 她心疼地递出一个果子,“何公公请。” 何公公当即接过,咬了一口。 果肉刚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流涌入腹中。 口中霎时一片回甘。 何公公愣了愣,随即瞪大眼睛,像是吃到了瑶池仙果般,抱着果子疯狂往嘴里炫。 苍玄帝鼻尖耸动,喉咙几次滚动,盯着何公公的眼神泛着幽幽绿光。 他闻到了极好闻的果香。 却只能看着何公公炫。 他则是要维持帝王威仪,不好意思去拿应羽芙手里的另一枚果子。 应羽芙看着何公公吃的如此急迫,并且一脸享受,又闻在到醉人的果香,她也不由看的出了神。 等她回过神来时,一看手中,咦?另一枚果子呢? 哦,太子已经快大口炫完了。 他享受的表情跟何公公不相上下。 苍玄帝:? 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要献给他的果子吗? “父皇,儿臣体弱,实在没忍住诱惑。” 太子打了个嗝。 何公公也打了个嗝。 苍玄帝脸色漆黑一片。 应羽芙原本就打算要给太子一枚的,如今他提前吃了,倒也省事了。 于是她又拿出一枚星辰果。 “陛下,总共就五枚,臣女原本是想献给陛下两枚,太子殿下一枚,再给祖母和二舅母各留一枚的。 眼下,您这里也只有这一枚了。” 应羽芙一脸无奈 。 何公公又打了一个嗝,“安国郡主,实在对不住,不是陛下不信您,只是,这是规矩。 陛下正是不想辜负您的一片好意,老奴这才先行试吃的。” 应羽芙连连点头:“我懂,我懂。何公公您也没白吃,您要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吃了这个果子,定能有所改善。” 何公公眼睛一亮,“郡主,当真如此神奇 ?” “嗯,当真。”应羽芙道。 何公公喜上眉梢,他此刻的确感觉到体内有股热流,隐隐的,他年轻时落下的一些身体上的痛处,此时隐隐感觉到一丝舒服。 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格外清爽。 “咳,咳咳!” 没吃上果子的苍玄帝发出轻咳之声。 众人看去,这才看他似乎不悦。 他怒瞪何公公,“你个冒失奴才,居然敢抢朕的果子!罚俸半年!” 何公公:“……” 他都是为了谁啊? “奴才知罪!”他还只能老老实实认罪,实则心中却是欢喜。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舒服。 苍玄帝又瞪向太子:“你个不孝子,你也抢朕的果子!” “父皇恕罪,儿臣看何公公吃的香,实在是没忍住,芙儿不是说还有吗,您吃就是。” 应羽芙新拿出来的果子递给苍玄帝。 苍玄帝这次毫不矜持,直接拿过果子吃了。 刚吃下第一口,他便感觉到不同,而后吃果子的速度明显加快。 吃完了,他砸砸嘴,然后一脸肉痛地踹了何必还一脚。 “你个死奴才,居然抢了朕的果子,这果子真香,芙儿,当真有五枚?” 他双眼发亮地看着应羽芙。 “陛下,真的只有五枚。 而且这果子每天只能吃一枚,多吃也是没有效果的。” 苍玄帝一脸惋惜,“哦,原来如此。芙儿,此果可能种植?” 应羽芙摇头:“陛下,此果种植不了,它实在名贵稀少。下次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得到它。” 苍玄再次瞪向何必还。 何必还:瑟瑟发抖加窃喜。 【小癫,陛下已经吃了一枚星辰果,他应该不会只能活三个月了吧?】 【宿主,这个不知道啊,只能看他的命了。】 连小癫也不能看出苍玄帝的情况,应羽芙更为忧心。 她灵机一动,道:“陛下,吃了此果身体定能感觉到异样,不如太医过来诊一诊脉。” 苍玄帝坐于御案之后,闻言笑眯眯地点头:“好,既然芙儿开口,何必还去传太医来,注意,不要惊动旁人。” “是,陛下。” 何必还立即转身出去了。 他动作很快,没多久又回来,身后领了一个太医,正是中秋宴那日,第一个给应羽芙诊脉的郑太医。 郑太医明显是苍玄帝的心腹,他一来,苍玄帝便直接叫他给自己把脉。 郑太医上前,小心探上皇帝手腕。 片刻,朕太医轻咦了一声。 “真是奇了,陛下近日可有吃过什么奇药?原本陛下略有些血虚之症,乃是早年与先皇征战所至。 可是如今,陛下身体康泰,便是给陛下一头老虎当前,陛下亦能与之一战。” 郑太医面露笑意:“恭喜陛下,您的身体本来就无大碍,如今,更加无碍了。” 而一旁,应羽芙的心中却是更为震惊。 陛下本来就无大碍? 本来就无大碍怎么会只有三个月好活? 她的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而后,郑太医又给太子诊脉。 片刻后,郑太医惊道:“奇了,真的奇了!” 郑太医看看太子,又回头看看苍玄帝。 “太子殿下的身体极弱,心脉断断续续,五脏六腑亦是衰竭,可是如今,殿下的心脉竟然强盛了不少。 微臣斗胆,敢问陛下和太子殿下,最近可是吃了奇药?” 郑太医眼神之中透出一股对知识的渴望。 苍玄帝却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又道:“你给何必还看看。” 何必还心情激动地伸出手,郑太医诊脉片刻,脸色都变了。 “真的是奇了,何公公脉象,微臣上个月看还是极沉,旧伤沉积,难以痊愈,恐伤寿数。 可是如今,竟然有了修复之兆。” 何必还是前朝最后一批入宫的太监,当时只有四五岁,受尽了苦楚。 后来天下不太平,他更是颠沛流离,受尽歧视和折磨。 他的身体本就亏损严重,且不可逆 。 郑太医之前问苍玄帝和太子可是吃了奇药,此时却是不敢再问。 苍玄帝却道:“近日朕的确得了一种奇药,只是这奇药总共只有三粒。 方才朕与太子,以及何必还一人吃一颗,没想到竟有如此奇效。” 郑太医激动道:“敢问陛下,这奇药,从何所得?” 苍玄帝摇了摇头,叹息道:“乃是从前朝古墓所得。” “原来如此。”郑太医叹息,“前朝虽然昏聩,但是奢靡,有些好东西也不足为怪。 只可惜,没有多余一颗,若有,臣或许可研制出来更多。” “此乃机缘,郑太医莫要太过纠结于心,退下吧。” “陛下所言极是,微臣谨记。” 郑太医脸色肃穆地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苍玄帝道:“芙儿,你也回府去吧,封赏圣旨随后便到。” “是,陛下。” 应羽芙心中有了心事,脸上却不敢表现太过。 太子送应羽芙出宫回府,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芙儿可是在忧心孤的身体?你怕将来守寡?” 太子以为她在忧心将来。 应羽芙诧异地看向他,“没有,我没有忧心殿下的身体。” 她在忧心陛下的身体啊。 太子道:“芙儿不用担心,那日我听芙儿与瑶光说,你将来要纳很多面首。 若孤早死,孤便留下放妻书,届时芙儿身为安国郡主,行事自由,自然随心所欲。 你想养面首,亦可。 只是,芙儿所养面首,必须得比孤俊美,再不济,也要与孤的容貌不相上下。 且需择人品端正,秉性良善者方可。” 【宿主,这个太子虽然短命,但他人还怪好的,居然还要操心你以后养男宠的事。】 小癫赞叹道。 应羽芙却是面露古怪,问:“太子殿下,您是认真的吗?” “孤自然是认真的。孤短命,却不能耽误太子妃一生。 一生何其漫长,孤自然是希望太子妃余生美满,快乐。” 应羽芙都有点感动了 ,但是,“太子殿下,您真大度。” “孤岂是大度,孤也想与芙儿共白头,只是可惜……孤恐怕定是要负芙儿了,但所幸,孤也算是芙儿的第一面首了。” 太子殿下面露忧伤,深情且难过地看着应羽芙。 “芙儿,孤可是心悦你啊!” 他眨眨眼睛,眼中顿时泛起水光,那漂亮的桃花眼顿时水波潋滟,脉脉含情。 说仿佛是那画本子里吸人精气的妖精。 这谁能顶得住? 太子虽然短命,但是长的美啊。 太子虽然短命,但是他大度啊,还为自己以后养别的面首打算。 “太子殿下,有你这样的珠玉在先,若无更好的珠玉,我怎么看得上?” 应羽芙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上太子那张仙姿玉质的如画容颜,满眼深情痴迷。 “太子妃好眼光!”太子赞道。 应羽芙点头,“自然是好眼光的。” 她越凑越近,越凑越近,太子瞳孔震颤,耳尖烧红。 “咳!” 一声轻咳突兀响起。 应羽芙与太子双双一惊,两人同时扭头,就见角落里,无双正抱剑而坐。 “无、无双姐姐?” “你怎么在这?” 应羽芙与太子齐声问道。 “我与你们一同上的马车啊,只可惜你们一个两个都没将我看在眼里。” 应羽芙:啊这! 太子面庞越发通红,他别开脸,不与无双对视。 他们前脚刚回到穆宅,后脚封赏的圣旨便到了穆宅。 先是封上官棠为一品诰命,且封号圣恩,并赐镇宅宝剑一柄。 又封应羽芙为安国郡主。 前来宣旨的是何必还,想来是他们前脚出宫,后脚何公公就带上圣旨出宫了。 何必还笑容满面,恭敬至极地道:“圣恩夫人,安国郡主,你们好生休息,杂家还要前往安庆侯府宣旨。” “何公公慢走。”上官棠道。 送走何公公,上官棠整个人都是懵的。 “芙儿,你做了什么,陛下为何突然封我为一品诰命,还是有封号的?” 上官棠有些不安地问。 应羽芙道:“娘亲放宽心,陛下封赏咱们,那肯定是我们值得啊。 您就安心享受这封号吧,这皇城中,不知有多少人要羡慕您呢。” “妹妹说的不错,陛下既然封赏您 ,那定有他的道理。您安心便好。” 应卓修道。 他又有几分惭愧道:“本来娘亲的诰命,该由我来挣,可谁曾想,妹妹太过出息,做哥哥的便要越发努力了。” “哥哥,若你不曾被应承庭算计,如今早已位列人臣,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相比其他,我和娘亲都希望你健康。” 修卓修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笑容温柔,“好,哥哥听你的。” 午间的阳光洒下来,将他清瘦苍白的脸庞映出几分暖意,这一刻的应卓修,颇有几分陌上人玉如,公子世无双的气质。 “芙儿,我哥哥的腿好了,他说丝毫不比从前差,他依旧可以练武……” 瑶光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环秋霜。 只是她话音顿在唇边,双眼直勾勾看向应羽芙身旁的应卓修。 恍惚间,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九岁的应卓修在宫宴上生吞毒蛇的画面。 “芙、芙儿,他,他他他……我、我我我……我有事,先走了。” 刚冒了一个头的瑶光,转身便跑了。 身后像是有东西在追。 ------------ 第129章 黄家人闹上门 “芙儿,她是……瑶光郡主?她也长这么大了!” 应卓修感叹。 应羽芙回想瑶光刚刚那惨白的脸色,露出一脸同情。 “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你以前可是她的白月光,她可崇拜你啦! 但是九年前你在中秋宴上的壮举,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你这个白月光直接成为黑月光了,她刚才看到你,估计是过于震惊了。” 应卓修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是吓到了吧?”应卓修道。 应羽芙抿唇笑着他。 应卓修笑容温和,伸手轻轻在妹妹头上揉了一把,道:“有些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实在是无法改变。 只盼望瑶光郡主自己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她刚才真的是太震惊了,依我对她的了解,明天她就会兴冲冲地跑过来看你了。” 应羽芙笃定道。 应卓修面露一丝无奈 ,“吓到她,是我的不是,她若来,我便亲自向她赔礼。” “那敢情好,瑶光一定会开心。”应羽芙道。 上官棠笑看着一双儿女,道:“卓修,芙儿,今日有喜事,我们去见你外祖母,热闹热闹。” “好哎!” 应羽芙开心地道。 应卓修也笑道:“理当如此。” 一旁,无双默默跟在应羽芙的身旁。 上官棠看向她,道:“无双姑娘也一同去。” “好。”无双应道。 上官棠多看了无双一眼,她总觉得这位叫无双的姑娘不是一般的暗卫。 当然,如今她已经由暗卫转明了,成了应羽芙的贴身护卫。 说是护卫,但她一身的气度可一点儿也不落人下。 应羽芙崇拜地看了无双一眼,道:“娘亲,无双姐姐可不是一般的护卫,她很厉害的。” 无双转头,看向应羽芙,眼中闪烁笑意 。 她也有些好奇,这姑娘为何如此崇拜她? 马车很快便备好,应羽芙跟着娘亲和哥哥一同前往镇国公府。 她已经盘算好要将星辰果分别送给外祖母和二舅母吃。 另一边,何公公去了安庆侯府宣旨。 被送回来,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的老黄氏,听完圣旨上的内容,险些再次昏倒。 “安庆侯,宝月郡主,老黄氏,都接旨吧!” 徐啸勇和徐凝都是一脸笑意地接过旨,只有老黄氏,双手颤抖,好半天才终于抬起了双手,接过圣旨。 她接的是夺去诰命的圣旨。 她呆呆地捧着圣旨,两行泪水无声地流淌而出。 嘴里喃喃地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何公公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转而一脸笑意地对徐啸勇和徐凝香道: “宝月郡主,你要好好养好身体,别辜负陛下对你的期许。 安庆侯亦是,这段时间做好准备。” “多谢何公公提醒。” 二人道。 何公公满意离去。 徐凝香和徐啸勇一同起身去送。 而原地,老黄氏却是一脸的不甘心,她蓦地起身,双眼仇恨无比地盯着徐凝香,“陛下封你为郡主了?” 徐凝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若不是为了回来接圣旨,她是不会再登徐家的门的。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见她要走,老黄氏和徐啸勇都去拦。 老黄氏道:“你站住,你现在郡主了,那么就不能不管我这个祖母,陛下不是赐了宅子给你,你带上祖母一同去住。” 老黄氏也不是傻,她对冯姨娘做过的事情,徐啸勇是知道的。 如今她没有了诰命之身,徐啸勇彻底成为这安庆侯府的主人,他会怎么报复她,她想都不敢想。 徐凝香无喜无怒,“徐老夫人,你的孙女不是在那吗?” 徐凝香朝她身后指去。 只见徐令仪跟小桃扭打着跑了出来。 小桃也不敢还手,生怕伤到了她。 “贱婢,你这个贱婢,凭你也敢拦我!”徐令仪一巴掌扇在小桃的脸上。 小桃的脸上已经有好几道巴掌印了,早已红肿一片。 她疼的双眼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要阻拦徐令仪往前跑。 徐令仪过来了,看到了徐凝香。 “你没死,你活着,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故意让这个老妖婆算计我是不是?” 徐令仪对着徐凝香就是一阵疯狂的大吼。 她脸色狰狞,神态癫狂。 徐凝香皱了皱眉,神色微冷:“是你自己贪心而已,就不要将过错归到旁人的身上了。” 徐令仪疯狂大吼道:“胡说!你胡说!我是不想去流放,可是你们一起算计我更恶心!” 徐啸勇道:“薛小姐,我刚刚得到消息,你的父母在流放的路上被人杀了。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薛令仪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徐啸勇。 “徐啸勇,你闭嘴!”老黄氏尖声厉喝。 徐啸勇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对薛令仪道:“因为你想当安庆侯府的大小姐啊。 你也不想想,侯门望族,哪有那么容易认错子嗣? 这样的便宜你也敢占? 徐黄氏想借你腹生子继承安庆侯府,自然要坐实了你的身份。 她连亲孙女都能灭口,你的父母又岂能幸免?” 薛令仪呆在原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小桃吓的魂飞魄散,连忙去扶她,却没能扶住。 正在这遑遑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一片吵闹声。 为首的是名声音尖锐的女子。 “让我进去,狗奴才,连我们都敢拦,知道我们是谁吗?” “闪开,不然我你们老夫人打死你们!”男人的声音也响起。 不多时,一男一女哭嚎着跑了进来,二人都是锦衣华服,满头名贵首饰。 那妇人一进来就大哭:“妹妹,你可要为聪儿做主啊,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废了呢? 是哪个贱人伤的我儿,妹妹,你若是心疼孙女不愿动手,那便由我来!” 说着,她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徐凝香刺去。 她还以为伤人的是徐凝香。 徐啸勇示意两名护院上前,将这妇人刺向徐凝香的匕首拦住。 徐凝香面不改色,对徐啸勇道:“多谢安庆侯。” 徐啸勇道:“凝香,不必如此客气,我终究也是你的二叔。” 徐凝香沉默着,没有接话。 虽是二叔,但是却没有感情。 徐啸勇也心知肚明,他出手相助,也是因为皇上对徐凝香的看重。 若论亲情,那肯定是没有的。 那妇人被两个护院架住,拼命挣扎尖叫,双腿也疯狂踢踹。 “狗奴才,你们敢这样对我?妹妹,你快说句话啊妹妹,这安应侯府的奴才都反了吗?” 妇人朝着老黄氏的方向大叫。 ------------ 第130章 昙儿的梦 老黄氏头一次觉得这个大嫂有些烦人。 她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而就在这时,与妇人一同进来的男人道:“妹妹,你说句话啊! 聪儿被人废了,那可是我黄家唯一的命根子啊。 现如今,他被人废了,咱们老黄家,岂不是要断了香火? 还是说,妹妹你还是看重自己的亲孙女,不把聪儿的命当命了? 你就这么任由他被人所害吗?” 老黄氏嘴唇哆嗦,她看着娘家大哥那一开一合的嘴巴,脑袋里嗡嗡直响。 小桃却在这时大声呼喊道:“黄老爷,黄夫人,你们就别闹了。 老夫人为了表公子,可是煞费苦心,如今大小姐的肚子里已经怀了表公子的骨肉,黄家没断香火!” 小桃对薛令仪肚子里的孩子十分看重。 黄家夫妻立即眼神火热地朝着徐凝香去。 正在看热闹的徐凝香顿时脸色一变,“你们别看我,我可不是徐家的大小姐了。” 小桃连忙道:“大小姐在这里,这位才是大小姐。” “是她废了我聪儿的命根子?”黄家大嫂瞪大了一双牛眼,盯着薛令仪。 薛令仪也看着他们。 他们就是那黄子聪的父母。 她忽地笑了,从地上爬起,朝着他们走去。 “没错,就是我废了你们儿子,谁叫他那么恶心呢?有病还敢染指我,他也不看看他配吗?” 啪! 黄家大嫂一个巴掌扇在薛凝香的脸上。 “贱人,看在你怀了我孙子的份儿上,我先留你的贱命,等你生下孩子,我定要叫你好看!” “是吗?”薛令仪发誓,她就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这段时间她回想过往,觉得自己已经够蠢了,没想到,竟还有比她更蠢的人。 她藏在衣袖下的手缓缓动了动,徐啸勇注意到了,却没作声。 徐凝香也看见了,也没作声。 下一刻,寒光出袖,宛如吐着信子的毒蛇,袭向黄家大嫂的喉咙。 黄家大嫂被一刀割喉。 鲜血飙溅之时,糊了黄家大哥的眼,刀锋紧随而至,又割断了黄家大哥的喉咙。 老黄色瞪大了眼睛,“啊——” 她失声尖叫。 大哥大嫂被杀,他们老黄家,真的完了。 不,还有薛令仪肚子里的孩子…… 薛令仪一把扔掉手中的匕首,冷笑道:“你不会真指望我肚子里怀了姓黄的孩子吧? 且不说他一个花柳病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我真怀了,我又凭什么生下那恶心的玩意 ?” “你敢说我黄家骨肉恶心?” 老黄氏声音沙哑,她头晕目眩,恍惚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晰。 “恶心还不让人说了,哈哈哈……” “你杀我父母,我便灭你娘家也,徐老夫人,你现在一无所有了,你就活着,好好品尝你以后的日子吧。” 说着,她便一刀割断了自己喉咙。 “我死也……不会叫你如愿。” 她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 老黄氏失声大叫。 她的娘家没了,侄子废了,孙女不认她了,薛令仪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就没戏了。 一无所有。 老黄氏受不住如此打击,再次晕了过去。 徐啸勇眼神一闪,“来人,快扶老夫人去休息。” 立即有人过来,将老黄氏架起拖走。 至于是真休息还是假休息, 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小桃和许默默这两个老黄氏的心腹此刻都傻了眼。 她们默默后退,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地。 “安庆侯,这两个刁奴害过我,安庆侯可愿卖我一个人情,处置了她们?” 徐凝香这时开口。 徐啸勇看向许嬷嬷和小桃,笑道:“凝香,你见外了,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这二人以前没少害我们二房,不用你说, 我也不会放过她们。” 许嬷嬷和小桃自然是没有逃跑成功,被徐啸勇的人按住了。 小桃脸色惨白,眼珠子疯狂转动,她朝着徐凝香的方向求饶。 “小姐,我可是跟着你一起长大的丫环啊,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你救救奴婢,救救……啊!” 她的叫声被一个护院打断,嘴巴直接被塞住。 徐凝香冷笑了一声:“是啊,你跟我一起长大,也知道我对你好,可你还是背叛了我,背主的奴才,下场能好到哪去?”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 “安庆侯,凝香告辞了。” 外面,银杏园的马车正在等着她。 徐啸勇亲自去送她,到了外面见没有旁人,他才道:“凝香,不谈亲情,你我如今算是盟友,你觉得呢?” 徐凝香倒是认同,不久后,他们将一同跟随太子前往裕州,完成陛下交待的任务。 她一点头,“不错。” 徐啸勇笑道:“所以,你若是有所需要,大可来找我。” “好,我不会客气的。”徐凝香道。 送走徐凝香,徐啸勇满脸笑意地转身回府。 他一回去,他的妻子与一双儿女便上前来。 他们皆是一脸不可置信,夫人问:“侯爷,那老太婆,真的完了?” “没有诰命,失去娘家,最重要的是,她亲手将自己的孙女逼成仇人,她不完谁完?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徐啸勇脸色冰冷。 老黄氏醒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一瞬间,双眼之中满是浓浓的悔恨,她大吼:“凝香——” “来人,老夫人病危,从今日起,不能见人。” …… 镇国公府,一家人欢笑开怀,应羽芙将两枚星辰果分别交给外祖母和二舅母。 “外祖母,二舅母,这是星辰果,对身体有好处,你们要整个吃完。” 老夫人和原氏都知道她出手的东西都极为珍贵,也不推辞,双双吃下。 她们明白,芙儿不给别人,单给她们,自然是因为她们一个年迈,一个怀孕。 上官诚笑看着母亲和妻子,对上官棠道:“棠儿,你是有福气的,虽然那应南尧不是个东西,但是你的儿女们,都是好的。” 他说着,看向一旁小脸圆润了不少的应羽昙。 他疼爱地摸了摸昙儿的头,道:“昙儿灵秀,而且聪慧,有时候看着她,我就像是看到了你小时候。” 上官昙抬起头,露出小白牙,笑看了二舅舅一眼,格外依赖道:“娘亲,二舅舅和二舅母对我可好啦!” “就二舅舅和二舅母对你好,二表哥对你不好吗?”上官泓佯装不满,伸手在她脑袋上轻敲一记。 昙儿‘咯咯’发笑,道:“二表哥对我也好。” 她声音稚嫩,甜甜的,逗的所有人都看着她笑。 可是昙儿脸上的笑容却很快又淡了下来。 “可是,大家对昙儿这么好,昙儿的心里总是慌。 我经常梦到有一个身影在哭……他哭的好难过,昙儿也难过。” 她看向众人:“昙儿是不是病了?” ------------ 第131章 奖励到,新任务 昙儿的话叫欢快气氛突然凝固。 上官棠握筷的手一抖,一根筷子便掉了下去。 她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嘴唇不住哆嗦,“他一定是过的不好。” 上官诚和原氏对视一眼,脸色都担忧起来。 昙儿茫然地看着大家,无措道:“娘亲……” 上官棠将昙儿抱进怀里,安慰道:“昙儿没有病,昙儿只是想哥哥了。” 主位上,老夫人看向众人,道:“大好的日子,别都苦着一张脸,都说双胎之间有感应,昙儿的梦,正好说明那个孩子还活着,还活着,就是好消息。” “母亲说的是,是好消息,我们别这样,都吓到昙儿了。” 原氏赶忙笑着道。 上官诚也道:“对对,那个孩子一定能找到的,昙儿能梦到他,说明他与我们家还是有亲缘未断的,他一定能回来。” “娘亲,哥哥不是在这里吗?”昙儿懵懂地看向应卓修的方向。 “是昙儿的另一个哥哥,昙儿,除了大哥哥,你还有一个小哥哥!”应羽芙说道。 “小哥哥?那在我梦里哭的,是小哥哥吗?他好像很难过,也很痛苦,昙儿也很难过。” 昙儿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道:“昙儿,别难过,我们会找到他的。” “姐姐,小哥哥是丢了吗?他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应羽芙点头:“对,他不小心走丢了,我们都正在找他,一定能将他找回来。 他也在努力寻找回家的路呢,所以,他才会到昙儿的梦里哭,说明他也十分想见到昙儿。” “那我希望小哥哥每天都能进我的梦里,我告诉他回家的路,再问问他在哪里。” 昙儿认真地说道。 “昙儿真聪明。”应羽芙夸奖道。 【小癫,我弟弟没有死对不对?要怎么才能找回他?你说过要帮我改变命运,其中也包括我的弟弟对不对?】 【叮!触发打脸机制。】 【请宿主前往皇觉寺,揭发玄镜与柳雪烟的奸情,让他们的奸情天下皆知,你弟弟的消息也会水落石出。】 应羽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看向她。 应羽芙道:“我知道弟弟的线索了。” “芙儿,真的?”上官棠激动地道。 应羽芙点点头,“最近咱们多往皇觉寺走走。” “他在皇觉寺?”上官棠赶忙道。 “难道小表弟当了小和尚?”上官泓震惊。 应卓修也迟疑地看向应羽芙。 弟弟如果真的当了小和尚,那可怎么整? “我也不确定,反正我们多往皇觉寺走就对了,这件事,还是得盯着柳雪烟,不仅是柳雪烟,还有那个玄镜。” 应羽芙道。 “柳雪烟和玄镜?”上官棠突然想起,他们上次去皇觉寺,玄镜跟柳雪烟偷情这件事。 她跟应羽芙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精光。 老夫人这时开口,道:“你们父亲跟老大一家在边关还没有消息传来,西麟今年又格外嚣张。 正好,棠儿,你带上芙儿和昙儿,随母亲去皇觉寺小住几日,也好为他们求个平安。” 上官棠道:“好,母亲。” 老夫人道:“诚儿需每日上朝,梦桐又怀有身孕,你留在家中好生照顾她。” “是,母亲。”上官诚道。 “泓儿也留在家中照看你母亲,同时也不要误了学业。”老夫人又叮嘱。 “是,祖母。” “卓修……” “外祖母。” 应卓修道:“外祖母,卓修刚恢复清醒,理应去皇觉寺住一段时间,好颂经宁心。” “也好。”老夫人略一沉吟道。 “那今日收拾一下,明日一早我们便前往皇觉寺吧,棠儿,你们今天就别回穆宅了,就在府里住下吧。” “是,母亲。” 上官棠虽然出嫁十八年,但她未出阁时的院子,镇国公府一直给她留着。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成功帮助徐凝香摆脱了应蘅芷的算计,并且得到宝月郡主的封号,系统奖励10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1000积分。】 应羽芙刚回自己的房间,系统的奖励便到了。 应羽芙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又有积分了。 又能买买买了。 同一时间,二皇子府,应蘅芷再次收到任务失败的系统通报。 “安庆侯老夫人真是废物!” 应蘅芷气的红了眼睛。 【八哥,徐凝香果然被封了郡主,还单独开府,这离封侯就差一步了。 还有应羽芙和上官棠,苍玄帝为何会对她们如此厚爱?】 系统008也沉默了。 【宿主,你太浮躁了,越是失败你便越是要冷静。】 【我还怎么冷静?上官棠已经一品诰命了,还封号圣恩?应羽芙还是安国郡主,安国,安国啊…… 她到底凭什么?】 008沉默。 【宿主,系统检索到新任务,阻止你娘跟玄镜偷情,保住你娘肚子里的孩子。 只有改变原本的命运,或许才能改变你的命运走向。】 应蘅芷脸色微变:【我听说这几天威远伯府全家都住在皇觉寺。】 住着的这些天,母亲和玄镜,当真无事发生吗? 他们忍得住吗? 想及此,应蘅芷的脸色有些发青。 【没错,所以宿主,你要赶紧前往皇觉寺阻止他们。】 应蘅芷喃喃道:【我得说服二皇子……】 二皇子书房中。 段玲珑跪在地上,面前是打翻的汤碗。 “谁让你进我的书房的?”二皇子大发雷霆,冷冷盯着跪在下方的女子。 段玲珑脸色苍白,眼泪无声一颗一颗砸下。 “殿下,妾身只是想给您送碗汤,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下次不敢了。” 她默默收拾地上的碎片。 手指颤抖的厉害,碎瓷片不小心划过指尖,顿时鲜血直冒。 二皇子看到了,不仅没有心疼,还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对段玲珑着实提不起兴致,但是想到段家是母后的外家,他只是冷冷道:“这些有下人收拾,你回去吧,没事不要在府中乱跑。” 段玲珑不敢不应,当即便起身往外走。 她刚出门,就看见应蘅芷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应蘅芷脸上立即挂了笑:“原来是段侍妾,哎呀,段侍妾的手受伤了,怎么伤的?” ------------ 第132章 了空 段玲珑怔怔地看着她,相比起自己,应蘅芷身着锦衣华服,看起来着实比自己过得好。 对上她看似关心,实则轻蔑的目光,段玲珑的眼泪‘刷’地一下落了下来。 “哎呀,段侍妾,你怎么哭了?你别哭了,你这样哭,殿下万一误会是我欺负你怎么办?” 二皇子这时走了出来,他看也没看段玲珑一眼,满脸柔情地将应蘅芷拥入怀中,问:“芷儿,你怎么来了?” 应蘅芷脸色微红,轻轻拍了他一下,“殿下,还有段侍妾在呢!” “不用理会她!” 二皇子兀自揽着应蘅芷进了书房,并关上了门,从头到尾没有理会段玲珑。 段玲珑站在书房门外,望着前方景致优美的庭院风景,她的眼中浮现一丝迷茫。 因着这一丝迷茫,她对二皇子的感情也产生了不确定。 甚至在这一瞬间,她不由想,如果她当初没有退婚,如今是不是准备嫁入镇国公府了? 可是,父亲说,镇国公府快要倒了,只是他们的踏脚石。 可是如今,镇国公府没倒,反而是段家没了。 她听说,再过几天,父亲就要被砍头,全族都要被流放了。 段玲珑浑浑噩噩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萱儿一直跟在身后。 萱儿是皇后的人,她看到段玲珑这样,眼睛闪了闪道:“主子,皇后娘娘说,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她。” 段玲珑呆呆地看向萱儿,“皇后姑姑说的?” 萱儿道:“是啊,皇后娘娘还是关心您的。” 段玲珑看着她,却没说话。 关心她?真的关心她怎么可能这些天都对她不闻不问? 真的关心她,怎么会任由二皇子宠爱应蘅芷一个不能生育的侍妾? 书房内,二皇子在写字,应蘅芷在磨墨。 应蘅芷笑容温柔,语调款款:“殿下,从前妾身就想过,与您在一起后,红袖添香,如今,终于实现了,妾身心中着实高兴。” 二皇子一顿,看了她一眼,眉眼间俱是柔情,“芷儿,你真好。若是芙儿有你这般体贴懂事就好了。” 听他还对应羽芙念念不忘,应蘅芷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是啊,芙儿实在是让我们都十分意外。谁能想到她居然不声不响就攀上了太子,如今还被陛下封为安国郡主。” “父皇实在是宠爱太子。”二皇子道。 在他看来,父皇如此宠爱芙儿,就是因为太子的缘故。 说到底,父皇还是偏心。 “殿下,我又做了一个梦……” 二皇子诧异,“什么梦?” 如今他对应蘅芷的梦是有几分相信的。 “殿下,妾身梦见皇觉等中降下一道金光,那道金光无主,可是许多人想去沐浴金光都失败了。 妾身醒来便想,也许那道金光是在等有缘人。 妾身思来想去,想要去皇觉等为殿下颂经祈福,让那金光护佑殿下裕州之行立功。” 二皇子神色动容,“芷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好,你就去皇觉寺住上几日吧,我多派些人保护你,过几日,我去接你。” “多谢殿下!” 应蘅芷笑容越发温柔。 皇觉寺。 那日应承庭想给应羽芙下奴蛊,失败后被反噬后,第二天就被送去了皇觉寺。 被奴蛊反噬,应承庭心脉受损,如今病恹恹地躺在皇觉寺的厢房之中。 而一房之隔,住着应南尧,还有一头被捆绑结实的野猪。 “玄镜大师,您一定要帮侯爷将情蛊解了,与一头野猪绑在一起,实在是奇耻大辱。” 柳雪烟一脸心疼地说。 玄镜双手合十,正要说话,躺在床上的应南尧却道:“不许你这么说如烟。” 柳雪烟:“……” 玄镜:“……” 两人沉默了一下,对视一眼,柳雪烟道:“玄镜大师,可否随妾身出来一下。” 随即,两人出了厢房,到了外间。 刚一出去,玄镜的眼神就从四大皆空变的暧昧火热,“烟儿,你当真要管他?” 柳雪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心神都快要被那头野猪占据了,总不能走了一个上官棠,再来头野猪吧? 我也是为了承庭。” “好吧,我会帮他解除情蛊的。” 柳雪烟的眼神一闪,“不。” “怎么,烟儿又改主意了?” 柳雪烟道:“阿镜,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野猪体内的母蛊转移到我的体内,这样,他从此就只能对我一个个死心踏地。 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玄镜看着她,唇角缓缓掀起一丝笑容,“烟儿,你的这个想法真不错。” “你真有办法?”柳雪烟大喜。 “你亲我一下,我便有。”玄镜调笑道。 柳雪烟佯装生气,但还是娇嗔着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玄镜趁势便摁住她一顿亲吻:“你这个妖精,你是不是也对我下了情蛊了?否则怎么会让我对你怎么也要不够?” 两个人隔着门,在不远处亲热了一会儿,而应南尧,就在那道门内躺着。 玄镜眼中闪过兴奋,他觉得这样反而更刺激。 两人商量妥,便重新进了厢房内。 在他们进去之后,就在他们之前亲热的地方,从石柱后缓缓走出一个小身影。 小沙弥了空双眼漆黑,宛如幽冷怨鬼般盯着那道厢房的门。 他缓缓伸出手,一只通体漆黑,宛如蜈蚣般的多足蛊虫,快速地爬了下去,眨眼间便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没多久,厢房内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是应南尧的声音。 玄镜也有些懵,他分明用引蛊香将情蛊的母蛊从野猪的身上引了出来,正要下在柳雪烟的体内,可就在这时,母蛊竟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奇怪蛊虫一口吞下。 母蛊一死,留在应南尧的体内的子蛊自然就活不成。 子蛊濒死,应南尧自然也活不成。 玄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都知道,应南尧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皇觉寺。 玄镜没办法,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使出全部手段,保住应南尧的命。 他将子蛊取了出来,可应南尧也因此元气大伤,陷入了昏迷 。 而这时,玄镜再去找那只奇怪的蛊虫,已经找不见了。 外面,了空的手中握着那只虫子,快步离开。 绕过一座又一座大殿,他回到前殿。 刚一回去,便见一行人走了进来。 “母亲,您小心脚下。” 上官棠扶着老夫人。 ------------ 第133章 他是弟弟 了空身形一顿,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闪至大佛后面。 应羽芙耳力超群,抬头朝着了空消失的方向看去。 什么也没看到,她收回视线,没有理会。 他们一行在蒲团上跪下,参拜佛祖。 这时,低语声由远及近,程芝儿挽着程夫人的手臂,母女二人款款而来。 二人身后是成群的仆妇婢女。 “娘,你看。”程芝儿一眼就看到了上官棠跟应羽芙。 她视线再一扫,被一道清俊消瘦的少年人背影吸引。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少年的背影有些眼熟,但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对方的身份。 发愣之际,不由多看了几眼。 程夫人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上官棠一行人。 她脸色微变,脚下顿生迟疑。 而就在这时,上官棠已经起身,同时扶起了镇国公老夫人,转身之际,他们也看见了程家母女。 “见过镇国公老夫人。” 在外面,该有的礼还是要有。 程夫人这礼行的不情不愿。 镇国公老夫人只当是没看见她有多敷衍,脸色淡淡,点了点头便越过她们朝外走去。 上官棠也没有看程夫人一眼,直接扶着老夫人走了。 后面,应羽芙也没有理会她们。 程夫人唇角紧抿,脸色苍白。 如今谁都知道上官棠被封为圣恩夫人,而应羽芙则是安国郡主,若论品级,她们都得行礼。 可让她给上官棠行礼,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刚刚上官棠的态度,却比借着身份刁难她还让她难受。 她直接无视了自己。 程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凭什么,凭什么镇国公府明明都要倒了,陛下居然还封赏上官棠母女? 而程芝儿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也福身行礼,视线微垂,感觉上官棠一行人从身侧走过,她才抬眼,视线在那少年的身影上扫过。 这次,她看到了一个侧脸。 而就是这一个侧脸,叫程芝儿蓦地僵在原地。 “芝儿!芝儿!” 程夫人喊了几声,程芝儿都没有反应。 程夫人的视线又顺着程芝儿的视线朝上官棠一行人看去,却只看到一行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娘,我好像看见应卓修了。”程芝儿道。 “芝儿,你莫不是看错了吧?那应卓修就是个疯子,当年他在中秋宴上生吞毒蛇的样子你忘了?” 程芝儿摇头,眼神坚持,“娘,是真的,刚刚那个人真是应卓修,他好像……不疯了。” 程夫人顿时皱眉。 程芝儿眼中闪过一丝黑暗的情绪,“凭什么他不疯了,现在反而是承庭哥哥发疯了?” 她看向程夫人,道:“娘,这里面有阴谋,定是上官棠他们使用了龌龊的手段。” “芝儿,他们现在刚得陛下封赏,你切莫做糊涂事。” 程夫人有些担忧。 程芝儿道:“娘,只要他们不害承庭哥哥,我不会找他们麻烦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程芝儿的眼中却闪过黑暗的风暴。 应卓修,他就该活在阴暗的角落里,他凭什么又好端端的出现人前。 程芝儿跟程夫人参拜完,转身走出大殿。 而她们并没有发现,脚下,一只黑色蜈蚣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的裙摆,钻进她的领口。 “嘶!” 程芝儿突然‘嘶’了一声,脚步停住。 她一只手捂住脖子,眉头微蹙。 “芝儿,你怎么了?”程夫人疑惑地看向她。 “娘,我脖子上刺痛了一下,是不是衣服上不干净?” 她有些不舒服地看着程夫人。 程夫人上前,由丫环婆子挡住四周,她上前轻轻翻开程芝儿的领口。 她找了找,“什么都没有,咦,芝儿,你脖子上怎么有一个小红点?” 程芝儿皱眉,道:“娘,我们赶快去找哥哥。” 程夫人道:“对,叫你哥哥看看,他懂岐黄之术。” 程云景不止是懂岐黄之术,他还懂蛊术。 厢房内,看到程芝儿颈间红点,他细细辨认,脸色稍稍起了些变化。 “母亲,芝儿,你们刚才可是见了什么人?” “也没见什么人,就是遇见了镇国公老夫人,还有上官棠,应羽芙,对了,还有应卓修。” “应卓修?” 程云锦诧异地看向程芝儿。 程芝儿的眉宇间浮现一丝黑气,脸色都黑了很多,“没错,是应卓修,他竟然不疯了,好端端的出现了。” “芝儿,你的脸……” 程夫人一声惊呼,素手掩住唇。 程云景的脸色也变了变。 “娘,哥哥,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我的脸怎么了?” “芝儿,别动,你应该是中了蛊毒。” 程云景道。 程夫人顿时失色,“蛊毒?云景,你妹妹她,会不会有事?” 程云景笑意温和地看向她,道:“母亲放心,有我在,妹妹不会有事。” 程芝儿满脸崇拜地看着程云景,“哥哥,你真厉害。” “傻丫头,都这种时候了,还知道嘴甜。” 程云景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让侍从将他随身的小箱子拿了过来。 另一边,了空收回蛊虫,换了个方向离开。 这时一个年轻的小和尚走了过来,笑着道:“了空,你在这里啊?师兄交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 对方也就十三四岁,才来寺庙不到两个月,若论资历,还要排在了空之后。 但了空年纪着实小,他便以师兄自居。 了空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也不作声。 那小和尚径直将手里的托盘往了空的怀里一塞,道:“了空,你将这些素食给东南厢房里的客人送去,送进去就出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记得放下东西就赶快出来啊!” 说完,他便转身一溜烟的跑走了。 了空垂眸,看向怀里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白粥,还有一碟素菜,还有一个馒头。 他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往东南的厢房里去了。 东南厢房正是应承庭所在的厢房,这几日应承庭的脾气不太好,昨日将送去的清粥小菜洒了小和尚一身。 今日,小和尚便不愿干这活,直接推到了了空的身上。 了空面色无波,黑幽幽的双眸里浮现一丝戾气。 他将那黑色蜈蚣似的蛊虫再次放了出去。 那蛊虫千足使力,飞快往那厢房里钻去。 应羽芙从另一面的厢房里出来,一抬眼看见了端着托盘晃晃悠悠朝这边走过来的小沙弥。 她随意看了一眼,便被小沙弥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吸引了注意力。 莫名的,应羽芙有些在意,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和尚,你怎么称呼?”她边走边问。 小沙弥脚步一顿,黑幽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慌,“别动,你别动!” 应羽芙:“啊?” 她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小沙弥,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只见小沙弥弯腰,将怀里的托盘放在地上,然后飞快跑上前,在应羽芙脚边蹲下。 他伸出手,从应羽芙裙摆上捉下一只黑色蜈蚣样的虫子。 “呀,是虫子!” 应羽芙惊讶。 这寺庙里怎么会有虫子? 她四下看了一眼,到处都打扫的很干净,按理说,不会有虫子才对。 而且,这虫子一看就有些奇怪,不像是寻常之物。 “它不咬人,它很乖,你别害怕。”小沙弥飞快地说着,黑漆漆的眼睛打量着应羽芙脸上的神色。 “我没有害怕呀,唔,我也觉得它很乖。”应羽芙随口哄小孩。 小沙弥一怔,没有从她脸上看到害怕之色,他才神色稍定,道:“那就好,施主是今天刚来皇觉寺的吗?” “嗯,我们要在皇觉寺小住几日,小和尚,你一会儿可以给我们也送点茶水和点心吗?我住那间房。” 应羽芙笑眯眯地指了指走廊斜对面的房间。 小沙弥默了默,道:“好,我一会儿就送过来。” 说完,他弯腰将地上的托盘重新端起,往东南边的厢房送去。 小沙弥轻轻敲了两声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小沙弥又敲了敲,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小沙弥便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应羽芙在原处多留了一会儿,视线追随着那小沙弥。 虽然这个小沙弥看上去阴森森的,也不似寻常孩童那么鲜活,但她却对他生不出排斥来,反而有些想要靠近的冲动。 【小癫,他不会跟我弟弟有关吧?为什么我看到他感到亲切?他和昙儿差不多大,又在皇觉寺,莫非,他真是那个孩子?】 小癫:【……】 【宿主,还真是。】 应羽芙:【!】 真的是,他真的是弟弟! 她努力回想,突然觉得那小沙弥的长相也是有几分像昙儿的。 只是眼睛不一样。 而且这个小沙弥的脸色白的不像活人,她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明白了小沙弥的身份后,应羽芙忍不住道:【他不是小和尚吗?怎么是那个样子?他好像过的不好。】 【宿主,你很快就会知道真相了。】 应羽芙心中蔓延上一股不安。 她忍不住再次朝那小沙弥看去。 哪知,这一看,就看到小沙弥被人一把推了出来。 紧随而来的,还有被扔出来的托盘。 米粥跟小菜泼了小沙弥一身。 小沙弥苍白的脸上,直接烫出一片红。 里面的人疯狂的咆哮着:“滚!滚出去,天天吃这些东西,当本公子是什么?” 小沙弥摔在地上,爬起来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应羽芙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大步上前,一把将小沙弥拉了起来。 他的小手冰冷,像是没有任何温度。 应羽芙冷冷的看向厢房之中。 只见应承庭双眼发红,神情暴怒,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手舞足蹈。 应羽芙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冷笑,她大步走了进去,抬脚便踹在了应承庭的腹部。 应承庭闷哼一声,被踹到了床角。 他捂着肚子,神情痛苦,愤怒地一抬头,对上了应羽芙冰冷的视线。 “应羽芙!”应承庭瞳孔一缩。 应羽芙正要说话,感觉到小沙弥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应羽芙低头看去,就见小沙弥仰头看着他,小声提醒道:“他是男的。” “嗯?”应羽芙不解。 “你打得过他吗?”小沙弥表示忧心。 “放心,他只是个废物而已。”应羽芙心中一暖,这小家伙还真善良,居然怕她吃亏。 不过,作为姐姐,她一定要在弟弟的面前留下好印象。 于是她自信地拍拍胸脯,道:“你别担心,我一个吊打他一百个!” 说罢,为了证明自己,应羽芙便上前,扬手在应承庭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应承庭,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欺负小孩子是不是?我让你欺负!” 说着,便又是一巴掌。 转眼应承庭的脸颊便鼓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积分,余额1010积分。】 应羽芙眉眼一弯。 “应羽芙,你疯了吗?你敢打我?” 应承庭声音虚弱地吼道。 应羽芙轻蔑地看着他:“本郡主打你,那是给你脸,你还敢不服?” 应承庭也听说了应羽芙被封为安国郡主的事情。 “就算你是陛下封的郡主,那你也不能无故打人!” “无故打人?那你先把门口的碎瓷片捡干净,再把地上的粥和菜舔干净。 否则,我就去陛下那里告你浪费粮食,生活奢靡。” “你!” 应承庭脸色一变。 小沙弥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罕见的有些呆。 他呆呆地看着应羽芙,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凶! 应羽芙脚尖微动,踩在应承庭的胸口上,“上次想对我下奴蛊?我看你像奴!” 应承庭痛口剧痛,他忍不住伸手去推应羽芙的脚,他的眼中满是惊骇 ,她竟知道! 他们都没看到,小沙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 他看向应承庭的双眼浮现浓烈的杀意。 应承庭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寒气森森,他挑衅道:“应羽芙,不管你上次是怎么避开的,但是,你能避开一次,却避不开第二次,第三次,你等着。” 应羽芙冷笑:“是吗?那你就看看你还有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说着,脚尖上移挪至他的喉咙,用力踩了下去。 窒息感猛烈传来。 “不要!” 应承庭感觉到了危险,惊恐地大吼一声。 应羽芙戏谑地看着他。 “应羽芙,你到底要怎么样?为何非得多管闲事?” 应羽芙回头看了眼小沙弥。 “应承庭,你得跟他道歉,然后再把门口的东西收拾干净,不然,我今天不介意杀了你。” 她冷冷地道。 “好。”应承庭咬牙。 他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小沙弥的方向作揖:“小师父,对不起,方才是我不对。” 说完,他阴沉着脸,去捡门口的碎瓷片。 ------------ 第134章 他是重生的 应羽芙牵着小沙弥的手,两人皆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应承庭。 应承庭只觉得毛骨悚然,手上的动作越发认真。 他的心中充斥着巨大的恨意,可是此时此刻,他又无可奈何。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厉喝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应羽芙一扭头,就见老柳氏在春喜和夏欢两个丫环的搀扶下走出旁边的厢房。 她一抬头,正好看到了这边的一幕。 应承庭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当下便唤道:“祖母!” 然而,应羽芙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他脸上的喜色忍不住又僵住,继续手上的动作。 老柳氏瞪大了双眼,“承庭,你在做什么?这种活计也是你一个贵公子能做的?” 应羽芙笑呵呵地道:“是啊,应公子,这种事情,岂是你一个贵公子能干的?” 应承庭不敢作声。 他觉得应羽芙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是不宜与她正面对上。 老柳氏却是在应羽芙这里吃过无数亏,但依然认不清形势。 她转头就斥责应羽芙:“你就这么看着你大哥哥在这里干活?你是干什么吃的?不会上去帮忙吗?” 应羽芙不由笑了,她上前,一巴掌甩在了老柳氏的脸上,反问道:“你是干什么吃的?看见本郡主为何不行礼,还言语无状?” 老柳氏脸色顿时涨红,双眼充血地瞪着应羽芙,“你这个……” “怎么,应老夫人是对陛下亲封的安国郡主不满?还是说,你其实是对陛下不满?” 老柳氏一口气生生憋了回去。 她咬牙切齿地道:“老身参见安国郡主!” 应羽芙闻言,简直身心舒爽。 她不由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应老夫人,你记得见到我娘也要行礼,她乃是陛下亲封的圣恩夫人,一品诰命。” 老柳氏的身形不由踉跄了一下了,半边身子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春喜和夏欢忙将她扶稳了。 应承庭本来还想着祖母能收拾应羽芙,可没想到,应羽芙居然真是什么都不怕,连祖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赶忙又继续手上的动作,用衣袖小心擦拭地板上的白粥。 应羽芙盯着他瞧了片刻,嗤笑道:“应承庭,你可要好好干!” 说罢,她便领着小沙弥转身走了。 她走了,应承庭的动作也没有停。 他面无表情,不理会老柳氏的呼唤,近乎自虐般地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然后他想,他一定要让应羽芙生不如死,以报今日之辱。 另一边,应羽芙牵着小沙弥到了自己的厢房门口。 她道:“你身上的衣服脏了,进来换洗一下吧,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不用了。”小沙弥一把挣开应羽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绝之意。 他一瞬间的转变太过明显,应羽芙想当没发现都不行。 她不由放软了语气,轻声哄道:“你别害怕,你这样出去会着凉的,就是换套衣服而已,我不是坏人……” 小沙弥眼神黑幽幽地看向她,浑身上下的疏冷拒绝淡了些。 “你不害怕我吗?”他问。 应羽芙愣了一下,“害怕你?为何?” 小沙弥道:“我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你不害怕吗?” 上一世,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眼睛与人有异,所以才会被父母抛弃。 可当他渐渐长大,发掘他身世的秘密与真相后,他才知道,原来,娘亲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害怕。 而且,娘亲至死都是想着他的。 他死死盯着应羽芙,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应羽芙却莞尔,“你的眼睛的确很特别,但是还没到让人害怕的地步吧?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而且,我觉得你的眼睛乌黑明亮,就像是最纯粹的乌玉,好看极了。” 她的弟弟,当然是好的。 谁都不许说不不好。 应羽芙在心中傲娇地想。 同时,她的唇角也微微翘起,流露出一丝骄傲之色。 她的模样甚是可爱,情绪也清晰明了地写在脸上。 这样的她,与之前教训应承庭时,完全不同。 了空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感到开心。 “你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回去再换衣服,男女有别,你是女孩子,我在你这里换衣服像什么话?” 了空板起小脸,十分严肃地说。 应羽芙闻言瞪大了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你才八岁吧?”她问。 了空严肃地瞥她一眼:“男女七岁不同席。” 好。 应羽芙服气了。 她又道:“可你不是出家人吗?” 了空:“……” 她怎么这么难缠? 他无奈道:“出家人有出家人的规矩,那规矩就更多了……” “行吧,你不在我这里换衣服也行,这个药膏送给你!” 应羽芙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瓷瓶。 这是她刚刚从系统商城里花了50积分买修复药膏。 他脸上的烫红抹上就能好。 “你站好,我帮你脸上涂药。”应羽芙拿着药膏朝他走去。 了空的脚下动了动,显然是想走,但最后又没走,乖乖地站在原地。 应羽芙表示满意,挖出一点药膏,涂在他的伤处。 顿时清凉的感觉沁入肌肤,了空忍不住舒服的眯了眯眼。 应羽芙将膏药封好,放进他的手中,“这个药膏你拿着。” 了空拿着,默默看着她。 应羽芙又感兴趣地看着他,问:“之前那个虫子,是你养的蛊吧?” 他本想摇头骗她的,可是对上她明亮的眸光,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不过它很乖。” “那它平时吃什么?”应羽芙问。 了空沉默了一瞬,道:“以别的蛊为食。” “那正好。”应羽芙抿唇一笑:“我这里也有一只蛊,养来无用,正好喂你的蛊。” 说着,她便将千蛊引拿了出来。 了空疑惑地看着应羽芙手中的八孔铜盒。 “这是什么?”他的脸色有一瞬的严肃,因为它意识到,这个八孔铜盒是他前世今生见过的最特别,也是最强大的蛊器。 “它叫千蛊引,是克制蛊虫的,我留着没用,送给你。” ------------ 第135章 你对谁都这么没有戒心吗 “为什么要送给我?”了空拒绝。 “因为它是一件养蛊人都喜欢的宝贝啊,而我恰好没用,不如送给用得着它的人。” 应羽芙将东西塞进他手中。 了空倒是没有拒绝,而是拿过千蛊引上下左右地仔细观看。 当看到它里面还有一只蛊的时候,他眼睑不由一颤。 “这是,蛊王?” 他一眼就认出里面的蛊是蛊王。 “是蛊王,不过它以前不是,是后来才变成蛊王的。” 应羽芙解释。 “哦。”了空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在千蛊引上轻轻敲了几下。 霎时间,千蛊引内一道道音波散发出去,里面的蛊虫像是面临毁灭,疯狂狂的挣扎起来。 而另一间厢房里正与老柳说话的应承庭,突然‘啊’的一声,抱头痛呼。 他突然失去理智,抱着头在墙壁上疯狂的撞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承庭,承庭啊……” 老柳无助地哭天喊地。 了空疑惑地向外看去,应承庭叫的太惨,那边的动静太大,他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他挑了下眉,敏锐地再度弹了一下千蛊引。 果然,那边的惨叫声更为剧烈。 “这是?” 他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也不隐瞒他:“先前那个人用蛊控制我哥哥,让他痛苦不已。 我就是比较有礼貌,也想把这样的重礼还给他。 小和尚,你该不会觉得我很坏吧?” 应羽芙还真怕这小家伙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到时候不认她可怎么办? 哪知道,这小家伙居然露出了她见到他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只是极浅的笑,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这就叫坏了?” 那他前世做的那些,又叫什么? 那些人,就该更痛苦,更生不如死才对。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然后将千蛊引塞回应羽芙的手中。 应羽芙一愣,“说了送你,就是送你,你还回来做什么……” 哪知这小家伙突然板起了脸,语重心长地看着她:“你对谁都是这样没有戒心吗?” “?” 应羽芙被他突然的转变弄的猝不及防。 “你这个叫千蛊引的宝贝,若是叫那些擅蛊的人知道,会抢破头的。 他们的手段阴狠,并且防不胜防,你以后要多一个心眼,不要见人家是小孩子,是老人,是姑娘,就轻易把东西拿出来给人看。 你今日给我看就算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你以后切不可如此大意。” 了空严肃地告诫。 应羽芙:“?” 她这是被自己八岁的弟弟教育了吗? 应羽芙看着面前的小家伙,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当然是有戒心了,可我这不是觉得你与这个千蛊引有缘吗? 我又不是见了谁都给人家看宝贝的。” 说着,她又将东西塞回了空的手中。 她又指了指里面的蛊虫 :“你看那个蛊王,是不是长的很美味?你的蛊好像饿了。” 她又指了指了空手背上的黑色蜈蚣蛊。 “我把千蛊引的使用方法教给你。”应羽芙直接说。 然后,在她的教导下,直将千蛊引打开,然后,黑色蜈蚣便宛如黑色利箭,‘嗖’地一下蹿了进去。 然后,一场疯狂的战争便拉响了。 蛊王也饿了。 它们彼此在自己身上撕咬。 应羽芙一时间也有些傻了眼,万一,万一那黑蜈蚣打不过蛊王,岂不是…… 她心虚无比看了一眼这小家伙,该不会就这样把弟弟给惹毛了吧? 呜呜呜,不要啊! “你不要担心,小千的生命力很顽强,不会轻易被吃掉。”就如他一样。 而因着两只蛊在千蛊引中激战,蛊王受伤颇多,又处于惊怒之中。 那边的应承庭就更加的痛苦。 “啊啊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我好疼,我好疼啊——” “承庭啊,你别吓祖母啊——”老柳氏哭喊。 她连忙跑出去寻找玄镜和柳雪烟,却在即将出门时,被发疯的应承庭一把推倒在地。 “哎哟,我的老腰……” 春喜与夏欢连忙上前扶她起来。 应承庭却直接一个以头撞地,将自己撞过去了。 可纵然如此,他又不时的痛醒,然后再自残。 老柳氏哭成了一个泪人,“春喜,夏欢,快,你们快去找玄镜大师来。” 春喜和夏欢闻声连忙出去了。 而另一边,两只蛊虫的厮杀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应羽芙庆幸的是,虽然蛊王还在拼死抵抗,但是小家伙的那只黑色蜈蚣也是越战越勇。 终于,在最后关头,黑色蜈蚣凭着优异于对方的大体格子,将蛊王一口吞下。 “噗!” 应承庭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发疯的力气,反而只能痛不欲生地躺在地上求死。 “杀了我,杀了我,谁来杀了我……” 他不住地喃喃自语。 而另一边,黑色蜈蚣明显是吃饱了,它餍足地打了个嗝,在千蛊引爬行几下,躺着不动了。 “它怎么了?” 应羽芙脸色一变。 “它累了,睡着了。”了空解释。 应羽芙松了一口气。 “这千蛊引已经被你的蛊占据,你不要也得要了,有了千蛊引,你以后驾驭蛊虫会轻松的多。” 应羽芙道。 了空深深地看着她,突然问:“听说你被赐婚给了太子?” 应羽芙着实没有从他的问题中反应过来。 这个话题,与之前的话题出入太大。 而且,它一个小屁孩,为何问出这句话时,她有种被家长询问的感觉? 应羽芙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他:“小和尚,你问这话什么意思?知道我是太子妃,你想讨好我?” 她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你喜欢太子吗?”他又问。 应羽芙笑了,她好笑地看着小家伙,问:“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委屈自己。” 他说的极为认真。 应羽芙心中觉得古怪,面上却不显,而是笑道:“你这小和尚还挺为人着想。 你叫什么名字?” “了空。” “咦,真是个和尚的名字啊 。了空,你是自愿当和尚的吗?想不想还俗?” “我昨天刚打了一只野鸡吃。”了空道。 应羽芙:! 她面露震惊:“原来你是一个假和尚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交谈声。 “施主,近日来皇觉寺居住的香客较多,也就这边还剩下一间,住的都是女客,走廊对面是男客所居。” “好,多谢小师父,我知道了。” 应羽芙眯起眼睛,这是应蘅芷的声音。 她也来了! ------------ 第136章 预知梦的后续 说话间,应蘅芷的身影就转过长廊的拐角,出现在应羽芙的视线之中。 同样的,应蘅芷也看到了应羽芙,以及她身旁的小沙弥。 这一刻,应蘅芷的脑海中响起尖锐的机械鸣音。 那‘滴——’的悠长鸣音震的应蘅芷整个人都晕头转向,她身形踉跄,向一旁摔倒。 翠羽连忙扶住她,眼中闪着不解。 【宿主,是他,是那个恐怖的少年!】 系统008的声音在应蘅芷的脑海中拼命尖叫。 恐惧的不仅仅是系统,应蘅芷的恐惧只会比008更强烈。 【我知道了,我认出来了,八哥你先安静,我的头要被你震的疼死了。】 008平静下来,似乎也觉得先前的失态有些丢人。 它道:【宿主,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孩,他还没有成长,正是我们消除隐患的好时候。 只要杀了他,那我们未来就安全了!】 应蘅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她的声音由极致的恐惧变成极致的兴奋。 而就在她与系统008沟通的时候,了空也无比安静地看着他们。 那黑幽幽的眼睛,宛如无波的古井,冰冷,噬人,残酷。 “施主,你没事吧?” 给应蘅芷领路的小和尚担忧地看着她。 应蘅芷缓缓稳住了心神,她抬手拭了拭额头一瞬间渗出的冷汗,道:“我没事,有劳小师父带路了。” “施主不必客气,就是这间。” 小和尚正要给应蘅芷开门,一扭头,小和尚看到了空。 他忍不住道:“咦,了空师弟,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对,你身上怎么了?” 小和尚的脸色变了变。 视线忍不住往东南角的厢房里瞅去。 果然,了空也被那个脾气不好的施主欺负了。 小和尚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道:“了空,这里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回去吧。” 他心有愧疚,打算让了空回去休息。 了空抬头看向应羽芙,“施主,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应羽芙拍拍他的肩膀,“快去吧,回去赶紧把衣服换了。” “多谢施主关心。”了空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抬脚走了。 他刻意经过应蘅芷的身边。 “啊,你不要过来!” 应蘅芷居然猛地尖叫一声,一脸惊恐地向后缩去。 仿佛了空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了空脚步一顿。 他歪头,黑幽幽的眼睛看向应蘅芷。 应蘅芷根本就不敢跟了空对视,甚至,她连他的脸都不敢直视。 她低着头,宛如鹌鹑一般将自己缩了起来。 小和尚和翠羽都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主子,您没事吧?”翠羽担忧地看着她道。 小和尚也道:“施主,您别害怕,了空师弟的眼睛的确异于常人,但他性格很好。” 应蘅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个小和尚居然说那个魔鬼性格很好。 应蘅芷不知不觉泪水流了满脸,身体不住颤抖 。 那梦境中,那个恐怖的少年给她留下的阴影太过强烈,以至于,只是看到他,哪怕还是没有成长的他,她也依旧感到恐惧入骨。 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她甚至能够想到,那少年一刀一刀片下她的血肉,喂给他养的那些蛊虫 。 甚至,她又感觉到那少年将他养的那只恐怖的虫子放在她的身上,让它慢慢啃噬她的血肉。 他每日都用极好的药材给她吊命,他强迫她吃下山珍海味,让她的血肉不断恢复。 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破坏。 他将她宛如拴畜生一样捡在漆黑的没有一点光的小黑屋里。 在那里,她只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血腥味,药味,感受不到一点儿时间的流逝。 那恐怖而漫长的折磨,直到将她的心神全部耗光。 耗到与她一同遭遇折磨的二皇子,与她反目成仇。 他们开始互相埋怨,他们开始忏悔。 而这些,只是那恐怖少年折磨他们最轻的手段。 后来,他发现了系统008的存在。 他开始研究她的脑袋。 她依稀记得,他起初只是将她的头发都剃光,后来,他便用极长的银针穿透她的头颅。 好像到了最后,他直接将她的头颅切开。 而恐怖的是,她居然没有死,她被他制成的丹药吊着一条命,而他,在她的面前放了一面铜镜。 她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的脑袋里面翻找。 他自然是找不到系统008的,于是,他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道:“看来,你的确没什么价值了。” 说完,他便将他养的那只蛊虫放进了她的头颅里。 意识消失前,她能感觉到,她的头颅,她的脑浆,被那只蛊虫搅的衡碎。 而系统008,的确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因她没有死亡,008无法脱离,而她遭受折磨的时候, 008也要时刻躲避那只蛊虫的吞噬。 不得已,008护着她的脑电波陷入了沉眠。 “施主,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住持帮您看看?” 住持会医术,且医术很高明。 【宿主,你冷静,你表现的太过异样了,你忘了那个少年有多敏锐了吗? 虽然他现在没有长成,你还没有做那些事情,但是你这样会引起他对你的注意的。 你没看他一直在看你吗?】 【他在看我?】应蘅芷一瞬间觉得天都塌了,【他为什么要看我?】 【宿主,别说他了,所有人都在看你。】系统008提醒。 应蘅芷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对那小和尚道:“小师父,我没事,不用劳烦住持。” 应蘅芷努力避开了空的视线,故意看向应羽芙的方向,“二妹妹也来皇觉寺小住了?” “什么二妹妹?应侍妾似乎忘性很大,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应蘅芷觉得,只要不用面对那双恐怖的眼睛,向应羽芙低头都没什么的。 “安国郡主,恭喜你,你如今是郡主了,将来还是太子妃,我真为你高兴。” 应羽芙惊讶地看着她,应蘅芷的嘴里也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应羽芙狐疑地看着她,然后走到了空的身边,“了空,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去换衣服。” 了空看了她一眼,乖巧地走了。 应蘅芷如看怪物,对应羽芙不可思议地道:“他听你的话?” “怎么,你认识他?”应羽芙看着应蘅芷那惊魂未定的模样。 “不,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小沙弥?”应蘅芷连连否认。 “二妹妹,不,安国郡主,我累了,先进去休息了。” 草草说了一声,应蘅芷便进了厢房里,将房门死死关严。 应羽芙盯着她关上的门,脸上浮现一丝狐疑之色。 【小癫,不对劲。应蘅芷今天怎么这么乖?这都不像她了。】 小癫也道:【我也觉得奇怪,我刚才检测到,她恐惧到了极致,而这一切,都是在看见你弟弟后。】 应羽芙问:【小癫,你能查到缘由吗?】 小癫若有所思道:【宿主,说起来我对这个世界的完整走向并没有全部知情。 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我只是为你而服务。 我的任务只是为了帮你改变命运,所以预知梦中,你死了之后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也就是看到太子之死,无双女将军战死,二皇子和应蘅芷登上至高之位,你的仇人们都飞黄腾达。 再往后,我就没有关注了。 可是看应蘅芷刚刚的表现,我怀疑这个世界的走向,后续还有变动。】 应羽芙想到了空刚刚奇怪的表现,隐隐的想到了什么。 【宿主,你别着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将这个世界完整的走向都读完。】 小癫说完,便沉寂了下去。 了空回到自己的禅房,如他这样的小沙弥,是极少数才有属于自己的禅房的。 但是了空不同,他是玄镜的亲传弟子,整个皇觉寺的僧人都知道,玄镜很看重了空,还特意在他的禅房旁边,开辟了个偏房给了空单独居住。 了空回去后,先是听话的换了衣服,又端着脏衣服到皇觉寺后山上的河水里去浆洗。 皇觉寺后山除了银杏林,和金桂林,还有一道从远处引来的瀑布。 那瀑布从天而下,气势如虹,遥遥望去,宛如银河倒挂。 轰隆隆的水声掩盖周遭一切动静,仿佛天地共鸣在一处,了空站在河边,盯着前方那激飞的水流,脸上露出一抹无比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一头扎进水里,任由激昂的水流激打全身,水中,他发出畅快至极的笑声。 河水渐渐将他的头顶淹没,他整个人宛如消失在了水流之中。 这山中除了水声再无其他,不知过了多久,了空的身体从水下钻出,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风波无澜的平静。 他的平静如水的面容,漆黑幽深的双眼,与那激昂的水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世,他们都活着,活的好好的。 不仅如此,姐姐的命运也与前世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前世,她没有与二皇子退婚,苍玄帝更没有给她跟太子赐婚。 虽然她没有入二皇子府当侧妃,但前世,她的下场更加凄惨一些。 而娘亲,哥哥,妹妹,外祖一家,皆都死的凄惨。 而这一世,似乎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化。 姐姐也重生了。 了空平静分析,回想着刚才与应羽芙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明显是有在自救的。 应南尧,应承庭,都遭到了一定的报复。 这其中必然有姐姐的手笔。 而且,哥哥似乎不疯了,据他所知,前世,哥哥至死都是疯着的。 可是,姐姐却给了他千蛊引,那样的宝物,她是怎么得到的? 这一世,注定与前世不同,他们的命运,也必然与前世不同。 了空漆黑的眼中闪过微光,但随即,又微微暗了下来。 他无比确定,应蘅芷也很重生了。 她看到自己时,那恐惧的模样,与她死前一模一样。 还真是有趣。 她可是脑子里有一个系统的人,虽然他也不知道系统具体为何物,但是他知道,正是因为那个东西,应蘅芷前世才顺风顺水。 而这一世,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应蘅芷却进了二皇子府当侍妾,这其中姐姐又使了什么样的手段。 能与应蘅芷的系统对抗,姐姐必然也有底牌。 这也就好解释,千蛊引的来源了。 了空一边面无表情的任由水流冲击身体,一边思考,得出的答案让他心情很好。 他来到岸上,开始浆洗自己的脏衣,而他平静的脸色渐渐变得阴冷。 这一世虽与前世有所不同,但他很清楚,自己仍旧无法回归那个家。 那个家里都是正直阳光之人,怎么容得下他这等阴暗的怪物? 只要看着他们好,他便也满足了。 只是那些仇人,他要重新给他们选择一些新的死法。 比如,玄镜。 而与此同时,应羽芙的房间里,小癫的惊呼声突然在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想知道预知梦的完整走向吗?】 【当然想,小癫,难道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与我弟弟有关?】 小癫都有些不忍心给她看了,但她有知情的必要,于是,还是将自己查看到的全部后续以梦的形式,给应羽芙看了。 梦中,应羽芙看到了了空从小到大的经历。 看到了他从出生被沈嬷嬷从娘亲的身边抱走,送到了柳雪烟的面前。 柳雪烟被他天生没有眼白的双眼吓到,便让身边的嬷嬷将他扔掉,扔的越远越好。 最好是弄死了再扔。 可是后来那个嬷嬷遇到了打劫,金银被劫,而刚出生的弟弟,就被随意扔在了原地,无人理会。 玄镜出现,将它捡了回去。 他当然不是出于好心捡孩子,而是为了养蛊。 他为了养出各种稀有的蛊虫,让那个小婴儿从小就当他的蛊童。 弟弟的命出乎预料的顽强,从小的折磨,他居然活了下来,也长大了。 十五岁那年,他以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了玄镜,又以南蛮国师的身份,联合东辰和西麟两国,将苍明泽和应蘅芷从至高之位上拉下。 应,程,段,柳等一众仇人,皆被凌迟处死,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而个别大鱼,更是被残忍虐杀。 苍明续和应蘅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后悔生于这世间,日日求死,日日忏悔。 而那少年国师,黑袍笼罩全身,双瞳漆黑宛如地狱的缩影,浓重的阴冷与煞气,手段更是神鬼皆惊。 他居然发现了应蘅芷有系统。 他试图从应蘅芷的脑内取出系统,如此聪明,也如此癫狂。 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应蘅芷的那个系统也的确是沉眠了。 应羽芙从梦中醒来,眼中落下两行清泪。 【宿主,你这个弟弟的确很恐怖,但是也很让人心疼。】 ------------ 第137章 孙女想祖母了 小癫的声音带着些许为弟弟说话的情绪。 【宿主,他那么凶残,也是为了给你们报仇,这正好证明他的心里是有你们的。 只是这孩子从小过的太苦了,行事风格也着实狠辣,但是小癫相信,他的本质还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千万不要因此就害怕他。】 它这一副为了空说话的模样。 应羽芙本来很难过的,但是听完小癫的话,她突然破涕而笑。 【咦,宿主,你笑了啊!】 小癫十分惊讶:【你刚刚流泪,不是被你弟弟吓哭的吗?】 应羽芙有些生气:【小癫,你还不了解我吗?你怎么会那么想?我明明是心疼他。】 【宿主,是我小心眼了,但是他真的好可怜,呜呜呜。】 小癫在她的脑海里呜呜呜哭泣。 应羽芙:【……】 应羽芙不止是心疼从一出生就被柳雪烟送走的弟弟,她的心中还有对应南尧,柳雪烟,以及玄镜的怒火。 这怒火化成仇恨的火焰,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烧。 感受到她的情绪,小癫一边抹泪一边道:【宿主,一定不要放过那些坏人! 一定要为你弟弟报仇。 哦对了,宿主,我好像发现你弟弟是重生的,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的。】 应羽芙没有作声,她也感觉到了。 他不像是普通的八岁稚童,反而老成很多。 而且,应蘅芷看到他时的恐惧,太过强烈,她想忽略都不行。 而另一个房间里的应蘅芷正在努力平息心中的情绪。 【宿主,你刚才太失态了,你的表现太过明显,很招人怀疑。】 系统008不悦地在她的脑海中说话。 【八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不也是尖叫吗?】 系统008沉默了。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算了,宿主,我们先想一下,要怎么才能杀死他,我们绝不能给他成长的机会。】 应蘅芷若有所思:【八哥,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到底是什么人? 梦境中,他为何会为了镇国公府和海家,那样对待我们,甚至不惜拉北玄一起毁灭。】 【谁说北玄毁灭了?在你们死后,他扶持了三皇子当上了北玄的新皇。】 【什么?】 应蘅芷的在脑海中尖叫一声:【三皇子才是最后的赢家?】 应蘅芷在脑海中回想三皇子的模样,因为不是皇后所出,且生母出生一般,三皇子平日里很是低调安静。 他从未参与过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争斗。 【看来,是我小看他了。】应蘅芷眼中闪过算计之色。 【先不说三皇子,他纯粹就是躺赢的,只要二皇子不死,自然沦不到他。 当然,太子活着也轮不到他。 当务之急,你要怎么杀死那个小沙弥?】 应蘅芷起身,【我得去见见玄镜了。】 毒药,玄镜肯定能搞到。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那个小沙弥喂毒。 毒放在糕点里,糖水里,任何一种食物里,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人命。 而且梦境中,玄镜是被那那少年虐死的,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玄镜。 如无意外,玄镜会是她的帮手,他不能死。 【宿主,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去见你过你的祖母,二叔,还有母亲。】系统008道。 应蘅芷一怔,她这才想起,祖母等人也在皇觉寺中。 【宿主,我不得不提醒你,因为你陷露了玉盘山黄安墓一事,他们的心里对你有些微词,你得想办法笼络回他们的心。 毕竟,玄镜身份不明,他无法站到台前来扶持你,你想要的家族支持,还是得指望威远伯府。】 系统008提醒道。 【八哥,你说的没错,至少在我成为一国之母之前,我还是需要他们的。】 应蘅芷眼中闪过幽光,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出门去寻老柳氏了。 老柳氏刚从应承庭的房间里出来。 应承庭发作完,终于陷入了昏睡,气息奄奄。 甚至他们惊动了住持前来诊治。 感谢过住持,老柳氏身心俱疲地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她一边抹泪,一边凄然地道:“我好端端的孙儿,怎么就变成那副模样了? 还有南尧,堂堂威远侯,被陛下惩罚降了爵位,降爵就降爵吧,还能挣。 可是,他不仅腿残了,还身中情蛊受了反噬,就连玉盘山上……” 老柳氏声音一顿,没有说下去,可她心里却是门儿清,忍不住哭声更加悲戚。 但同时,心中对应蘅芷也生出一丝丝怨怼。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祖母,我是芷儿,我来见您了。” 是应蘅芷的声音。 老柳氏一怔,然后道:“叫她进来。” 她没有亲自去迎。 若是换在往常,这么些天没见,她早就心肝肉的迎上去了。 春喜在老柳氏身边伺候着,夏欢去开门请应蘅芷进来。 应蘅芷进来,便见老柳氏坐着没动,她眸光一暗,八哥果然说的没错,他们对自己都心生怨怼。 到底是没有血缘,因为这点小事就埋怨她了。 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她面上越发楚楚可怜,乖巧可人。 “孙女给祖母问安,祖母近日身体可好?” 应蘅芷道。 伺候在老柳氏身旁的春喜神色微动,不由多看了应蘅芷一眼。 大小姐这是看不见老夫人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吗? 尤其,老夫人刚哭过,眼睛还是肿的,明显就是十分不好。 可大小姐却还若无其事地问老夫人身体可好。 这是没将老夫人看在心里啊。 但有些事,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该说的。 春喜默默低下头去。 老柳氏声音沙哑,“你来了?你不在二皇子府伺候二皇子,来这里做什么?” 老柳氏怨归怨,但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孙女,怎么可能真的不疼爱了? 她打量了一眼应蘅芷,见她身上穿的尚可,只是脸色有些白,小脸也清减了几分。 “祖母,芷儿听说你们在皇觉寺小住,芷儿便想来看看。” 应蘅芷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祖母,芷儿想您 ,想二叔,想娘,想哥哥,想回家。” “哎哟我的心肝哟,你别哭,你这是要剜祖母的心啊!” 老柳氏忍不住心疼,上前将应蘅芷扶了起来。 ------------ 第138章 十个和尚 “祖母!”应蘅芷扑进老柳氏的怀里。 祖孙二人一番抱头痛哭,这才一同坐下。 “芷儿,二皇子对你可好?”老柳氏问。 应蘅芷闻言,神色顿时黯然。 老柳氏脸色一变:“他对你不好?” “我刚进府那日,他是有些不悦的,许是看我寒酸……” 应蘅芷伤心道。 老柳氏气的脸色发沉。 应蘅芷又道:“可是芷儿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金凤来寻芷儿,那金凤载着芷儿去了玉盘山。 芷儿也不知道玉盘山上有什么,只是说梦话时被二皇子听去,然后他便拉着孙女一同前往玉盘山了。” “竟有此等事?” 老柳氏双眼圆瞪 ,惊的站了起来。 “祖母,怎么了?”应蘅芷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我的傻孙女哟!”老柳氏突然激动起来。 “芷儿,那金凤你可知寓意着什么?金凤之命,贵不可言,只有……国母才配得上是金凤啊!” 老柳氏压低了声音。 她看向应蘅芷的视线十分灼热,“我就知道,我的芷儿是有大福气的人。 哼,就算那上官棠跟应羽芙小人得志,一时间得了个什么郡主的封号又如何? 将来,在我芷儿面前,她们还不是得跪在地上乞饶讨好?” 应蘅芷也含笑看着老柳氏。 老柳氏一下子恢复了精气神,她拉着应蘅芷便朝外走去。 “芷儿,如此好消息,一定得告诉你父亲跟母亲。” 应蘅芷便主动扶着老柳氏,一同朝外面走去。 应南尧的门外,葛大和杜展正守着。 看到他们过来,双双行礼。 “伯爷可有醒来过?”老柳氏问。 杜展道:“回老夫人,属下刚才进去看过,侯爷没有醒来过,一直在昏迷 ,但是伯爷的气息已经稳了下来。 虽然受了伤,但是性命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老柳氏说着,便推门而入。 “夫人怎么不在?”厢房里空荡荡的,安静的很,原以为柳雪烟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应南尧的身旁,却没想到,她并没有在。 这次是葛大道:“夫人先前说身子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老柳氏更加忧心,“也是,烟儿还怀着身子,不能劳累。” 她看向葛大和杜展,“你们在此守着。” 二人应是。 老柳氏在应南尧的床前坐下,语气欣慰,“南尧,你啊,是个有福气的,咱们芷儿,可是金凤之命,你将来是要当国丈的,你可千万别有个好歹啊。 那天杀的应羽芙,如此对待你这个亲生父亲,一定会遭报应的。” 应蘅芷也道:“父亲,你一定要好好的啊,芷儿在二皇子府十分挂念你们。 那玉盘山上的事,都是芷儿的错,是芷儿梦到金凤载着芷儿上了玉盘上,芷儿不慎说了梦话,才被二皇子听去,芷儿万万没有想到,玉盘山上竟有那等天大的秘密。 若是芷儿早知道,定会告知父亲和祖母。” 应蘅芷说着便落了泪。 “芷儿,别哭,不是你的错,这都是你的造化。 只是可恨,最后竟被那应羽芙得了赏,还被封为郡主。 她这分明就是踩着咱们芷儿往上爬啊。” 祖孙二人又对着应南尧一阵絮絮叨叨,应南尧不知是被吵的,还是真的听到了她们说的话,竟缓缓醒了。 “哎呀,我儿醒了,我儿醒了!” 老柳氏激动地道。 “水……” “快,水!”老柳氏转身对下人道。 杜展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应南尧一口气全部喝完。 他缓了缓,看向应蘅芷,“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芷儿,为父没有怪你。” “您怪我我也无怨,您醒了便好。” 应蘅芷欢喜道。 应南尧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他真心疼爱的女儿,是与亲爱之人一起生的孩子,他怎么能不爱? 说到心爱之人…… 应南尧的眼中突然凝聚出强烈的杀意。 他道:“给我杀了那两头畜生。” 没有了情蛊的影响,应南尧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雪耻。 那两头野猪是必死无疑。 他要吃那两头畜生的血肉,将其皮毛焚成灰烬方能解恨。 他的反应老柳氏和应蘅芷都不意外,自然也不会阻拦。 应蘅芷道:“父亲,依芷儿看,将那两头畜生杀了,给二妹妹送去,才能叫她长长记性。” “芷儿说的不错,总得给那小贱人一个教训,好叫她知道厉害。” “好,那就将那两头畜生的头颅割下,趁着新鲜给应羽芙那逆女送去,记住,一定要让她亲眼所见!” 应蘅芷唇角轻扬。 这下,应羽芙不吓个半死也够恶心的。 夜色渐浓,应羽芙跟应羽昙睡在一处。 她以手撑额,仔细打量昙儿的眉眼轮廓。 嗯,是跟了空有些像。 【宿主,不是有些像,是非常像。只是一个人的经历能够改变一个人的面相,你才一时没有察觉。】 【小癫,你这样说,我更心疼那小家伙了。】 她与小癫交流了两句,继续仔细看昙儿。 昙儿双眼紧闭,嘴里喃喃,“快点睡着,快点睡着,昙儿要去梦里问问小哥哥在哪里。” 应羽芙不由莞尔一笑,吹灭了烛火,房间里立即陷入了寂静。 初冬的皇觉寺还是比较冷的,好在应羽芙他们上山时自己带了不少木炭,此刻屋里暖融融的。 本是安静的夜,可几近入睡的应羽芙的耳尖突然微微一颤。 她吃过浣体雪莲,五感敏锐,正如此刻,隔壁响起极细微的脚步声。 若非是她听力异于常人的敏锐,恐怕根本听不到。 那脚步声听着不止一人,而是有四人。 其中三人气息很稳,明显是练家子,甚至有一人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另一道气息便相对普通,应该不是练家子。 隔壁是娘亲的房间,这些人如此收敛气息的靠近,分明是没安好心。 应羽芙躺着没有动,她倒要看看那些人要做什么。 “哥哥,上官棠不会醒来吧?”寂静中,有人用气音小声说话。 “不会,是南蛮极品半死香,闻了如同半死,醒不来的。” “太好了,等明天所有人都看到上官棠跟十个和尚睡在一起,我看她这圣恩夫人的名号还留不留得住!” ------------ 第139章 反击 应羽芙将那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黑暗中,她的眼中泛起冷光,其中一个声音是程芝儿,另一个,程芝儿叫哥哥的,应是程家长子程云景了。 她心中冷笑,她还当程云景是什么厉害人物,没想到竟是个如此龌龊的卑劣之徒。 【叮!触发打脸机制。 请宿主从程家兄妹手中救下娘亲,并且反击报复回去,让二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系统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应羽芙眼神冰冷,她翻身而起,披上外衫便闪身出现在娘亲的房间。 她的速度与身形都极为灵巧迅捷,以至于正屋内四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出现。 甚至,其中一人正往娘亲的床边逼近,想要将她劫走。 应羽芙屈指,将刚刚顺手从窗户边捡的石子弹了出去。 那朝着娘亲房间逼近的身影,后脑突然袭击,身形顿了一下,便向下栽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另外三人全都变了脸色。 而此时,程云景才发现了屋内还有人。 他蓦然一惊,猛地扭头朝着应羽芙所在的方向出拳,可应羽芙身形一闪,便闪到一旁。 与此同时,又一道身影突然破窗而入,竟是无双。 无双如今以贴身护卫的身份跟在应羽芙的身边,察觉到应羽芙的动静,她便追了过来。 无双出掌,对上程云景的那一拳。 掌拳相对,程云景的身形蓦地后退,而无双刚欺身上前。 程云景的脸色顿时无比难看。 他居然在一个女人手中落了下风。 看清他眼中的不甘,无双冷笑一声,出招更加猛烈。 而与此同时,程芝儿吓的花容失色,却不敢尖叫出声,只紧紧捂住嘴。 另一个程家高手上前护在程芝儿的面前,满脸狰狞地盯着应羽芙。 “这不是安国郡主吗?” 那人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眼中俱是轻蔑。 这人也不是普通人,而是程家旁系,也是程家人。 应羽芙冷冷道:“既然知道是本郡主,那你还不跪下行礼?” 那人正要讽笑出声,应羽芙突然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手下一用力,顿时,宛如千斤般的巨力从肩头压下,将他的身形压的跪伏下去。 那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应羽芙居然会有如此巨力。 但同时,他也听到自己被压下去的同时,骨骼咔嚓作响,紧接着,腿上传来剧痛。 “啊!” 他忍不住惨叫出声,可声音刚一发出,便被应羽芙一巴掌抽晕了过去。 程芝儿惊恐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狞笑地看着她:“想算计我娘?” 程芝儿看着她连连摇头。 她本能地看向程云景的方向想要求救,可程云景此时也甚是狼狈,在被无双压着打。 应羽芙一把捏住程芝儿的脸,“想找你哥哥求救?你没看他现在也跟烂泥一样被我无双姐姐压着打吗?” 她打量着程芝儿的脸,眼神冰凉:“你长的还怪好看的,是个美人,只可惜,有副蛇蝎心肠。” 话落,应羽芙一巴掌朝她的脸上挥了下去。 这一巴掌下去,程芝儿只觉得耳朵嗡鸣,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而一旁,程云景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程云景双眼圆瞪,死死瞪着压着他的无双,“果然是太子身边的高手,程某服气。” “服气那你就晕啊!” 应羽芙上前,抓起旁边的一只茶壶,便砸在了他的头上。 程云景晕了。 无双默默看着应羽芙,面具下的双眼带着笑意,“你要怎么处置他们?” 应羽芙眼神闪了闪,表情恶毒的像个反派。 “无双姐姐,他们想陷害我娘亲,给我娘亲安排了十个和尚,那我也还回去。” 无双:“你也想给他们安排十个和尚?” 应羽芙摇头:“和尚是无辜的。” 无双:“那你是要?” “把他们四个扒光了扔一起。” 无双:“!” 最后应羽芙和无双合力将程家兄弟和另外两名高手搬回了他们的住处,将四人扒光扔在了一张床上。 两人办完事,无双惋惜道:“可惜了,太子不在,他最喜欢看热闹了。” 应羽芙也点点头,“等我回去了讲给他听。” 无双笑道:“应该不用等到你回去。” 应羽芙一时不解,但是当她和无双刚要回去休息,便见一名僧人领着太子过来。 太子身边还跟着两名护卫。 这大半夜的,太子居然出现在了皇觉寺。 无双双手环胸,眼中都是戏谑的神情。 应羽芙惊讶道:“太子殿下,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孤在玉盘山,想着玉盘山离皇觉寺不远,便过来了。” 说完,太子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芙儿,你上皇觉寺小住,都没有告诉孤。” 应羽芙一脸无辜:“太子殿下事务繁忙……我怎么好事事都打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脸色瞬间更加垮了,“芙儿竟与孤如此生疏,莫非是不喜欢孤了?” 啊? 应羽芙挠头,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太子吗? 这个不喜欢了是从哪里来的? 见她一脸心虚的模样,太子眼底笑意更甚,“芙儿,你们半夜不睡觉,为何在此?” 应羽芙跟无双对视一眼。 应羽芙兴奋道:“太子殿下,你快去休息,明天早上有热闹看。” 果然,太子眼睛一亮,“什么热闹?” “程家的。” 太子依依不舍地去了他在皇觉寺的专用禅房。 幼时太子身体不好,时常来皇觉寺,皇觉寺里,一直留有太子的一间专属禅房。 应羽芙和无双也回了自己的厢房中。 昙儿熟睡,应羽芙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只是,她刚躺下,外面响起了‘砰’的一声撞门声。 熟睡的昙儿顿时皱了皱眉,眼看就醒了。 应羽芙忙拍了拍她,将她安抚住,扭头眼神不善地看向门外。 这大半夜的,居然有东西敢撞她的门。 她翻身起来,猛地一把打开门,抬脚就朝着撞她门的家伙踹去。 一头野猪直接被踹飞。 将朝这边扑过来的几名应家护院砸翻在地。 脚边响起另一头野猪哼嗤哼嗤的声音。 应羽芙低头看去,那野猪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嘴里哼嗤哼嗤,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 这时,还没来得躺下的无双和太子听到动静也都朝着这边匆匆跑了过来。 他们一出来,就看到一头野猪正往应羽芙身后躲,这一细看,才发现它的后背上还插着一把断刀。 刀口处正不断往外滴血。 另一头野猪也受了伤,后腿一直在流血,此刻正吃力地想要站起,试了几次却都没能站起来。 被野猪压在身下的应家护卫,刚悠悠转醒便又被压晕了。 两头野猪的眼睛猩红,却浑身无力。 “它们这是……在向你求救?”无双不甚确定地道。 应羽芙看向对面还清醒着,手中提刀,刀上滴血的应家护院。 “二小姐,我们受伯爷命令,处死这两头畜牲,你不要阻拦。” 开口说话的是杜展。 杜展的脸色十分难看,本想着解决两头畜生而已,没想到这两头畜生居然如此狡猾,竟直接朝着应羽芙的住处奔来。 杜展有些不可思议,莫非这两头野猪还会认主? 不然,它们此刻的表现作何解释? “你放肆,谁是你们二小姐?”应羽芙冷笑。 杜展脸色一滞,不满地盯着应羽芙,“这是伯爷的命令……” “你们不拜见本郡主就算了,竟然连太子也不放在眼里?” 应羽芙厉声喝道。 杜殿一惊,不由朝应羽芙身边的高大身影看去。 此处光线昏暗,太子的脸庞隐在阴影中,他只能看到是个男人,却没想到,竟是太子在此。 杜展头皮一麻,连忙跪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他身后的几人也全都跪了下来。 太子这才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脸全部暴露于人前,他双臂环胸,挑了挑下巴,问:“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除了孤,还有安国郡主?” 杜展赶忙低头,眼中满是怨恨之色,他咬牙道:“参见安国郡主。” 他说完,又不甘道:“安国郡主,我等是奉伯爷之命,要处死这两头畜生的,还请安国郡主不要阻拦。” “本郡主没有阻拦啊?可这里是佛门净地,你们手提刀刃,刃上沾血。 这两头野猪径直跑来本郡主这里,明显是受佛主指点,佛主慈悲,这是让本郡保护它们呢。 本郡主如何能够违逆佛主之意? 还是说,你们要对佛祖不敬?” 杜展:“……” 他要辩解,可是回想方才,这两头野猪垂死之际,竟是直奔应羽芙这里,也着实耐人寻味。 难不成,真是佛祖显灵了? 一瞬间,杜展有点后背发毛。 “再说了,如烟和玉烟怎么说都是你们家伯爷的小妾,当初还是本郡主和太子殿下好心给伯爷送去的。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伯爷如此赶尽杀绝,未免太过无情了些。” 应羽芙说的一本正经。 杜展的眼角抽了抽,这两头野猪为何成为侯爷的小妾,你心里没数吗?还好意思在这里说。 “侯爷毕竟是您的父亲,二小姐如此……” “二小姐?这里哪有二小姐?而且,本郡主已与应南尧断亲,他可不是本郡主的父亲。 你要是再说错话,小心你的舌头!” 应羽芙冷了脸。 杜展垂头不语,心中恨意翻滚。 应羽芙何等敏锐,她问:“听说你是杜嬷嬷的远房侄子?” 杜展心头一惊,脸色大骇。 一瞬间,他无比后悔,莫非她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敢不答:“只是远房的而已。” “哦?是吗?看来你也不是很尊敬她。 不过无所谓,不管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本郡主都不会把你看在眼里。 行了,你们半夜闯入本郡主的厢房,本郡主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你们回去告诉威远伯,如烟和玉烟,本郡主护了,他要是不服气,可以来找本郡主。 本郡主明日便去找住持,问问他有人要在皇觉寺中行凶,要如何处置。” 杜展脸色铁青,他起身,带着人快速离开。 其中一人脸色苍白,他的右手死死捂着左臂,指缝间正在不断渗血。 此刻跟在人群后头,脚步虚浮。 应羽芙看了那人一眼,是葛大。 对于葛大她有点印象 。 葛大的爹娘都是威远伯府的奴仆,葛大是家生子。 只是,她之前留意到,葛大隐隐看向杜展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愤。 应羽芙眼神闪了闪,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瓶金创药,花去20积分。 她将金创药给野猪治伤用了,然后将剩余的药交给无双。 道:“太子殿下,能不能劳烦你的护卫,将这剩下的伤药给葛大送去?就是刚刚捂着胳膊的那个人,不要让别人看见。” 太子饶有兴趣,小姑娘这是打算从内部打穿威远伯府啊。 “声东,你去。”太子转头命令道。 声东立即上前一步,一脸兴奋地从应羽芙手中接过药,略一点头便闪身离开了。 西击有些羡慕,这可给他们的准太子妃办事啊。 但是太子身边定要留人,他不能离开。 “西击,你去禀报住持,叫他将这两头野猪安置了。” 太子又吩咐西击。 西击眼睛一亮,立即闪身走了。 没多久,住持便亲自带人赶了过来,道谢之后,将两头野猪抬走了。 而另一边,杜展一行人正在向应南尧禀报他们行动失败。 “叫你们去宰两头野猪而已,它们还绑着,你们居然失败了?” 应南尧简直不敢相信。 杜展等人头垂的更低了。 葛大同样也是。 杜展道:“伯爷,我们本来要成功了,可是那两野猪直接跑去了安国郡主……二小姐那里,太子也在,就……无法再对这两头野猪动手。” 应蘅芷也在,她手中的帕子捏紧了些,道:“半夜三更,太子也在?” “是。” 应蘅芷的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好像自从陛下给应羽芙和太子赐婚后,太子便时时刻刻会出现在应羽芙的身边。 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难不成,太子真的对应羽芙有几分真心? 这怎么可能? 太子只是贪图应羽芙的钱才对! “应羽芙,又是她,这个逆女!” 应南尧额角青筋蹦起,脸色恨到极致。 “早知她如此碍事,当年就应该……” 他话未说完,气怒地将桌上的茶盏都扫落在地,又抓起茶壶朝着杜展一行人砸去。 那茶壶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了葛大身上。 “滚,都滚!” “伯爷息怒!” 杜展一行人忙行礼告退。 只有葛大,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但还是咬牙强行坚持着离开了。 他刚一回去,便见一道黑影伫立在房中,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警戒。 却见那人将一瓶药扔给他,道:“安国郡主给你的,自己涂吧。” ------------ 第140章 葛大 葛大接住药,茫然地看着那道黑影。 黑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处,葛大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护卫。 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没有害她的必要,葛大想到先前应南尧朝自己身上砸过来的那只茶壶,又看了眼手中的药,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嘲讽。 有的人即便是机关算尽得到了宝贝,最终也是守不住的。 就好比应家。 当年…… 葛大眼神微闪,拔开瓶塞,开始给自己上药。 声东回去后,将情况禀报给太子和应羽芙听,其中就包括应南尧发火,用茶壶砸了葛大的事。 应羽芙道,“很多背弃,都是从一次次的失望开始的。” 葛大是家生子,他的父母当年都是老柳氏和老威远侯奴仆。 只是后来,听说葛大的父母都死的比较突然,听说是死于马匪之手。 葛大在威远伯府并不多受器重,地位还不如杜展。 只因为杜嬷嬷那层关系,杜展便深得老柳氏的提拔,应南尧也因此看中他。 此间事了,太子跟无双也都回去休息。 应羽芙想了想,还是去了娘亲的房间。 【小癫,我娘中的那个南蛮极品半死香,对身体可有伤害?能不能解?】 【不是什么好药,对身体有一定的伤害但不大,如果你介意,明天就给你娘吃一颗复元丹,50积分一颗。】 应羽芙当下便购买了一颗,放进了空间里明天备用。 她的积分又减少50积分,目前余额为910积分。 她这才回去真正睡着。 而有人却是睡不着的。 应南尧没有能杀死那两头让他备受屈辱的野猪,心情很是暴躁。 老柳氏折腾了这一天,现下终于去睡了。 而房中,柳雪烟和应蘅芷都陪着应南尧。 “就算是断了亲,伯爷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竟然如此狠心绝情,不惜保下那两头野猪的命,也要打侯爷的脸。” 柳雪烟又在发挥她的白莲功法,挑拨应南尧对应羽芙的仇恨。 应蘅芷也跟着叹息:“我原以为,二妹妹只是想与我们家断亲,从此不相往来。 可是现在看来,恐怕她还有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应南尧眼神一厉,眼底浮现了一丝杀意,“难不成,他还想害我应家不成?” 应蘅芷连忙道:“父亲,您别激动,兴许是我想多了。”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应南尧越发笃定了应羽芙想害应家。 他的眼神不禁幽暗下来,脸色也越发恐怖。 应蘅芷跟柳雪烟对视一眼,道:“父亲,您先好好休息,我和母亲就先告退了。” 应南尧摆了摆手,道:“芷儿,最近我们家事情多,顾及不到你,你自己在二皇子府,要多加小心。”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省得的。” 应蘅芷露出一抹亲近的笑容。 应南尧欣慰地道:“芷儿,我相信,你才是我应家的金凤凰。”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对应蘅芷的期望。 “父亲放心,芷儿绝不会让您失望。”应蘅芷眼神坚定,以及充满了对应南尧的孺慕之情。 应南尧心下无比熨帖。 柳雪烟含笑看着这一幕。 母女二人出去后,没有分开,应蘅芷一直跟着柳雪烟。 柳雪烟笑看她一眼,“芷儿,我们母女好些天没见,今晚你就同母亲一起睡吧。” “好。”应蘅芷对她笑笑。 柳雪烟慈爱地看着她,挽着她的手进了厢房。 “芷儿,快同母亲说说,二皇子待你如何?” “二皇子待我尚可。母亲,我这次来皇觉寺是专程为了找你的。” 应蘅芷说。 柳雪烟惊讶地看向她:“专程为了找我?芷儿,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应蘅芷摇了摇头,然后压低了声音,道:“母亲,我没遇到什么事,而是母亲即将遇到事。” 柳雪烟一怔,“芷儿,来,快同母亲说说,是谁要害我?可是那上官棠?” 应蘅芷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母亲,芷儿来,是想劝你,在生产之前,要与玄镜保持距离,莫要再同他……胡闹。” 轰! 柳雪烟脑海中一阵嗡鸣。 她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床上。 她双眼瞪大,盯着应蘅芷,“芷儿,你、你怎么……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和玄镜的关系?”应蘅芷神色平静。 不等柳雪烟反应,她便道:“因为我预知了前世,母亲,你再和玄镜胡闹,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会小产。” 柳雪烟呆呆地看着应蘅芷。 “母亲,我不止知道你和玄镜的事情,我还知道,玄镜,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柳雪烟看着面前神色平静到可怕的女儿,她缓缓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惊慌地朝门的方向看去。 “母亲放心,门外没有人,我看过了,我们的话没有人能听见。” “芷儿,你还知道些什么?”柳雪烟问。 应蘅芷道:“我还知道,不管我们最后有多成功,站的有多高,会有一个少年出现,将我们全部送进地狱,那个少年,必须死。” 柳雪烟脸色变幻不定,“那个少年是谁?芷儿,你想怎么做?” “我想见一见他,那个少年现在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只有他出手,我才放心。” 而她自己,根本不敢靠近那个少年,即便他现在还未长成。 柳雪烟知道,应蘅芷说的那个他,是指玄镜。 “好,母亲知道了,明天母亲就安排你们见面。” …… 第二日一早,上官棠一醒来,就被应羽芙喂了复元丹。 她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又见应羽芙神色有异,便敏锐地察觉了什么。 她问:“芙儿昨晚发生什么了?” 应羽芙如实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娘,我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去看闹热。” 上官棠面含怒色,“那程家兄妹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大早,皇觉寺便陆续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冯玉衡和冯瑶光。 瑶光郡主一来,便向寺中僧人打听应羽芙的所在。 与此同时,又有一行人护着一位夫人和一个妙龄少女走进皇觉寺。 “娘,您慢些。” 海慕槿扶着那夫人,神色间满是关心。 ------------ 第141章 程夫人进去就给了程芝儿一巴掌 江氏生完海慕槿后便伤了身子,一直未能再有身孕,海家大爷也一直未曾纳妾。 如今眼看年纪不小,江氏终于忍不住,想要来皇觉寺求一求。 没想到一来,这皇觉寺中熟人还真不少。 “慕槿!” 一看到海慕槿,瑶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早知道你也来,我们可以同行的呀。” 瑶光迎了过去。 “瑶光郡主。”江氏微微行礼。 “海夫人,您切莫客气,我与慕槿是好姐妹,您也算是我的长辈了。” 瑶光忙道,然后笑眼弯弯地看着海慕槿。 海慕槿的唇角也露出温婉的笑容,她天性文静,性情甚至有些腼腆。 但是看到好朋友,她还是很欢喜,叫了声:“瑶光,我也没想到你来了皇觉寺,我是陪母亲来上香的。” 瑶光不满地噘了噘嘴,“我是来找人的,芙儿太过分了,她来皇觉寺小住,居然不喊我!” 海慕槿微笑着听她抱怨。 “慕槿,芙儿人很好的,你也见过她,只是你这性子太过害羞了,除了我也没个好朋友,这回,我定要让你跟芙儿多说说话。” 瑶光握着海慕槿的手。 江氏笑道:“慕槿,娘身边有这么多丫环和婆子看着,你不用担心,你们小姑娘尽管自己去玩。” 海慕槿也知道母亲的意思,她也是想让自己跟应羽芙接触的。 毕竟 ,应羽芙如今是准太子妃,而他们家,是太子的外家,以后自然是要来往的。 如今熟络起来,也免得日后见面生疏。 “太好啦,海夫人,那我带着慕槿走啦!”瑶光笑道。 “去吧,去吧。”江氏笑容温柔。 “走,慕槿,我带你找芙儿去。” 瑶光牵着海慕槿走了,把冯玉衡给扔一边了。 冯玉衡一脸失笑,跟身边的侍从道:“她又把我扔了。” 侍从笑道:“郡主只是性格活泼。” 他们说笑着跟了上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站在阴影中,无比错愕地盯着冯玉衡的背影。 “他的腿好了?他能行走?这怎么可能 ?” 应承庭被书童扶着,苍白的脸上此刻布满震惊。 当时,他和段鹏举亲眼看着他和他的马车摔下山坡,亲眼看到他的腿被山石砸断。 正常来说,伤成那种程度,冯玉衡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的。 可现在,他居然行走自如,不,简直就是健步如飞! 这才多长时间? 难道当时是他们看错了?其实冯玉衡的腿伤的并不严重? 可是,怎么可能,当时明明伤的很重…… 应承庭怀着满腹疑问,被书童扶着慢慢往回走。 “去见二叔。”他道。 应南尧听到他的消息,也很吃惊。 “你是说,冯玉衡的腿没事?就算是轻伤,也不可能这么几就健步如飞。” 应南尧想到了什么,突然激动了起来,“葛大,杜展,你们快去打听,是谁给冯玉衡医的腿!” 葛大和杜展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的尖叫突然响彻整个皇觉寺。 安静的清晨突然热闹起来。 皇觉寺东北方向的一处厢房门前,围满了前来上香的人。 之前那声尖叫,便是从厢中传来的。 程夫人早上起来不见程云景和程芝儿,便派人去唤二人一同前来吃早饭。 没想到丫环一打开程芝儿的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站环的尖叫声吵醒了昏睡中的四人,程芝儿一眨眼,就被眼前的情形吓的发出震动整个皇觉寺的尖叫。 他们都没穿衣服,横陈在同一张床上。 尤其,她跟程云景还是叠叠乐。 程云景的反应可谓是极快,他第一时间就去捂程芝儿的嘴,同时命令那丫环关门。 丫环惊的面无血色,根本反应不过来,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时候,刚要关门,就被人一掌打晕。 应羽芙站在门口大声道:“大家快来看啊,有人在佛门清静地乱搞啦,四个人一张床!” 她喊的超大声,瞬间,喊来了无数围观的吃瓜群众。 太子本该看热闹的,但他此刻的脸色有些严肃 。 他上前,将应羽芙的眼睛捂住。 “芙儿,别乱看。” 他修长的手掌遮在她的眼上。 应羽芙诚实地道:“我没乱看,我才不稀罕看,丑死了。” 然后又道:“昨天就是我和无双姐姐脱的,我们都是只管脱,没乱看。” 太子的脸色更黑了,朝无双的方向瞪了一眼。 无双戏谑地瞧着太子,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门口围满了人,而屋里的四人却四下寻找衣服,只可惜,他们的衣服被早被应羽芙和无双给扔远了。 此刻,他们连个遮丑的床单子也没有。 四人简直无处藏身。 “滚开,都滚,都滚!” 程芝儿一边往角落里缩,一边尖叫怒骂。 围观的香客哪里会走,这样的热闹可不多见。 “哥哥,怎么办?” 情急之下,程芝儿本能的扑进程云景的怀里,程云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时间有些愣住。 而门外顿时又响起八卦暧昧的声音,“哎~哟~喂~” 程夫人听到动静不对,飞快朝着这边赶来,一进去,便看到程芝儿抱着程云景。 几乎是想也没想,程夫人的脸上升起暴怒之色,她上前,二话没说,挥手便在程芝儿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 “你在做什么?快放开云景!” 程夫人气的胸膛起伏,一双眼睛怒火熊熊,十分凶狠地瞪着程芝儿。 程芝儿被打懵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进来,不是第一时间关心她,给她披上衣服,而是打了她一巴掌 。 程芝儿的眼中顿时布满了泪水,震惊,不解,迷茫。 程夫人脸上也闪过一丝懊悔。 她转身,对身边的丫环跟嬷嬷说:“快,拿披风过来。” 立即有下人将厚厚的披风拿了过来,程夫人上前给程芝儿裹住。 程芝儿将自己牢牢的包进披风里,缩在角落里,无声地呜咽痛哭。 程夫人站在原处,一时间不知所措。 “咦,不对劲儿啊。”应羽芙道。 “是不对劲儿。”太子也道,他的视线在程夫人和程云景之间不时来回。 已经有下人给程云景三人也拿了衣服披上,程云景非但没有逃避,还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锁定在应羽芙的身上,道:“安国郡主,你为何要陷害我等?” ------------ 第142章 去抓现场 应羽芙挑了挑眉,这程云景的确是够冷静,这种时候,还想拉她下水。 应羽芙面露不屑,只淡淡道:“原因,证据。” 程云景没想到她如此冷静,眸色暗了暗,道:“原因自然是因为你我两家结怨已久,你不愤我妹妹与你兄长退婚,因此报复。 至于证据,有以上原因足矣,无需证据。” “笑话!” 应羽芙道:“程云景,你也是要入仕的人,你就凭借自己的臆测来给人定罪,莫非这就是你以后的为官之道?” 程云景没想到她居然拿他的为官之道说他,眼神一瞬间微暗。 就在这时,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随之,一个愤怒至极的声音便响起。 “我能做证,就是应羽芙陷害了程兄,是我亲眼所见,你让人将程兄四人打晕,关在一起。 我原本不想揭穿,毕竟应羽芙与我血脉相连,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拿程兄的官途说事,这着实太过了。” 围观群众的眼神顿时越发八卦起来。 有怀疑的视线投到应羽芙的身上。 应羽芙转身看去,便见应承庭在书童的搀扶下,走到人群中。 他脸色苍白,一副病容,身体更是宛如风中的残叶,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可他一脸坚定清正之色,仿佛他的话中,无一丝掺假。 “无耻!” 刚过来的瑶光正好听到了应承庭的话,忍不住怒斥一声。 “你也好意思说与芙儿血脉相连 ,谁不知道威远伯府是怎么把芙儿跟她娘逼走的。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芙儿好,故意联合程家陷害芙儿。 怎么,程家人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你就跟他们合起伙来怪罪到芙儿的头上? 哼,也不怪你,谁叫你现在才是程芝儿的未婚夫呢。 不过,你的未婚妻做出那种事,我看你还是先好好看看你头上有多绿吧。” “瑶光郡主,你……咳咳咳——” 应承庭气的身形一歪,便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他只是想将应羽芙的踩死,让她无路可走。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冯瑶光。 父亲还想打听医好冯玉衡腿的神医是谁,他暂时还不想与冯瑶光撕破脸。 他直接略过冯瑶光,看向应羽芙,“应羽芙,你别以为瑶光郡主为你说话,你就真的无辜,我亲眼所见,你让你陷害程家,你还不快向程兄道歉?” 瑶光气的双眼喷火,正想大声骂人,就听应羽芙反问:“你亲眼所见?那你亲眼所见我让谁害的他们?你要是指认出来,我罪我就认了。” 应承庭冷笑一声,视线环视她的身边,只看到了刁嬷嬷,虫儿,无双,以及太子等人。 应承庭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应羽芙问:“你不会要说操嬷嬷和虫儿吧?我听说程云景上过战场,还立过战功呢。 我都不知道,我身边的嬷嬷和丫环竟如此神勇!” 围观群众顿时发出一阵窃笑。 看热闹的眼神都汇聚在应承庭的身上。 应承庭脸色青白交加,勉强道:“自然不是。” “哦?那不是操嬷嬷与虫儿,难不成是无双?无双可是太子殿下的人,这么说来,你是说我命令太子殿下的人陷害程家人? 亦或者,你是想说,太子殿下陷害程家人?” “我不是,我没有!” 应承庭脸色大变。 攀咬陷害太子,除非他不想活了。 “够了!” 就在这时,低沉愤怒的声音传来。 一名应家护院推着应南尧走了过来。 只见应南尧眸光沉沉地看了看了应羽芙一眼, 道:“承庭什么也没看到,程公子,你说句话。” 程云景脸色难看,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当场想拉应羽芙下水,结果闹到这种场面。 他面不改色地出言道:“这件事情的确是误会,安国郡主,我向你道歉。” 应羽芙脸上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将赔礼拿来,否则,就别怪本郡主治你们乱搞还诬陷之罪。” 程云景脸色一凉,仍耐心道:“是,稍后便送上赔礼。” 【叮,恭喜宿主打脸程家兄妹,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1910积分。】 【宿主,程家迟早要完,你不用在这些小事上跟他们计较,现在,有更精彩的。】 【什么更精彩的?难不成是柳雪烟跟玄镜?】 【没错!宿主,快,去玄镜的禅房,战况正激烈呢!】 应羽芙眼神一转,看向应南尧道:“咦?怎么没见应夫人?应夫人莫非是有事要忙? 我昨日也亲眼所见柳雪烟跟一个和尚眉来眼去的,威远伯,你就没察觉? 也是,你都残了,哪有健壮的和尚好?” “应羽芙!” 应南尧简直恨极,“你如此胡言乱语,别以我拿你没办法!”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威远伯与诸位不如亲自去看一看。 我若是胡说,我当场给威远伯下跪道歉,并奉上黄金万两。” 威远伯眼神一凝,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应承庭脸色大怒,“二叔,别听她,母亲怎么会做那种事?” 应羽芙却完全没将应承庭放在眼里,转身径直走了。 应南尧眼睛闪了闪,还是示意护院推着他跟上。 应羽芙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他即便不想怀疑,但还是想亲自去看一眼。 应承庭恶狠狠地瞪了应羽芙一眼,道:“父亲,她就是在报复我刚刚为程兄说话。” 应南尧沉着脸没有说话。 周围的不少香客都好奇地跟了过去。 应羽芙对身边的操嬷嬷说:“去,上着应蘅芷那边,将她拦住,别坏了她母亲和生父的好事。” 操嬷嬷秒懂,无声无息地脱离人群,去盯着应蘅芷了。 应羽芙唇角微勾,即便应蘅芷收到大家都去看热闹的消息,想要去通风报信,也会被操嬷嬷拦住。 应羽芙为首的一大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直接去了玄镜处。 玄镜因为暗中养蛊的原因,他的禅房中没有小沙弥伺候,也就只有一个了空。 平时的事情,他都是了亲力亲为的。 而其他僧人也都知道他不喜人打扰,平时也没有人来他的住处。 因此,当他们站在他的禅房外时,玄镜竟毫不知情。 也因此,禅房中不断传出佛门净地不该有的声音。 柳雪烟声音娇嗔:“我都跟你说了,女儿要见你,他让我们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要胡闹!” “芷儿真不愧是我的骨肉,跟我一样聪明,我这个亲生父亲自然是要听女儿的话的,在你生产前,这是最后一次,孩子肯定没事的,我有分寸,放心。” 玄镜说道。 柳雪烟看似推搡,实则享受,她不满道:“你尽夸芷儿了,承庭也不错的,他更像你多一些。” ------------ 第143章 海慕槿VS冯玉衡 “我的儿子当然像我了。” 玄镜语气骄傲。 “可你这么多年,你没提过要与承庭相认。”柳雪烟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埋怨。 玄镜轻笑一声:“烟儿,承庭毕竟年轻,我这不是为了不引起应南尧的怀疑吗? 毕竟,我只是一个出家人,可我的儿子,却是要当威远伯府的世子的。” “哼,我还当你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孩子。” “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在意他们?我若是不在意他们,又怎么会收承庭为徒?” “那你说,如今芷儿只是一个妾,你要如何帮她?” “烟儿,待我与芷儿见过后,自会商讨对策,你现在专心一点儿,毕竟你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出生前,我都不能碰你了。” “哼,我肚子里这个小家伙,不也是你的?你现在倒是埋怨起来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小家伙,都是爹爹不好……” “咯咯咯……” 玄镜不知做了什么,柳雪烟连连娇笑。 而门外,应南尧已经是双眼通红,脸色恐怖骇人,他紧握拳头颤抖不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应承庭宛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雕塑般僵在原地。 应羽芙说的竟是真的,母亲竟真的背叛了二叔。 好跟师父,怎么能…… 师父,竟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现今,所有人知道了这件事,那他以后要如何自处? 一个奸生子,他要将要如何立足? 二叔他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应承庭的心中满是茫然。 一旁,应羽芙双手环胸,脸上尽是促狭的笑意。 太子更是一边吃瓜,一边不时地去瞧应羽芙。 这种不干净的声音,怎么能让芙儿听见? 瑶光面颊通红,眼睛闪烁,毕竟是未婚的小姑娘,听到这种声音,她即便性格开朗,也有些承受不住。 而她身旁的海慕槿就更是受不了了,她脸色涨红,脚下像是扎了钉子。 她还忍住看了应羽芙一眼,她为何就那般镇定呢? 她自然不知,应羽芙可是在游方斋定制过话本子的人! 最新的一本还是千金小姐美太子呢! “瑶光,我们走吧。”海慕槿实在受不了了,拉着瑶光便想离开。 瑶光表示不服:“不行,不能离开,芙儿都没走,我若是逃了,岂不是要被芙儿笑话?” 所以,海慕槿没拉动她,自己倒是一个不稳,向着一旁趔趄了一下。 “小心!” 站在一旁同样无所适从,正要离开的冯玉衡本能的伸手扶了一把。 没曾想,却是一把握住了海慕槿的手腕。 轰! 两人的脸同时烧了起来。 海慕槿觉得这少年的手掌结实有力,而冯玉衡却被掌心下尽是一片滑腻温暖。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触电般地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原地站好。 而此时二人皆是脸色通红,脑海空白,耳中早已听不到其他声音,只余方才那一触即分的慌张。 直到‘砰’地一声巨响,才将二人惊醒。 只见应南应兀自转动轮椅,将禅房的门‘砰’地一声撞开,轮椅宛如脱缰的野马,直接冲着禅房的床冲了过去。 也因此,众人便看清了那床上的情形。 哇!啊! 众人顿时脸上露出激动兴奋之色。 而其中几个光头小和尚却是懵了,纷纷以手捂脸,口中念起清心咒。 “啊!” 同一时间,那床上的两个人也彻底傻了。 “母亲,母亲,你怎么能……”这一刻的应承庭真是破碎感十足。 “是啊,应夫人,威远伯为了你可是兼祧两房的,你却背着他偷人,生的孩子还不是他的,这就是现世报吗?啊哈哈哈哈!” 应羽芙笑声张狂。 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议论纷纷,眼神不时瞟向应南尧。 应南尧此刻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床上那不堪的情景。 “啊啊啊啊!” 柳雪烟傻眼之际,简直不敢相信此刻的一切,所有人都闯了进来,所有人都看见了。 包括应南尧和应承庭。 “起来,你快起来!”她拼命去推玄镜。 而玄镜却非但不起,因为受了刺激还下意识的用力更猛。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态。 柳雪烟只觉得腹部宛如被狠狠踹过,剧烈的抽痛使她的脸色蓦地苍白。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紧接着,便是一股温热流淌而出。 “啊,她流血了!” “她小产了!” “天呐!” 此时,应羽芙被捂了眼,太子拉着她便大步朝外走去。 “太子,我们出去做什么?你不想看热闹啦?” “不想看。”太子平静道。 “这不像你……” “那种画面,不适合我们这种还未成婚的人看!”太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一抬头,就见瑶光和海慕槿,以及冯玉衡站在一旁。 三人的脸色都青红交加的。 “嘿,你们也在啊!”应羽芙笑眯眯地打招呼。 瑶光脸颊红扑扑,“咳!那个,芙儿,你怎么知道柳雪烟跟玄镜?” 应羽芙道:“我早知道了,上回就听到他们在皇觉寺的假山后面……” 瑶光小脸腾地红了。 她羞愤地跺了跺脚,“芙儿,你学坏了!” 应羽芙心虚地抹了抹鼻子,瑶光可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唔,都是她藏的好! 应羽芙笑眯眯地看向冯玉衡,“哎呀,玉衡世子的腿看来好利索了,咦,你怎么抓着海小姐的衣袖啊?” “啊?” 冯玉衡惊的瞪大眼睛,飞快松手,眼神闪烁,不敢看海慕槿。 而海慕槿亦是头颅微垂,但依旧可以看到,她连脖子都红了。 咦?有情况! 就羽芙跟太子对视一眼。 而就在这时,有人大喊 :“快,应夫人血流不止,快,请住持来!” “谁血流不止?” 老柳氏跟应蘅芷匆匆赶来,正好听到这一句。 ------------ 第144章 都不是亲生的 应蘅芷的脸色十分难看,她扶着老柳氏快步朝着玄镜的禅房内走去。 此处为何这么多人? 她的心中升起十分糟糕的感觉。 操嬷嬷在二人身后赶来,来到应羽芙的身边禀报。 “小姐,老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放她们出来了。” “操嬷嬷,做的好!”应羽芙竖起了大拇指。 操嬷嬷顿时歪嘴一笑,十分自信。 而此时的禅房里,老柳氏一进去,便看见了柳雪烟一丝不挂的躺在一个和尚的床上。 下体正在流血。 而那和尚,正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老柳氏的眼前登时就是一黑,一时间愣住,全然失去了反应。 应蘅芷的脸色更是一片铁青。 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忍不住的? 都说了生产前不要再胡闹,怎么就是不听? 她的眼中翻涌着黑暗的情绪,无疑,她的任务又失败了。 系统008在她的意识当中叹息:【宿主,看来他们并没有把你的话听进去,以后,你还是靠自己吧,靠别人,最终都靠不住。】 应蘅芷眼神幽暗,脸色冰冷。 没错,靠别人是靠不住的。 她要靠自己。 甚至,有些人只会给她拖后腿。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流血不止的柳雪烟,似乎对她的生死并没有那么在意。 柳雪烟惊慌中看到了应蘅芷那失望的眼神,一时间,她又是羞愤又是惊慌。 “芷、芷儿……” 她想求救,让应蘅芷快点救救她。 而老柳氏终于回过神来,已然是脸色惨白,哪里还不明白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正是因为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才更加无法接受。 “柳雪烟,你、你都做了些什么啊?”老柳氏不敢置信地道。 柳雪烟是她的亲侄女,她将她从小接到威远侯府,与她的两个儿子一同长大,她为的就是让她嫁入侯府。 结果她也乐见其成,她的两个儿子都喜欢她,大儿子虽然没了,但是二儿子为了她却兼祧两房。 二儿子对她也是十分爱重,为了她,事事打压上官棠。 为了她生的孩子,也是处处打压上官棠的孩子,不叫上官棠的孩子有出头之日。 可她为何还要偷人? 还是与一个和尚? “母、母亲……” 柳雪烟此时哪里知道老柳氏的心情和想法,她很恐惧,恐惧的至极。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好冷,而腿间的血一直在流。 而关键是,应南尧正双眼猩红地举起一旁的木鱼朝她砸来。 “贱妇!去死!” 显然,他是怒极,也恨极了她。 “二弟不要!”柳雪烟尖叫,可实则,她的声音十分虚弱,细若蚊蝇。 应南尧被愤怒冲昏了头,手上的动作非但不停,还越发狠厉。 柳雪烟惊恐地闭紧了双眼。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应南尧手中的木鱼,夺了过去。 应南尧看过去,就见夺走木鱼的是应承庭。 应南尧的脸色顿时更加狰狞。 他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应承庭的脸上,“你敢拦我,贱人,都是贱人!” “南尧,你打承庭做什么?他还伤着!” 老柳氏一见应承庭被打,扑上前来将应承庭护在身后。 应南尧眼睛通红,“母亲,他不是我的种,他是柳雪烟跟玄镜生的! 不仅是他,应蘅芷也不是我的,柳雪烟肚子里流掉的那个,也是野种! 哈哈,都是野种,都是野种!” 应南尧癫狂大笑。 老柳氏当场傻眼。 “南尧,你在说什么呀?承庭和芷儿怎么会不是你的孩子?” 老柳氏完全不敢相信。 “这是这对奸夫淫妇亲口说的,这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应南尧捂住心口,腥甜的气息直冲喉咙,噗的一声,他吐出一口血。 他错觉的头脑一清,神色却萎靡。 他根本不敢想象,柳雪烟背着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爱她护她,将好东西都给她,为此不惜以上官棠为踏脚石。 他甚至为了她,厌恶自己的亲生儿女。 他支持应承庭给卓修下噬心蛊,将他从天才打落泥潭,看着应承庭催动蛊虫,卓修生不如死为乐。 他又为了应蘅芷打压应羽芙,让她处处矮应蘅芷一头。 甚至,他还想让应羽芙给应蘅芷当踏脚石,让她给二皇子做侧妃,将她的嫁妆都算计给应蘅芷。 他默认柳雪烟算计上官棠双胎早产,默认柳雪烟送走那个孩子,默认应羽昙早死…… 应南尧想到这些,浑身都冷的颤抖,他声嘶力竭:“柳雪烟,你这个贱妇,有我和大哥还不知足,还要勾引别的男人,你这个淫妇,我要把你浸猪笼!” 老柳氏僵硬地站在一旁,嘴唇哆嗦,遍体生寒。 芷儿,承庭,都不是南尧的骨血,他们都不是她的孙子孙女! 她扭头看向柳雪烟,双眼血红,“柳雪烟,你给我交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南尧哪里对不起你了?我应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柳雪烟此刻哪有力气回答她,她快要完全失去意识了。 就在这时,住持匆匆赶来。 此时人命关天,住持自然不会允许有人死在皇觉寺,更何况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住持是尽了全力救人的。 最后,柳雪烟的命是保住了。 同时,应承庭,应蘅芷,还有玄镜皆被押下去看管起来。 “我让她告诉你,生产前不要乱搞,你们为什么不听?” 黑暗狭小的柴房中,应蘅芷的声音突然响起。 玄镜轻轻笑了一声,“自然是忍不住。” “你——你真的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吗?你让我感到恶心!” 应蘅芷没想到他都这个时候,他还这副儿戏了的语气,毫无后悔之意。 应承庭却更为震惊,“芷儿,你早就知道他和母亲的关系?”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但其中缘由说来话长,我以后再与你细说,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如何脱困。” “你既然知道了,当时为何不告知我?”应承庭还处于身世的打击中,没有理会应蘅芷的其他话。 应蘅芷没回答他,而是看向玄镜:“母亲现在出事了,你满意了?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你也满意了?” 应承庭也对向玄镜:“师父,不,玄镜,我问你,你和我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连父亲都不叫吗?我可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玄镜戏谑地看着他们。 应蘅芷狠狠皱眉。 【八哥,玄镜的态度不对。】 【我也发现了。】 系统008的语气十分凝重。 按理说,他跟柳雪烟偷情,还生了孩子,他们应该是互相喜欢,玄镜也该是喜欢他们的孩子的。 可是现在,玄镜并没有表现出对柳雪烟生死的在意,也没有因为柳雪烟流掉的那个孩子而悲伤。 更没有对应蘅芷和应承庭表现出舐犊之情。 ------------ 第145章 玄镜 应蘅芷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她盯着玄镜的身影,眼中浮现冰冷与审视。 【八哥,他真的是我们的亲生父亲?这其中会不会有别的隐情?】 【宿主,你们的确血脉相连,他的确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应蘅芷沉默。 【他跟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 系统008沉默了一会儿,道:【查不出来,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不是所有事情系统都能知晓。 我只知道,你母亲刚及笄那年,与应南霆订下了亲事。一次外出游玩时,他们遇到了野兽袭击,当时应南尧与他们在一起,三人被迫走散。 柳雪烟就是在那次遇见的玄镜。 玄镜救了她,还为她包扎了伤口,不久后,应南霆就死了,再后来,你母亲便跟应南尧暗中在一起了。” 【应南霆的死,当真不是人为的吗?】应蘅芷道。 系统008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死人,可是现在看来,他死的的确很蹊跷。】 “哥哥。”应蘅芷唤道。 应承庭收回放在玄镜身上的复杂目光,看向妹妹。 “哥哥,你有没有听祖母说起过父亲?我是说应南霆,他死时的症状?” 应承庭惊讶地看着妹妹,“芷儿,你怎么会突然提起他?你是什么意思?” 应承庭不敢深想。 应蘅芷道:“他的确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可是哥哥你也看到了,他并不在乎我们。 也不在意娘亲,而应南霆的死着实蹊跷。” 应承庭瞬间明白了,妹妹是怀疑这一切都是玄镜设计。 想到如今处境,他脸色苍白。 “哈哈哈,好,好啊!” 玄镜突然大笑起来,“你果然是有几分聪明的,至少,你比你娘那个蠢货聪明。 她竟然真的以为我喜欢她,她也不想想,我要是真的喜欢她,怎么会与她只是偷情?” “玄镜!”应承庭大怒。 应蘅芷也面露怒意地瞪着玄镜。 就听玄镜道:“你想的不错,应南霆的死,是我干的,我给他下了一只螭火蛊而已。 螭火蛊每个月的十五发作一次,若无我的特定解药,中蛊者必死无疑,状若心疾发作 。” 应承庭瞳孔一缩,应南霆死的那天,正是苍玄九年的十月十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应蘅芷之所以当着玄镜的面说出她的怀疑,就是为了引玄镜自己说出来。 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她心中的寒意却更甚了。 随之,是更大的疑惑 。 显然,玄镜是无法成为他们兄妹的倚仗的。 他的目的未明。 但可以肯定,他对应家有敌意。 “你跟应家有仇?” 应蘅芷笃定道。 玄镜轻笑道:“你很聪明,但是你想知道真相,还不到时候。” 玄镜闭口不言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在开门,很快,柴房的门被人打开,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应南尧坐在轮椅上,脸色可怕犹如魔鬼。 葛大,杜展等一众威远伯府的侍从和护院都站在外面。 一看这情形,应承庭便激动起来。 “父亲,父亲,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可我这辈子只有您一个父亲,父亲,二叔,您是我唯一承认的父亲啊!” 应承庭朝着应南尧的方向爬去,伸手来拉拽他的衣摆。 “滚!” 应南尧又是一巴掌扬了起来,甩在了应承庭的脸上。 他用足了力道,应承庭的身子被打出半米远。 “你这个野种,你也配当我的儿子?你哪里能跟我的卓修比?要不是你跟这个淫僧使用蛊虫害我卓修,我卓修如今早已考上状元,入朝为官,继承我威远侯府了!” 应承庭怔怔地看着应南尧。 父亲竟用如此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父亲现在知道应卓修的好了?可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啊! 当初你说,上官棠生的孩子再优秀也只配给我当踏脚石,应卓修既然优秀,那就叫他跌入尘埃。 于是,你让我问师父要来了噬心蛊。 父亲,你忘了吗,是你叫我给应卓修下蛊毁了他的啊,你真的忘了吗?” 应承庭脸上浮现一丝病态,诡异地看着应南尧 。 应南尧只觉得喉咙间一阵腥甜,悔恨翻涌,心痛如绞。 “好,好,果然是孽子,应承庭,我要将你,跟那个淫妇一起浸猪笼。” 应南尧的脸色恐怖至极,他吩咐:“把他押出来,带走。” 立即便有两名护院上前来,要将应承庭拖出去。 应承庭慌了,他大吼道:“父亲,我叫了您这么多年父亲啊,您当真要对我这样无情? 你别忘了,你现在除了我和妹妹,你绝后了啊! 上官棠的儿女,可是与你断亲了的!” “孽子,果然是孽子,天杀的孽子,你还敢提他们?你也配!” 应南尧嘶吼。 他眼神恶毒地盯着应承庭,以及玄镜的方向。 “除非你这辈子永不踏出皇觉寺,否则,我定要将你也一起浸猪笼!敢给我戴绿帽子,我定叫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玄镜一愣,继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应蘅芷始终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坐在阴影里。 她是二皇子的人,只要应南尧还没糊涂,就不会动她。 果然,应南尧只是眼神阴沉地扫过她,便让人押着应承庭走了。 柴房里只剩下玄镜跟应蘅芷。 “我不管你跟应家有什么恩怨,但至少现在,你我的立场是一样的。 你也看到了,应南尧现在恨透了我们,他不会再管我,甚至他只要找到机会,就会不惜代价弄死我。 我与应家,也是对立面了。” 玄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应蘅芷继续说道:“母亲与你说了吧,你我最大的威胁其实不是应家,而是……那个叫了空的小沙弥。 未来,他会虐杀你,自然,也会虐杀我。 当务之急,比我们脱困更重要的是,除掉了空。” 应蘅芷始终没有忘记,她最恐惧的敌人是谁。 玄镜饶有兴趣地看着应蘅芷:“你果然是我的种,还是继承了一些我的聪明的,你很会说服人。 不过,皇觉寺寺规森严,我们现在无法脱困,又要怎么去除掉了空?” 应蘅芷眉头微蹙。 “你有办法脱困的,不是吗?”应蘅芷道。 玄镜但笑不语,算是默认。 ------------ 第146章 挽回上官棠 二皇子府。 二皇子本来正在为裕州之行做准备,听到下人急急来报,他还以为是父皇派人来给他新的指令。 然而,当他听罢下人的禀报后,整个人都沉默了。 应蘅芷竟是柳雪烟与玄镜偷情生的,不仅是应蘅芷,就连应承庭也是! 甚至,柳雪烟跟玄镜被抓了现场,还因此流产,哦,流产的那个孩子也是玄镜的。 都跟应南尧没什么关系。 如此丑闻,简直骇人听闻。 二皇子有些怔怔,那应南尧曾经做的那一切,都是图什么? 恐怕今日过后,应南尧将彻底成为全皇城的笑话,再也抬不起头来! 甚至,二皇子觉得他也有些抬不起头来,因为,他曾经也受了应家的蛊惑,做过类似的事。 他曾为了应蘅芷而一直打压应羽芙! 他堂堂皇子,居然也跟这件丑闻扯上了关系! 此刻,他万分庆幸应蘅芷只是他的一个侍妾。 若是侧妃,他会更加的颜面扫地,抬不起头来。 甚至,这会成为敌人攻讦他的理由之一。 金凤命格,就是这种出身? 一时间,二皇子陷入深深的怀疑。 应蘅芷说玉盘山上有黄安墓,可是当时应南尧也去了,他有理由怀疑应家早就知道这一秘密。 应蘅芷只不过拿这个秘密来骗他,给她自己编造金凤命格而已。 还有这次,她说一道金光飞往皇觉寺,等待有缘人。 金光,这就是她说的金光,她娘跟和尚偷情的金光吗? 他沉默片刻,心头不禁再次升起浓烈的后悔。 他曾经竟然为了这样出身的女子,想要让应羽芙给她当踏脚石。 难怪应羽芙反应那么大! 想必芙儿是气急了。 二皇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他还是得尽快定下正妃。 至于芙儿,他定会将她从太子手中夺回,虽然芙儿依旧无法当他的正妃,但他会让她当最受宠的侧妃! 二皇子眼神闪了闪,看向前来禀报的下人,“你刚才说,皇觉寺去了很多皇城中的权贵? 瑶光和海慕槿也去了?” 下人回是。 二皇子双手负在身后,眼中闪烁着勃勃野心,“来人,备车,本殿要去皇觉寺。” 海慕槿,正是他选定的正妃人选。 二皇子前脚离开二皇子府,后脚,段玲珑就听到了消息。 “殿下竟然为了应侍妾亲自前往皇觉寺? 她都暴出那样的出身了,殿下居然为了她做到这种程度……” 段玲珑神色黯然,脸色憔悴,不知为何,她近几日吃不下睡不好的。 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只是幽叹了几句,便又萎靡地躺在了床上。 她在心里数着日子,数着段家被处斩和流放的日子。 皇觉寺。 “芙儿,我刚才看见威远伯将柳雪烟跟应承庭都绑了,说是要带回去明日沉塘。” 瑶光满脸快意,替应羽芙高兴。 “这下威远伯府怕是要后悔死,前脚将你们兄妹几个逼走断亲,后脚就暴出大房的都不是亲生的,真是报应不爽!” “他们的报应,才刚开始!”应羽芙眸中异彩连连,也很开心。 因为她刚刚得到2000积分的奖励,目前,她的余额为3910积分。 柳雪烟和玄镜的奸情暴露,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她改变了娘亲的命运,也救了哥哥和昙儿,甚至,找到了丢失的弟弟。 现如今,她唯一担心的便是身在边关的外公和大舅舅一家了。 等他们平安回归,这一切才真正的改变。 海慕槿安静地站在一旁,她本就是话少腼腆的人,此时倒是没说话,但是眼中却闪过一抹清明的光。 虽然她从小在父母恩爱的家庭中长大,但是同为女子,她还是能设身处地地共情应羽芙和她娘的。 由此,她对自己将来的婚姻不由更多了一丝谨慎,她的神色微微凝重。 “只是可惜,应蘅芷不能被一起沉塘,二皇子那么喜欢她,不惜为了她委屈芙儿,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瑶光不无惋惜。 应羽芙唇角轻扯,“不急,应蘅芷自有她的下场!” 应羽芙眼底浮现一片暗色,预知梦中她的死法,自然就是她要还给应蘅芷的结局。 就在这时,诗画匆匆过来,道:“郡主,您快去前殿吧,夫人遇到麻烦了!” 应羽芙的脸色一变,抬脚便跟着诗画走,边走边问:“我娘怎么了?” 诗画道:“郡主别急,不是大事,就是那应南尧正在纠缠夫人,被好多人围观呢!” 诗画说到这里不禁气的跺脚,丢人,太丢人了! 本来这事跟夫人没有关系,可是那应南尧兴许是受了刺激,押着柳雪烟堵住上官棠,要跟上官棠赔罪。 真是太恶心人了! 应羽芙的脸色顿时黑了。 她们匆匆赶到前殿,就听见应南尧正在上官棠面前忏悔。 “棠儿,都是我的错,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居然看不到你的好! 可是,我也是被这贱妇迷惑,棠儿,我也没有想到,她竟如此恶毒,居然给我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 棠儿,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兼祧,我就应该让她为我兄长守节,是我不该同情她,可怜她,棠儿,我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有你的啊!” 上官棠:“……” “呸,威远伯,你在这恶心谁呢?柳雪烟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到我们夫人跟前来说什么说?别污了我们夫人的耳朵!” 诗书脸色愠怒,丝毫不管应南尧的身份,张口便是一顿怒斥。 应南尧满眼悲伤与后悔,他声音沙哑,语调悲怆:“棠儿,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兼祧,大房生的,本来就不是我的子嗣。 柳雪烟她……其实是给我死去的兄长戴了绿帽子,她生的孽子,也不是威远伯府的血脉。 我会替兄长将她和她生的孽子沉塘,棠儿,威远伯府没有人再跟你,跟你生的孩子抢东西。 威远伯府的一切,都是卓修的,还有芙儿和昙儿的。 棠儿,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可好?” 诗书怒火喷涌,被恶心的够够的。 她还要开口怒斥,上官棠却先一步开口了。 她淡淡道:“威远伯应该是受刺激太过,出现臆症了。 本夫人是陛下亲赐的一品诰命,圣恩夫人,我儿女满堂,家资丰盈,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好不容易脱离你们应家那个吃人的火坑,如今你让我放着一品诰命的好日子不过,回去跟着你吃苦受罪,继续被你算计? 应南尧,你要是脑子不清醒,那就回去好好清醒清醒,别到我面前来胡言乱语。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 第147章 你们家绝后,不是活该吗? “上官棠,你不能这么自私!” 老柳氏在丫环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上前来。 短短半日,她好像老了二十岁,头上甚至多了许多白发,脸上满是疲态与老态。 她眸光锐利如刀,射向上官棠:“就算你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你也不能让我们应家断子绝孙! 你的孩子,必须认祖归宗,否则,你会被世人唾骂!” 应羽芙与诗画瑶光几人刚一过来,就听到了老柳氏的这番话。 应羽芙的眼中,顿时升腾起骇人的杀气。 【叮!触发的打脸机制,叫老柳氏和应南尧认清现实!】 应羽芙顿时拳头捏的咯咯响。 “让你们家断子绝孙的不是柳雪烟吗?跟我娘有什么关系?你们在这里堵着我娘,是为了献丑吗?” 人群中顿时传出不少看热闹的笑声。 老柳氏脸色顿时铁青。 应羽芙大步走到上官棠的身边,看了眼上官棠,见她并没有被老柳氏和应南尧影响情绪,这才安心下来。 老柳氏一看见应羽芙,脸皮就忍不住的抽搐。 看到她就没好事,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才是她的亲孙女。 可是,自从二皇子要让她做侧妃后,她便像是换了一个人,再也不见从前的乖巧。 她变得,尤其可恨! 她没好气地看了应羽芙一眼,对上官棠道:“上官棠,我也不为难你,听说卓修的疯症好了,你只需将卓修归还给应家即可。” 至于那应羽芙,她跟她犯冲,白给她她也不要。 还有那个病殃子…… 老柳氏瞥向上官棠身旁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一个病殃殃的丫头片子,又是个短命的,谁稀罕? 也就应卓修是她唯一的男孙了! 她还挑上了! 不远处,应卓修与太子也听到动静正朝这边走来。 刚一过来,就听到了老柳氏的话。 太子观他一眼,见他神色无波,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正常来说,他的心智只有九岁。 可他表现的,却丝毫没有九岁的稚气。 相反,他格外沉静与稳重。 太子眼露欣赏,不愧是当年的天才少年。 上官棠远远就看见应卓修过来,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她淡淡道:“应老夫人,你说认祖归宗就认祖归宗? 我的孩子又不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们每一个都比你们应家精贵,你们家,不配!” 她甚至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来,道:“你们家绝后,不是活该吗?” “你!” 老柳氏双眼圆睁,身子又如同风中的残叶,颤歪歪地抖了抖。 上官棠看着都怕她就此厥过去。 “上官棠,你好恶毒!” 老柳氏声音悲怆地喊道。 上官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们家的事,与我何干?你在这里说我恶毒,孰不知,当初就是你们家逼的我与我的孩子活不下去。 我的卓修为何得了疯傻之症?难道不是你们纵容应承庭给他下蛊吗? 整整八年,你们整整折磨了他八年! 现在你们又腆着脸跟我要卓修,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岂会送我的儿子进火坑?” “我娘说的没错,我应卓修,与应家没有丝毫关系。 我姓应,但不是威远伯府的应,这是我自己的应,我将来,必定会单开祠堂,建立属于我的应家。” 应卓修上前,站在上官棠的身边,眼神淡漠,气质清冷,毫无疯癫之态。 老柳氏瞪大了眼睛,她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应卓修,那个天才应卓修。 当年,她痛恨上官棠凭什么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完全将她的承庭比了下去。 所以默认他们毁了他。 可是如今,只有这个优秀的孩子才是她的亲孙子! 想到此,老柳氏恨的咬牙,她转身,就在柳雪烟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为什么要偷人,为什么?你要是不偷人,承庭还是我应家的血脉……” 那该多好! 即便承庭不如卓修,可只要他是应家的骨血,他们就能放弃应卓修。 可现在,柳雪烟,她的好侄女,居然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她! 老柳氏情绪激动,又狠狠在柳雪烟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辜负了南尧,也辜负了我,更辜负了应家! 柳雪烟,从今天开始,你与我,再无一丝关系!” 柳雪烟本来就是刚保住一条命,这般几番被打,又听到老柳氏要跟她断绝关系,不禁慌了。 “母亲,母亲你不能不管我!”她不要被浸猪笼。 那种屈辱的死法,她不要! 老柳氏眼中闪过恨意,闪过纠结,可更多的还是失望。 “不是我不管你,而是你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对不起应家,对不起仙去的老侯爷! 老侯爷啊,待我下去,要怎么跟你交待啊,我是应家的罪人啊!” 老柳氏悲从中来! “母亲,不,姑母,你不能不管我,你不管我,你要怎么跟我父母交待?” 柳雪烟搬出了她的父母,老柳氏的兄嫂。 老柳氏一时怔住。 她对柳雪烟是疼爱的,是有感情在的。 纵然柳雪烟做出对不起他们家的事,她也依然心存纠结。 “柳氏夫妇生出你这般不守妇德的女子,给丈夫戴绿帽子,还生出孽种,想必他们也没脸来问吧?” 就在这时,一道妇人声音响起。 只见江氏走了过来,道:“你不守妇德就算了,我听说威远伯也是因你而亏待发妻,而你也利用这一点,事事压着人家发妻。 以长嫂之名,不守妇德,恃宠欺人,打压发妻子女,抬举自己生的孽子,这样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令人不耻。”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一阵义愤填膺。 “她偷人,也是那威远伯府活该,可上官棠何其无辜?” “就是啊,这威远伯府现在还好意思叫人家回头,还想抢人家儿子,真是不要脸!” 老柳氏跟应南尧听到这些议论,再次崩溃。 应南尧忍无可忍,抬手也扇了柳雪烟一巴掌,“你这个淫妇,你敢辜负我,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 第148章 他就是你放弃的另一个儿子啊 “辜负?你说我辜负你?” 柳雪烟被打的脸颊红肿,眼睛也哭的肿成核桃,脸色苍白,披头散发,毫无昔日风情。 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沧桑妇人。 应南尧恨她之余,又生出嫌恶来。 再看上官棠,风姿卓绝,音容宛如当年。 应南尧对柳雪烟越发厌恶,曾经的温柔深情,好似泡影,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你难道没有辜负我吗?我为你辜负了棠儿,为了你生的孽子,忽略了卓修,芙儿,还有昙儿。 不,你这个毒妇,你还害了我另一个儿子,你这个毒妇,说,你把我另一个儿子扔到哪里去了?” 柳雪烟看着他,怔忡了片刻,突然疯了般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你倒是怪起我来了……难道不是你……” “闭嘴,淫妇!” 应南尧似乎知道她要说出什么,又是一耳光扇了下去,将她的话打断。 他继续道:“我被你蛊惑,都是被你蛊惑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偷瞄上官棠的反应。 只是他失望了,上官棠面色冷漠,事不关己地看着热闹,毫无对他的动容。 应南尧的心脏宛如刀绞,他这么些年的付出,都算什么? 他为了柳雪烟和她生的孽种,付出了一切,他对她生的孽种抱有所有期待,为此不惜毁了更优秀的儿子。 他对她那么好…… “柳雪烟,应家哪里对不起你?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做?” 他声声泣血,眼睛猩红。 “你哪里对不起我?” 柳雪烟突然瞪大眼睛,宛如看小丑般看着他。 “应南尧,你也配质问我?”柳雪烟笑的无比轻蔑。 “当年,侯府的爵位本来是你大哥应南霆的,我本来要当世子夫人的。 要不是你存了想要和我单独相处的私心,故意邀请我们出去游玩,我们又岂会遇到危险,南霆又岂会染病而亡? 我到手的世子夫人的位子,就这般没了。 本来我以为,你大哥死了,我跟你在一起,嫁给你一样能当世子夫人,将来做侯府的主母。 可是,你一边说爱我,一边却将上官棠娶了进来!” “兼祧?哈哈哈,你以为上官不满意你兼祧,我就满意了吗?” 应南尧双眼瞪的滚圆。 “口口声声叫着大嫂,晚上却骗过上官棠上了我的床,你当时就没想过你兄长应南霆吗? 他同意你睡他的妻子了吗? 什么兼祧,不过是你既要又要的贪婪罢了!” 应南尧眼睛瞪的滚圆,脸色恐怖骇人。 她竟然这样看他,竟然如此! 一旁,应羽芙面露兴味。 “你这个淫妇,你居然敢嫌弃我,所以你就给我戴绿帽子,还生下孽种?” 应南尧彻底破防了,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这种事情,细思恐极。 “淫妇?我不过是做了你也做的事情罢了,我怎么就成淫妇了?? 至于孩子,这么多年不是都跟你姓吗?都跟你姓了,是不是你的种,有什么关系?” 柳雪烟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贱人!” 应南尧一把抽出长剑,朝着柳雪烟刺去。 “阿弥陀佛!应伯爷好重的杀气!” 一声悠长佛号,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制止了应南尧刺出去的剑锋。 应南尧一回头,顿时目眦欲裂,“玄!镜!” “这个淫僧不是关在柴房里吗?为何会出来?住持!住持呢?” 应南尧大声喊道。 住持此刻并未在这里。 住持坐在禅房中闭关了。 应羽芙也看向玄镜,方才他出手那一下子,她便确定,这个玄镜是个高手,身手不是一般的厉害。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了空正跟在玄镜的身后。 玄镜面带笑容,对于人群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 他一边阻止了应南尧杀柳雪烟,一边道:“应伯爷,我是来恭喜你的!” 应南尧眼神骇人地盯着他。 玄镜却看着他,戏谑一笑:“恭喜你,绝户了!” 应南尧的脸色瞬间狰狞如同恶鬼。 老柳氏更是如此,她恨透了这个勾引柳雪烟的和尚,她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她怒吼一声:“淫僧,我杀了你——” 她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匕首,朝着玄镜刺去。 玄镜淡淡一笑,竟不躲不避,而是一把抓过身后的了空,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噗嗤,匕首刺入了空的身体。 轰! 应羽芙脑袋一空。 躲在暗处的应蘅芷神色一喜,她没想到,了空居然是这种死法! 她激动无比,欢喜万分地走了出来。 而这时,应羽芙却快如残影般出现在了空的身旁。 她先是一把推开老柳氏,然后又一巴掌抽飞玄镜,然后将了空揽进了怀里。 “了空!” 应羽芙声音颤抖地唤道。 了空惊讶地看着她,她为何如此紧张他? “你……我没事。”他的语气里透出一股疑惑 。 那匕首就插在了空的胸膛上,却奇怪的没有鲜血流出。 应羽芙关心则乱,此刻意识到一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却听到玄镜的笑声:“真有意思,看来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玄镜这话是对应羽芙说的。 应羽芙眼神如刀般看向他。 玄镜道:“你果然知道!奇怪,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什么身份?他到底是谁?”为何应羽芙会如此在意这个小沙弥? 应南尧双眼瞪大,盯着了空。 老柳氏从一旁被丫环扶起来,也看向了空。 “不可能,不可能,应羽芙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身份?”柳雪烟惊讶呢喃。 而以为了空被刺死,朝这边走过来的应蘅芷也是一脸不解,这个恐怖的少年,难道还有别的身份? 前世,了空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可直到她死,这个恐怖的少年都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更没有透露他为何要为那几家报仇。 应羽芙如此在意他,难不成他的身份与应羽芙有关? 【糟了,我大概知道他的身份了。】系统008的声音突然在应蘅芷的脑海中响起。 应蘅芷也不笨,起先不明白,现在却是明白了过来。 他的年纪……对得上。 应蘅芷脸上的血色,顿时褪的干干净净。 她明白了,她都明白了。 难怪这少年那么恨她,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原来他是…… “应伯爷,他就是你放弃的另一个儿子啊!” 玄镜一脸笑的恶意地看着应南尧。 不远处,诗画与诗书的声音同时惊慌响起。 “夫人!夫人!” ------------ 第149章 我生而知之 上官棠在听明白那小沙弥的身份时,脑子当即便是一空,血气上涌,眼前一黑便向后倒去。 诗书和诗画眼疾手快的将上官棠扶住,上官棠努力稳住身形,眼睛瞪大,朝着了空的方向看去。 此时,了空的胸前还插着那把匕首。 上官棠看的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空的面前,眼中全是泪水。 她努力瞪大眼睛,细细地打量着了空的模样,像,真的像。 为何先前她会忽略到这些,这个小沙弥的长相? 他与昙儿极为的相似,只是二人的气质太过不同,第一时间里,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尤其是了空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眼白,纯黑的瞳孔中透着阴冷与一丝邪异,极具压迫力。 以至于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细看他的脸。 了空此刻也懵了。 他看看上官棠,又看向应羽芙。 “你、早就知道?” 他声音缓慢地问。 应羽芙直接道:“也没有早就,就昨天……” “所以你才对我那么好,给我伤药,还给我……”千蛊引。 应羽芙点头:“不然呢,对别人好吗?” 了空:“……” 好像也没毛病。 一旁,上官棠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了空的脸看。 “你这个……” 应羽芙低头,看向插在他胸前的匕首。 了空推了推应羽芙,“你、你先松开我。” 应羽芙这才反应过来,她将小家伙一直抱在怀里。 应羽芙摇头,“不行,你受伤了。” 了空:“……” 他微微脸红,自己伸手将匕首拔了出来,然后伸手进怀里,从胸口取出一个油纸包。 一股香喷喷的肉香充斥了应羽芙的鼻尖。 “这?” 应羽芙眨眨眼,这油纸包上明晃晃地残留着一个刀口。 “这是我自己在山里打的野鸡,我烤熟了,本来想拿给你当回礼的。” 只是现在,这烤鸡怕是不能吃了。 因为那匕首上泛着幽幽绿色荧光,明显是有毒的。 “那真是可惜了。” 应羽芙也看出来了,颇为心疼,“还想尝尝你的手艺的。” 了空黑漆漆地眼神与她对视,“下次重新给你烤。” 语气颇有些哄着的意味。 应羽芙挑了挑眉,已知他是重生归来,心智不止八岁,但还是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欠扁。 不过还是满意点头:“那说定了。” 了空僵硬地盯着应羽芙,确切地说,是盯着应羽芙的方向。 旁边上官棠的目光太过于灼人,他完全不敢去看她。 “你、你叫了空是吗?” 上官棠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了空浑身又是一阵僵硬。 应羽芙挑了挑眉,正待让了空跟上官棠说句话,却在这时,另一道更加激动的声音从旁响了起来。 是应南尧。 “孩子,我是你父亲啊,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快让父亲看看你!” 应南尧伸手便想来拉了空。 几乎是同时,了空的身形后退,应羽芙也同一时间将了空挡在身后。 应羽芙厉声道:“应伯爷,他不是你儿子。” 应南尧有些气恨地盯着应羽芙,道:“芙儿,你不认我就算了,可是这个孩子他,没有与我断亲啊!” 应羽芙冷笑:“是吗?” 上官棠这时突然起身,扬起手,一巴掌朝着应南尧扇了过去。 她的眼中满是恨意,“应南尧,你哪来的脸敢认他?你看看你配吗?” 应南尧懵了一瞬,不敢相信,上官棠居然打了他。 他压下心底的怒意,缓声道:“棠儿,他没有与我断亲,他是我儿子。” 上官棠气的浑身发抖。 应羽芙也很生气。 就在这时,老柳氏扑上前来,她怒道:“上官棠, 你敢对南尧动手?就算你再不愿承认,这个孩子,也是我应家的骨血。” 她说完,立即换了一副表情,堆起一脸慈爱,朝着了空伸出了手。 “孙儿,祖母的乖孙儿,都是祖母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叫你从小流落在外,你受苦了……” 老柳氏说着这些话,丝毫不见心虚。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当年,扔掉这个孩子,也是她默许的。 不,当年他们默认的不是扔掉这个孩子,而是杀死这个孩子。 只不过,因为了空的眼睛太过特殊,柳雪烟受了惊,才让人将他抱走扔远的。 老柳氏说着,看着,心中当真升起一股慈爱来。 毕竟 ,这是她仅有的,没有断亲的孙子。 如果他肯认她,那他们应家就不用绝后了。 应羽芙皱眉看着老柳氏,冷冷道:“你别演了,他是怎么丢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老柳氏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僵硬笑道:“芙儿,你知道什么,哪有祖母不疼爱孙儿的……” 应羽芙被她的厚脸皮恶心到了。 正待反讽回去,就见了空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只见他抬起那双黑幽幽的眼睛,盯着老柳氏,朝她走了过去。 老柳氏乍一对上他的那双眼睛,顿时一个激灵,这孩子,怎么长了这样一双眼睛? 怪渗人的。 只见了空一步一步朝她走去,走到她面前,了空仰起头,朝她招了招手,“你蹲下点。” 老柳氏狂喜,以为这孩子是想认她,连忙上前蹲下,一脸慈爱的笑意,“乖,好孩子,跟祖母回家,你就是我们威远伯府的……” 了空缓缓凑近她耳畔,低声道:“我知道你想杀我。” 老柳氏浑身一僵。 了空继续道:“当年,你们都想杀我,骗我娘说我是个死胎。 真可惜,我生而知之,你们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知道我为你安排了什么结局吗? 家破人亡,老无所依。” 说完,了空缓缓后退,朝她微微一笑,笑容宛如来自阴寒地狱。 “啊——” 老柳氏蓦地尖叫一声,惊恐万分地盯着了空,“鬼、鬼啊——” 在她看来,这个孩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他还说什么生而知之,不是鬼又是什么?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八岁小和尚,他是来向她索命的。 老柳氏吓晕过去了。 “老夫人!”两个丫环将老柳氏扶到一边去。 应南尧皱了皱眉,不解了空与母亲说了什么,母亲竟然如此失态。 他又作出一副慈爱的模样,看向了空道:“了空,我是你的父亲,你跟我回家吧,我乃威远伯,回去后,你便是我伯府世子!” ------------ 第150章 不堪真相,一场算计 在应南尧看来,应卓修与上官棠一条心,对他定然心怀芥蒂,他是不太可能再认他的。 可是眼前这个小沙弥不一样。 他从小没有父母,七八岁的年纪,又正好是渴望父母关爱的年纪 。 自己向他抛出世子之位,他定会动心。 哪知,了空却直接对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 应南尧无端端地觉得后脊发寒。 只听了空开口,却不是他自己的语气,而是在模仿着别人。 “二弟,你口口声声爱我,可是,弟妹都要生第三胎了,张府医说,她怀的是双胎,如果生下来,她就有四个儿女了。 而我才只有承庭和芷儿两个,二弟,你偏心!”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起初他们都没能明白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但是反应过来后,顿时就面露怪异之色。 所有人都纷纷看向柳雪烟。 柳雪烟自己也傻眼了,她遍体生寒。 因为,了空刚刚说的这些话,与她当年跟应南尧说的一模一样。 应南尧也蓦地瞪大了眼睛,他似乎已经想到,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果然,就听了空又模仿着他的语气,道:“烟儿,上官棠这第三胎,生不下来的。 给她两个儿女,已经是看在镇国公府强势的份儿上了,我是断不会再让她生下这一胎的。 你放心,我已经做了安排。” 嘶! 围观人群发出震惊的吸气声。 上官棠虽然早就知道应南尧算计她,可是当亲耳听到这些话,还是觉得无比愤怒。 但是还没完,只听了空继续道:“没想到啊,她肚子里的孩子着实命大,摔了一跤,她肚子里的那两个居然还没死,竟然早产了。” “二弟,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弟妹压过我,她若是真的生下来了,那我岂不是叫她压我一头?” “烟儿放心,一会儿她生下来,若是男胎,我就把他抱过来给你,怎么处置,都由烟儿你,至于另一个,若是个女儿,留着也无妨,左右是个早产的,恐怕也活不久。” “二弟,你对我真好。” …… 了空盯着应南尧,将当初他们的对话说的一清二楚。 应南尧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不仅是因为了空模仿的这些话一字不差,更多的是因为,了空,一个八岁的孩子,居然十分平静地说完这些,那双眼睛里,透着令他毛骨悚然的邪气。 这孩子,太古怪了! 他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来找他复仇来了。 应南尧额角渗出一层冷汗,倒推轮椅,不禁缓缓后退,离了空远了些。 了空的脸色逐渐冰冷。 自己这般异常,恐怕不仅是应南尧害怕自己,就连姐姐和娘也…… 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她们那惊恐的眼神。 而突然的,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进了怀里,那声音在头顶责备道:“你把我告诉你的话都说出来干什么? 脏了自己的嘴!” 了空蓦地抬头,对上应羽芙温和且明亮的目光。 她将一切,都揽到了她的身上。 她这是在保护他。 她不仅没有害怕他,还保护他! 了空黑幽幽的眼睛里瞬间弥漫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而围观的人群本来正因为了空的这般行为而感觉到怪异,再加上他的那双眼睛,不禁对他生出一些畏惧来。 可是应羽芙这么一说,他们顿时便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竟是应羽芙告诉他的。 这就不奇怪了。 不过,这孩子刚刚的样子,也的确有点吓人。 可应羽芙的这种说辞,能骗的也就是外人,知情的人都不会被蒙混过关。 比如应蘅芷。 应蘅芷这一刻很清楚,了空他也重生了。 他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回来的。 或者说,他觉醒了那个梦里的记忆。 她缓缓捏紧拳头,心头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系统008也十分吃惊:【宿主,他是他,是他!】 应蘅芷脸色发白,心中止不住的蔓延开一层恐惧。 而应南尧也知道,了空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应羽芙告诉他的,他是自己知道的。 有些话,他没出生就知道了。 这是个什么怪物啊? 本以为这个孩子会是他的希望,没想到,他才是最恐怖的那一个。 “怪物,他是怪物,他真的是怪物……” 柳雪烟喃喃自语,眼底布满恐惧。 “贱人!” 上官棠上前,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你就是这样算计我和我的孩子的,你简直不知廉耻!” “还有你!”上官棠又给了应南尧一巴掌:“你更贱,既然这么讨厌我,讨厌我生的孩子,为何还要娶我进门? 怎么,一边想占镇国公府的便宜,一边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上官棠的暴怒打断了这些人的怀疑,她气的浑身发抖。 “报应,如今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报应,应南尧,恭喜你,你们应家,绝户了!” 应南尧神情呆滞,脸色苍白,一瞬间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一切都兜不住了,一切都暴露了。 报应,果然都是报应。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应南尧身后的葛大,突然上前几步,来到上官棠的面前。 “夫人!” 葛大在上官棠面前跪下。 上官棠诧异地看向他。 葛大是应家的家生子,他此刻这般,是什么意思? 上官棠正在不解,就听葛大道:“夫人,您能够嫁进威远伯府,当年都是老侯爷的安排。” 上官棠一懵,一时间愣在原地,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而应南尧却是骇然色变,他大吼:“葛大,你胡说什么?” 他怒斥的同时, 眼中杀意浮现,给了杜展一个眼神。 杜展厉喝一声,掏出长剑便朝着葛大后心刺来,竟是要杀人灭口。 应羽芙早防着他们呢,见状,一脚将杜展踢飞了。 葛大回头,看到身后的杀机,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于是他大声道:“当年,是老侯爷买通玉盘山上的马匪,趁夫人去皇觉寺之际,将你绑了,然后再由伯爷英雄救美,让你失贞于他,不得不嫁入威远侯府。” 此言一出,不止上官棠愣住了,围观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应羽芙也愣住了。 她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惊天之秘。 她给葛大送药,原是想着让他对威远伯府生出二心,或许能够利用一下。 可她没有想到,葛大竟然说出了如此要命的隐密。 ------------ 第151章 挖坟鞭尸 围观人群响起激烈的讨论声。 “想不到啊,老威远侯居然买通马匪,绑架上官棠,再让应南尧去英雄救美,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上官棠就不得不嫁入当时的威远侯府! 老威远侯,真是一手好算计啊,吾等不如!” “真是好一手精明的算计,也太卑劣了些。” “早就知道应家行事不磊落,不爱跟他们家打交道,没想到,内里居然如此阴险,上官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被他们家盯上!” “不得不说,老威远侯真是好胆量,好魄力,居然连镇国公府都敢算计!” “算计就算了,娶回去好好对待呗!可瞧瞧他们家都干了什么? 逼的上官棠自己险些丧命就不说了,她生的儿女疯的疯,丢的丢,病的病……” “是啊,也幸亏这上官棠跟他们和离了,还让儿女跟他们断了亲,否则,真是要被人榨的血都不剩一滴!” …… 议论声不绝,许多人都默默避开,远离威远伯府一家人。 应南尧眼睛通红。 镇国公老夫人在这一刻眼中射出无比锐利的锋芒,只听她沉声道:“应桓宠好大的狗胆,竟敢算计到我镇国公府的头上,毁我女儿十八年时光,就算是他死了,老身今日放话,也绝不会轻易姑息!” 应南尧看着前所未有盛怒的镇国公老夫人,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慌张。 镇国公老夫人环视全场,最后视线落在应南尧的身上,面露狠辣之意:“应桓宠以为他死了,我女儿这十八年的苦就白受了吗? 他当我镇国公府好欺,那今日,我便敢挖他的坟,鞭尸十八下!” 老柳氏刚悠悠转醒,便听到镇国公老夫人说,要挖老威远侯的坟鞭尸。 顿时,她吓的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地尖叫。 镇国公老夫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重重地哼一声,看向葛大。 “葛大,你随老身进宫面见陛下,将其中内情都一五一十向陛下禀明,你莫害怕,你说出如此真相,老身必保你平安!” 葛大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这一切的,但他没有想到,会得到镇国公老夫人如此承诺。 一瞬间,他眼眶通红,落下泪来。 “多谢镇国公老夫人,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只是……当年老威远侯买通玉盘山马匪时,小人的父亲便跟在老威远侯身侧。 当时,小人的父亲是老威远侯的侍从,也算是亲信之一。 事后,老威远侯怕事情泄露,便找了个由头将小人的父亲和母亲都灭了口。 可他们不知道,小人的父亲早就知道性命难保,死前,秘密给小人留了一封信。 小人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为父母报仇的机会,没想到安国郡主垂爱,给了小人一线希望。 小人的父亲也是从犯,人也不敢奢求活命,小人说出这一切,只求一个大仇得报。” 镇国公老夫人面上无一丝怒意,反而是斩钉截铁道:“听说你是应家的家生子,你父母为应家效命本分,他的行为,都是听应桓宠命令,况且,他已死。 所以,他所犯之罪,一笔勾销,老身说了会保你平安,便不会食言。 老身不仅会保你平安,还会保你全家平安,脱离奴籍。” 葛大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镇国公老夫人。 镇国公老夫人声音有力而令人信服:“老身从不失信于人!” 葛大简直狂喜,他重重磕头,道:“多谢镇国公老夫人!” 葛大无比庆幸自己今日的选择。 说出这一真相,他也耗费了全部的决心,可是此刻,唯余狂喜。 镇国公老夫人立即命人上前,将葛大保护起来。 老柳氏也终于明白了一切,她惊慌道:“你不能这么做,葛大是我应家的家生子,你没有权力跟我们抢人!” 镇国公老夫人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老身就抢了,你能奈我何?” 人人都道镇国公府功高盖主,可是他们从未仗势欺人。 今日,她便欺上一回,又如何? 镇国公老夫人之怒,气势逼人,杀伐锐利。 众人这才清晰地意识到,平日里镇国公府太低调了,低调到他们忘了这是多么恐怖的家人。 别说老镇国公了,就是镇国公老夫人单拿出来,就是能量不亚于老镇国公的人物。 只是她是女子,也无心争权,才只当一个诰命夫人。 实际上,她在西南军中的权威,不亚于老镇国公。 巾帼夫人之名,实至名归。 可他们竟然都忽略了。 老柳氏嘴唇打颤,甚至不敢直视镇国公老夫人的面容。 应南尧更是瘫软在轮椅之中,满头的冷汗,说不出一句话。 镇国公府,这就是镇国公府! 明明边关已经出事了,为何这穆氏还能如此强势 ? 可偏偏,这强势叫他们恐惧入骨。 人群之中,程家人亦是面色难看。 “这就是镇国公府吗?”程云景喃喃自语,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而程夫人,在这一刻只死死地咬着下唇,唇角咬出了血也没有察觉 。 她死死地盯着上官棠的方向,眼中是晦暗又浓烈的情绪。 上官棠凭什么这么好命。 她都陷入那样的泥窝十八年了,为什么还能出来? 她不仅出来了,此刻她那被赋予的一身宠爱和爱护 ,宛如披在她身上的盔甲和光芒,晃眼的叫人不敢直视。 上官棠也的确是如此,起先她听到葛大所说,还是一脸怒火,浑身颤抖 。 可是此刻,她却一片平静,她安静而高傲地站在那里,在她的身后,是强大可靠的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就像是盘踞在北玄的一头庞然巨兽,巍然不可撼动。 上官棠,她有骄傲的资本。 阴暗的角落里,已经到达皇觉寺的二皇子,此刻脸色苍白地僵在原地。 镇国公老夫人的强势与威仪,叫他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他突然意识到,镇国公府的强势,也许不会那么轻易倒下。 如果是这样,那他先前让应羽芙做侧妃的行为算什么? ------------ 第152章 南蛮黑巫蛊师 他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太子。 他想从太子的眼中看到对镇国公府的讨好,亦或忌惮。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太子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他不仅吃瓜,他还一脸吃上头的愤怒表情。 只听他道:“如果葛大所言属实,过世的老威远侯应桓宠当年真的买通玉盘山马匪,这便是重罪,与谋反无异。 老夫人,孤相信,父皇定会秉公处置。” 他说完,还义愤填膺地瞪了应家人一眼。 镇国公老夫人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装的,太子一定是装的! 二皇子不甘地捏紧了拳头。 太子的心里肯定也对镇国公府十分忌惮,想要他们毁灭,只是碍于形势,不得不作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定是这样! 哼,太子真是好城府! 应南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谋反之罪了? 谋反是要被诛九族的。 若是这样,便是与国同休的丹书铁券也保不住他们家。 “不,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 太子压根不理他。 应南尧又看向镇国公老夫人:“岳母,您别听这个奴才的胡言乱语……” “闭嘴!谁是你岳母!” 镇国公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厉声斥道。 应南尧连忙改口:“老夫人,这奴才的一人之言,怎么能当真? 兴许,就是这狗奴才早就对应家心生不满,所以才故意构陷。 老夫人,先父他绝不可能买通玉盘山马匪,更不会算计棠儿。 当年,真是的巧合,巧合啊! 是我,是我救了棠儿,真的是我救了棠儿,不是算计,不是!” 葛大立即道:“老夫人,小人手中有父亲留下的书信为证,还有一本老侯爷跟玉盘山马匪交易的账本。 当年他们都以为这账本烧毁了,但是他们却不知,老奴的父亲悄悄留了下来,只为留作保命。 可没想到,他们太狠了,连父亲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应南尧脸色大变,老柳氏更是惊恐的双眼瞪大,声嘶力竭地吼道:“恶奴,你们这一家恶奴!” 镇国公老夫人脸上杀意更盛。 应南尧连忙又看向上官棠,他一脸悔恨与深情:“棠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当年,我真的是巧合路过,我是真心想救你,也是真心想娶你的。 一切种种,都是柳雪烟这淫妇的错。 棠儿,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曾经也相敬如宾,共同生育儿女,求你看在孩子们的份儿上,为我说说情……” “你也配提孩子们?”上官棠厉声喝斥,眼神冰冷如刀。 “你伤害我的孩子们的时候,可有想过他们是你的孩子?” 上官棠眼中恨意入骨:“应南尧,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们应家做过的恶心事,都会报应在你们自己的身上。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作呕!” 上官棠冷冷地别过脸去,不多看应南尧和老柳氏一眼。 老柳氏此刻也意识到,他们应家这回恐怕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烦。 她惊慌之下,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突然扑到应羽芙的脚下跪了下来。 “芙儿,祖母求你了,求你救救应家吧,你身上也是流着应家的血啊,你也是姓应的啊!” 她说着,便伸手来抱应羽芙的腿。 应羽芙几乎是本能的,一脚踢了出去。 她踢的巧妙,老柳氏被踢的滑跪出三米远,整个人都懵了。 应羽芙嫌弃地看着她:“你当初害我,骗我喝绝子汤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也是应家人。 不过无所谓,你的算计都没有成功,可你做过的恶事不可能就当作没做过。 我姓应怎么了?我姓应也和你们威远伯府没有关系。 这天底下姓应的人多了,难不成都是你们威远伯府的? 况且,我今天姓应,明天,我也可以跟我娘姓上官,后天,我也可以跟我外祖母姓穆,我想姓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老柳氏怔怔地愣在原地,面无血色,双眼呆滞。 是啊,就算他们还姓应又有什么用? 天底下姓应的人多了,而他们,早就与他们断了亲。 她不甘心地一一朝应卓修,应羽昙,甚至是了空看去。 无一例外,她从他们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冷漠与仇恨。 这样的眼神,是看仇人的眼神。 老柳氏突然心痛如绞,浑身冰冷,她突然意识到,她彻底的失去了这些真正的孙子孙女。 而这么多年来,她将柳雪烟和人偷情生的野种当成宝贝,却将自己的亲生孙子孙女弃若敝屣。 应南尧也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弥漫开浓烈的绝望。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叫老柳氏和应南尧认清现实,后悔失去了你们兄妹,系统奖励500积分,当前余额4410积分。】 【他们的后悔,也就值500积分。】 应羽芙不屑。 【宿主,蚊子再小也是肉,况且,500积分不少呢。】 【我知道,我不是嫌积分少,我只是觉得他们的后悔真廉价。】 小癫没有接话,却在这时,应羽芙的脑海中,却是响起系统音。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揭穿玄镜的真实身份。】 【小癫,玄镜不是真的和尚吗?他还有其他身份?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真和尚,但他的另一重身份是南蛮黑巫蛊师。】 【他是南蛮人?】 应羽芙脸色一变,他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如果玄镜是南蛮人,那他已经在皇觉寺十几年,这十几年里,他在暗中都做了些什么? 【宿主,南蛮黑巫蛊师的身上都有九头蛇印记,那印记遇水则显。】 应羽芙眼睛一眯,想到刚才玄镜拿了空挡刀的举动,她心中陡生杀意。 就在她打算亲自动手拿下玄镜之际,那玄镜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危机 ,居然飞快的向远处逃去。 应羽芙刚要去追,却被了空拉住。 了空指了指脚下,却见不知何时,众人所在的位置周围,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毒物。 有蛇,有毒蜈蚣,有毒蜘蛛,毒蝎子,还有不知名的恐怖蛊虫 。 顿时人群中响起不少惊恐的尖叫声。 应羽芙气急,道:“他好狡猾。” 了空却很冷静,道:“他还会回来的。” ------------ 第153章 相认 了空静静地看了应羽芙一眼,见她不再着急,才低下头去。 只见他拿出千蛊引,放出了里面的黑色蜈蚣。 这黑色蜈蚣一出现,那些从四面八方而来,朝他们涌过来毒蛇毒虫们,便全都撤退了。 人群中顿时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 上官棠也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刻,她就走到了了空的面前,她蹲下来,眼中含泪看着了空。 “孩子……我、我是娘亲。” 她说的极其艰难,声音哽咽,眼中甚至带着畏怯 。 “对不起,是娘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你不要怪娘好不好?” 上官棠小心翼翼地看着了空。 应羽芙也看着了空。 他前世为了给他们报仇,用极尽残忍的手段报复了仇人,他的心中,是有家人的。 一旁,镇国公老夫人也看向了空,她苍老而威严的眸光,也默默注视着了空。 昙儿牵着她的手,此刻也定定地看着了空,谁也不知道她这时候在想什么。 了空与上官棠对视着,黑幽幽的双眼令人看不清情绪,只是他站着一直没有动。 应羽芙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道:“这是娘亲,叫娘。” 了空仰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别开脸,有些别扭。 上官棠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她忍不住,这孩子是不愿认她吗? “对不起,我……” “娘!” 上官棠:“!” 她惊喜地愣住,在反应过来刚刚那声娘是眼前的孩子所叫,她不由得双眼一红,眼泪决堤,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了空身体僵直,任由上官棠抱着,没有反抗挣扎。 应羽芙唇角轻扬,露出一丝笑容。 上官棠抱着了空的动作也十分小心,不敢用力,也不舍得放开。 好一会儿,她才稍微松开了他,道:“你叫了空是吗?” 了空点点头。 “了空,你跟娘回家,好不好?” 上官棠请求道。 了空与她对视,点头:“好。” 这一世,能守在家人的身边,是他上辈子求都求不来的。 这辈子,唯有珍惜,抓住他们。 上官棠喜极而泣。 这时,应卓修也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他也蹲了下来,笑看着了空,道:“欢迎你回家,弟弟。” 了空看向他,前世,他听那些人亲口说出,他这位哥哥,是何等的天资聪颖,而他们是如何折磨这位哥哥的,最后,他又是死的多么屈辱。 可是这辈子,他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也很纯粹。 “哥哥。”了空缓慢地叫出这两个字。 应卓修笑容越发浓郁,道:“乖。” 应羽芙眨了眨眼,戳戳了空,“你都没有叫我姐姐!” 了空瞥了她一眼,别开脸:“姐姐。” 他上辈子活到十九岁,哥哥也好,姐姐也罢,都没他大。 他叫是叫了,心里有些别扭。 “真乖!” 应羽芙摸摸他的小光头。 了空浑身僵硬。 他又看了应羽芙一眼,黑幽幽的眼底浮现一丝无奈。 算了,她还小,让让她。 上官棠一边哭一边笑,她牵起了空的手,朝镇国公老夫人走去。 镇国公老夫人正牵着昙儿朝他们走过来。 “了空,这是你外祖母,快叫外祖母。”上官棠说。 了空仰头看了镇国公老夫人一眼,这位老夫人的威仪着实非同一般,他很是严肃地唤道:“外祖母。” “乖,好孩子!” 镇国公老夫人伸手摸摸了空的头,眼中浮现慈爱之色,“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了空没说话,看向紧紧偎在老夫人身旁的小姑娘。 她与自己一样大小,此时正定定地看着他,也不开口,不知在想什么。 “妹妹。”他唤道。 昙儿揪着老夫人衣摆的手微微松开,然后有些害羞地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洁白帕子。 帕子上用黄色的线绣了一只小鸭子。 又用蓝色的线绣了湖水,大意是小鸭子在游水。 昙儿将帕子小心翼翼地递了出来,递到了空的面前。 了空浑身僵硬。 他漆黑双瞳震撼地看着昙儿,嘴唇嗫嚅,道:“你……你梦到了吗?” 昙儿点点头,“你在我梦里一直哭,我好难过,想给你擦眼泪。” 这个帕子,是她亲自画的图样,亲自绣的。 了空手指颤抖地接过帕子,上辈子,他被玄镜折磨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在昏迷中哭泣。 那时候他不知自己的身世,却能梦到有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姑娘,她不时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她有时好像是在安慰他。 有时候,她看自己哭,便也跟着哭。 重生后他自然没有再哭泣过,他之所以一直留在玄镜身边,就是在借助玄镜的力量让自己成长。 虽然被当作蛊童,但他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变强。 可是他怎么也不敢想,眼前的小姑娘,她居然能梦到自己的前世。 上辈子,他们的梦是否也这样共鸣过。 只是上辈子,他们没有相见过。 等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时,她早已化成一捧灰。 【太震撼了!宿主,他们不愧是龙凤双胎,他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很强烈,他们甚至能感知对方的梦。】 “你的帕子我很喜欢,以后我不会再哭了。”了空将帕子收了起来。 昙儿露出一抹笑容,眼睛弯弯,重重地点点头。 了空也轻轻扯了扯唇。 人群中有人发出感叹,有人在道贺。 程夫人却是看着这一幕,眼中浮现浓浓的不可置信。 这叫什么事?上官棠这命也太好了,丢了的孩子,居然还能找回来。 这下好了,她儿女都回到身边了。 再看应家人,一个个丧气绝望,实在令人气闷。 “芝儿,你和应承庭的婚约,算了吧。”程夫人道。 哪知,程芝儿突然一把推开她,“你休想拆散我和承庭哥哥。”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凶光,十分的疏离冷漠。 程夫人僵住。 程芝儿居然用这种眼神看她。 一时间,程夫人心里一阵闷痛,险些落下泪来。 而再看上官棠,喜气洋洋,哪怕是嫁进应家十八年,也没有消磨掉她的心气,她还是那么光鲜,想要让人狠狠毁掉。 “恭喜镇国公老夫人,恭喜上官夫人,幼子回归,这是天大的喜事,来日,我定要到府中去讨杯喜酒喝!” 江氏这时上前,一脸真诚的笑容说道。 ------------ 第154章 好孕丹 上官棠顿时笑着回应道:“海大夫人能来,我欢喜之至!” 江氏看着了空,道:“这孩子真是乖巧听话,是个好孩子,上官夫人有福气。”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白玉扣,“这是我求的平安扣,孩子,送给你,望你日后都平平安安,幸福顺遂。” 了空没有立即收,而是看向上官棠。 上官棠道:“海大夫人,这太贵重了。” 江氏道:“再贵重,也抵不过祝福,孩子,你收下吧。” 上官棠动容 ,道:“了空,海大夫人给你,你就收下吧。” 了空伸手接过,“谢谢海大夫人。” 上辈子,这位海大夫人跟海家,都死的很惨烈。 “真是个好孩子。”江氏温柔地看着了空。 如果,她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那该多好。 可惜,她至今未能再有孕。 她下意识地抚过肚子,羡慕地看着上官棠,“上官夫人,你真是有福之人。” “海大夫人也是,海小姐温柔聪颖,是个顶顶好的姑娘。” 江氏苦涩道:“槿儿是很好,只是,我一直想给她生个伴,不论男女,却一直未能再怀上。” 上官棠安慰道:“儿女都是缘分,海大夫人,这种事情不能着急,急是急不来的,你放宽心,兴许缘分就到了。” 江氏只能点头。 除此,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名医看过无数了,求神拜佛也都拜了。 可是就是一直无法怀上,她又能如何? 应羽芙眸光一动,看了看了空手中的平安扣,她有了想法。 【小癫,有能让人怀孕生子的药吗?】 【有的宿主,有好孕丹,100积分一颗,保证吃下就能怀,且生下来的孩子聪明健康,而且借助好孕丹怀的孩子,分娩的时候也不会太痛苦哦。】 【购买一颗 。】 应羽芙道。 【叮!恭喜宿主,好孕丹购买成功,系统扣除100积分,余额4310积分。】 【宿主,你想帮助这个海大夫人?】 【嗯,投桃报李。而且,交好海家,对我们也没有坏处。】 小癫表示赞同。 应羽芙并没有现在就把好孕丹拿出来,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娘亲去办更合适。 回头将丹药给娘亲,让娘亲送去海家。 人群外,应蘅芷悄悄后退。 玄镜说走就走,可是了空却还活着。 她浑身冰凉,那个恐怖的少年,居然跟家人相认了。 【八哥,怎么会这样,他们相认了,他们的命运是不是也改变了?】 梦中镇国公府和应羽芙的凄惨下场,都没有发生。 不仅如此,他们还认回了那个恐怖的少年。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 可是他重生了啊,他有上辈子的记忆。 【宿主,你别慌,他们的命运是改变了,可是你的命运却未尝不能改变,一切才刚刚开始,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下一步,你还是找一个贵人接近吧。】 既然应羽芙这边开始反击,徐凝香那边也失败,那他们只好换个目标了。 应蘅芷琢磨着008的话。 就在这时,008提醒:【宿主,二皇子在那边。】 应蘅芷的脸色一变,什么?他怎么会来?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那他会怎么想她? 应蘅芷正拼命思考着要如何与二皇子解释,如何挽回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可就在这时,却见二皇子朝着一行人走去。 瑶光,海慕槿,以及冯玉衡三人各自拿出了身上最贵重的物件,要过去送给了空。 却在这时,二皇子走了过来。 他道:“你们要去送礼吗?正好,本殿也有此想法,不如一起?” 瑶光看到他,翻了个白眼。 冯玉衡倒是抱了抱拳。 海慕槿不敢像他们那般,便福身行礼:“见过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顿时笑着上前,伸手虚扶,道:“海小姐莫要客气,快免礼。” 他直勾勾地看着海慕槿。 海慕槿被他盯着,感到一丝淡淡的不适, 不着痕迹地往瑶光的身边靠了靠。 冯玉衡一直注意着海慕槿,此时,也注意到二皇子的异样,他眉头微微一皱。 不远处,应蘅芷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几乎在二皇子跟海慕槿说话的同时,她便从二皇子的眼中看到了不同的意味。 他,想娶海慕槿为正妃。 一时间,应蘅芷突然有些想笑。 “棠姨,恭喜你,终于找回了弟弟。”瑶光笑容明朗,十分活泼地上前,将她十分喜欢的祥云如意佩拿了出来,递给了空。 “给,你是芙儿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这个玉佩你收好,这是姐姐我的心意。” 了空默默看着她。 应羽芙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瑶光,你这次真大方!” 说完,她便将东西拿了过来,放进了空手里。 了空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应羽芙道:“还不快谢谢你瑶光姐姐?” 了空:“谢谢瑶光姐姐。” 冯玉衡同样大方,他将他从小带在身边的赤玉匕首送给了了空。 这赤玉匕首是用一种罕见的红色矿石打造,比玄铁还坚硬。 只是,这匕首一直没有开过刃。 上官棠脸色微微一变,严肃道:“玉衡,不可。这匕首是冯侯送你的,要在你十八岁的时候才开刃,你怎么能将它送给了空?” 冯玉衡道:“棠姨,我是心甘情愿将这匕首送给了空的,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匕首,我喜欢长剑,等我十八岁,再让父亲送我一把长剑。” 他坚持要将赤玉匕首送给了空。 应羽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 ,这赤玉匕首着实珍贵稀有。 冯玉衡看了她一眼,道:“这匕首再珍贵,都没有我的双腿珍贵。” “就是,芙儿,你治好了哥哥的双腿,他送出一把匕首怎么了?还是他赚了!” 瑶光直接道。 一旁,应南尧和应承庭都面露错愕。 “你们在说什么?治好冯玉衡双腿的人,是谁?”应承庭不敢相信地道。 回应他的,是瑶光十分冷漠不屑的一眼。 没有人理会应家人,海慕槿这时也将她身上最珍贵的一样物件拿了出来。 “这串九色连珠,送给了空弟弟。” 众人看去,发现这九色连珠是由九颗颜色不同的玉石珠子串制而成,色泽温润,一看就是主人时常把玩,定是十分喜爱之物。 “海小姐,你不必如此客气,这串珠子……” “这串珠子海小姐定是十分喜爱 ,这样吧,海小姐,本殿这里有样宝物可以送给你,你拿它来送给了空便好。” 二皇子突然道。 ------------ 第155章 换个人当皇帝 气氛突然死寂。 海慕槿的脸色渐渐僵硬,她开口道:“二皇子殿下体恤臣民,您的好意,臣女心领了。 不过了空不缺好东西,臣女只是想送一份心意而已,臣女觉得臣女的这串珠子与了空弟弟很是有缘。” 说完,她直接将那串珠子递了过去。 了空顺势接了过来,道:“谢谢海小姐,我喜欢这珠子,果然有缘!” 他拿在手中,似乎十分喜爱,不住把玩。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二皇讪讪地笑了笑,“海小姐一片赤诚之心。” 海慕槿低下头去,退到了江氏身后,没有再与二皇子交谈。 江氏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她淡淡道:“多谢二皇子殿下对小女的夸赞,要说赤诚,瑶光郡主与玉衡世子亦然,他们所送,皆是自己心爱之物。” 二皇子笑笑道:“的确如此,孤只是看海小姐十分钟爱那珠子,才有此一言,唐突了。 只不过,舅母与本殿也太过见外了,海小姐可是本殿的表姝,本殿照顾她一二也是应该的。” 江氏神色更淡了,“二皇子殿下抬举,臣妇和小女都不敢当。” 江氏又岂不知,当今皇后与海家并不亲厚,她亲近的是段家。 而海家,也从来不愿与当今皇后多有来往。 自然也不愿与二皇子走得近。 太子这时上前一步,站在江氏与海慕槿身前,道:“皇弟,孤还在这里呢,哪里轮得到你照顾表妹?皇弟,你逾矩了。” 太子淡淡睨了二皇子一眼。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僵硬。 “太子皇兄,方才人多,皇弟没有注意到你也在,是皇弟失礼了,皇兄勿怪。” 二皇子脸色不佳道。 太子勾了勾唇,戏谑道:“孤自然是大度的,不过,皇弟下次行事注意分寸便是。 知道的人是你爱护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行事轻浮,堂堂皇子,于你名声有碍。”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青了,他咬牙切齿地笑道:“太子皇兄教训的是,皇弟记下了。” “记下就好!” 太子满意点头。 一旁,瑶光与冯玉衡都抿唇低笑,江氏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太子就不一样了,太子是先皇后所生,与海家素来亲厚。 有太子在,二皇子想算计他们海家,没那么容易。 应羽芙这时道:“没想到二皇子殿下居然是如此大方之人,既然如此,二皇子殿下你欠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归还? 我送你的宝物,还有金钱,我算了算,不小一笔呢,你为何一直拖欠?是不想还吗?” 应羽芙可还没忘,二皇子一直赖着她的账没还。 二皇子本来就发青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 。 他僵硬地看向应羽芙,眼中闪过一丝受伤,“芙儿,你……” “二皇子殿下,请注意你的称呼。” 二皇子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应二小姐……” “二皇子殿下,臣女乃是母亲的长女,上无长姐,何来应二小姐之说?” 应羽芙微微眯眼,不悦提醒。 二皇子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与应家断亲。 不远处的应蘅芷闻言,双手紧捏成拳,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一世的应羽芙,与她划清了界限。 什么应大小姐,应二小姐,她再也不是什么应大小姐,而应羽芙,也不再是受她拿捏的‘二妹妹’了。 应蘅芷的心中无比不甘。 【宿主,不甘有什么用?那是弱者的无能狂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二皇子,并且再找一个贵人,借对方的气运,助你登上顶峰。】 应蘅芷深深吸气,【应羽芙已经不可控,徐凝香被应羽芙搅黄,我还能找谁?】 系统008道:【二皇子的胞妹,明鸾公主就要回来了。】 应蘅芷眸光一闪,脸色渐渐松驰下来。 而应羽芙这边,二皇子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青,可谓是十分精彩。 没想到芙儿居然当众催他归还那些东西,她是真的一点脸面也不给自己留 。 曾经的情谊,她竟然当真丝毫不念。 二皇子强撑着平静,道:“是本殿这些日子忘记了,劳应姐惦记是本殿的不是,本殿今日回去后,便命人归还。” “那就好,二皇子殿下可别再忘了。”应羽芙微笑着道。 太子笑着道:“芙儿不必担心,如果二皇弟忘记了,孤替你提醒他。” 二皇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僵硬地看着太子,咬牙道:“臣弟不会忘的,太子皇兄不必挂心。” 说完,他转身便走。 本想在海慕槿面前留一个好印象,取得佳人芳心。 却不曾想,不仅被那江氏嫌弃,还被太子一顿奚落。 最重要的,应羽芙当众跟他要债,让他丢了大脸。 他脸色阴沉着,双拳紧握,暗暗下定决心,海家不愿与他亲近,可他偏要拉他们与他站在一条船上。 那海慕槿,他要定了! 他正这般想着,便见应蘅芷站在不远处,正泪光楚楚地看着他。 换作是曾经,他定然心疼万分,上前深情安慰,回头便勒令应羽芙多让让堂姐。 可是如今,他嗤笑一声,什么金凤之命,什么金光降临皇觉寺,等待有缘人,他一个都不信。 他的皇后,不该是应蘅芷这样不堪的出身。 他淡淡瞥她一眼,道:“跟本殿回去,莫要再丢人。” 应蘅芷:“……” 应蘅芷满脸的楚楚可怜僵住,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二皇子,最后却只看到他冷漠无情的背影。 就连跟在他身边的侍卫,都十分冷漠,不曾多看她一眼。 应蘅芷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她对系统道:【八哥,你觉得他还会让我当皇后吗?】 系统008淡淡道:【宿主,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了。 只有你是皇后,他才能是皇帝。 如果他不愿让你当皇后,那你就换一个人当皇帝。】 应蘅芷神色微怔:【你是说……三皇子?】 应蘅芷眸色微闪,【八哥,我知道了,是我狭隘了,等我拿下明鸾,得到她的气运,我就能拥有积分,届时,我要攻略下三皇子,轻而易举。】 ------------ 第156章 坟被挖了 柳雪烟留意了二皇子那边,看到他对应蘅芷的态度,她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惶恐。 原还以为二皇子能看在芷儿的面子上救救她,可是如今看来,不仅指望不上二皇子,甚至,芷儿还失了宠。 柳雪烟心中那个悔啊,又想到玄镜离开时看也不曾多看她一眼,一时间,她不禁流下两行泪水,神情灰败。 应南尧见状,不禁嘲讽出声:“是不是很失望?你和人偷情生的奸生子,你还指望二皇子喜爱她吗? 哦,还有你那奸夫,不也撇下你,自己逃走了吗?” 柳雪烟浑身哆嗦,她看向应南尧,同样嘲讽地道:“你又比我好多少呢?” 应南尧脸上的表情顿时无比的难看。 没有人理会他们的互撕,上官棠找到了儿子,欢喜至极,她跟江氏告辞,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人离开皇觉寺。 江氏想到二皇子对待海慕槿的态度,也凝重了脸色,带着海慕槿匆匆回了府。 上官棠找回了幼子,一家人火火红红地回了镇国公府,镇国公府自然是一片欢声笑语。 了空作为主角,更是众星捧月,好东西收到手软。 镇国公老夫人坐在主位,看着下方儿女成群,脸上的笑容无比爽朗开怀,丝毫不见在外时的威严气势。 在家中的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慈爱老太君。 了空静静地看着这些家人,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连同那双漆黑的双眸也不禁多了温情。 第二日,门房激动地前来禀报,说是护城河边有热闹。 仔细一打听,原来是应南尧将柳雪烟和应承庭押到了护城河边,要将二人沉塘。 应羽芙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这么快就要沉塘了?走走走,娘亲,哥哥,我们去看热闹!” 自是不必多说,上官棠眼中也充斥了看热闹的想法,自然是想去看的。 不仅是她们,就连应卓修,上官泓,昙儿,了空等人也都动了心。 于是,一大伙人就这么出门了。 护城河边早已是人山人海。 隐隐的,听见了柳雪烟的哭声和应承庭痛苦的求饶声。 “父亲,你不能这样对我们,你平时不是最爱母亲了吗?你为何就不能原谅母亲一次?她只是犯了错而已,你为何就不能包容她?还是说,你对母亲的爱,也不过如此?” 应承庭质问着应南尧,双手死死扒着笼子,他不敢想象 ,他和母亲居然落到这种死法。 他一边求饶,一边双眼在人群中搜寻。 可是,他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玄镜真的不管他和母亲的死活。 可是妹妹呢? 为何妹妹也没有来?她难道就看着他们这样去死吗? 应蘅芷的确是不能就这样看着母亲和哥哥去死,尤其是这种丢人的死法。 她混在人群中,心急万分。 昨日她跪了一夜,去求二皇子救救母亲和哥哥,可最后却连二皇子的面都没有见到。 还勒令她禁足。 她是趁人不备偷跑出来的。 柳雪烟披头散发,她虚弱至极,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努力撑开双眼,看向应南尧的方向,惨笑道:“二弟,你当真如此狠心? 我们还能生的,生一个我们的孩子,你还没有绝户,不是吗?” 应南尧脸色冷冰地看着她。 柳雪烟道:“难道二弟就不想生一个属于我们的血脉吗?” 应南尧大怒:“淫妇,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忘勾引男人,下贱! 给我把她沉下去,连这个孽子一起,立刻!” 应南尧气恨至极。 柳雪烟的眼中浮现巨大的恐惶。 应承庭更是双眼圆瞪,不敢置信。 他真的要死了?要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去死了? 关着二人的笼子已经被吊了起来,往河边推去。 就在应承庭和柳雪烟极致恐惧的时候,已经养好伤的林中,这时匆匆跑了过来。 “伯爷,不好了,老侯爷的坟被人挖了!” “什么?” 应南尧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时间,他已经顾不得管柳雪烟和应承庭,他厉声道:“把他们先关起来,等我回来再行处置。” 此言一出,顿时间,除了看热闹的人比较失望外,如柳雪烟,应承庭,以及人群中的应蘅芷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一时间,他们不禁十分感激那挖了老威远侯坟的人。 挖的好,挖的真是时候啊! “哎,不会是镇国公府干的吧?他们也不挑个时间挖,这下好了,这淫妇和孽子都没来得及沉塘。” 有人说道。 应羽芙听到了,立即正名道:“镇国公府还没来得及挖老威远侯的坟,这是别人挖的!” “咦?真的吗?” “这威远侯府的名声一直不好,这个节骨眼上,老威远侯的坟居然被人挖了,真是……活该啊!” “别愣着了,赶快去看热闹啊!” 顿时,人群哗啦啦地朝着应南尧一行人追去。 上官泓失望道:“便宜他们了,眼看就要沉塘了,这一耽搁,他们又多活一阵子。” 应羽芙却道:“耽搁的好,应承庭的下场不该是沉塘。” 嗯? 众人一愣。 却听应羽芙道:“他该淹死在茅坑里。” 众人一默。 而人群中的应蘅芷难免的听到了应羽芙的话,一瞬间,她脚下不由僵住。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应羽芙的方向。 【八哥,刚刚应羽芙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系统008语气凝重:【听见了,她大概也知道了那个梦里的一切。】 【没错,否则,她不会把梦中应卓修的死法安排在应承庭的身上。 难怪啊,原来她也有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她处心积虑的改变着这一切。】 008道:【无所谓了,事已至此,就看谁的手段更厉害吧,已经知道了空有上辈子的记忆,多一个应羽芙又如何?】 应蘅芷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她看到应羽芙等人跟着人群去看热闹了。 应氏墓地。 老威远侯的坟赫然被人挖开了,里面的棺椁盖子也被人拆了。 正如同破木头般被丢在土坑旁。 而棺中的尸骨,正暴露于天地之间。 老柳氏正在站在不远处哭的凄厉无比。 上官棠远远的看了眼,眼中恨意浓烈 。 她忍不住上前,人群见是她,都纷纷给她让开了一条道。 她要亲眼看一眼那棺中的尸骨,往其中丢把石子,不砸几下,她难消心头之恨。 ------------ 第157章 明鸾公主回归 而就在上官棠刚一上前时,不远处痛哭不止的老柳氏,却突然大吼一声,朝着上官棠扑了过来。 “上官棠,你这毒妇,死者为大,镇国公府居然刨了老威远侯的坟,你该死!” 上官棠灵活地闪身避开,老柳氏扑了空,摔倒在地。 她一愣,然后是更大的悲愤,她大声道:“诸位,老威远侯乃是跟随先皇的开国功臣呐,他有什么错?就因为一个家奴的三言两语,他们就刨了我家的坟,实在是欺人太甚。 镇国公府,就是仗势欺人! 往后,谁若是不慎招惹了镇国公府,都要小心家里的祖坟被刨,你们可得千万当心呐!”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些人的脸色果然变了。 “是啊,镇国公府这做的也太不地道了,不管有什么恩怨,人死债消,这光天化日之下刨人家的坟,也太不地道了。” “说的也是,再说了,谁又知道那奴仆说的是不是真的?或者,那奴仆就是镇国公府买通故意构陷威远伯府的。 我看啊,镇国公府这就是换着名堂报复威远伯府呢。” “太可怕了,镇国公府真是太嚣张了!” “你们可小声点吧,镇国公府可是连陛下都要客气三分的,说他们的坏话,不要命了?” “没错,昨日在皇觉寺,镇国公老夫人就放言,要刨坟鞭尸。” 听着人群议论纷纷,应羽芙不由眉头微蹙,了空则是眸色黑沉。 上官棠气愤无比,她怒道:“谁说是镇国公府刨的他家坟?我镇国公府还没来得及刨呢,这是有人先看不惯他们,借机先一步将他们的坟刨了。” 但是这话又有几个人会信?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林中走到了应羽芙的面前。 林中受了一回罚,脸色还苍白着,此刻他面对应羽芙俨然不复曾经的倨傲,但姿态也十足冷漠。 “二小姐,伯爷请你过去,有话要说。”林中说道。 应羽芙瞥他一眼,轻笑:“林中,你看看这里哪有二小姐?” 林中眸光一凝,眉头紧蹙,片刻反应了过来,道:“安国郡主,伯爷有请。” 应羽芙抬眼,看向应南尧的方向,见应南尧正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父亲的坟被刨的愤怒,反而是有些期待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心中倒是生起一股好奇来。 她想知道,应南尧的目的。 于是,她便跟着林中走了过去。 “芙儿,小心。”上官棠忍不住担心。 应羽芙回给娘亲一个安心的眼神。 见她当真过来了,应南尧很是高兴,他一脸慈爱地看着应羽芙,道:“芙儿,你心里还是有为父的,是不是?” 应羽芙脸色一僵,顿时被恶心到了。 “说出你的目的。”她有些后悔过来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应南尧也不失望,又道:“这坟,是镇国公府挖的吧?” 应羽芙没作声,淡淡看着他。 “挖了一位开国功臣的坟,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死罪,便是镇国公府,也要受处罚。” 应南尧道。 应羽芙依旧静静地听着没有作声。 应南尧以为她是害怕了。 便道:“听说冯玉衡的腿是你治好的?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有这等医术,可想来,你娘是一直防着我的。 她从来没有与我一条心过,她也没资格怪我吧?” 应羽芙不耐地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过什么?” 应南尧穷图匕现,道:“如果你答应为我治腿,镇国公府刨坟一事,我便替你们挡下,不予追究。” 应羽芙笑了。 她嘲讽地勾了勾唇,“应伯,你想的可真美。” 应南尧脸上的希冀之色顿时散了个干净,有些阴沉地盯着应羽芙。 应羽芙冷笑,“你说这话,就不怕下面那位……你爹他怪罪你这不孝子吗?” 应南尧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有几分心虚地看了眼棺材中的尸骸。 不知是不是心虚的缘故,他竟觉得那白骨空洞洞的眼睛看向了他的方向。 “你当真不愿给我治腿?”应南尧脸色阴沉下来。 应羽芙瞥了他的腿一眼,“你哪来的脸?” 应南尧眼神发沉:“好,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追究到底……” 应羽芙嘲讽道:“应伯还是想想,你爹勾结马匪,这样的谋逆之大罪,你们会有什么下场吧!” 她转身便走。 只是,她刚走了没几步,便听见人群外响起叮叮当当的清脆铃声。 这铃声出现的太过突兀,人群不由好奇地朝着声源处多看了两眼。 便见一辆宽大无比,由双匹马拉车的马车缓缓从不远处的官道上驶来。 马车的四个角上,分别悬挂着一串金色铃铛,每串有八个,在阳光之下,金光灿灿,看样子,竟是真金打造。 驾车的是个青衣男子,对方长发及腰,姿态洒脱,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一个酒壶,正不时的仰头灌上一口,然后在又大笑着与车内的人交谈。 那马车着实豪华,那青年着实风流,就连那拉车的马儿,都是神俊非凡。 人群顿时被吸引了目光,发出连连惊叹之声。 连赶车的青年都那般出色,那马车里的人,又该是何等不凡? 皇宫中。 皇后露出了自段家出事后的第一次笑容。 她将亲手做的桃花酥端给苍玄帝,笑容温柔,灿若当年初入宫的时候,明媚懵懂。 纯真与娇媚被她拿捏的完美无缺。 “陛下,前几天收到鸾儿来信,说是她已经在回往皇城的路上了。 算算日子,今日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苍玄帝也笑道:“朕知道了,朕已经安排明泽去接人了。” 皇后嗔道:“陛下只安排了泽儿去吗?太子呢?” 苍玄帝神色不明地瞥了她一眼,无奈道:“皇后,你也知道,太子的性格,朕也拿他没办法。” 皇后神色黯然,“都是臣妾这个母后做的不好,让太子始终对臣妾生不起亲近之心。” 苍玄帝瞥她一眼:“既然知道做的不好,那你就多用心。” 皇后:“?” 皇后脸上的小白花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 总是这样,在她说太子坏话的时候,本以为陛下听了进去,却不想下一刻,他就给自己来一记反杀。 有时候,她真的琢磨不透苍玄帝都在想些什么。 ------------ 第158章 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说他不看中她这个继后吧,他对她又是很好的,皇后的尊荣与宠爱他都给了。 甚至对她的孩子们也十分疼爱。 可是说他宠爱自己吧,在太子的事情上,他又三番两次的让她无言以对。 从太子会说话开始,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挑拨他和太子的关系,这么多年了,一直也成效甚微。 有时候,皇后气的想哭一哭。 她失落道:“明鸾若是见到只有泽儿一人去接她,定会很难过,毕竟,她最喜欢的哥哥不是泽儿,而是太子。” 苍玄帝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是老威远侯的坟被人刨了。 刨坟的是镇国公府。 皇后一脸错愕,然后眼中便飞速闪过一丝暗喜。 镇国公府这次怕是要引起公愤了。 刨人祖坟,这种事不论是哪朝哪代都无法容忍。 更何况,他们刨的还是开国功臣的坟,就为了儿女婚事一己私怨,就做出如此行径,着实说不过去了。 便是陛下想护着,这次也不好护了,不管轻重,都要罚,至少要做个样子给天下人看。 “陛下,镇国公府这次实在是太过了。” 皇后叹息一声道。 苍玄帝脸色微沉,他起身,直接大步朝外走去。 东宫。 “殿下,您还烧着呢,这热闹您是非看不可吗?”声东和击西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家殿下。 这位昨日从皇觉寺回来就发烧了,烧到半夜。 这才刚醒,烧还没有全退,他就想出门看热闹去了。 看热闹有这么重要吗? 太子因为发烧,脸颊有些微红,他扳着手指头盘算:“今日外面一定有热闹,你们见过沉塘吗? 反正孤没见过,孤要去看。” 声东&击西:“……” 真是服了! 声东道:“殿下,沉塘看不上了,没沉。” 太子一愣,惊讶地问:“为何?威远伯反悔了?打算接受他的绿帽子?” “倒也不是。”声东一脸纠结。 眼看着他家殿下非但没有打消要出门看热闹的心思,反而眼睛更亮,一副嗅到大瓜的表情。 声东哀叹一声,得了,殿下对于热闹的敏锐非同一般,想瞒是瞒不住他的。 于是如实道:“老威远侯的坟被挖了。” 太子:“!” 太子:“快快快,给孤更衣,孤要去看,芙儿肯定在等孤了。” …… 官道上,那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在人群外围停了下来。 那驾车的青年歪头,好奇地朝着这边看来。 他跳下马车,一拱手,道:“敢问诸位,此处发生了何事?” 便有热心好奇的人道:“此处乃是老威远侯的坟,被人挖了!” 青年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深切的错愕。 他转身,跟马车里说了一句。 然后,便见马车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身穿月光白锦缎的少年。 那少年头戴白玉冠,腰悬白玉红宝长剑,手持折扇,风度翩翩。 他下车后,只是兴味地朝着人群这边扫了一眼,便又转头,朝着马车里伸出了手。 众人刚还在想,这少年定是哪家的王孙贵公子,看样子,是游学归来了。 可不成想,他转身又将手伸向马车 。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那少年伸出手后,从马车里又探出一只手。 那是一只白净娇嫩的少女的手。 少女将手轻轻搭在白衣少年的手上,姿态极尽优雅地走出了马车。 那是一个身穿玉粉色裙装,梳着简单发髻,头饰仅有一根白玉钗的少女。 少女长的明眸皓齿,小脸精致可人。 她虽然装扮简单,却是一身金贵之气,环视人群一眼,看向马车。 众人这才意识到,马车内还有人。 然后便见一名南蛮打扮的少女走了出来,她神色颇为清冷,唯有看向那少女时,才露出一丝暖色。 先前那赶车的青年和白色锦衣少年,也都上前,走到两位少女的身边,四人之间竟是没有主次之分,关系十分亲密和谐。 但隐隐的,众人又能感觉到,那三人,包括那南蛮少女,都是以呵护的姿态护着那粉衣少女的。 他们朝着人群走去,刚走了没几步,便见一行队伍从皇城的方向驶了出来,迎面朝着他们而来。 “鸾儿,皇兄来接你了!” 二皇子很是高兴,脸上带着灿烂笑意。 粉衣少女见状,也勾起唇角,上前行礼道:“二皇兄!” 说完,她又往二皇子左右扫视。 在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时,她不禁面露失望,“太子皇兄没来啊?” 二皇子佯装怒意地在她头顶轻敲一记,道:“就知道你太子皇兄,忘了谁才是你的亲皇兄了?” 苍明鸾嗔他一眼,“二皇兄,你别这样说,你们都是我的亲皇兄。” 二皇子虽然不乐意,但还是没说什么,视线定在另外三人身上。 他问:“鸾儿,他们就是你信中所说的朋友 ?” 明鸾顿时骄傲地仰起头,指着那青衣青年道:“是啊,二皇兄,这位是玄黄门的传人容青,医术了得。” 又指着那白色锦衣少年道:“这位是东辰国世子,苏锦誉。” 最后道:“这是南蛮圣女,乌灵朵!” 二皇子的眼底精光闪烁,上前寒暄,尤其是对苏锦誉和乌灵朵,分外热情。 容青竟是丝毫没有流露异样,好像没有察觉到二皇子对他的冷落。 “二皇兄,听说老威远侯的坟被人挖了,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过去看看。” 二皇子也是在来的路上听到了这个消息,闻言,便也跟着一同过来了。 二皇子和明鸾公主都朝这边来了,同行的还有东辰国世子,玄黄门传人,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好奇打量的眼神不时往几人身上扫。 而人群中的应蘅芷,此刻简直欣喜若狂。 【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系统008的语气亢奋。 应蘅芷突然走出人群,噗通一声跪倒在坟坑边,她看着棺中的尸骨,忍着异样的气味,大哭出声。 “祖父,您乃是追随先皇的有功之臣,可是,在您死后,有些人却是公报私仇,不惜将您的坟挖开,让您死后还不得安宁,芷儿痛心无比!” 应蘅芷这一出,可谓是叫众人目瞪口呆。 可惊怔之际,却见应蘅芷脸色痛苦,泪如雨下。 “芷儿从小听着祖母讲您的事迹长大,在芷儿心中,您就是芷儿最崇拜之人,当年的雁州战役,您……” “您战功累累,到底是何错之有,死后要还要不得安生?” “可恨镇国公府势大,芷儿没用,不能为您讨回公道,芷儿虽与您没有血缘,可是芷儿依旧痛极恨极,芷儿有愧于威远侯府的养育之恩!” “镇国公府?是镇国公府挖了老威远侯的坟?” 明鸾公主面露愕然,她快步上前,将应蘅芷扶起。 “嫂……芷儿,你快起来,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明鸾对应蘅芷十分温和。 应蘅芷起身,看见是她,顿时面露惊喜,“明鸾公主……” ------------ 第159章 你要对你未来皇嫂不敬吗 “是我。” 明鸾上前,握住她的手,“芷儿,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是镇国公府挖了老威远侯的坟?” 应蘅芷眼中含泪,面色悲愤,她怯怯地看了一眼应羽芙等人的方向,低下头没说话。 她这般姿态,明显就是害怕,不敢说。 明鸾顿时蹙眉,“芷儿,你怕什么?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我只是半年没见你而已,你怎么变的这般胆小?” 应蘅芷抬起头,苦涩地摇了摇头,“公主,你还不知道吧,我、我不是应家的孩子,我、我……” 她实在说不下去,眼泪无声而下,十分羞愧。 明鸾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我刚才就发现了,芷儿,你以前都是叫我鸾儿的,如今,你对我的称呼怎么如此客套?” 明鸾很不高兴。 “对不起,鸾儿,不,公主……” 应蘅芷缓缓后退,而后苦笑道:“公主,我已不比从前,我遭人算计,坏了身子,无法生育。 如今我是二皇子殿下的侍妾,我不能越矩。” 明鸾的眼中顿时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芷儿,是谁做的?” 她虽这样问着,但却是看向应羽芙的方向。 她在怀疑谁,不言而喻。 乌灵朵好奇地问:“鸾儿,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好的朋友应蘅芷?” 明鸾沉着脸点了点头,“是她。” 乌灵朵若有所思地看了应蘅芷一眼,道:“她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不是故意与你生疏的。” “我自然是看出来了。”明鸾脸色阴沉。 就在这时,二皇子落后一步走了过来,一看见应蘅芷,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应侍妾,你为何在这里?”二皇子疾颜厉色。 应蘅芷这个时候,应该在府中关禁闭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二皇子看向应蘅芷的眼神满是不悦,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竟如此不老实。 应蘅芷脸色凄苦,姿态孱弱地跪了下去,“殿下恕罪,妾身自知不该私自出府,可是,妾身不想留下遗憾,总想出来见母亲和哥哥最后一面,不曾想……” 她神情悲戚地看着了一眼老威远侯的尸骨,“不曾想祖父死后竟遭此大不幸。 殿下,恕芷儿此时无法回府,求殿下恩准芷儿在此,芷儿想看到祖父得到公道。 事后,如何处置,妾身都认命。” 老柳氏看到这一幕,不由捂紧胸口,她哀哀哭嚎,“作孽啊,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我应家的骨血……” 应南尧则是眉头紧蹙,没有言语,他的心思 ,根本就不在棺中尸骨上。 他盯着应羽芙的方向,双手放在了逐渐失去知觉的双腿上。 他很清楚,他的腿再不治,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二皇子眉头紧蹙,明鸾公主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二皇兄,你为何如此对待芷儿?” 二皇子看向明鸾,严肃道:“明鸾,你刚回来,很多事情还不知道,等回去了,我再同你细说。” 明鸾唇角抿紧,眼露失望。 “二皇兄,我虽然刚回来,但是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是因为芷儿不能生育?还是因为她的身世?” 二皇子眉头紧蹙:“鸾儿,我知道你与她是好朋友,但是现在也并不妨碍你与她交好,鸾儿,你也得体谅我的难处。” 明鸾双眸一闪,“我明白了。” 她忽地转身,朝应羽芙走去。 乌灵等三人也都寸步不离地跟在明鸾的身边。 应羽芙眼中神色微凉。 预知梦中,若说应蘅芷和苍明泽最后登上权力的至高位,那么明鸾,便是最大的赢家。 她身为苍明泽的胞妹,享受大长公主的荣耀,日子过的无比顺遂。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明明从小与苍明泽有婚约的人是自己,而明鸾却与应蘅芷交好,二人的关系简直亲如姐妹。 对待她时,明鸾要么是冷眼无视,要么是让她大度,多让着应蘅芷。 她从前也因着与苍明泽的婚约,试图与明鸾交好过,只可惜,她送出去的东西,都被明鸾挑三拣四,一边不屑,一边又统统笑纳。 应羽芙不由暗叹,从前,她的确是好欺负。 思想着,明鸾的声音已经在她对面响起:“应羽芙,你们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跪下行礼?” 苍明泽快步走了过来,道:“鸾儿,你别为难芙儿!” 明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二皇兄居然帮应羽芙说话。 明鸾冷声道:“二皇兄,难道他们不该拜见我吗?我乃堂堂公主。” 上官棠垂眸,道:“公主是君,臣妇理当拜见。” 她说着,便跪下行礼,“见过明鸾公主。” 她这一跪,在场围观的人群也都纷纷跪下了。 明鸾见状,立即道:“大家免礼,请起!” 谢恩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身起。 上官棠自然也一同起身。 哪想,明鸾却冷笑一声,道:“应夫人,本公主没叫你起!” 上官棠复又跪下,神色平静道:“明鸾公主,臣妇已经跟威远伯和离,如今,臣妇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号圣恩。” 明鸾一愣,和离了? 上官棠跟威远伯和离了? 她眉头蹙起,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皇城中的确发生了不少事情。 随即她冷笑,“圣恩夫人?呵,看来父皇还真是宠信你们镇国公府,以至于你们无法无天,居然将老威远侯的坟给挖了。 如此天理不容之事,今天,本公主管定了。” 她说完,冷冷睨了上官棠一眼,又看向应羽芙,“应羽芙,你别以为你是我二皇兄的未婚妻,你就不用下跪,有本公主在,本公主的二皇嫂,只能是芷儿。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跪下!” 明鸾眼神一厉,颇具威慑地盯着应羽芙。 她知道应羽芙性子软和,她如此呵斥,她定会听话。 并且,事后她会送上重礼。 想及此,明鸾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明鸾……”苍明泽脸色尴尬地唤了她一声。 应羽芙冷冷看着明鸾,她不是从前,自然不会被明鸾喝斥几句就真的下跪,可如今,她不是。 她道:“明鸾,就算你是公主,可我娘乃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 你此番针对,可是以权压人,我娘亲跪的是皇权,是陛下,而不是你明鸾。 既然你无理取闹,那么,娘亲,何必跪她!” 上官棠闻言,眸色一闪,直接起身,动作极其优雅地拂平裙摆。 明鸾简直目瞪口呆。 她怒不可遏,“应羽芙,你敢!” “我自然敢,明鸾,我乃是陛下亲封的安国郡主,即便你是公主,也请注意言辞。” “郡主?安国?” 明鸾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呵,父皇还真是够宠爱你们的,镇国公府,好一个镇国公府!” 她说完,又道:“那又如何?你区区郡主,也敢对本公主无礼?” “自然不敢。”应羽芙抬眸,看向前方。 应羽芙眼底泛起寒意。 “她是孤的太子妃,明鸾,你要对你未来的皇嫂不敬吗?” 就在这时,太子大步而来,身旁着跟着声东和击西。 ------------ 第160章 挖坟真凶 明鸾看到太子,先是一喜,然后又愣住。 “太子皇兄,你在说什么?她,太子妃?” 明鸾看着太子,又看向应羽芙。 太子已经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站在了应羽芙的身旁。 他脸色严肃,道:“明鸾,刁难命妇,威胁郡主,你好大的公主架子!” “太子皇兄,明明是他们仗势欺人,挖了老威远侯的坟,我这般做,只是想替老威远侯讨个公道而已!” “证据呢?” 太子淡淡道。 明鸾一愣,怒道:“太子皇兄,这是芷儿亲口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没有人反驳,可见事实。” 太子淡淡瞟了眼应蘅芷,应蘅芷已经做好了说辞。 然而,太子的视线却又浑不在意地掠过她,落在了苍明泽的身上。 “二皇弟,你的侍妾说镇国公府刨了应桓宠的坟,是你授意?可有证据?” 苍明泽:“……” 他一阵无语,“非是臣弟授意!” 他不悦地瞪了应蘅芷一眼,如今,他对她和威远伯府都无好感。 应蘅芷垂眸,心头屈辱万分。 “太子皇兄,你这是干什么?你居然为了应羽芙质问二皇兄! 还有,你方才说,应羽芙是你的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配?” 太子脸色倏冷,道:“明鸾,她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在孤看来,她与孤绝配!” “太子皇兄,你——” 明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太子却冷冷盯着她,“明鸾,你方才是怎么对待圣恩夫人和芙儿的?你现在给她们赔礼道歉!” “太子皇兄,你让我给她们赔礼道歉?” 明鸾简直气极。 “北玄太子殿下,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鸾儿只是打抱不平,想给受害者讨个公道,你为了你的女人,罔顾公道,针对鸾儿,这就是你身为北玄太子的作派? 还真是叫本世子大开眼界!” 苏锦誉突然开口,语带嘲讽 。 太子方才到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明鸾身旁跟着三人,此时闻言,不由朝苏锦誉看去。 “世子?你姓苏,莫非是东辰国的世子?”太子道。 “正是本世子!” 苏锦誉姿态倨傲。 太子淡淡睨了他一眼,“东辰国的人,就是如此无礼之徒 ?” 苏锦誉一愣,然后大怒,“你——” 声东厉喝一声:“放肆!你区区他国世子,又无文书,世子身份全凭你一人之言,凭你也胆敢对我北玄太子不敬?你可知罪?” 苏锦誉的脸色顿时难看 。 明鸾一闪身,挡在苏锦誉的面前,与此同时,乌灵朵,容青,皆都不着痕迹地与明鸾站在一处,敌视地看着太子。 “太子皇兄,你怎么能这样,苏锦誉是我的朋友。” 明鸾眼中满是倔强,委屈至极地看着太子。 太子淡淡道:“你的朋友,便能对孤无礼?” 明鸾咬紧下唇,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 太子道:“更何况,他说他是他国之人,既是他国之人,便不该管我北玄之事。” 他说完,盯着明鸾,语气严厉:“明鸾,向圣恩夫人和芙儿道歉,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能仗势欺人,除非,你想受罚!” 明鸾的眼泪瞬间淌了下来。 苏锦誉气红了双眼,就要上前理论,却被乌灵朵一把拉住。 乌灵朵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苏锦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待看到乌灵朵眼中的冷意,这才按捺下来。 他冷哼一声,看向太子和应羽芙的眼神如看一个死人。 太子皇兄居然要为了那个女人罚她,明鸾最终不敢违逆太子,不甘地看向应羽芙和上官棠。 “圣恩夫人,安国郡主,对不起,我不该针对你们!” 她满脸屈辱。 应羽芙唇角轻扯,大度道:“明鸾公主下不为例便好。” 明鸾:“!” 应羽芙她居然敢! 她以为她当真有资格这样跟她说话 ? 她心里恨极,转而怒道:“可是老威远侯的坟被挖是事实,今日,必定要找出幕后之人!” 她怨恨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找出刨坟真凶,还镇国公府清白。】 系统的声音在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神情淡然,事实上,不用系统发派任务,她也会想办法找到真凶,这锅,镇国公府不能背。 况且,她大概猜到真凶是谁。 她低头,看向身旁的了空。 了空察觉到她的视线,也看向她。 应羽芙立即露出笑眯眯的表情,一副夹子音:“了空,你猜猜,真正挖坟的人是谁呀?” 了空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寒颤,黑幽幽的眼睛里浮现一抹无奈。 她什么语气?当他是三岁幼童呢? “我猜,定是与威远伯府有仇之人干的。”了空道。 应羽芙闻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此人定是与威远伯府有深仇大恨。”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应羽芙疑惑地说道。 了空:“这个人一定就在周围看热闹,还没有离开!” “了空真聪明!” 应羽芙突然朝一个方向看去。 就在她看去之际,隐于人群中,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影 ,迅速离开,朝着远处奔去。 同样一直隐于人群中的无双,闪身去追。 她不愧是无双女将,身手了得,几个回合下来,那人头上的斗笠被人一把扫落,露出真容 。 竟是个光头和尚。 “哎呀,这不是跟柳雪烟偷情,还生了两个孽子的玄镜大师吗? 玄镜大师真是热心肠,不仅让威远伯府绝户,还有挖了他家的坟,真是辛苦你了!” 应羽芙语气夸张地道。 玄镜被无双反扣住了双臂,他面色难看,道:“安国郡主,你这是栽赃于贫僧,凡事都要讲证据的!” “证据啊?如果不是你,那你刚才跑什么?再说了……” 应羽芙唇角微勾:“应南尧应该还能生吧?我给他送十个八个的女人,回头,威远伯府还能传承。 玄镜大师,你觉得怎么样?” 玄镜的脸色顿时一僵。 他不由在心里暗恨,他几次三番叫柳雪烟给应南尧下绝子药,她居然都不肯配合! 见玄镜脸色如此,众人不由猜测纷纭。 “怎么回事?莫非这玄镜真与威远伯府有仇?真是他挖的坟?” 应南尧和老柳氏也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玄镜。 他们固然想咬死上官棠,可是,玄镜又是什么好东西? 比起上官棠,让他们家绝户的玄镜显然更可恨。 “贼人,你到底与我威远伯府有什么仇什么怨?” 老柳氏厉声道。 玄镜冷笑不语。 上官棠审视地打量玄镜,这人当真与威远伯府有仇?或者说,他是与老威远侯有仇? 她的视线不经意一瞟,落在了那棺中尸骨上。 而突然的,她视线一凝,面露惊色。 不对! 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 第161章 棺中尸骸 陛下驾到,所有人跪地行礼。 苍玄帝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一身常服,前后左右是千羽军中的精锐。 “免礼。” 苍玄帝跳下马,看向眼前情形,视线落在那被人刨开的坟上。 老柳氏见状,顿时走上前来,跪在了苍玄帝的面前。 她满脸的泪水,双膝跪地,深深地磕了下去:“陛下,求陛下给威远伯府做主!” 应南尧滑动轮椅也上前来,只是他如今双腿无力,无法下跪,便坐着没动,只是开口,说了与老柳氏一样的话。 “求陛下给威远伯府做主,给祖父做主!” 应蘅芷也上前来,她跪在了老柳氏的身旁。 “可知凶手是何人?”苍玄帝看着三人,淡淡问道。 还不待老柳氏和应南尧说话,应蘅芷便开口了。 “陛下,昨日在皇觉寺,镇国公老夫人亲口说要将祖父刨坟鞭尸,不曾想,今日祖父的坟便被刨了! 陛下,祖父曾追随先皇,即便得罪过镇国公府,但也罪不至此,求陛下主持公道!” 应蘅芷说的真挚又动情,但明显的,她就是咬定了刨坟的是镇国公府。 “哦?”苍玄帝盯着应蘅芷,“你说应桓宠得罪过镇国公府?这话怎么说? 上官棠已经和离,不至于因此刨坟,莫非还有别的隐情?” 应蘅芷眼神一眼,“确有隐情……” “闭嘴!你这个野种,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眼看应蘅芷居然要说出马匪一事,应南尧急忙打断。 他道:“陛下,此事非是镇国公府所为,乃是玄镜所为,这淫僧定是怨恨他与柳雪烟的奸情暴露,而怀恨在心,故挖了家父的坟!” 老柳氏也不傻,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马匪之事,于是也跟着点头,将罪名都归在玄镜的身上。 应蘅芷却不这么想,威远伯府如何,她才不在意,她只要镇国公府付出代价。 于是她泪盈于睫,一脸痛苦道:“二叔,祖母,玄镜固然可恨,但是,这挖坟之事,恐怕他一人之力还做不到,唯有镇国公府才有此实力。” 老柳氏瞪大眼睛,怒目瞪向应蘅芷,她就不能闭嘴吗? 为何这般蠢,她这会害了威远伯府的! 应蘅芷却仿佛没看见老柳氏的眼神,兀自道:“陛下,威远伯府一名家奴,诬陷当年祖父勾结玉盘山马匪,设计上官夫人,镇国公府定是因此怨恨祖父,所以才行刨坟之举!” “哦?”苍玄帝的眼神骤然间冷幽幽的,看的人脊背发凉。 老柳氏和应南尧此刻都脸色惨白,他们眼神恐怖地瞪着应蘅芷。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柳氏眼神狰狞,她活了这把年纪什么看不透? 应蘅芷,这是要害威远伯府! 她是为了害镇国公府,所以不惜牺牲威远伯府。 她好恶毒的心思!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靠不住。 一时间,她心头蔓延上无比强烈的悔恨。 不该啊,她不该偏宠柳雪烟啊,到头来,却养出这么两个忘恩负义的野种来! 这一刻,老柳氏不仅恨上应蘅芷,连柳雪烟和应承庭都一起恨上了。 苍玄帝这时道:“那名家奴何在?” “陛下,家奴之言,不能信啊!家父一生忠君报国,岂会做出勾结马匪这种事?” 应南尧急道。 甚至,他乞求地看向上官棠。 “棠儿,不,圣恩夫人,你不会真的信那家丁所言的对不对?” 上官棠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上前行礼道:“陛下,那名家丁现在镇国公府,臣妇现在就着人将他带过来!” 苍玄帝闻言点头,转头对身边的千羽军副统领道:“你亲自带人,将那家奴安全带过来。” 千羽军副统领抱拳应命,立即转身招呼了人前往镇国公府。 事已至此,老柳氏与应南尧只觉得无力回天。 若是老侯爷勾结马匪之事当真被证实,那威远侯府就真的完了。 老柳氏神色仓惶,她突然看向上官棠的方向,跪行着爬了过去。 “上官棠,我知道以前我对你不好,你怨恨我们也是应该的,但是曾经毕竟是一家人,我求你,放过威远伯府,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老柳氏说着,便要给上官棠磕头。 上官棠顿时脸色一变,侧身避开。 老柳氏的跪地磕头,她可不稀罕。 “应老夫人,百因必有果,那家奴说的是真是假,陛下自有圣裁,你这般是在为难我。” 上官棠淡淡说道。 老柳氏满眼泪水,神情中透着几许灰败。 就在这时,明鸾大步上前。 她走到苍玄帝面前,撒娇道:“父皇,老威远侯可是跟随皇祖父打过天下的,怎么可能会与马匪有勾结?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的啊!” 她说时,视线瞟向上官棠一行人,所指十分明显。 苍玄帝微微蹙了下眉,威严中不失温和地道:“明鸾,你才刚回来,多看,少说。” 明鸾却不依:“父皇,儿臣听说您把应羽芙赐给了太子皇兄当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与二皇兄有婚约吗?” 苍玄帝道:“这就是要问你二皇兄,他心有所属,朕便成全了他。” “父皇,您可必辱了太子皇兄?就算二皇兄心有所属,您直接让应羽芙给二皇兄当个侧妃不就行了吗?她把正妃的位子让出来就行,何必……” “明鸾!” 苍玄帝的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明鸾,你也是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明鸾一愣,然后委屈地红了眼眶,“父皇,儿臣哪里说错了?西南边关的事情儿臣虽然在启凰书院,但整个书院都听说了。 镇国公好大喜功,犯下大错,到至边关陷入危机,您不治他的罪就算了,怎么还……” “好了,明鸾,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安静一些。” “父皇,您居然为了外人凶我,等回去了,我要告诉母后!” “陛下!” 上官棠上前。 苍玄帝看向她,正要开口,明鸾却突然出声喝道:“放肆!没看到父皇正在与本公主说话吗?你插什么嘴!” 上官棠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而是对苍玄帝道:“陛下,臣妇有重要事情禀报!” 明鸾见自己竟被无视,顿时气怒不已,苍玄帝却淡淡瞪了她一眼。 明鸾脸色一变,不敢再造次,只是不甘地盯着上官棠。 苍玄帝道:“圣恩夫人,你有何事禀报?” 上官棠深吸一口气,道:“陛下,那棺中之人,不是应桓宠!” ------------ 第162章 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苍玄帝眼神一凛,沉声道:“上官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无比严肃 ,甚至称呼了上官棠的全名。 上官棠的表情却十分笃定,她掷地有声道:“陛下,臣妇说,那棺中之人,不是老威远侯应桓宠!” 嘶!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上官棠疯了吧?” “她到底在说什么?那棺中之人怎么可能不是应桓宠?” “就是啊,不是应桓宠,那又是谁?应桓宠又去了哪里?” 人群议论着,纷纷摇头,都不信。 就连应羽芙等人,也都面露愕然。 他们也没有想到,娘亲突然会说出此等骇人之语。 但是应羽芙相信,娘亲不会无的放矢,她所言,定有根据。 “上官棠,你怎么能如此诬陷我威远伯府?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是你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你仗着陛下的宠信,竟这般肆无忌惮吗?” 老柳氏怒不可遏。 而应南尧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即便是那家奴揭老威远侯勾结马匪,他都不曾如此慌乱过。 可是此时,应南尧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上官棠,当年是我亲手将父亲葬入此棺中,岂能有假?你休要胡言乱语!” 他边说,边死死瞪着上官棠,眼睛中隐隐泛起血丝。 而他放在双腿上的双手,也已经紧紧捏紧成拳。 苍玄帝也道:“上官棠,此事非同儿戏,你可有凭据?” 应南尧死死盯着上官棠,双拳微微颤抖 。 其他人也都看着上官棠,气氛一片寂静。 只听上官棠道:“陛下,那棺中的尸骸,右手乃是六指,而老威远侯应桓宠,并非六指。 臣妇相信,人死后,一只手绝不会凭空长出第六指。” 人群霎时沸腾,人都死了,当然不会长出第六指。 死后尸体还能长出六指,那不是尸体,而是妖怪。 当下,便有不少人往棺中看去。 仔细看过之后,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真是六指!” 一时间,应南尧呆若木鸡。 而老柳氏,则是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不可能!当年我亲眼看着老侯爷入殓,这棺中之人怎么会不是老侯爷?” 她说着,飞快跑到坟坑边,向下一看,纵使她老眼昏花,但是此番仔细察看,还是发现了那尸骸的右手果然是六指。 “啊!”老柳氏惊呼一声,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定是有人换了棺中尸骸!对,定是这样!” 应南尧一激灵,立即道:“陛下,凶手不仅刨了家父的坟,还将家父的尸骸盗走,换了这副假的来,求陛下为臣做主!” “可是,依老朽的经验来看,这棺中的尸骸并没有被人动过。 而且,这尸骸经历十八年,便是轻轻一碰,但能碎裂,而这棺中的尸骸却是完好无损,不像是刚放进去的。” 一名年迈的大臣上前说道。 应南尧眼神恐怖地看了那说话的人一眼。 那名年迈的大臣见状,一脸真诚地问:“威远伯,你不妨好好想想,当年是不是出了差错?” “怎么会!我当年是亲眼看着父亲入棺,下葬,岂会有错?” “那就奇了!” 上官棠这时又道:“陛下,当年掳走臣妇的玉盘山马匪二当家,便是六指。 臣妇不敢确定棺中之人是不是那马匪的二当家,但是当年镇国公府剿灭玉盘山马匪后,清点人数时,的确是少了一人。 少的那人,正是玉盘山二当家。 父亲还曾追查过那二当家逃往了何处,但却无果。” “上官棠,你别信口胡言,你这都是猜测,棺中之人怎么可能是那马匪的二当家!”应南尧厉声道。 上官棠看他一眼,道:“威远伯何故如此激动?我也只是说猜测,并非肯定这棺中之人就是那马匪的二当家。” 苍玄帝亲自走到坟坑边,向下看去,片刻,他淡淡道:“此棺中的尸骸,不仅手有六指,且身高不足七尺,而朕记得,应桓宠身高七尺有余。” 众人闻言,再次细看,纷纷点头。 “果然,这棺中尸骸身高不足七尺。”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突然一声大笑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哈哈哈哈——” 只见,被无双押着的玄镜突然仰天大笑。 苍玄帝看过去,就听玄镜道:“你们猜的没错,这棺中之人的确不是应桓宠,而应桓宠,他根本就没死!” 此言一出,再次惊起千层浪 。 这下,不仅其他人,便是老柳氏,也瞪大了眼睛。 “你这淫僧 ,你在胡说什么?我当年亲眼看着老侯爷咽气!” 老柳氏气的脸色涨红。 玄镜却恶意地看了她一眼,戏谑道:“老夫人,你恐怕不知道吧,应桓宠可不止你一个正妻,在南蛮,他还有一个家呢!” “荒唐,简直荒唐!” 老柳氏气的浑身颤抖。 应南尧也面露不敢置信,“不可能!” 玄镜看向他,戏谑道:“不可能什么?应桓宠不可能没死,还是他不可能在外面还有正妻?” 他仿佛看透了应南尧的心思,笑道:“放心吧,应桓宠虽然在外面有正室,有别的家,但是却没有子嗣。 因为,我给他下了绝嗣蛊,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你以外的子嗣了。” 一时间,应南尧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绝望。 而苍玄帝这时开口,冷冷道:“你见过应桓宠?” 玄镜的眼中突然浮现浓烈的恨意。 “见过,我当然见过他。我不仅见过他,我还亲眼看着他,辱我妻女,杀我族人,抢我家业! 若非我服用假死蛊逃过一劫,我玄镜又岂能站在这里?” 应南尧道:“不可能!玄镜,你的年纪比我还小上几岁,十八年前,恐怕你还未曾有妻,父亲如何辱你妻女?” “哈哈哈哈!” 玄镜大笑,“谁说我的年纪比你还小?老夫的年纪,比应桓宠还要大上两岁!” 此言一出,众人目瞪口呆。 ------------ 第165章 诛九族 玄镜满脸恶意地看着应南尧和老柳氏,“应桓宠毁了我的一切,我自然便要毁了他的一切。 所以我便用了寿元蛊,以二十年寿命为代价,让自己重回年轻,接近柳雪烟,让她跟我偷情,叫她给我生孩子,叫你们给我养孩子! 至于上官棠,我也是接近过的,可是她跟柳雪烟不一样,她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暗示,对你可真是一心一意。 所以,我只好让柳雪烟打压她的孩子,有意思的是,你们一个亲祖母,一个亲生父亲,居然也都同意,甚至主动参与迫害他们,哈哈哈!” 说到这里,老柳氏和应南尧简直目眦欲裂。 玄镜嘲讽地看着他们,“本来,我是打算等我儿子继承了你们威远侯府的爵位之后,我再将真相说出来。 可哪里想到,你们太不中用,竟被降了爵位,直接变成了伯府。” 他说到这里,面露嫌弃。 应南尧双眼一片血红,气的浑身颤抖,却动弹不了,最后竟是一张嘴,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应桓宠现在在哪里?”苍玄帝杀气腾腾地问。 应南尧霎时一脸惊恐地看向苍玄帝。 “谁知道呢!”玄镜一脸无所谓。 “我本是南蛮的大祭祀,我的家族昌盛无比,他霸占了我的家业后,便想在南蛮当上新的大祭祀,组建他的另一个家族。 可惜,他被我下了绝嗣蛊,不能生了,所以他便消失了。 但是他曾说过,他要在全天下建立他的家族,不仅是南蛮,东辰,还有西麟,他都要留下子嗣。 他要让他的子嗣,他的家族,遍布四国! 所以,至少有四个正室嫡妻!” 玄镜看向老柳氏,老柳氏简直如遭雷击。 她、她竟然只是其中之一! 临到老了,她竟发现自己的丈夫不仅诈死骗她,还在外面有其他的家。 也幸好他不能生了,否则,岂不是会有一大堆野种? 老柳氏猛地看向应南尧:“当年你父亲是你入殓下葬的,你是不是都知道? 你知道他诈死,你跟他一起骗我?” 老柳氏简直要气疯了。 应南尧脸色难看,“母亲,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 老柳氏却哈哈大笑:“好,好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所以,你就借机挖了应桓宠的坟,你挖他的坟,不仅仅是为了挖坟,而是为了揭穿他假死的事情。” 应羽芙道。 玄镜看向她,“不错,这正是我的目的,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应羽芙脸色冰冷地看向应蘅芷和明鸾公主,“所以,镇国公府何错之有?” 苍玄帝也看向明鸾,“明鸾,没有证据,你做为公主,岂能信口开河?还不快向安国道歉?” 明鸾满脸憋屈,不甘地看向应羽芙的方向,“对不起,是本公主错怪镇国公府了。本公主也是听了……” 她看了眼应蘅芷,见应蘅芷脸色惨白,终是没有说下去。 应羽芙弯唇一笑:“明鸾公主的道歉,我会替镇国公府接受你的道歉的。毕竟,镇国公府什么也没做过。” 她看向应蘅芷的方向,“倒是应侍妾,先前你不是很崇拜你的‘祖父’吗? 唔,现在还崇拜吗?” 应羽芙用下巴指了指棺材里的尸骨。 应蘅芷:“……” 她此刻无地自容。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找到挖坟真凶,还镇国公府清白,系统奖励10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5310积分。】 应羽芙顿时喜上眉梢。 而应蘅芷那边就喜不起来了。 【八哥,怎么会这样?你一开始就没发现棺材里的人不是应桓宠吗?】 系统008:【宿主,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我能检测到的,都是与你命运相关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比如应桓宠假死这种事超出了我的检测范围,很多时候都会漏掉。】 应蘅芷之前的戏都白唱了。 本来要借挖坟一事,让镇国公府付出代价,结果,被证实挖坟的不是镇国公府就算了,坟里的人居然也不是应桓宠。 她真的要呕死了。 偏偏这时候她又听到应羽芙说:“难怪应侍妾之前一直诬陷镇国公府,却原来是为了护着你的亲生父亲。” 应羽芙说完,还叹了一口气,“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也能理解你想护他的心!” 应蘅芷瞬间被恶心的够呛。 谁护玄镜了?她根本就不想认他! 了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拿出千蛊引,在袖中轻轻晃了起来。 这千蛊引是针对蛊虫的宝贝,他这高频率的晃,玄镜体内的寿元蛊,顿时不安地躁动起来。 只见玄镜突然表情狰狞,四肢抽搐,额角青筋迸起。 而后,一只血色的蛊虫,缓缓从他的左耳中爬了出来。 了空直接放出黑色蜈蚣,直接将那血色蛊虫一口吞下。 “啊——” 玄镜突然惨叫一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双眼死死地看向了空的方向,他能感受得到,是了空做了手脚。 了空平静地看着他。 “啊!” “天呐!” 人群中突然传出惊呼声。 就连苍玄帝,都瞳孔微缩,面露震惊。 只见玄镜的皮肤开始迅速衰老,出现条条褶皱,原本光洁的皮肤上,长出褐色的老年斑。 他挺拔的身形开始佝偻,精明的眼神变的浑浊。 他竟然从中年,一瞬间变成一名七旬老翁。 应羽芙瞪圆了眼睛。 “他竟然真的是个老头,柳雪烟居然宁愿给他生孩子。 应南尧可真失败啊。” 应南尧闻言,一把捂住心口,无比苦涩地看向应羽芙。 而更加受不了的则是应蘅芷。 她娘偷情就算了,要是玄镜真的年轻也就算了,可他居然比她的祖父年纪还要大。 看着年迈苍老的玄镜,应蘅芷的眼中满是嫌恶和羞耻。 应羽芙也满心震撼,她道:“应侍妾,女不嫌父丑,你之前那般维护他,此时定也不会嫌弃他的是不是? 毕竟,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应羽芙将‘亲生父亲’四个字咬的极重。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应蘅芷无措地站在原地,神色慌张。 这种时候,她想有个人替她解围,她下意识地看向二皇子,却见苍明泽非但没有维护她的意思,眼中还全都是嫌弃。 她顿时感觉寒意入骨。 而再看明鸾,明鸾同样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甚至,见她看过去,明鸾还避开了她的视线。 而这时,只听乌灵朵突然开口道:“你是我南蛮的玄灵大祭司,对吗?” 玄镜正处于突然陷入年迈的腐朽状态,从鼎盛瞬间衰败,令他无比痛苦。 听到乌灵朵的声音,他顿时看了过去。 他唇角扬起一抹笑:“对,我就是玄灵,十八年了,临死前还能见到我南蛮圣女,我死而无憾了。 烦请圣女,将我的尸骨烧成灰,来日送回南蛮,葬于乌风山下,那里,有我的妻子儿女和族人。” 寿元蛊离体,他的寿命也到头了。 乌灵朵点了点头,“玄灵大祭司放心,我答应你。” 说罢,乌灵朵看向应蘅芷:“她是您的女儿,您有什么打算?” 玄镜看了应蘅芷一眼,淡淡道:“她和应承庭虽是我的骨肉,但他们生于北玄,长于北玄,又是我为报复仇人所生,他们不配当我的孩子。” 应蘅芷蓦地瞪大眼睛。 玄镜居然嫌弃她。 他居然敢嫌弃她! 乌灵朵却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答案,她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玄镜唇角含笑,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名千羽军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对苍玄帝道:“陛下,他死了。” 乌灵朵上前,行礼道:“北玄陛下,请容许我为玄灵大祭司收尸。” 苍玄帝看了眼这个南蛮少女,道:“允了。” 就在这时,先前离开的千羽军副统领,带着葛大赶了过来。 同来的还有镇国公老夫人和上官诚。 他们先是参见苍玄帝,然后,便上葛大上前,将当年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最后,葛大拿出了应桓宠勾结马匪的账册。 苍玄打开一目十行的扫视而过,最后哼笑一声,眼神带着无尽杀意地看向应南尧和老柳氏。 “来人!” “在!” 一众千羽军顿时上前。 “将应南尧,老柳氏等一众应氏族人押入天牢,上官诚,你跟于海负责查抄威远伯府!” 于海就是千羽军副统领。 苍玄帝眼神如刀:“应桓宠欺君叛国,当诛九族!” “是,陛下!” 上官诚,于海上前齐声应是。 老柳氏和应南尧,顿时人都呆了。 突然,老柳氏嘴歪鼻斜,口吐白沫,四脚抽搐,下一刻,她倒在了地上,无法起来。 人群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苍玄帝也皱了皱眉,人群中有太医出列,只看了老柳氏一眼,便道:“陛下,她中风了。” “中风了就中风了。”苍玄帝冷声道。 “陛下,敢问此坟如何处置?”有人问道。 苍玄帝冷冷道:“此坟作废。” 问话的人僵住,此坟作废是什么意思? 没管那坟最后如何处置,但此间事了,应家人全押入天牢,而葛大却获得赦免,脱离奴籍,恢复自由。 葛大感激地跪在镇国公府众人的面前,用力地磕了三个头,这才转身离去。 老柳氏被千羽军抬走的时候,眼珠子拼命地往上官棠和应羽芙的方向斜来,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流淌而出。 但上官棠和应羽芙却是谁也未曾注意到她。 乌灵朵走到应羽芙的面前,确切地说,她是走到了了空的面前。 乌灵朵好奇地打量了空,“刚刚是你引出了玄灵大祭司体内的寿元蛊,你是怎么做到的?” 了空黑幽幽的双眸冷冷看向她,乌灵朵猛地对上这样一双眼睛,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后退几步。 “你、你的眼睛——” 了空冷冷直视着她。 乌灵朵深吸一口气,看着了空的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引出乌灵大祭祀体内的寿元蛊的? 吾乃南蛮圣女乌灵朵,你若是将方法告知于我,我便允你当我的第一大巫。” 应羽芙脸色一黑,却听了空道:“南蛮圣女乌灵朵,你不过是备选圣女,真正的圣女失踪,你才当上的现任圣女之位,你的第一大巫,我看不上。” 乌灵朵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又惊又怒,不敢相信会在北玄有人说破自己的身份。 甚至,说破她身份的人,竟然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你胆敢如此跟我说话!”乌灵朵恼羞成怒。 “你这小孩毫无教养,灵朵愿意让你当她的大巫,是你的荣幸!” 苏锦誉又蹦跶了出来。 “她不过是想觊觎我引出玄镜体内寿元蛊的法子。” 了空平静地看了苏锦誉一眼,道:“滚,别多管闲事,小心我给你下蛊。” 苏锦誉的脸色顿时一变,连连后退。 明鸾看到这一幕,生气地上前,“应羽芙,你不管管他吗?太过无礼!” 应羽芙冷声道:“一出口就让我弟弟当她的手下,她才更无礼吧?” 乌灵朵眼神阴沉地看向应羽芙。 明鸾怒道:“灵朵也是一番好意,你们不同意便不同意。” 太子就在应羽芙的身边,这时淡淡道:“明鸾,管好你的朋友,既然他们是你带回来的,那你就别让他们惹事,否则,孤不介意将他们驱出北玄。” 明鸾顿时伤心欲绝,委屈地看着他,“太子皇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太子却别开脸,不再理会她。 苍明泽幽幽开口,“皇兄,多少给明鸾留点面子吧。” 太子睨他一眼,“二皇弟,你还是先将你的侍妾管好吧。” 苍明泽:“……” 他看向应蘅芷,脸色顿时黑了。 他以前看应蘅芷是千好万好,甚至一直都盘算着让她当正妃。 可是此时,他竟觉得她哪里都碍眼。 他顿时一阵心累,就这么个侍妾,回头打发了也就罢了。 他冷冷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我回府,丢人现眼!” 应蘅芷顿时满脸屈辱。 应蘅芷嘴嗫嚅,正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有人匆匆过来禀报。 “陛下,柳雪烟和应承庭不见了。” ------------ 第164章 二皇子很憋屈 苍玄帝冷笑一声,“人不见了?” 前来禀报的千羽军满头冷汗:“陛下,就像是凭空消失,没有人看见他们从威远伯府出来过。” 苍玄帝眉头皱起,“左右出不了皇城,现如今他们二人是罪犯,仔细搜找,不得放过。” 应蘅芷听到了,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已经进了二皇子府,哪怕只是一名侍妾,也能逃过这欺君叛国之罪。 “陛下,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 就在这时,了空走了出来。 应羽芙吃了一惊,惊讶地看着了空。 苍玄帝也听说上官棠找回了那个被扔掉的孩子,他看着了空,尤其在他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双眼上停留片刻。 他略微缓和语气,道:“那你说说,要怎么找到他们?” 了空道:“回陛下,威远伯府有一条密道,密道的入口在威远伯府的马厩里,掀开马食槽,便能找到入口。 顺着密道找,一定能追到他们的踪迹。” 苍玄帝顿时面露惊讶之色,他对那名千羽军道:“去找。” 那名千羽军立即领命而去。 苍玄帝饶有兴趣地看着了空,“你从小没在威远伯府生活过,你是怎么知道威远伯府有密道的?” 了空之所以知道,自然是因为上辈子杀了应家所有人后,意外在府中发现的那个密道。 但是了空自然不能跟苍玄帝这么说,于是他十分淡定地道:“回陛下,草民听玄镜说的。” 众人顿时面露悄然,想来,那玄镜跟柳雪烟偷情的时候,就是走的密道。 苍玄帝不知道信了没有,他颇感兴趣地看着了空,道:“你自称草民,莫非是不打算当和尚了?” 了空道:“回陛下,是的,草民不打算当和尚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苍玄帝不禁被他的样子逗笑,道:“好,真的找到密道,那你就是有功,想要什么赏?” 了空一顿 ,没想到居然还有赏。 他一时无言,看向应羽芙和上官棠的方向。 上官棠和应羽芙都没说话,她们都看出,苍玄帝这是在故意逗弄了空。 了空默了默,道:“陛下,草民不要赏赐,追查罪犯,是草民应该做的。” 苍玄帝一愣,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小家伙真有趣,好,既然你这么说,朕可就真不给你赏赐了。” 了空没说话,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到了应羽芙的身边。 应羽芙扯了扯太子的衣袖。 太子歪头看向她。 应羽芙小声道:“太子殿下,你想不想看密道?” 太子眼睛一亮,上前道:“父皇,儿臣与芙儿也想帮忙去找逃犯。” 苍玄帝瞥了他一眼,道:“逃犯有千羽军的去找,你堂堂太子……” 太子和应羽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苍玄帝话音一顿 ,无力摆手,“去吧。” “谢父皇。” “谢陛下。” 太子和应羽芙异口同声。 苍明泽眼神一闪,道:“父皇,儿臣也想跟太子殿下一起去。” 苍玄帝瞥了他一眼,也没拒绝,“去吧。” 苍明泽面露喜色,“谢父皇!” “父皇,那儿臣也要去!”明鸾走了出来。 “你别去了,你刚回来,你母后还在宫中等你。”花玄帝拒绝道。 明鸾有些不甘愿 ,但是想到皇后,还是答应了。 应蘅芷这时走了出来,她跪下道:“陛下,我想去见母亲和哥哥最后一面,求陛下应允。” 苍明泽脸色一黑,扭头不悦地看着她,应蘅芷却垂眸,不与他对视。 苍玄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苍明泽一眼,“明泽,既然应侍妾要去,你就带上她吧,朕记得,你对她有情。” 苍明泽:“……” 他想说,他现在对她没情了。 但是他又不敢说,说了,父皇会觉得他善变。 他只能咬牙认了下来,假装他对应蘅芷仍有情,于是道:“多谢父皇体恤,儿臣替她谢父皇!” 威远伯府外围满了千羽军。 他们一进去,便听一名千羽军大声道:“上官大人,于统领,真的有密道,入口找到了,就在马食槽下面。” 上官诚和于海立即上前去查看。 二皇子一脸惊讶地看了眼跟在应羽芙身边的了空。 了空看着前方,没有看他。 而应蘅芷却是心里冰寒一片,她知道,了空是有前世记忆的,他定是前世知道这里有密道。 这个密道,连她也不知道。 这座府邸原本是前朝一名侯爷的府邸,前朝虽被灭,但是先皇节俭,没有拆毁这些权贵们的宅子,反而是修整了一下,赏赐给了大臣们。 应桓宠当时正是被赐了这座宅子,便成了现在的威远伯府。 他们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可容一人通行的密道暴露出来,上面的土质是新的,可见,不久前有人刚刚翻动过。 “小心点,我们下去。”于海眼神锐利 。 上官诚一扭头,看见了太子等人也来了,立即上前行礼。 太子道:“上官大人,我们也是来看密道……追逃犯的。” 上官诚又看向应羽芙,应羽芙面色严肃,“没错,上官大人,我们也是来追逃犯的。” 上官诚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抽,他打眼一瞧 ,了空在就算了,他儿子上官泓也暗戳戳地跟在后面。 “你们……唉算了,陛下都允了。” 一行人下了密道,都有些好奇。 密道里阴暗潮湿,结满了尘网,可见是许久没有人通行的缘故。 “我记得柳雪烟和应承庭应该是被关在笼子里准备沉塘的,他们被拉回来后,还是在笼子里的,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 应羽芙纳闷地道。 应蘅芷眼神一闪,抿唇未语。 她大概知道是谁救走了母亲和哥哥。 “看来是有人帮了他们。”苍明泽靠近应羽芙几步,笑着接话。 应羽芙顿时一脸嫌弃,她换了位置,绕到了太子的另一边。 苍明泽脸色一僵。 太子扭头道:“二皇弟,你对应侍妾一片深情,一会儿要是抓到了她的母亲和哥哥,她若是同你哭闹,你该如何?” 苍明泽:“……” 他现在对应蘅芷没有一片深情啊! 二皇子一脸憋屈。 ------------ 第165章 你到底有几个绿帽子? 应蘅芷见他没说话,不由朝他看去一眼,眼中满是讥嘲。 【八哥,这人上辈子能当上皇帝,还不是沾了我们的光,要不是我们,皇位哪里轮得到他!】 系统008道:【宿主,你疯了?你怎么能小看苍明泽?你忘了上辈子……】 应蘅芷沉默下来。 【宿主,你想好没有,要怎么保下你母亲和哥哥?】 应蘅芷却道:【我为何要保下他们?】 系统008沉默一瞬:【你要放弃他们?】 【若不是我娘不听我的劝告,非要跟玄镜偷情,也不会被当场抓奸,她只会拖我的后腿。 至于应承庭,他是应家唯一的男丁,即便不是亲生的,但族谱上是。他逃不了的。】 系统008不再多说。 一行人顺着密山道前行,走了大约两里地,终于看见了出口。 几名千羽军率先打头阵,顺着出口出去,观察了一遍周围的地形,道:“于统领,这里应该是北街上的一个别院。” 众人陆续出来,打眼一瞧 ,他们前面不远处正是一处别院,别院装修一般,就是普通的院子,院子的大门紧合着。 而出口的地方,则是一个荒井。 这荒井多年无人打理,周围长满了杂草,四面垒了砖石,不容人靠近。 平时也没有人会靠近这里,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这荒井竟是一处密道的出入口。 应羽芙左看看,右看看,发出一声轻咦。 “我好像记得这里。” 主要还是那荒井周围的砖石很有记忆点。 应羽芙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确认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里,我来过。” 众人都看着好。 应羽芙突然心虚。 这处别院拐个弯出去,就是游方斋,有一次她悄悄摸去游方斋,看见林中的身影在这里一闪而过,她好奇之下,便跟过来看了一眼。 她当时看到林中正是进了眼前这处宅子。 而这宅子旁边的荒井太有识别性。 但游方斋不是什么正经书铺,她可不能被人发现她经常光顾。 于是便一脸心虚地道:“我以前路过这里,见到林侍从进了这处院子,便记住了。” 太子眨了眨眼睛,狐疑地看着她,“路过啊……” “嗯嗯,路过!” 应羽芙连忙接话,并且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子不再追究,反而是眼底升起了浓浓的好奇,有什么蠢蠢欲动。 应羽芙还不知道太子要打探她的秘密,见太子不再多问,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听于海道:“将这里围起来,进去搜!” 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屋中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林中连忙朝外面探头查看。 应承庭脸色发白,“怎么回事,林侍从,你不是说这个地方没有人会知道吗?” 林中顾不上回答他,转身出去,到了另一间屋子。 屋里,柳雪烟只着中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听到动静,正一脸惊恐地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林中,是不是威远伯府的人追来了?” 柳雪烟声音颤抖 。 他们还不知道威远伯府被下狱的事,只当是威远伯府的人前来追拿。 林中一脸心疼地看了柳雪烟一眼,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安抚道:“夫人,你别担心,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他们应该不会找到这里。” 柳雪烟看了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面上却越发楚楚可怜。 “林中,我害怕。” “夫人别怕,我出去看看。” 林中说完便出去了。 林中刚一出去,就见一行千羽军快速冲了进来。 他直接被堵了个正着。 林中顿时懵了。 “林中,千羽军抓拿逃犯,你屋里可藏匿了犯人?” 于海冷声呵道。 林中反而松了一口气,道:“没有,我怎么会藏匿犯人?敢问于统领,你们在搜查什么人?” 于海道:“威远伯府欺君叛国,现威远伯府众人已经下了天牢,只有柳雪烟跟应承庭不见踪影,我们顺着密道追到这里,发现了这里。” 于海冷笑一声,“林中,犯人果真没在这里?” 林中瞳孔骤缩。 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镇国公府被定下了挖坟的罪名,众人正在议论,他趁机离开,回了府里,将柳雪烟母子救下。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威远伯府就成了罪犯了? 应羽芙笑眯眯地看着林中,道:“于统领,据我所知,林侍从也是应家人,他也是罪人。” 于海顿时道:“拿下!” 立即便有千羽军上前,将林中拿下。 林中脸色大变,视线下意识地往屋里瞟 ,眼底满是忧色。 这怎么可能瞒过敏锐的千羽军,于海冷笑一声:“进去搜!” 一行人朝着里面冲了进来。 林中见状,顿时一脸绝望,大吼道:“夫人快跑!” 可是柳雪烟哪里跑得了。 很快,她便被人押了出来。 她应该是清洗过了,虽然憔悴苍白,但衣服干净,长发披散。 方才于海和林中的对话她在里面也听清楚了,此时,她的心中满是绝望。 柳雪烟茫然地打眼一看,就看见了应蘅芷。 她的眼睛顿时一亮,“芷儿,你是来救娘的是不是?” 应蘅芷没说话,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柳雪烟。 柳雪烟瞬间就是脸色一变,“芷儿,你不是来救娘的?” 林中也脸色一变,大声道:“小姐,你不能不管夫人啊!” 应蘅芷缓缓流下两行泪水,“娘,我只是二殿下的侍妾,我有什么本事救你啊?” “不,你是金凤之命,芷儿,你一定能救娘的!” 应蘅芷的脸色瞬间僵住。 众人都看向她。 金凤之命? 太子轻笑一声:“二皇弟,你的侍妾是金凤之命,你知道吗?” 苍明泽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抬手便扇了柳雪烟一耳光,“罪妇,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娘,你在胡说什么?”应蘅芷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柳雪烟被打的跌倒在地,林中见状,顿时双眼赤红,他挣开千羽军的钳制,飞扑上前,一把抱住柳雪烟,“夫人,你没事吧?” 他一脸的情意与心疼。 应羽芙震惊道:“柳雪烟,你该不会给玄镜也戴了绿帽子吧?” ------------ 第166章 私奔 柳雪烟在林中怀里抬起头,看向应羽芙。 只见她双眼清澈,满身华光。 而再看应蘅芷,满眼算计,歇斯底里。 “哈哈哈哈哈!” 柳雪烟突然大笑起来。 她笑的声音高亢而尖利,几近破碎。 “芷儿,你还记得娘跟你说过的吗?白玉观观主的批命——” “娘!” 应蘅芷尖叫一声,打断了柳雪烟的话。 她满脸泪水,“娘,你以为我不想救你吗?你就是逼死我,我也无能为力啊!” 柳雪烟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满脸泪水,看着她脸色苍白,终于是没有将剩余的话说出来。 “也罢,”柳雪烟叹息,“芷儿,娘在下面等着你。” 柳雪烟说完,虚弱地闭了闭眼睛,然后一把推开林中,怒道:“滚,你一个奴才,也敢对我不敬!” 先前,林中突然出现救了她和承庭,她才不得不给林中好脸色。 她很早就知道林中对她有意思,只是碍于身份,他不敢造次。 这些年,她利用林中的心思做了不少打压上官棠的事情。 到如今,她一败涂地,林中自然就没用了。 林中被如此辱骂,有些懵。 “夫人……” 在他心中,柳雪烟永远都是当年初见时那个一身白衣,宛如冰雪仙子的模样。 她美丽,温柔,有时候又疏离清冷。 可这样美好的她,却被上官棠压着。 上官棠的背后是镇国公府,她势大,如果他再不帮着柳雪烟,她还不得被欺负死? 所以,明知柳雪烟有利用他之心,他也一直怜惜她,暗中为她做了不少事。 哪怕是知道她跟玄镜的事情,他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应南尧兼祧逼她的。 她那么美好柔弱,委身于自己的小叔,该是多么委屈难过? 她出去找人偷吃,都是迫不得已。 可是现在,她居然如此颐气指使唤,口出恶言。 林中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柳雪烟。 就在这时,两名千羽军匆匆而来,“不好,副统领,应承庭逃了。” 柳雪烟刚从地上爬起来,她愣了一下,然后身子轻晃。 她的唇角溢出一丝苦涩,女儿放弃了她,儿子也抛下她逃走了。 于海脸色一凝,“快去追!” 若是叫应承庭在眼皮子底下逃走,他这个千羽军副统领是别想干了。 于海叫人将林中和柳雪烟押回去,他亲自带人去追应承庭。 应羽芙脸微沉,不能叫应承庭逃走。 她拉上太子,也跟上于海等人的脚步。 锦翠坊是开在北街的一处成衣铺。 里面售卖的除了成衣,还有女子所用胭脂,口脂,饰品,帕子等物。 而这家店背后的真正主人,乃是程家所开。 程芝儿与父母吵了一架,哭红肿了眼睛,她负气跑出来,丫环珠儿一脸担心,劝着她进了锦翠坊。 “小姐,那应……应公子一家都要下天牢的,不是砍头就是流放。 老爷和夫人劝您和他退婚,也是为了您好,您就别生气了。” 珠儿一脸苦涩,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主子,她也是命苦。 小姐温柔恭顺的时候,她没赏赐。 小姐做出个什么事,最后受罚的却是她这个当奴才的。 珠儿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她就不明白了,那应承庭有什么好? 都到了这般田地了,小姐居然还是不肯跟他退婚。 “珠儿,连你也劝我跟承庭哥哥退婚?”程芝儿扭头,眼神执拗到可怕地看着珠儿。 珠儿吓的脸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爷说了,您若是再不退婚,就要将您逐出程家,断绝关系。” 程芝儿冷笑:“他们就是看应家完了,才如此翻脸不认人,承庭哥哥何错之有?” 珠子急的不行,道:“小姐,应家怕是要九族皆被连带,程家与应家有婚约,恐怕也……总不能搭上整个程家为应家陪葬吧!” 当务之急,赶紧与应家撇清关系,才能真正不牵连程家啊。 “那又如何?只要与承庭哥哥在一起,一起砍头,一起去流放,我也心甘情愿。” 程芝儿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珠儿:“……” 她真的要哭死了。 珠儿真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突然,珠儿瞪大了眼睛。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他一进来,便满脸凶光,手持匕首挟持了程芝儿。 “不许动,也不许发出声音。” 那人凶狠道。 程芝儿瞪大眼睛,又惊又喜,“承庭哥哥!” 应承庭一愣,眯眼看向怀中的姑娘,方才进来的急没看清,此时再看,怀中人竟然是程芝儿。 “承庭哥哥,是我啊,我是芝儿,你快放开我,我带你躲起来。” 程芝儿兴奋极了。 不远处的掌柜的简直骇然欲绝。 珠儿也吓的彻底失语。 应承庭狐疑地看着程芝儿,“你当真不叫?” 程芝儿忙道:“承庭哥哥,你怎么能怀疑我?你相信我,我一定能保护你!” 就像当年,他奋不顾身将她从火海中救出去的时候那样。 她也一定能保护好他。 应承庭紧张地朝外张望了一眼,收起匕首。 程芝儿唇角弯起,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朝锦翠坊的后院跑去。 珠儿和掌柜站在原地,大眼瞪小姐,双双面色煞白。 完了,完了,窝藏逃犯,彻底完了! “快,快去府中禀报家主。”掌柜的惊慌地对珠儿说。 珠儿一咬牙,朝着程芝儿跑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朝外跑了。 回去禀报家主,或许还有办法。 另一边,程芝儿拉着应承庭进了她在锦翠坊的房间。 “你为什么帮我?”应承庭一脸警惕地问。 程芝儿却心情激动,她一边飞快的翻箱倒柜收拾细软,一边含情脉脉:“承庭哥哥,你问的什么傻问题?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帮你,还能害你不成?” 应承庭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程芝儿道:“承庭哥哥,掌柜的一定会去通知我父亲,我们得在父亲派人来之前离开这里。” 程芝儿已经收拾到一个包袱。 庆承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上前,一把握住程芝儿的手:“芝儿,我没想到,你对我用情如此之深。” ------------ 第167章 吊坠 程芝儿的脸色顿时红了。 她害羞地低下头,道:“承庭哥哥,芝儿这辈子只会嫁给你,不论是富贵还是逃亡,我都不会放弃你。” 应承庭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面前的少女满眼都是对他的痴迷 ,他突然觉得无比的舒心。 只是,他有些失望。 “若是程大人愿意出手,兴许,我能逃过此劫,以后就能安心与你在一起了。”应承庭试探道。 程芝儿顿时满脸苦涩,“父亲逼我与你退婚,他是不会帮我们的。” 应承庭的眼中顿时浮现一丝失望,还有一丝绝望。 程家果然放弃了他。 就听程芝儿道:“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承庭哥哥,我们快走,从后门走,先离开这里,然后再从长计议。” 应承庭想了想,此时他也没有别的处境。 若是被抓住,只有被关进天牢的命。 或是砍头,或是流放。 他还不想死,他有大好的前程,他怎么能死呢? 他没选择,只能草草的一番乔装,跟程芝儿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马车。 “承庭哥哥,此刻城门处定有人严密盘查,我们此刻是出不了城的。 我有一处私宅,就在不远处,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父亲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里。” “好,都听你的。”应承庭满眼柔情。 程芝儿亦是甜到心里,她从未与他这么近过。 “承庭哥哥,你不嫌弃我就好。”她想起在皇觉寺,自己等四人被扒光扔在一处的事情。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此生定不会负你!”应承庭伸手,将程芝儿拉入怀里。 程芝儿满脸幸福地窝进他的怀里,心脏跳的怦怦作响 。 马车驶到程芝儿的私宅,两人快速进了里面。 “终于能松口气了,承庭哥哥,你肯定饿了吧?我去叫人给你准备点吃食,然后再洗个澡,换身衣服。” 程芝儿满心满眼都是他。 应承庭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他从昨日开始,便饥肠辘辘了。 今日又差点儿被沉塘 ,后来又是密道逃亡。 从昨日身份被发现到现在,他水米未进。 程芝儿叫这私宅里的老奴去准备。 不多时,热腾腾的饭食来了,应承庭好一顿狼吞虎咽。 刚吃完,沐浴的热汤也准备好了。 应承庭吃饱喝足,一脸享受地坐进浴桶之中。 程芝儿脸色通红,转身欲走。 应承庭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芝儿,你帮我搓背,可好?” 应承庭满脸真诚。 程芝儿双眼盈满水光,结结巴巴,“这、这不好吧?” “芝儿,我们如今已经是一对亡命鸳鸯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及时行乐不好吗?” 程芝儿转身,拿起一旁的布巾,指尖颤抖着触上他的后背。 应承庭转身,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待他跟程芝儿生米煮成熟饭,届时以此威胁程家,他们不救他也得救。 应承庭缓缓眯起眼,享受地任由程芝儿服侍他,时不时地说两句暧昧之语,撩的程芝儿芳心荡漾。 须臾后,应承庭出了浴桶,一把将程芝儿打横抱起。 两人随她滚到床上。 “芝儿,我应程庭发誓,此生定不负你,若是有违誓言,不得好死!” 他满脸深情地发下誓言,伸手解开了程芝儿的衣服。 一枚银色弯月形的吊坠突然从程芝儿的肚兜里掉落出来,应承庭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东西有几分眼熟,竟然吸引了他的视线。 见他盯着那吊坠一直看,程芝儿娇嗔地道:“承庭哥哥,你是在看这吊坠吗?” “嗯,觉得有些眼熟。” 应承庭收回视线,看向眼前春光。 程芝儿娇声道:“承庭哥哥,你不记得这吊坠了吗?” 应承庭愣了一下,“这吊坠……这吊坠别致好看,你又贴身佩戴,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程芝儿也愣了愣。 她道:“这吊坠,对承庭哥哥不也同样重要吗?” 应承庭顿时宠溺地道:“自然,对你重要的东西,对我亦同样重要。” 程芝儿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愕然。 她突然推开应承庭,拢好衣衫,双眼直勾勾盯着他,道:“承庭哥哥,你好健忘,难道你忘了这吊坠是你当年送给我的了吗?” 应承庭突然意识到不对,他眉头紧蹙,细细盯着那吊坠,心头突然蔓延上不好的预感。 他心念疾转,一脸恍然之色,“我想起来,这吊坠是我当年送给你的,我说怎么看着眼熟。” 他又深情款款,“芝儿,你居然将我送你的吊坠贴身佩戴,你对我的心意,我终于知道了。” 他说着,便伸手朝程芝儿抱来。 程芝儿脸上全无笑意,她闪身下了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承庭哥哥,你在骗我,这吊坠根本就不是你送我的。” 应承庭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心底闪过一片慌乱,而后眼中浮现凶光。 就听程芝儿一脸幽怨道:“你难道忘了,当年,是我从你身上抢下来的吗?” 应承庭的心情瞬间又从山巅跌落谷底,他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笑道:“是,时间有些久,我记不清了。” 他上前又来抱程芝儿,程芝儿没有推开,眼神却彻底冰冷下来。 “承庭哥哥,你还记得那年元宵节吗?” 应承庭正欲将程芝儿重新按回床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记得,怎么了?”他问道。 “那年元宵节,玉宵楼大火……” 应承庭的脸色突然变了。 玉宵楼大火,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母亲得知上官棠带着应卓修去了玉宵楼,便让人放了把火。 玉宵楼人来人往,谁又知道火是怎么起来的? 更何况,正值元宵灯节,走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程芝儿为何会提起此事? “就是在那天,我从你身上抢了这吊坠。” 应承庭:“……”怎么还在说这吊坠? 突然,他觉得头晕目眩,这才反应过来,从方才起,他一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噗通一声跌在地上,就见程芝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吊坠根本就不是你的。” “所以,当年将我火海之中救出的人,到底是谁? 这吊坠的主人……又是谁?” 程芝儿盯着吊坠上那个小小的‘应’,又想着记忆中那个单薄的小小少年的背影,一个极其荒唐可怕的猜测突然跃上心头。 程芝儿的脸惨白一片。 ------------ 第168章 填粪坑 当年玉宵楼起火,她才五岁,就连娘亲都没能顾上她。 可是在她昏迷之际,却有一个孱弱的身影闯了进来,在滚滚浓烟中将她背了出去。 逃出去的一霎那,那小小的单薄身影也摔倒在地,她努力睁开眼,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在她的手中,握着一只银色的坠子,是她在那少年的衣服里扯断的。 这坠子他贴身佩戴着,对那少年应该十分重要。 后来,她无意间听到母亲和父亲谈话,说当日在玉宵楼的人,还有威远侯府的大公子,应承庭。 她便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至于未婚夫应卓修……便成了她的眼中钉。 而如今,现实却告诉她,当年的事情,似乎另有真相。 程芝儿脸色惨白着,一双眼睛却格外狰狞起来。 她盯着地上如同烂泥一样的应承庭。 就这样的人,当年怎么会有勇气闯进火海中救她? 她真是着相了! 应承庭仰头看着程芝儿,听着她喃喃自语,心中恐惧陡生。 “芝儿,我这是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啊?这坠子,就是我的啊!” 应承庭慌乱地说道,眼中满是强作的深情。 程芝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 “你想利用我,利用我父亲,留得一条命。 你甚至怕我父亲不管你,想与我提前生米煮成熟饭,逼我父亲就范。” “你把我当傻子。” “其实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你是他啊,那个当年把我从火海里救出来的人。 只要你是那个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满足你的!” 说到这里,程芝儿的脸上浮现病态的笑容。 可是转瞬,她的脸上就布满了失望。 “太可惜了,你不是他。” 她的声音蓦地阴狠起来。 “你不是他,却还想利用我,凭你也配?” “你背着他勾引我,你对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 程芝儿突然大喝一声:“孙伯!” 之前为他们送来饭食和热汤的老仆走了进来。 “主人。”老奴恭敬地道。 程芝儿冷冷道:“这个人是个冒牌货,把他填粪坑吧。” 应承庭蓦地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他连道:“程芝儿,芝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是喜欢我吗?” 程芝儿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我只喜欢当年救我的人,你又不是当年的人。” 说完,程芝儿看向孙伯。 孙伯面露犹豫。 “怎么了程伯?” 孙伯道:“主人,他本来就是逃犯,外面千羽军正在搜查他,将他交给千羽军他必死无疑,何必脏了您的地方?” 程芝儿却道:“我觉得只有填粪坑这样的死法才配得上他。” 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孙伯知道她的性子,直接上前,将应承庭拎了起来,拖向外面。 “程芝儿,芝儿,你放过我,放过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 应承庭脸色大变,拼命叫喊。 孙伯眼神极其冷酷,直接将腰间的围裙解下来团起来塞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 应承庭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程芝儿,双脚剧烈蹬踩挣扎。 孙伯的力气很大,任他这般挣扎,也挣脱不开。 “主人,他就是个弱鸡,的确不可能是当年救你的人。” 孙伯确信了。 程芝儿跟在后面,闻言点了点头,道:“以前是我眼太瞎。” 孙伯直接将应承庭拖到粪坑处,揪出他嘴里的围裙,不等他叫喊,便直接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应承庭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啊啊啊啊——” 臭气尚且不足以形容,光是浑身的吸力和挤压感,就让他惊恐万状。 他感觉他的身体在不断下沉。 他拼命挥舞双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可他越地挣扎,便越发快速地往下陷去。 “呕!” 程芝儿被臭气熏的连连作呕。 孙伯的脸色也不太好,他道:“主人,这里由我盯着他,您离远些吧。” 这里实在肮脏,程芝儿无法忍受,她转身便走,可是,她刚一转身,便顿住了。 孙伯察觉不对,飞快转头看过来,便见程旭安和程云景带着一群下人堵在了不远处。 “父亲,哥哥……” 程芝儿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你们怎么了来了?” “逆女,你还好意思问?你到底做了些什么?”程旭安简直要被这个女儿气死了。 她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就非认定了应承庭不可。 为了他,连家人都不要了。 程旭安气的不行,怒道:“你若是非要护着那个应承庭,我应家就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程芝儿满脸惊讶,“父亲这话从何而来?女儿以前的确是对应承庭另眼相看,但是发现他是逃犯后,便将他骗来了这处宅子,打算报官呢。 却不曾想,他知道了女儿的打算,逃跑的时候太着急,不小心掉进了这粪坑里……” “啊?”程旭安呆住了。 程云景静静看了眼这个妹妹,只见程芝儿朝他们笑了笑,还侧开了身。 “救我……呕……” 只见应承庭在粪坑里疯狂挣扎,想要呼救,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遏制的作呕。 在应承庭的搅动之下,陈年臭味扑鼻而来。 “呕!” 程旭安转身便退。 程云景倒是站着没动,他与程芝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浮现一丝了然的默契。 程云景道:“芝儿,你这么做也太危险了,万一这个逃犯伤害你怎么办? 你帮助千羽军抓逃犯有功,父亲定会向陛下禀明情况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程芝儿微微一笑。 程旭安呕了半天,面露欣慰,“先前是为父误会你了,芝儿,你不愧是我的女儿,做的好。” “父亲,都是芝儿之前没有与您说清楚,我们赶紧回去,向陛下禀明情况,与之退婚。” “好,好好!”程旭安老怀大慰。 就在这时,千羽军等人飞快冲了进来,朝着这边而来。 程芝儿扭头,看了过去。 她看见了应羽芙,甚至是上官泓,却没看到应卓修。 程芝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程旭安上前,道:“于统领,请听我说。” ------------ 第169章 玉盘山危机 听完程旭安的一通说,于海扭头看向那粪坑里的人。 此时,应承庭已经下陷到只余一颗头在外面了。 于海皱了皱眉,表情僵硬了。 他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您看,这……” 他一扭头,发现太子早就不在了。 远处,太子正扶着应羽芙干呕。 应羽芙:“太子殿下,你别呕了,你再呕,我也想呕。” 太子眼睛被水光打湿,一脸痛苦,“芙儿,对不起啊,我忍不住,要不……你也一起呕,咳咳咳……” 应羽芙:“……” 应羽芙身强体健的,这气味虽然难闻,但是她还是能忍住。 眼看着太子呕的太厉害,又咳了起来,并且咳的停不下来,整张漂亮的脸蛋儿都不正常的红了。 【宿主,你最好给他止咳,他这样子,好像只剩半口气了。】 小癫提醒道。 应羽芙立即道:【小癫,快点,我要买药,就上次那个止咳药剂。】 【叮!止咳药剂购买成功,系统扣除10积分,余额5300积分。】 应羽芙拿着药剂,拔开瓶塞直接就给太子灌了下去。 太子的咳嗽瞬间缓和,渐渐停止。 看着这一切的众人,表情从紧张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惊奇地看着应羽芙手中的那个药瓶。 苍明泽走上前去,眼神幽暗地在应羽芙手中的瓶子上看了一眼,关切地看向太子,“太子皇兄没事吧?” 太子砸砸嘴,他记得,这药剂他喝过一回,甜甜的还挺好喝。 “孤没事。”太子十分淡定。 实际上,他也悄摸摸瞥向应羽芙手空瓶。 还是琉璃的呢。 苍明泽道:“皇兄没事就好。” 说完,他看向应羽芙:“芙儿,你这是什么药?竟然能止咳,有了这药水,太子皇兄的身体定能好转吧?” 应羽芙将手中的空瓶收了起来,道:“二皇子殿下,这只是止咳的药水,只是暂时缓解咳嗽,并不能治好太子殿下的身体,你放心吧,他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苍明泽刚想松一口气,突然又觉得不对,“芙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皇兄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怎么会放心……” “行了,你记性太不好,你叫我芙儿也太失礼了,我怎么说也是你未来皇嫂,现今,你该称呼我应小姐,下次记得别忘了啊!” 苍明泽:“……” 他悻悻地闭上了嘴。 于海这时上前道:“殿下,此人眼看就要沉入粪坑里了,我们该如何处置?” 其实正常情况下,于海是该第一时间命人下去救人的。 应承庭是逃犯,但是逃犯有逃犯的处置方法,这当着他们的面淹在粪坑里,他们眼看着却不救,实在是说不过去。 太子眨了眨眼睛,“什么粪坑里有人?” 于海一愣。 应羽芙也眨了眨眼睛:“粪坑里没人,但是有具淹死的尸体。” 于海懵了。 苍明泽动了动嘴,刚想说话,就听应羽芙道:“二皇子殿下,你也看见了吧?粪坑里有具尸体。” 苍明泽:“……” “是,我也看见了。” 粪坑里:“救……咕噜噜……” 应承庭彻底沉了下去。 苍明泽看向应蘅芷,眼神无声地威胁 。 应蘅芷沉默地闭了闭眼,心中一片死寂。 她指尖抖动了一下,道:“是,我们来时,哥哥已经淹死了。” 程芝儿道:“于统领,那个逃犯之前挟持了我,我不得不将他骗到这里来安抚住,正想让父亲去报官的,你们就来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说完,她一副劫后余生的后怕表情。 于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程小姐抓逃犯有功,我会向陛下禀明。” 程芝儿顿时面露欣喜,道:“多谢于统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应羽芙狐疑地看了程芝儿一眼。 【小癫 ,我记得在预知梦里,这个程芝儿爱应承庭爱的如痴如狂,为了他不惜逼全家都支持应承庭,我怎么觉得现在不太对劲儿? 莫非,那粪坑里的人不是应承庭?其实是替身?】 小癫也犯迷糊了,【宿主,那粪坑里是应承庭没错啊。】 应羽芙更加疑惑了。 【宿主,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大半,只要等你外祖父和大舅舅一家从边关回来,预知梦里的一切就都改变了。 所以,有些事情,有些人,可能都会脱离原本的轨道,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应羽芙顿时明了,看来,是程芝儿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使她不再对应承庭死心塌地。 最终,千羽军还是找人将应承庭捞了出来。 应羽芙看着那具被淹透了的尸体,心中有股情绪舒发而出。 这一世,被淹死在粪坑里的,是应承庭。 哥哥的命运已经改变。 了空抬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双眼中闪过了然。 他终于确定了,难怪这一世家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原来是姐姐也重生了。 翌日,程家在早朝上主动请罪,要与应家解除儿女婚事。 苍玄帝宽容大度,表示应家的罪行虽然要连坐九族,但是程家这些年在云州有功,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程家就这样从这场风波中脱身。 早朝后,苍玄帝唤了太子进御书房。 他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一切,道:“你们赶过去的时候,应承庭真的已经死了?” 太子一脸坚定:“确定,无比确定。” 苍玄帝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事情恐怕不是如此。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他脸色微肃,道:“东辰国的那个世子,还南蛮圣女,以及那个玄黄门的传人突然来到我们北玄,恐怕不仅仅是游玩。 玉盘山那边的事情,不能大意。” 太子也严肃了脸色,“是,父皇,儿臣会多加防范。” 苍玄帝道:“出去吧,好好盯着玉盘山,玉盘山不容有失,多少人都盯着你呢。” 太子应是,转身离开。 太子离宫后,直接前往穆宅,去找应羽芙。 应羽芙也正要出门找太子。 两人在大门口碰了面。 系统的打脸机制又触发了。 前不久——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保住玉盘山宝藏,不被他国之人劫走。】 突如其来的任务,打的应羽芙措手不及。 她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明鸾公主带回来的那几个朋友。 玉盘山不容有失,她不得不急,这才匆匆出门。 ------------ 第170章 与汝同声 应羽芙和太子一同前往玉盘山。 “芙儿,之前见你急匆匆的,莫非是担心玉盘山有危险?”马车内,太子低声询问道。 应羽芙没法与他说系统之事,但也无意隐瞒,便道:“我觉得跟明鸾公主一同回来的那三个人有些蹊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玉盘山事关重大,不能有失。” 太子欣赏地点了点头,道:“芙儿真聪明,你的顾虑没错,孤和父皇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如果真有人敢打玉盘山宝藏的主意,那必定不是一人之力可为,定有同伙。”应羽芙分析道。 “你说的不错,这几日千羽军出动,秘密运送宝物,每日所运数量也有限。 想要全部运完,恐怕还需三天。” 除金银好运送些,其他宝物不敢磕碰,而玉盘山山路崎岖,实在是不好行走,需要格外小心。 所以,如果有人想打玉盘山宝藏的主意,所需人力物力恐怕不小。 太子抬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道:“北玄境内,不会有别国潜藏的庞大势力吧?” 应羽芙悚然一惊,还真有可能,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突然响起。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找出潜伏在北玄的他国势力,连根拔起。】 “还真有啊!” 应羽芙愣了一下,陡然惊呼出声。 太子被吓了一跳,“芙儿,你没事吧?” 【哎呀宿主,你吓我一跳!】小癫也惊呼出声。 应羽芙的意识看向系统空间里的小癫,小癫受了惊,一个跟头翻了个出去,撞在了一扇发光的弧形大门上。 【滴——滴——滴——】 那孤形大门发出悠长的警报声。 闪着光芒的巨大黄色感叹号在大门上快速闪烁。 【哎呀,坏了,怎么撞到传输门了!】 与此同时,‘砰——’ 马车突然剧烈一个摇晃,剧烈的颠簸使得太子身体前倾,朝着应羽芙撞来。 他撞到少女的身上,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温香软玉,而是—— “哎呀,坏了,怎么撞到传输门了!”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你们没事吧,马车刚刚不小心撞上一块山石。” 外面的侍卫紧张道。 “无事。” 太子表情木木的。 太子觉得他刚刚定是出现了幻听。 不然,那个在他脑海中响起的诡异声音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应羽芙还好,她关心地看向对面的太子。 太子被少女扶正肩膀,双眼迟疑地看着她。 “孤没事。”太子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应羽芙。 方才那道诡异的声音,好像是从眼前小姑娘的脑海中传出来的。 应羽芙觉得太子的反应怪怪的,莫非是刚刚马车颠簸吓到他了? 哎呀,太子不仅身体弱,连胆子也小。 应羽芙颇为怜爱地看了太子一眼,转而问小癫:【小癫,传输门是什么?】 太子:“!” 他听到了什么? 这是芙儿的声音! 可是芙儿并没有开口说话。 那她这是在跟谁说,小爹是谁? 小癫:【宿主,传输门是我与总部紧急联系的特殊通道,也是我将来脱离这个世界的通行通道,还有就是,传输门受到撞击,可能会引发一些系统的未知故障!哎呀,怎么会这样!】 小癫的声音格外紧张。 太子:“!” 什么传输门,什么特殊通道,什么脱离这个世界…… 为什么这些字眼单拿出来,他都能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却那么的陌生? 而且,这个声音为什么会在芙儿的脑子里? 芙儿还能与它心声交流。 他们之间好像很熟络,关键是,自己居然能听到他们的交流! 太子满眼震惊,且纠结。 他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应羽芙。 只见应羽芙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明显的是在走神。 【这么严重?小癫,系统会出什么故障?】应羽芙也很紧张。 【应该不是特别严重的故障,不致命,宿主,我去排查一下,应该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我去忙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完成任务,保护好玉盘山宝藏,还有就是,找出潜伏在北玄境内的他国势力,奖励很丰厚哦。】 应羽芙一听自己居然有两三天无法和小癫交流,不禁有些失落。 【好,小癫,那你也好好排查系统故障,我也会认真完成任务的。】 【乖啦,宿主,我会很快忙完的,你要是想见我,就进系统空间里来见我,不过我会很忙,没空理你。】 【好,我知道了。】 太子见应羽芙结束了跟那个‘小爹’的沟通后,明显回神了。 太子不确定他们所说的系统故障是什么,但直觉的,他怀疑自己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系统故障。 太子表情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眼前的少女。 纠结再三,他还是打算直接问。 哪知,他一张嘴,发出的声音却是:“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太子:“!” 他不信邪,又动了动嘴,尝试说出要说的话,可这次是:“哞——哞——哞——” 太子:“……” 应羽芙表情古怪地看着太子,好端端的,他怎么一会儿学鸟叫,一会儿学牛叫? “太子殿下,啾?” 太子:“……” 太子一阵失语。 应羽芙见他沉默,于是又:“哞哞 ?” 太子:“……” 空气一片沉默。 “咳,孤没事,嘴巴有些无聊,随便动动。” 听着挺正常的。 但是好像又不是那么正常。 应羽芙考虑,是不是要给太子买点治脑子的? 太子眼见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了,尴尬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芙儿,你刚刚好像在说,真有什么?” 应羽芙的注意力立即被拉走,道:“太子殿下,我觉得你说的对,北玄或许真有他国势力隐藏。” 太子故作严肃:“芙儿,连你都这么觉得?那我们可得多加小心了!” “对,多加小心!” 两人说完,大眼瞪小眼,表情一比一严肃。 等到了黄安墓附近,两人下了马车,表情依旧是无比严肃的模样。 海琼英这几日一直守在这里,见二人过来,立即上前打招呼。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 定睛一看,太子和安国的表情都无比凝重。 海琼英脸色一变,顿时无比凝重:“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 第171章 空间妙用 “舅舅不必担心,没出什么事,只是我与芙儿有些猜测,但是这猜测极有可能成真。” 太子轻咳一声,开口解释。 海琼英神情更加严肃,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事关重大,请这边来。” 海琼英将二人领到僻静处,海琼英问:“可是黄安墓的消息有泄露?” “有可能。” “不确定。” 太子应羽芙异口同声。 海琼英脸色一变,“到底什么情况?” 太子道:“孤与芙儿怀疑,他国势力盯上了玉盘山,我们这几日要格外小心。” 海琼英的眼中杀气浮现,“即便是怀疑,我们也要做足万全的准备。” “对!” “没错。” 太子与应羽芙异口同声。 海琼英又道:“从现在起,我们便加派人手,往山下运的队伍也增加高手。” “是该这样。”太子道。 应羽芙也点点头。 太子又道:“如果我们能将宝藏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那就更好了。” 海琼英听了摇头:“太子殿下,我已经查看过这附近地形,方圆十里之内,没有可转移的地方,超过出方圆十里,便要引人注意。” 太子无奈道:“那看来是无法转移了。” 海琼英点点头道:“更何况,要想转移,玉盘山地形不好走,恐对宝物有损伤。” “目前我们运走多了?” “差不多运走了三成,还有七成在墓中。” “七成……” 前面三成运走的都是黄金白银,这剩下的七成,除了黄金白银,什么都有。 光是白银便还有将近一千万两,黄金三百万两。 先前运走的也有剩下这些的一半之多。 山路实在难行。 又不想大张旗鼓引人注意,这趟运送便增加了难度。 当然暗中护送的高手也多。 应羽芙的眼中却闪过一道暗光。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将自己有一个空间的秘密说出来。 其实,光是她拿出来的那些种子,以及星辰果,就足够惹人怀疑。 甚至,她即将还要拿出提纯白糖与盐的方法。 这些东西,都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 但是,她又实在不想藏起来,她想拿出来,造福北玄。 苍玄帝不是昏君,至少现在不是。 太子也人品很好,前提是他能活的长久,登上皇位。 就算将来苍玄帝心性有变,亦或者太子早死,登上皇位的是其他人,她也有自保之力。 不管怎么说,镇国公府已经是功高盖主,穆家更是富甲天下,那么她手中多一些神奇的东西,应该也没什么吧? “芙儿,我们进墓去看看。”太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应羽芙蓦然回神,这才想起她方才走神太久。 海琼英没有进墓,他在上面指挥兵士仔细留意任何风吹草动。 黄安墓的防守,不容有失。 应羽芙和太子下了墓,之前的傀儡士兵已经被苍玄帝派人解去蛊毒,入土为安了。 北玄是严禁傀儡士兵存在的。 如今墓中依旧是宝光灿灿,令人迷醉。 “太子殿下,我有办法转移这些宝贝。”应羽芙伸手轻轻抚摸着一株水晶宝树,轻轻开口。 太子心里突然一咯噔,他觉得,芙儿或许真有办法转移这些宝贝。 毕竟,芙儿的脑子里还有一个诡异的东西,那东西好像能预知一些风险 ,提前以任务的形式交代芙儿去做。 他无法将这些述之于口,所以想要提醒芙儿对那东西多加防备,也同样做不到。 他静静地看着应羽芙,道:“芙儿有何办法 ?” 应羽芙转身看着他,极其的认真,“太子殿下,要不我给你表演一个异术吧。” 说着,应羽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箱白银,“太子殿下,你看见那箱银子了吗?” 太子的视线随着她所指看了过去,点点头:“嗯,看到了。” 下一刻,应羽芙手一挥,那箱银子便凭空消失了。 她再一挥手,箱子又出现了。 “太子殿下,你看到了吗?”应羽芙有些紧张地问。 太子揉揉眼,然后乖乖地点点头:“看到了。” “太子殿下,我有一个可以储物的空间,至少可以放下这里将近一半的宝物,只需要分两次,便能将这里的东西全部转移走。” “可以……储物空间?” 太子呆呆的。 “嗯,对!”应羽芙严肃点头。 太子觉得他该吃惊的,但是,已知芙儿身体里有一个诡异的东西,芙儿所拥有的再神异一些,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先前的星辰果,还有神奇的新粮种,再多个能储物的空间,也没什么吧? 太子自我安慰好,然后作出一脸惊喜:“芙儿,你好厉害,你简直是我们北玄的神女!” 应羽芙眨眨眼睛,狐疑地看着太子,为什么她觉得太子的反应有点牵强 ? 他好像在故作惊奇? 难不成,储物空间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不对啊,这不应该啊! 应羽芙挠了挠头,道:“太子殿下,我们现在有办法轻松转移这些东西,那你有没有更好的计划?” 太子轻轻摩挲着下巴,片刻,他眼睛一亮,“有!” 他拉着应羽芙,走到角落里,那里落了一些整齐的方砖。 “芙儿,将这些方砖移到木箱中,代替金银宝物,上面以金粉覆盖,偷梁换柱。” 应羽芙顿时纠结,“可是,这些箱子也是宝物啊,你看那个箱子,是金丝楠木,流光溢彩。” 太子:“芙儿,如果真有不长眼的来劫这些宝物,那回头我们便再去将这些箱子抢回来。 若是没有人来劫,那这些箱子还是我们的。” 应羽芙有被安慰道,点点头:“你说的对。” 然后,她便开始一箱箱的收东西,那些金光闪闪宝贝,眨眼间便消失。 太子终究还是好奇的,他伸出手,在应羽芙身体周围挥动,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应羽芙几乎是挥手间,东西便瞬间都转移进空间里。 趁着空间还没有满,她将那些砖石收进空间,又纷纷分放在空了的箱子里。 两人不过说话间,便完成了转移。 “不行了,我的空间满了,放不下了,太子殿下,我们将空间里的东西送回去,然后再来。” “好。” 说完,他们将海琼英喊了下来,告诉他东西已经转移。 海琼英:“?” 海琼英看着被砖石代替的箱子,简直怀疑人生。 ------------ 第172章 菊花堂 但是太子和安国郡主并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现看二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海琼英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有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也许,是一条秘密的通道。 既然这二位没有告诉他所意思,想来也是为了更加的保密,于是他很是机智地不再多问。 而是一脸严肃地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这里。” “那就有劳二舅舅了。”太子笑眯眯地道。 他看出海琼英肯定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也不多说,带着应羽芙快速离开这里。 他们这趟离开后,还会尽快赶来,将剩下的宝物换走。 皇宫,苍玄帝站在他的私库中,看着他特意准备腾空的库房里突然凭空出现大片金银宝物,他们几乎堆成了山,苍玄帝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幽幽地看向应羽芙,直勾勾地盯着她:“芙儿,你是说,你有一个储物空间?” 应羽芙被苍玄帝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一时心里纠结如此暴露秘密,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而下一刻,苍玄帝突然一个大步上前,激动地就要伸手来拉她的手。 太子眼角一抽,微微移动身体,挡在应羽芙的身前,于是苍玄帝一把握住了太子的手。 苍玄帝下意识摇了两下,反应过来后,一脸嫌弃地将太子的手甩开,然后丝毫不觉尴尬地对应羽芙说:“芙儿,你想不想当公主啊?朕觉得郡主的封号有点配不上你,朕收你为义女如何?” 太子的脸顿时一黑,气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父皇,你看儿臣像缺妹妹的人吗?” 苍玄帝愣了愣,然后狂喜:“你看朕都糊涂了,你跟太子有婚约的。 芙儿,你们已经很熟了吧?你看,你们的婚期还没定,依朕看,要不就尽快给你们完婚 ?” “陛下,不急的……”应羽芙被苍玄帝这异常的热情弄的更加惊恐。 苍玄帝却一拍脑门儿,“看朕,的确是太急了些,怎么也得等你外祖父从边关回来,到时候再给你和太子成婚。” 苍玄帝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边关来信了,是秘信,你镇公国的下落已经找到,听说是在昏迷,但是玉璃说他们带了你给的药过去,很管用,应该很快能好! 只是边关还有战役,他们需平息战事才能回来。” 应羽芙蓦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狂喜之色。 “陛下,是真的吗?外祖父真的平安?那之前连着所传的消息,说外祖父深入敌营到底是真是假?” 之前边关传来消息,说外祖父好大喜功,不顾将士死活,闯入敌营,以至于将士死伤惨重,而外祖父也失踪。 苍玄帝的脸色骤然冷下,道:“你外祖父是被人算计了,他跟随先帝南征北战,战功赫赫,神勇异常,一般人自然是算计不了他。 可是这次,他身边那个将军宋义,乃是菊花堂的人,这些年来,宋义一直潜伏在他的身边,这次连着出事,就是宋义设局,你外祖父对他深信不疑,这才着了道。 密信上说,宋义已经被他们控制,如今,连关已经重新回到我们的人手中,由你大舅舅上官坚率领。 只是,边关战事未平,这些消息还不能走漏,所以玉璃并未联系镇国公府,芙儿,这件事情你回去也不能说。” 应羽芙知道事情的轻重,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陛下,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眼中亮起明亮的光,欣喜而雀跃。 然后她好奇地道:“陛下,菊花堂是什么?” 苍玄帝眼中闪过一道幽光,道:“菊花堂是前朝余孽的组织,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生事,只是他们太过隐蔽,行事又狡猾多变,所以这些年虽然在暗中打击消灭,但一直没能斩草除根。” “原来是这样。”应羽芙十分震撼。 太子道:“菊花堂不敢明目张胆的行事,我们也怕引起百姓恐慌,便一直对菊花堂的存在密而不宣,只是在暗中打击。 只是,他们的存在实在是让我们防不胜防,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们身边的人,是不是就是菊花堂的人……” 嘶! 如此一想,应羽芙简直毛骨悚然。 就像外祖父身边的宋义,宋义她见过,二品大将军,不仅外祖父看好他,对他和大舅舅一视同仁,就连陛下曾经也十分看好他。 甚至,朝中大臣觉得深义会成为下一个镇国公,潜力还在大舅舅之上。 无数官员因为他是镇国公一脉的人,而敌视他,挑拨离间,暗中拉拢,都暗杀陷害。 可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是菊花堂的人。 就在应羽芙沉浸在菊花堂的震撼中时,她的耳边又响起苍玄帝的声音。 “芙儿,如无意外,你外公他们在过年之前就能归来,芙儿,你与太子的婚期就定在元宵节之后如何?” 应羽芙:“……” 她扭头看向太子,却见太子也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应羽芙难得的小脸一红,因为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她让游方斋编的那本《千金小姐美太子》了。 她道:“陛下,还得问过母亲和祖祖母。” 苍玄帝笑眯眯地点头道:“那是应该的,朕回头便去找人跟镇公国老夫人提这件事!” “多谢陛下。”应羽芙道。 苍玄帝目光灼热地看着她,“芙儿,你跟朕说说,你这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羽芙知道此时正是坦白的好时机,便打算直言相告。 她直接道:“陛下,事情要从前二皇子跟我吐露真心说起。” “吐露真心?明泽?”苍玄帝额角青筋一跳。 “嗯,二皇子殿下跟我说,他真正心仪之人是应蘅芷,要让我做侧妃。 也就是那天,我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神器,神器告诉我未来的命运,它帮我必变悲惨的命运,还给我新粮食的种子,星辰果,还有空间。” “你是说,你拥有的这些东西,都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一个神器?” 苍玄帝眼睛冒出绿光。 应羽芙头皮一紧,道:“陛下,神器跟我一体,拿不出来。” 苍玄帝:“……” “看你这丫头,心眼子比朕还多,朕又没想着要拿出来,神器选你,那肯定有它的道理,旁人岂能拿走?” ------------ 第173章 他们不是敌人,都是我们北玄的宝贝 应羽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朕真没那个意思,朕就是想说,那神器以后是不是还能给你更多的好东西?” 应羽芙点头道:“能。神器什么都有,但是我能拿到那些东西,是有条件的。 我要改变命运,赚取积分,用积分购买神器里的东西。” “原来如此,那你如何才能改变命运,赚取积分?”苍玄帝兴致勃勃,连连追问。 “陛下,原定的命运里,我会很惨,镇国公府也会很惨,我拥有了神器之后改变了命运,就获得了积分。 只要我继续战胜敌人,就能继续赚取积分,购买任何东西。” 苍玄帝眼中精光一闪,“战胜敌人?这个好啊!我们北玄的敌人可多了,前朝余孽,西麟,南蛮,东辰,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我们的敌人。 还有朝中的那些贪官污吏,地方上的那些叛军匪寇,再不济,还有看朕不顺眼的那些人……你看,我们的敌人够多吗?” 应羽芙见他数敌人还越数越得意的表情,不禁一阵沉默。 “都算,陛下这些都算的。”就是太多了! 应羽芙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苍玄帝却是大喜,他哈哈大笑:“好啊,敌人好啊,他们都是好敌人!”说完好敌人,苍玄帝眼睛灼热地看着应羽芙,“芙儿,那些敌人不是敌人,都是你的积分啊!” 应羽芙愣住了,她居然觉得苍玄帝说的有道理,她一时竟也有些鬼迷心窍,眼中亮起精光,“陛下,他们不是敌人,都是我们北玄将来的宝贝?” 苍玄帝被她‘我们北玄’这四个字深深取悦,不禁一脸笑意,与应羽芙对视道:“没错,他们不是敌人,他们是我们北玄的宝贝!” 应羽芙和苍玄帝对视着,两人眼中的光芒一样炽热起来。 太子默默看着他们,心中升起了一丝对那些敌人的深深同情。 但同时,他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他要是活的久点,这能看多少热闹啊? 就听苍玄帝问:“芙儿,那神器里连星辰果这等宝物都有,那可有能治好太子身体的东西?” 要说苍玄帝,他最大的心病不是敌国,不是前朝,不叛军,也不是贪官,更不是贫穷,而是……继承人体弱,说不定哪时就走在他前面了。 苍玄帝满眼期待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道:“陛下,按理来说,是有的。但是我一直未听神器提及,所以还没问过,等过几日我问问,如果有能治好太子殿下身体的神药,我会不惜一切手段得到。” “好!好! 好好!”苍玄帝顿时激动地连连道好,就连知道她有神器都没眼红,此时居然眼眶红了。 应羽芙看在眼中,“陛下,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 “好!好孩子!朕很庆幸,拥有神器的人,是我北玄的人。” 应羽芙看着他,突然生出几分同情,“陛下,那你高兴早了,这神器哔 ——哔哔——也有!” “什么,芙儿你说什么,朕高兴早了?这神器怎么了?谁也有?你说谁也有?” 应羽芙愣住,她居然无数说出应蘅芷的名字。 根据她的经验,她猜想,这应该是系统界的一种规则 。 应羽芙无语地看着苍玄帝:“陛下,我刚刚说了那个人的名字,但是被哔掉了,我无法说出来。” 苍玄帝道:“那你写!” 当下,他们就离开此处,去了御书房。 “来,芙儿,你快将那人的名字写出来。” 苍玄帝将自己的卸案上的纸笔摊开。 应羽芙过去,拿起笔,正要在纸上写下应蘅芷的名字,她的手便像是受到了某种控制,然后在纸上画了一堆‘叉’。 她放下笔,欲哭无泪地看向苍玄帝和太子。 眼巴巴在旁边瞅着她的太子和苍玄帝:“……” “算了,算了,既然无法透露出那人的身份,那按你的意思是说,那人恐怕是敌非友?” 应羽芙点头:“至少对跟我是敌非友,对太子恐怕也是这样。” “那就是对朕是敌非友,如此,便是对我北玄是敌非友!”苍玄帝眼中杀气腾腾。 “芙儿,你可说说那人为何与你是敌非友,原因是什么?” 应羽芙眼睛一亮,她多说一些,或许他们能够猜到应蘅芷的身份。 于是她开口,然后—— “哔——哔哔 ——” 应羽芙:“……” 她沉默了。 “算了算了,我们不说了。”太子怜惜地上前,将应羽芙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不满地看向苍玄帝。 苍玄帝暗暗对着太子呲了呲牙,然后道:“这样吧,芙儿你只需告诉朕,你和那人谁强谁弱?” “当然是我的神器强啦!”应羽芙毫不犹豫。 苍玄帝眼中顿时浮现笑意 ,“那朕便放心了。” 从皇宫出来,应羽芙有种轻松的感觉,她眉眼飞扬,拉着太子两人又返回了玉盘山。 将剩下的宝物一次性全部换走送进皇宫后,应羽芙终于得空回家。 太子亲自送她回去。 回到穆宅已经傍晚,但穆宅大门却依旧开着,不时有下人匆匆来去。 他们有的抱着东西,有的则是用抬的。 还有用车拉的。 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一些新鲜的食材,来来往往,甚是热闹。 “娘亲在准备欢迎了空的宴会,已经发了帖子出去,过两日就要举办宴会了。” 应羽芙道。 太子道:“太好了,那定要热闹热闹的。” 两人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应羽芙道:“太子殿下,你回吧,注意安全。” “好。”太子面带笑容地看着她,看见有人从穆宅中走了出来,正是戴着面具的无双。 无双一出现,就揶揄着道:“哟 ,这不是太子殿下吗?有劳太子殿下亲自送芙儿回来。 声东和击西呢?怎么没跟着?要不要在下送太子殿下回去啊?” 太子看了无双一眼,道:“不劳你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无双双手环胸看着他的背影,“那太子殿下慢走啊!” 应羽芙满是崇拜地看向无双。 无双姐姐真不愧是无双女将,对太子殿下也敢如此揶揄。 然而,太子殿下终究是没有走成。 因为他刚下了台阶,便从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人,那人跌跌撞撞,一身血腥味,直接倒在了穆宅大门的台阶下。 正好是太子的脚边。 “小姐,奴婢诗琴,求夫人救命!” 应羽芙陡然愣住。 诗琴姑姑? 娘亲原本有四个大丫环,都是诗字开头,分别是琴棋书画。 诗琴早两年就出嫁了,住在西城,这些年偶尔与娘亲有来往。 诗棋一家背叛,如今跟段家一起关在天牢,等待流放。 如今娘亲身边只剩下诗书和诗画。 ------------ 第174章 小婴儿 “诗琴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应羽芙脸上闪过一丝震惊,转头朝门房喊道:“快,去请曹府医来。” 曹府医是镇国公府派过来的府医,他的父辈当年也是军中的老军医,对镇国公府忠心耿耿。 门房的反应很快,已经先一步跑走去叫人了。 应羽芙走下台阶,握住诗琴的手腕,她打量诗琴一眼,见她两颊红肿,唇角带血,尤其是一只眼睛,应是遭受过重击,已经肿的无法视物。 “小、小姐,求您和夫人救救玥娘,求求您!” 诗琴声音沙哑,眼泪顺着眼角淌下。 “玥娘怎么了?诗琴姑姑,我们不会不管你们,你先别说话,我先给你探探脉。” 应羽芙安抚地说完,便伸手探上了诗琴的脉搏。 她购买了宴须子的医术后,同样也对岐黄之术精通于心。 片刻,她脸色难看地松开诗琴的脉搏。 就在这时,门房带着一行护院匆匆跑来,还抬了一个担架。 他们将诗琴放上去,抬进了府。 太子又折了回来,跟着他们一起过了府。 诗琴努力瞪大没肿的那只眼,眼中血红,泪流不止,“小姐,他们都是畜生,他们说玥娘生不出儿子,要把玥娘贬妻为妾,现在还要卖掉她,还要把玥娘生的孩子也卖掉,求求你小姐,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迫不及待吗?”应羽芙问。 诗琴拼命点头,眼泪流的更凶,“迫不及待,小姐,再不去就来不及了了,那些畜生什么都做得出来。” “好,那你在这里安心待着,我去救玥娘和她的孩子。” “小姐,多带人,那些人都疯了,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要小心。” “好,我知道。” 应羽芙没再跟她往前走,而是转身朝外走。 诗琴紧紧盯着她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见应羽芙脸色冰冷,太子问:“孤身边有暗卫,我们直接去,芙儿,你知道诗琴家在哪里?” 应羽芙点点头,道:“我知道,诗琴家在城西,她男人是城西沈家的员外郎。 玥娘是诗琴姑姑跟沈员外的女儿,前两年,我听说玥娘嫁给了新科探花,现今的户部司务陆长深。 我们先去沈家,我看诗琴姑姑那模样,估计沈家也不干净。” “好。”太子应了声,无双自然是更没意见,三人骑了马 此时月亮升到当空,虽然北玄没有夜禁,但是到这个时间,大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 三人直奔沈家,而此时的沈家大堂内,正传出丝竹之声,以及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 而离沈大堂不远的一个房间里,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女婴正哭的撕心裂肺。 抱着她的嬷嬷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上前在小婴儿的手上掐了一把。 “哭哭哭,一天天的就知道哭,自己是个什么贱命没点数吗,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哎,罗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跟了咱们世子爷,还是这小贱人命好呢,命不好能入了咱们世子爷的眼吗?” 另一个年轻些的嬷嬷说道。 “哎哟 ,还是何妹子你的嘴甜,瞧我这嘴笨的,没错没错,跟了咱们世子爷,是这娃子的福份,她还这么点,至少要养上两三年的,她可算是享福喽!” 那摇篮里的小女婴不知是不是感应到自己将来的悲惨命运,亦或是身上的单衣太过寒凉,冻的小脸发青,哭嚎不止。 那两个嬷嬷凑近过来,盯着小婴儿一阵嬉笑,完了又撇嘴道:“这小娃生的的确是眉清目秀的。” “眉清目秀又如何,还是贱奴的出身,听说那诗琴,就是最近名震皇城的那位圣恩夫人的丫环,哎呀何妹子,你说,那圣恩夫人要是知道她的丫环被人这么欺负,还能罢休?” “罗姐姐,你想多了,那诗琴在上官棠还没嫁人的时候就跟沈员外看对了眼,二人成亲了。 这些年,听说来往的也不多,也没听说上官棠对她多加照顾。 她们是死是活,上官棠才不在乎。” “哦,原来如此……” “砰!” 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这突然如其来的动静惊的两个嬷嬷变了脸色。 二人齐呼一声:“谁!” 无双当先踹开门闯了进来,她脸上的银白面具在冷月下闪着清冷的光,她大步而入,身后是太子和应羽芙。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进来,我们要喊人了,来人啊,有刺客——!”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无双双手各持一把弯刀,架在了二人的脖子上。 “闭嘴,我们问你们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乱说或者乱叫,我不介意割断你们的脖子。” 两个嬷嬷吓的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沈员外正在宴请谁吗?你们就不怕惹上麻烦吗?” “惹麻烦?” 无双笑了。 她嘲讽道:“什么狗屁世子?倒是堂堂太子和安国郡主惹不起的?” 两个嬷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二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太、太子……” 她们看向太子,虽然她们没见过太子,但是这人一身贵气,威仪天成,心里便信了。 再者,她还说了安国郡主,安国郡主,那不就是上官棠的女儿吗? 二人的心中同时升起不妙的感觉 。 果然,她们看见那安国郡主直接朝着大哭不止的婴儿走去。 应羽芙拿出早先准备好的厚斗篷,打算给这孩子裹上。 只是,就在她伸手要将孩子抱起时,她的表情霎时一变。 “她、她好像尿了,还……还拉了。” 应羽芙快要哭了,“这要怎么办?” 太子一听,本来也凑了过来,闻言脸色直接变了,也僵在了原地。 无双看了二人一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头恶狠狠地对那两个嬷嬷道:“你们两个,先给这孩子换洗!” 两个嬷嬷哪里敢不应,连连点头,在无双的锐利目光下一刻也不敢耽搁地给那小婴儿换洗干净。 “她好像还发烧了。”太子道。 他久病成医,一眼便看出这小婴儿的状态不对。 应羽芙伸手摸了摸这小婴儿脉,脸色凝重下来。 她没有犹豫,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一瓶生命元液,花去50积分,她小心翼翼将生命元液喂了一些给小婴儿。 小婴儿太小,只需一点即可,而剩下的应羽芙眼睛一转,递给了太子:“太子殿下,这个你尝尝。” ------------ 第175章 钟行楚你给孤滚过来 太子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喝别人喝剩下的。 不过太子也知道,这瓶里的东西应是好东西,也是来自那个神秘的神器。 方才芙儿喂那婴儿的时候,瓶口并未曾触碰到那婴儿的嘴。 他毫不犹豫,仰头便将剩下的生命元液喝了下去。 无双一扭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真喝了?” 太子朝她挥了挥空了的瓶子,不言而喻。 无双道:“你小子高,难怪你能有媳妇!” 太子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应羽芙耳根发烫,心想,无双姐姐竟也有如此不正经的时候。 她假装没听见,将厚斗篷裹在小婴儿的身上,又将小婴儿放在摇篮里,她直接将摇篮拎在了手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拎了一大筐热馒头。 小婴儿喝了几滴营养元液便睡去了,不再哭泣,只是小眉头还皱着。 应羽芙看了眼这孩子右边眉心上的红痣,不由感叹一句,诗琴姑姑他们家可真神奇。 这红痣不仅诗琴姑姑有,玥娘有,就连玥娘的孩子也有。 她听外祖父说,诗琴姑姑的母亲,也有这红痣。 可谓是代代相传了。 她看向那两个老实如同鹌鹑一般的嬷嬷,问:“玥娘呢,她在哪里?” 两个嬷嬷立即双双摇头。 “嗯?”无双威胁地将弯刀又离二人的脖颈更贴紧了些。 “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是世子爷的奴婢,专程被带过来管这小……小娃娃的。” 应羽芙皱了皱眉,“买下这个孩子的人是你们世子?哪家的世子?”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想也瞒不过去,只好咬牙道:“是、是宣武侯世子。” 应羽芙看向太子,太子眉头蹙起,问:“宣武侯世子为何要买下这孩子?” “这……”两个嬷嬷顿时迟疑,何嬷嬷眼珠一转,立即道:“是、是想买作丫鬟……” “买作丫鬟?”太子冷哼:“宣武侯府什么样的丫鬟买不到,要买一个吃奶的婴儿?” 况且,这孩子的父亲还是九品司务,也是官家千金,怎么就轮到给一个世子当丫鬟了? 无双厉声道:“你们最好说实话,我们的耐心有限,等我们找到玥娘,自然知道晓一切真相。” 两个嬷嬷顿时声泪俱下,“我们……我们不敢说啊……”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道:“我知道。” 众人一愣,只听应羽芙道:“宣武侯世子,好像喜欢年幼的女子。” 什么喜欢年幼的女子,不就是变态吗? 太子和无双都变了脸色,应羽芙也是通过预知梦想起来这件事的。 在预知梦中,宣武侯府下场凄惨,宣武侯世子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宣武侯府覆灭后,新晋侯爵改修院子的时候,在宣武侯世子的院中,挖出了很多具幼童尸骨。 震惊朝野。 “老宣武侯一生忠勇正直,怎么会生出这种孙子?”无双声音微微颤抖。 太子也沉默。 他转身走了出去,走到不远处的大堂外,抬脚便朝着大门踹去。 大门应声而开,冷风倏然灌入,里面歌舞升平的气氛霎时一静,陆长深当先站起来厉喝一声。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此时打扰?” 太子眼睛凛冽如寒冰,他冷冷看了一眼这陆长深,如看死人。 他厉喝一声:“钟行楚!给孤滚过来!” 宣武侯世子听到这个声音,脑瓜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双眼圆瞪,连滚带爬地扑在了大堂中央,在太子面前跪下。 “参见太子殿下!” 那沈员外跟陆长深也是面色大变,心胆俱寒地扑跪在地,“拜见太子殿下!” 三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应这时,无双跟应羽芙也押着那两个嬷嬷走了进来,一见这大堂中的情形,顿时都冷了脸。 无双上前,直接将两个嬷嬷扔在钟行楚的面前,“钟楚行,你可对得起宣武侯府世子的封号?” 钟行楚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我、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要让太子殿下生如此大气,莫非是臣不该来沈员外家中也喝酒 ?” 太子表情冷凝,他看向跑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个小女童,先前他进来时,钟行楚正在不规矩地摸那个小女童。 “只是来喝酒?”太子冷声道:“那这个婴孩是怎么回事?” 沈员外和陆长深身子一颤,忍不住偷偷抬眼,便看见应羽芙手中拎着的那个摇篮,顿时眼前一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怎么会暴露? 陆长深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而反观沈员外,反倒是比陆长深镇定很多。 就在这时,沈家的管事匆匆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夫人不见了……”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大堂中气氛不对,不由傻眼在当场。 “老、老爷……” 管理吞吞口水。 沈员外闭了闭眼,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诗琴那贱人逃出去了,府中这些废物,连个重伤之人都看不住! 钟行楚一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索性眼睛一红,便磕头道:“ 太子殿下, 臣不该买卖幼童,想培养作为心腹丫鬟,臣知罪。” 他说的倒好听。 “培养作为丫鬟?那你院中埋着的那些幼童尸骨也是培养作为心腹丫环的?” 钟行楚瞪大了眼睛,太子怎么知道? 当下,他如同杀人般的眼神看向两个嬷嬷。 两个嬷嬷面无血色,惊恐地直摇头。 “来人,去通知大理寺!”无双转身,对着空气下了命令。 顿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转瞬消失不见。 “不,太子殿下,这里有误会,都是误会啊……” “有没有误会,到了大理寺再说吧。”太子冷眼神冰冷。 “太子殿下,求您看在祖父的面子上……” “你还好意思提你祖父?”太子冷声道:“去通知老宣武侯跟宣武侯一起到大理寺!” 钟行楚眼睛瞪大,一脸惊恐。 “太子殿下,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就算你是太子,先管不着吧?” 沈员外缓缓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盯着太子。 ------------ 第176章 畜生不如 钟行楚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异地看向沈员外。 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怎么敢如此质问太子的? 太子也感到诧异,这个沈员外,名为员外,其实就是一个商人,他的员外名头,是买来的。 应羽芙挑了挑眉头,这个沈员外的底细她清楚,若说穆家富甲天下,是北玄第一富商。 那么沈家,江东沈家便是第二富商。 其财富之广,不容小觑。 不过,这沈员外,只是沈家的一个旁系。 但即便如此,这沈员外也是身家可观,年轻的时候更是风度翩翩,若不然,也不会引得诗琴姑姑心动嫁给他。 只是,她没想到,这沈员外居然如此胆大,罪证在前,居然还敢质问太子。 她怒道:“沈员外,诗琴姑姑是你打的?玥娘呢?她可是你的女儿!” “哈哈哈,安国郡主你是不是忘了,玥娘嫁人了啊!” 应羽芙眉头蹙起,看向陆长深,正要开口,忽见沈员外动了。 他蓦地直起腰身,左臂抬起,一根闪着荧荧绿光的钢针从袖中‘咻’地飞出,直奔太子而去。 沈员外的眼中是浓烈的兴奋与疯狂。 “明续!” 无双一扭头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朝着太子扑来。 但是那钢针太快,快的旁人根本反应不及。 应羽芙瞳孔紧缩,眼中看不见其他,耳中也听不见其他。 她只能感知到那根钢针,那根钢针前进的速度,轨迹,形状,皆在她的感知中放慢无数倍。 她身形快如残影,两指并起,一把将那迅疾无比的钢针夹在指尖。 一切静止,那钢针离太子的眉心几乎相触,但细看,还有发丝般的细微距离。 而无双此时在扑了过来,她死死捏住太子的肩膀,盯着应羽芙指尖的那根钢针,看不清她面具下的神色如何,但能看到,她后怕的吸了一口冷气。 她蓦地转身,手中弯刀投掷而出,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意,势不可挡将沈员外的双臂斩了下来。 “十三,十四!” 她又对着空气厉喝两声。 咻咻—— 两道黑影凭空而现,二话不说,将断臂哀嚎的沈员外控制起来。 “啊啊啊……” 沈员双臂被斩,双眼因疼痛而扭曲,可是眼中的疯狂却依旧。 “可惜,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差一点儿,我就能杀死北玄太子了,太可惜啊!” 他说着,看向应羽芙,眼中浮现满满地不可思议。 方才她的动作快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她好像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应羽芙捏紧那根钢针,仔细端看,这针极细极硬,上面喂了毒,中者必死。 “你胆大包天,胆敢行刺太子,这是灭九族的死族你可知道?你不顾你自己,也不顾江东沈家全族了?” 应羽芙也是后怕,气的声音都尖了不少。 太子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此时才反应过来自他方才好像在死亡边边缘遛了一圈。 “随便!那是他们的命。” 沈员外竟然毫不在意。 应羽芙眉头紧蹙,只是被揭露家暴卖女的罪行,他何至于如此不顾一切? 正在她心中升起疑惑之际,无双突然上前,一把将沈员外断臂处的衣服撕开,血淋淋的后背左上角,一朵血色菊花印记赫然跃入眼睑。 无双的眼神煞时变了,“菊花堂的人!” 应羽芙和太子也看见了这一幕,两人脸色也变了,一同上前,盯着沈员外肩膀上的那朵血色菊花。 那菊花鲜艳怒放,乍一眼看上去居然有点好看。 “沈家是前朝的人?”应羽芙瞪大眼睛,“不可能啊,沈家和穆家在生意上素有竞争,但沈家也不至于是菊花堂的人啊?” “检查他是不是有易容。”太子冷声道。 两名暗卫闻言,立即在沈员外的脸上摩挲。 最后,十三在他的脖子靠近锁骨的地方,找到了接口。 一把将面具扯下,露出一张陌生中年男人的脸。 “他不是沈员外!” 应羽芙蓦名松了一口气,万幸,万幸。 她是真心不希望沈家和菊花堂扯上关系。 她眉头皱起,诗琴知不知道沈员外被替换了? “沈员外呢?”她厉声道。 这个假沈员外见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也不再伪装,冷笑道:“自然是被我杀了!” “诗琴可知道?” “那个蠢女人自然是有所怀疑,但是她没有证据啊,她只当我是变了心,哈哈!” “原来你是假的,难怪你逼我卖了玥娘,还要让我连女儿也卖了!” 陆长深彻底吓傻了,他跪行上前,“太子殿下,安国郡主,都是这个人逼我的,我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毒打自己的妻子,还卖掉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 我只当他是畜牲不如,却原来他不是真正的沈员外,该死的,你杀了我岳父,我要给他报仇!” 陆长深说着便朝着沈员外扑去。 无双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她将陆长深踹趴在地,在他的脖颈处和脸上摩挲,寻找易容的痕迹。 “我不是假的,我是真的陆长深啊!” 陆长深惊恐尖叫。 果然,他没有易容。 无双又撕破他的衣服,查看他的后背和肩膀,也没有菊花堂的印记。 然而,此种情况,让无双眼中戾气更重。 她扬手便重重扇了这人一巴掌,“你还不如是菊花堂的人假扮的呢,虎毒尚且不食子,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畜牲不如!” “那个假货究竟是假货,他是坏,可你……又毒又坏!” 无双又泄愤地踹了陆长深几脚,将人踹的吐出一口血这才停下。 应羽芙上前,问:“玥娘在哪里?” 陆长深眼睛闪烁,明显不老实。 应羽芙怒道:“我听说你是从一个小山村里走出来的,你家里还有一个老娘,两个哥哥,五个侄子侄女!” “你、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如果玥娘有个好歹,我要你全家陪葬。 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别说镇国公府了,就是光凭我自己,也能叫你们全家死的无声无息,或者生不如死! 别考验我的耐心,你的时间不多……” “风信楼,在风信楼里!今天早上,我将她卖进了风信楼!” 应羽芙浑身一僵。 风信楼,不是皇城最大的青楼吗? 预知梦中,她最后就是死在风信楼。 ------------ 第177章 风信楼 应羽芙的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戾气。 见她恶狠狠地盯着陆长深,无双又上前,狠狠踹了陆长深几脚。 “哈哈,就这种人也能当你们北玄的官员,我让他卖妻他便卖妻,我让他卖女,他便卖女。 还有这个变态,还是什么狗屁世子呢,哈哈哈,你们北玄迟早要完。” 假沈员外还有心情嘲讽。 应羽芙反唇相讥,“那是因为你只配跟这种人接近,我北玄真正栋梁之材,你也配接近?” 就在这时,段侯爷亲自带着大理寺官兵冲了进来,三两下就将犯人都控制了起来。 其中被一些不知是否有罪的下人,以及那名七八岁的小女童,也被一并带走问话。 “太子殿下,芙儿,你们没事吧?”段侯爷上前关切问询。 “我们没事,段侯,孤跟芙儿现在还要去一趟风信楼,陆长深的妻子玥娘被卖去了那里。” “风信楼?”段侯的脸色微微一变,“那风信楼的背景……” “风信楼的背景是二皇子。”应羽芙直接说出风信楼的幕后之主,但她没说的是,风信楼幕后的真正主人,其实是皇后。 段侯吃惊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他们大理寺也是暗中调查了很久才查到二皇子的身上,她居然知道。 应羽芙没有解释,她自是不会说出自己是如何知道的。 “事关犯人,太子殿下,芙儿,我与你们一同走一趟吧。”段侯说道。 太子与应羽芙没有推辞,当下他们便直接赶往风信楼。 而她手中的摇篮,则是派遣了一名大理寺成员送往穆宅。 伸手不见五指的柴房里,沈玥穿着单薄的中衣,身上遍布鞭痕,蜷缩在草堆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颊红的不正常,意识也模模糊糊,但是嘴里不断地喊着囡囡的名字。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人推开,老鸨领了三个牛高马大的壮汉走了进来。 那三个壮汉皆是满脸横肉,其中一人的脸上还横亘着一条巴掌长的狰狞疤痕,形同蜈蚣一般。 沈玥吃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情形,瘦弱的身子蓦地紧绷。 老鸨浓妆艳抹,双眼眼尾高高挑起,见状她嗤笑一声,“还当自己是官夫人呢?” 她的眼中充满居高临下优越感。 “咱们这风信楼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别说你一个区区九品司务的娘子,便是那王府公爵出身的贵女我们也是见过的。 再说了,你那九品司务的丈夫,不是不要你了吗?他把你卖到我们风信楼,拿了一千两银子呢!” “我娘是镇国公府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镇国公府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沈玥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她想死,可是她不能死,她还要找到女儿。 陆长深那个畜生,说要将女儿卖给一个喜爱幼童的变态,她便是死,也不会瞑目。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老鸨笑的花枝乱颤,跟她一起进来的那三个壮汉也是失笑不已。 脸上有刀疤那个还上前,在沈玥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小娘子,你以为我们风信楼会怕镇国公府吗?” 老鸨收了笑,脸上的表情刻薄而嘲讽,“行了,你们三个留下,好好调教调教她,叫她学学乖,养两天伤,就能接客了。” 说完,老鸨转身走了出去,并且随手带上了门。 而柴房里面,那个满脸淫笑的壮汉正朝朝着沈玥逼近过去。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沈玥的叫声凄厉,老鸨关上门后,满脸不屑地撇了下嘴,道:“别叫了,比你烈的姑娘多了去了,现在还不是乖乖给我们风信楼里卖命,你就算是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 “是吗?” 冷幽幽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忽地在老鸨对面响起。 老鸨蓦然一惊,她一抬头,便看见她对面出现一行人,为首之人,还穿着大理寺的官服。 老鸨脸上的表情霎时就僵硬了。 “大、大人,如此兴师动众,可是有何要事?” 老鸨一脸僵笑谄媚地说完,应羽芙便阴沉着脸,二话不说,一把将这老鸨推开,一脚便将柴房的门踹开。 正在欺负沈玥的三个壮汉立即便回过了头,满脸凶光地朝她看来。 见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三个壮汉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便满脸凶狠地朝应羽芙冲了过来。 应羽芙自是不怕,直接便是凌厉无比的拳风挥了过去,顿时,那三名壮汉的惨叫声响起。 “住手,快住手,官爷,这到底是为何啊……” 老鸨见有人居然胆敢在他们风信楼闹事,这种情况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面上却越发谄媚讨好地笑着。 就在这时,就见一名打手模样的壮汉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满脸急色,上前便趴在老鸨耳边低声禀报。 “外面全被大理寺的人围起来了,这几人当中,不仅有冯侯,还有太子,安国郡主……” 安国郡主…… 老鸨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给那打手使了个眼神,叫他快去报信。 那打手瞬间明了,转身便走,却被大理寺官兵押住。 老鸨的脸色当即变了,她笑着上前,“冯侯爷,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是为了这个娘子而来是不是? 实不相瞒,我们风信楼从来不做强抢良家妇女的事情,这位娘子,是被卖身过来的。 冯侯若是想带走这女子,我们风信楼一定放人,您千万别大动干火,我们风信楼是做生意的,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您看,我们愿意俸上补偿如何?” 应羽芙将那三个助纣为虐的壮汉放倒,俯身将沈玥扶起。 “玥娘,你的女儿我已经救下了,如今送往了穆宅,诗琴姑姑如今也在穆宅,你大可放心。” 沈玥蓦地瞪大眼睛,眼中的激动与开心无法言说,最后只化作滚滚热泪流淌而下。 她唇角露出感激的笑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应羽芙给她把了把脉 ,没有性命之忧,所幸他们来的及时,沈玥没有被那三个畜生糟蹋。 她转身,眼神冰凉彻骨,“段侯,风信楼买良为娼是何罪?” 冯侯眼神微变,他没想到应羽芙竟然要对风信楼出手。 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并无反对,便道:“北玄律,买良为娼,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 第178章 公堂招供 老鸨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惊恐。 “冯侯爷,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几位贵人切莫动怒,有事好商量,我们风信楼绝不好少了三位的好处……” 老鸨上前,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从袖中拿出厚厚一沓银票:“这些只是毛毛雨,我们愿意给银票十万两……” “呵。” 应羽芙笑了,“贿赂我们?那你认识这个吗?” 应羽芙手中出现一枚穆家令牌。 老鸨的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跟穆家比钱多,那真是鲁班门前耍大刀了。 应羽芙脸上露出冰冷的笑:“而且,抄了你们,我们能得到的钱岂不是更多?” 老鸨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芙儿,不必跟她废话,来人,把她抓起来,送到大理寺去,其他相关人等一并收押,押回去一一审问。” 老鸨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冯侯爷,太子殿下,你们会后悔的。” 等她自由了,一定要让那安国郡主后悔。 哼,总有一天,她要让这高高在上的人,给她当头牌。 等着瞧 ,她幕后的人不会放过她。 在老鸨看来,都是因为应羽芙,风信楼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大理寺。 大理寺公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公堂下方整整齐齐跪着一溜犯人, 将沈玥送回去治伤后,老鸨等一众青楼主犯皆被押了过来。 冯侯爷刚在公案后坐下,便见老宣武侯一家人匆匆到来。 “冯侯,我孙儿犯了何罪?”老宣武侯已经是年过八旬,但走起路来依旧是虎虎生风。 而现任威远侯也已经五十出头,其妻和他同岁。 老宣武侯当年跟随先皇出生入死,在战马上生活了几十年,久而久之,便伤了根本。 再加上年岁大,只生了宣武侯钟康这一个儿子。 而钟康也同样是如此,不仅成婚晚,婚后也是熬到了三十多岁,才有钏行楚这一个儿子。 除了妻子,钟康还纳了六房妾室,只可惜,皆无所出。 钟行楚的存在便越发珍贵了,一出生便封了世子。 冯侯一看这一家人个个横眉怒目的走进来,顿时头皮一紧。 他连忙起身,“老侯爷,您来了,您先别气,坐下慢慢说。” 说完,他连忙叫人看座。 老宣武冷冷地四下扫了一眼,看见了太子。 “老臣钟铁柱参见太子殿下!” 他恭敬的上前行礼。 钟康和其妻也一并上前行礼。 太子亲自将老威远侯扶起,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道:“老侯爷,你先别动怒,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会儿自会清楚。” “老臣知道,大理寺不会胡乱抓人,太子殿下和冯侯的为人,老臣还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此,老宣武侯的脸色才更加难看 。 因他他也不敢想,如果他唯一的亲孙子,他们钟家的独苗苗出了事,宣远侯府该怎么办。 看见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孙子,顿时眉头一拧:“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钟行楚眼神心虚地闪了闪,低下头根本不敢与老宣武侯对视。 钟康夫妇倒是格外心疼地看着儿子,但一看儿子那熊样,夫妇俩人又生出气来,一时间,真是又气又心疼。 而老宣武侯的脸色却是更难看了几分。 根据他这个孙子的纨绔程度,换在平时他这么训斥他,他早就哭天喊地的叫他做主了。 可是这次,竟是连对视都不敢。 想起之前前往府中通报的大理寺官兵看他时那玄妙的眼神,老宣武侯的心情越发凝重。 这孙子,这次恐怕真的做了大事。 总不会是他惹下了人命官司吧? 如果真的和人命扯上关系,那即便他是他的孙子,他也没法护啊。 “老侯爷,本官有一事之请,还望准允。” 冯侯开口说道。 “冯侯请说。”老宣武侯直接开口。 冯侯道:“还请老侯爷,侯爷,准许本官派人前往宣武侯府,翻钟行楚的院子。” 老威远侯眸光一凝,道:“允了。” “不可以啊祖父!”钟行楚突然一声尖叫。 “爷爷,父亲,母亲,你们救救我啊, 不能让他们挖,他们凭什么挖我的院子啊!” “挖?”钟康表情一变。 方才冯侯说的是翻吧,怎么到了儿子嘴里,直接成了挖? 钟康的脸色也变的苍白起来。 他狠狠瞪了这个儿子一眼,道:“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钟行楚急的不行,但是大理寺的人已经出发了。 钟行楚一见这情况,顿时脸色死灰,嘴里喃喃道:“不能挖,真的不能挖……” 看他这副样子,宣武侯一家人的心情越发沉了。 “冯侯,可以开审了,不必顾及我们,若他真的犯了错宣武侯府绝不姑息。” 老宣武侯声若洪钟地开口。 侯夫人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求情的话来。 冯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道:“老侯爷莫急,在审钟行楚之前,我们要先审陆长深。” 众人这才看向一旁同样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陆长深。 ‘啪’的一声,惊堂是拍响,“陆长深,本官问你,你卖妻入青楼,卖一岁幼女给宣武侯世子钟行楚,你可承认 ?” 陆长深连忙道:“大人明鉴,都是那下官那假岳父害的,下官也是受其蛊惑才做了错事,下官已经知道错了,求大人饶恕。” 老宣武侯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他听到了什么? 卖一岁幼女给他孙子? 他孙子买一岁幼女干啥 ? 难道他也生不出孩子,所以打算买一个? “卖妻卖女,如何能受人蛊惑?陆长深,你还不快老实交待!” “大人,下官……” “咳!” 应羽芙突然轻咳了一声,这样的咳声倒是不是多么引人注意,但是陆长深几乎瞬间就浑身紧绷,他蓦地扭头,便见应羽芙正双眼冰冷地盯着他。 陆长深身子一软,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消失殆尽。 如果他敢狡辩,那应羽芙定不会放过他全家。 想到这里,他立即道:“下官招。” 说罢,他看了钟行楚一眼,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恶意,他完了,这位高高在上尊贵非凡的世子不也得完吗? 自己只是卖妻卖女,最多丢了官身,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可这位,可就死定了。 想及此,他直接开口,“大人,是下官听说钟世子喜好幼童,所以才动了想将幼女卖给他的心思。” ------------ 第179章 将星之命 宣武侯一家人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放肆!你在胡言什么?” 老宣武侯拍案而起,蒲扇般的大手拍的椅子险些散架。 他眼若铜铃,脸上满是怒意。 可他的心,却在此时凉透了。 而同样坐在一旁的宣武侯夫人,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陆长深畏惧地看了一眼这个老侯爷,道:“下官岂敢诬陷钟世子?确有此事,不信,您可以亲口问他。” 老宣武侯僵在当场,因为他看到孙子心虚闪烁的眼神。 “祖父,他胡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钟行楚矢口否认。 钟康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冯侯,道:“冯侯,这不大可能吧?我这儿子虽然纨绔,但不至于有此等癖好啊?” 他显然是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是啊冯侯,若是他真有此等癖好,我是他的亲娘,理就有所察觉啊! 连我们这些亲近的家人都不知道的事,这陆大人又怎么会知晓?” 此言倒是有理。 【她还真不是他亲娘】 小癫的声音突然在应羽芙脑海中响起。 太子忽然扭头,朝应羽芙看去。 【小癫,你终于说话了,那个传输门有问题没?你检查完没?】 【放心吧宿主,没事,我检查完了,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就好。】应羽芙松了一口气,又问:【小癫,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宿主,这宣武侯世子,根本就不是宣武侯夫妻亲生的。】 【怎么会这样?】 【宿主,我这次除了检查传输门,还特意去升级了一下,然后我又发现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的命运。 就比如这宣武侯,未来的命运没比镇国公府好多少,真是可怜呐。】 应羽芙的脸色有些变了。 太子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下。 他怕旁人发现他的异常,也不好一直盯着应羽芙看,但应羽芙和小癫的对话却是直入他的耳中,清晰无比。 【小癫,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这件事说起来还是皇后的手笔。当年那给宣武侯接生的嬷嬷是皇后的人,宣武侯夫人的孩子还未出生时,便被白玉观的观主批命是一代将星,将来必定能辅佐君主,令北玄成为天下共主。 没过几天,宣武侯夫人生了,那天,正好也是太子的生辰,这将星跟君主的命星便呼应上了。 皇后早有准备,派去的接生嬷嬷在孩子一出生便将那孩子偷走,然后换了另一个男婴过来。】 应羽芙简直震惊无比,她怒道:【那宣武侯夫妇的亲生儿子还活着吗?】 【活着。说来也是奇了,那嬷嬷偷走孩子,按皇后的吩咐 ,当场便要杀了那孩子。 结果,不论那嬷嬷掐,还是摔,亦或是捂 ,那孩子就是不死。 那嬷嬷怕了,索性便将那孩子给扔进了护城河,她亲眼看着那孩子沉了河才放心离开。 她以为那孩子死了,却不知,那孩子竟被一个钓鱼的老翁钓到,那老翁见那孩子一只小手紧紧抓着鱼线,鲜血淋淋也不松手,当即被吓到。 又不忍心将他杀死,于是便将他送走了。】 【送哪了?】应羽芙连忙问。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找到宣武侯夫妻的亲子,助他们一家团圆,使得将星归位,辅佐太子,使得皇后的毒计落空!】 太子瞬间瞳孔震颤,这就是芙儿说的要做任务吧。 应羽芙瞬间不知说什么好,【小癫,你真的不知道那孩子在哪里?】 【真的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已发生的,未发生的,那个小将星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不知道。 宿主,你已经是个很成熟的宿主了,我相信,你不仅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你还能改变别人的命运,徐凝香那里,你就做的很好,我看好你哦!】 应羽芙顿时有被鼓励到,她就差拍拍胸脯了,道:【小癫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宿主,你也是最厉害的统。】 听着芙儿那个神器的交流,太子先是震惊于将星之说,然后又被他们的交流可爱到。 他唇角不着痕迹地上翘几分,不过在听到上首冯侯还在审问犯人,他又严肃起来。 只听冯侯道:“陆长深,你又是如何知道钟行楚喜欢幼童的?你可知诬陷世子可是重罪。” 陆长深道:“大人,下官不敢诬陷钟世子,下官是听下官的岳父,就是那假货说的,他跟我说,钟世喜玩幼童。 他让我拉拢钟世子,只要拉拢了钟世子,就等于拉拢了宣武侯府,以后我定是平步青云。 那假货还让下官将玥娘贬为妾室,再娶一个能生儿子的官家千金。 下官的家里本来就是嫌弃玥娘生不出儿子,只生了一个赔钱货,所以,下官便觉得岳父说的有理。 只是下官身为九品司务,俸禄着实不多,要想娶官家千金,要有钱啊,于是下官便动了将玥娘卖掉,换些银钱的想法。 本以为岳父会反对,那毕竟是他的亲闺女,可没想到,他居然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下官心想,连岳父都同意将女儿卖入青楼,下官又何尝不能将女儿卖给钟世子亵玩? 大人,下官现真的是悔不当初啊,早知道下官那岳父是个假的,下官万万不会被蛊惑啊……” 堂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钟世子喜好幼童? 这还是人吗? 有不少家中有幼童的人 ,眼中的杀气藏不住了。 一名大理寺的官兵突然瞪大眼睛,眼中淌下泪来。 他上前道:“大人,小人三个月前丢了女儿,这些日子一直在找,都没有线索……” 正常来说,大理寺查案,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可他动用手中关系和权力,竟是翻遍皇城也没有一丝女儿失踪的线索。 宣武侯双眼死死盯着钟行楚,“钟行楚,你给我如实招来!” 年过八旬的老宣武浑身颤抖 ,面色涨红,显然打击的不轻。 钟行楚道:“我哪知道他女儿是哪个!” 他此言一出,便傻眼了。 他自知失言,正想着如何圆谎,先前前往宣武侯府翻查的人回来了。 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几十具小小尸骨。 ------------ 第180章 毫无人性 钟行楚当即便朝那些尸骨看了一眼,当即脸色就变了。 该死的,那些人居然真的挖了他的院子。 可惜了他种的那些花朵,全毁了! 他无比痛心。 在场众人还不知道凶手还在可惜他种的花朵,看到外面的尸骨,均是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眼前场景,简直——简直骇人听闻。 “夫人!” 宣武侯夫人当下便是眼前一黑,向下倒去。 宣武侯一把拉住她,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与不可置信。 “冷静 。”宣武轻声对夫人说道。 宣武侯夫人看着丈夫的眼神,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已经浮现决绝之色。 夫妻二人收回目光,看向场中。 前去搜查的那名官兵道:“禀大人,属下等人在宣武侯世子钟行楚的院子里的花园里,挖出了这些尸骨。 属下等人检查过,死者皆是女童,最小的大约四五岁,最大的不到十岁。 还有就是,这些尸骨,有的已经化成白骨,有的正在腐烂当中,还有的,是新埋的。” 他脸色发白,每说一句,语气中的冰冷便加深一分。 在场众人脸色皆变。 埋在花园里? 这是拿这些尸骨做花肥呢。 宣武侯夫人的脸色又是一黑。 前两天她还去了钟行楚的院子里,欣赏他院中的那些花朵。 之前她还纳闷儿子院子里的花朵开的格外娇艳,就连杂草也比别府里其他园子里的长的更快,更绿。 而如今,她想到儿子讨巧地为她摘花,哄她欢心,她还放至鼻间嗅闻那些花朵…… 想及此,宣武侯夫人忽然喉间一阵作呕,险些当场吐出来,幸亏她一把握紧嘴巴,才没有失态。 先前说自己丢了女儿的大理寺官兵手指颤抖着手出来,他看向同僚,问:“老丁,你们搜查之时,……可有发现右手小拇指少了半截的女童?大约七八岁左右。” 他的嘴唇隐隐颤抖,死死盯着老丁,眼中充满恐惧。 老丁脸色一变,他也知道同僚的女儿丢了,最近他一直在想办法寻找。 而且,右手小拇指少半截的女童,还真有一个。 一见老丁的脸色变了,那问话的官兵霎时眼眶赤红,朝着那些尸骨而去。 “拉住他。” 冯侯一声命令。 顿时老丁等人上前,将那名官兵制止,道:“老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这些尸骨还不能动,得须仵作验过才行。” “让我看一眼,老丁,就让我看一眼!” 老刘双眼赤红,泪水滚落而下。 老丁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 老丁带着他走到其中一具蒙着白布的尸骨前,老刘手掌颤抖地将白布掀开,顿时,露出里面的尸体模样。 他的女儿是三个月前丢的,可是因是埋在土里,如今又是冬天,眼前这具尸骨却还没有完全腐烂完,隐隐的还能看出一些生前的模样。 无需看右手小拇指是否断了一截,老刘仅是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桃儿,我的桃儿……”老刘失声痛哭。 老丁面色沉重。 老刘忽然给那尸体盖上白布,转身跪倒在公堂中央,悲呼一声:“大人,请大人为这些死去的幼童伸冤!” 他从始至终没看钟行楚一眼,只是短短一句话,喉咙却如浸了铁水。 冯侯脸色凝重,满眼杀意。 而就在这时,老宣武侯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大步走到了钟行楚的面前,他没说话,直接抬起一脚,踹在了钟行楚的左边肩膀上。 钟行楚蓦地发出一声惨嚎 ,身子被踢飞三米远。 可见,老宣武侯这一脚有多狠。 “啊!”宣武侯夫人发出短促的一声低呼,然后便低下头去,泪水流了满脸。 众人看着心惊肉跳,真不愧是跟随过先皇的老将,这把年纪,体力还如此之好。 宣武侯钟康死死盯着外面那些尸骨,眼中的不敢相信依旧浓烈。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儿子,只是天性纨绔贪玩,不成器罢了,可怎么会是这等残忍之人? 钟家虽然就儿子一个独苗,但家中却对他并不娇惯。 从小不论是武艺齐射,还是群子六艺,家中都为他请了名师教导。 不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都没有一日放松过。 便是最心疼儿子的夫人,也从来没有在儿子的学习上放松过。 只是这孩子从小就偷奸耍滑,他跟老爷子费了好大的心血才将他培养到如今的程度。 虽然不能说武艺高强,但也有些拳脚功夫,也不能说学富五车,但也不至于闹了笑话。 他们在他的身上下足了功夫,费尽了口舌,耗尽了心血…… 从最初的抱有期望,到后来的渐渐放弃,只要他当个普通世子便好,将来守着宣武侯府别没落就行。 以至于后来,他们甚至想着待他成婚,将府中的大权交给他的妻子…… 至于儿子,只要他会喘气,别惹事就行。 可他们哪里想到…… 这孩子就是天生的恶,他们钟家都是忠勇正直之人,为何会生出这种畜生不如的儿子? 宣武侯浑身宛如浸在腊月寒潭之中,整个人神智都有些麻木了。 钟行楚被老宣武侯那一踹,直接踹折了半边肩膀,他的那条手臂直接软沓沓地垂在身侧。 钟行楚疼的眼前发黑,待疼痛没有那么剧烈,他才有力气抬起头看向老宣武侯。 “祖父,这些孙儿都不认,都不是孙儿做的。” “你不认?”老宣武侯看着他。 “谁又能证明这些尸体跟我有关?总不能埋在我的院子里,就是我干的吧?兴许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干下此事,栽赃于我 。” 他的眼中除了最初的慌乱外,此时竟然格外的镇定,甚至还有些不屑。 他撇撇嘴,他就不信,祖父会为了这些低贱幼童的尸体,而要他这个亲孙子独苗苗的性命。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让手下的人挑选那些幼童的时候,都是照着没有什么背景的下手,这样不容易出事。 如今,就算是那些尸骨摆在外面,他也不怕。 老宣武侯盯着这个孙子的眼睛,他从他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的后悔,甚至,他还看到了得意,挑衅,以及对那些尸体的轻贱。 如此漠视生命,如此的毫无人性,便是久经战场的老宣武侯,在这一刻都从这个孙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刻骨的寒意。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孙子? ------------ 第181章 他不是你们亲生的 老宣武侯高大威猛的身体,终是在这一刻没能撑住,微微的晃了晃。 【不好,宿主,老宣武侯的身体怕是不行了,他虽然看着利落无比,也中气十足,但毕竟是年纪大了,早年战场上留下的暗伤也因为养的好而没有发作。 但前提是心境平顺,如现在这般,他怕是不好了。】 小癫话音刚落下,便见老宣武侯突然一张嘴,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原本红光满面的老人,此刻面无金纸,眼神也浑浊虚弱起来,只是,他的眼底充斥着杀意。 “父亲!”宣武侯骇然色变,上前将老宣武侯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 老宣武侯是真的太,他闭了闭眼睛,喘了几口气,才渐渐能说话。 他看向冯侯的方向,道:“冯侯,秉公处理即可,我钟家,绝不会护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此言一出,宣武侯和其夫人,都是面色平静,早有预料。 他们的眼中有悲痛,却没有私心。 冯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侯爷,您快入座,有您这句话,我定会查明真相,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小癫,我要救他,生命元液可能救他?】 【当然能,生命原液虽然只要50积分,但是它对身体有奇效。】 应羽芙当下便购买了一瓶生命元液,但是当东西到手之时,她便踟蹰了,她与宣武侯府的人不熟,突然过去给他喝瓶药,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太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烦恼,他眉眼一扫,便轻咦一声:“咦?芙儿,这不是那个很好喝的药吗?” 应羽芙看向太子。 太子也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道:“太子殿下,你跟那位老侯爷熟不熟?我看他身体不太好,这个药能治他的暗伤,你看……” “孤是太子,孤给他赐药,他得谢谢孤。” 不等应羽芙说完,太子便自然而然地从应羽芙的手中接过生命元液,朝着老宣武侯走去。 老宣武侯虚弱地抬起眼,看向太子,“太子殿下,老臣愧对先皇,愧对陛下,待回去,老臣便请旨,向陛下请命收回爵位……” “老侯爷莫急。” 太子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事情或许能够峰回路转,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呢,你先把这瓶药水喝下,对你的身体有益。” 老宣武侯看了一眼那奇怪的琉璃瓶,以及瓶内的绿色液体,虽然觉得新奇,但太子说让他喝,他便毫不犹豫地喝了。 他惨笑一声,“殿下,您刚刚的话,老臣便当没有听到,我钟家,绝不会护这样的畜生。” 他还以为太子先前那番话,是在安慰他,要帮他保下唯一独苗的命。 可是,他看了眼外面的尸骨,这种事情天理难容,他们钟家即便是断子绝孙,也不会留着这样的畜生积蓄危害人命。 太子见他误会了,也没有解释,现下,只等芙儿说出真相了。 而钟行楚却不好了,早在听到祖父说不管他的时候,他就傻眼了。 他不敢相信,祖父真能放弃他。 冯侯爷对下方的老丁道:“你们方才去宣武侯府搜查之时,没有发现别的可疑之人吗? 那些尸体是谁埋的,那些幼童,又是谁带回去……” 老丁立即抱拳行礼,道:“大人,有,属下等人除了带回这些尸骨做为罪证,还带回了钟世子那些为他秘密办事的手下,方才没有来得及禀命大人,眼下正要说。” 冯侯眼神一凛,道:“带上来。” 不多时,几名体形精悍的家丁便被带了上来。 “大人,这两个是花奴,平时负责照顾钟世子花园中的那些花,他们之前亲口承认,那些尸骨,都是钟世子吩咐他们埋的。 还有这几人,他们分别来往于皇城的各条街尾巷道,目的就是寻找长的漂亮,且没有家世背景的女童,先前他们均已交待了。” 冯侯爷虎目生威,‘啪’的一拍惊堂木,喝令那些人如实招来。 果然,那些人跪下后,便一脸惊恐地开始交待。 “不对啊,冯侯,如果是这些人,那他们抓完那些孩子,多少都会有留下蛛丝马迹,可这么久以来,宣武侯府中却毫无察觉,莫非,还有高人帮他们?” 太子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冯侯自然也很疑惑,他便再度冷冷看向那些人。 只听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花匠道:“有,有人专门为世子殿下善后! 世子殿下花重金请了一位江湖上的高手,这些年,都是那名高手为世子殿下抹去关于那些幼童的痕迹。 便是世子在府中享受的时候,那位高手也在暗中守中,不让府中下人发现,当然,更不会让侯爷和夫人,以及老侯爷发现。” 老宣武侯,宣武侯以及夫人闻言,全部骇然色变,他们瞪大眼睛,满脸的震惊。 所以这些年,他们的府中一直潜伏着一个高手? 竟连他们都没有丝毫察觉? 别说是他们,便是冯侯和太子,也是心底一寒。 连老宣武侯和宣武侯这样的高手都能瞒过,那么,那个暗中为钟行楚善后的那人,该是多强? 这样的高手,钟行楚花钱就能雇来?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应羽芙微微眯眼,就听系统音又一次响起: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找出幕后高手,断皇后一臂。】 应羽芙:“!” 太子:“!” 又是皇后! “噗!” 就在这时,老宣武侯气血翻腾,再次吐出一口血,只是这次不同,他吐血之后,竟觉得一身轻松。 甚至,他的昏暗无力的双眼,也在瞬间恢复了清亮有神。 老爷子瞬间支愣起来。 “家门不幸,钟家命运如此,冯侯,我们没有话说。”老宣武侯心底震惊于自己的身体变化,但心情太过沉重,他一直没有思想太多。 “祖父,你不能不管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孙子,钟家的独苗!” “那可未必,就你这种没有人性的东西,也配当钟家的血脉 ?” 应羽芙突然开口,她直接起身,走到了老宣武侯的面前。 她看了老宣武侯一眼,视线最后定格在宣武侯夫人的身上:“夫人,这个畜生,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亲生的孩子,在一出生的时候,就被人换了。” ------------ 第182章 验亲 宣武侯夫人呆呆地看着应羽芙。 旁边的宣武侯同样也是愣住了。 “胡说,你在胡说什么?本世子怎么会不是爹娘的亲生骨肉?你休想害我!” 钟行楚终于知道怕了,他的眼底充斥着一抹深深的惶恐,额头上终于渗出冷汗。 便是看到那几十具尸骨被抬到这里来,他都没有此时这么害怕过,他笃定自己是宣武侯府的独苗苗,宣武侯府一定会保他。 可是如果他不是呢? 钟行楚简直不敢想。 老宣侯大步走到应羽芙的面彰前,他目光灼灼,双眼如鹰,颤声道:“小姑娘……不,安国郡主,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畜牲真不是我钟家血脉?” 这一刻,老宣武侯无比期望这畜牲不如的东西不是他的孙子。 有这样的孙子,他活着无颜面对陛下和那些尸体的家人,死后,更是无颜面对先皇和那些受害者本人。 “祖父,您不要信她的话,我怎么会不是您的孙子?我可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啊,祖父……” 老宣武侯没理他,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应羽芙,不敢错过她眼中的任何一丝信息。 应羽芙目光清亮而坚定,她道:“老侯爷,钟行楚绝对不是你们钟家的血脉,当年,你们的亲孙子被白玉观的观主批命为一代将星,可是你们看看,钟行楚哪里有一丝将星的样子?” 的确是这样。 老宣武侯也好,宣武侯和其夫人也罢,在这一刻,全都面露犹疑。 宣武侯夫人这时站起身,上前给应羽芙微微行了一礼。 她眼睛发红,语调却平静而柔和。 “安国郡主,不瞒你说,行楚从小到大,不论是文还是武,没一样能学得进去的。 我们也曾怀疑他是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可是,他怎么可能不是? 被人换子这种事,我们是想也不敢想的。 以至于,我们甚至怀疑过白玉观观主的批命是否不准。 可现在,安国郡主竟然说他不是我们的亲生的,我们便真的觉得他不是。 毕竟,从小到大,他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像我们的地方。 长相也好,性格也罢,人品心性更是烂的一塌糊涂,以往我们只是不敢想,可如今,我们不得不想。 安国郡主,你可有证据证明他的身份? 还有就是 ,我们的亲生儿子,是否还活着? 当年被换子,又是为什么?” 应羽芙安抚地看着她,道:“夫人,你容我慢慢说。” “他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只需要……” 【宿主,你不会说要滴血验亲吧?】小癫的声音突然响起。 应羽芙一愣:【是啊,滴血验亲啊,小癫,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知道,宿主,滴血验亲这法子根本不准,我和你说的太深奥你也不懂,简单来说就是,同血型之下,任何人的血液都会相融。 但是不是所有同血型的人都是有血缘关系啊。】 应羽芙瞳孔地震。 竟然不准的吗? 同样的听到的太子:“……” 太子嘴角抽了抽,如果这样说的话,那这自古以来,得有多少替别人养孩子的人啊? 听说前几年,一位一品大人的家中,便出现过滴血验亲的事情。 宣武侯府的人正一个个都直勾勾地盯着她,她都有种表情都无所遁情的感觉。 应羽芙有些着急,【小癫,还有什么办法?】 【宿主,亲子药水30积分一瓶,只需要将要验者二人的血滴入药水中,便便能解密二人是否是亲子关系。是否购买?】 【购买!】应羽芙毫不犹豫道。 当即,系统扣除30积分,她的空间之中,多了一瓶蓝色药水。 她接着对宣武侯夫人道:“夫人,传统的滴血验亲其实并不能真正验证是不是亲生的,我这里有一瓶专门针对亲子关系的药水。 只需要将你们的血滴入其中便可验证。” “荒谬,真是荒谬,听听她说的,简直闻所未闻,祖父,父亲,母亲,你们千万不要信她的啊!” 钟行楚焦急地大吼。 老威远侯的眼中却闪过一道精芒,“安国郡主,就凭你说的滴血验亲不准,我便相信你。” 他似乎陷入某种回忆:“四十年前,老夫亲眼所见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血液在清水中相融。 老夫当时很震惊,便又连续换人尝试,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有人的血液能相融,而有人的不能。 但已经足够证明,滴血验亲不准确。” 他的视线移到应羽芙手中的药水上,他眸中再次闪过一道精光。 方才,太子给他喝下的绿色药水,使他的身体一阵比一阵好,他原本觉得自己应该是活不久了,可是喝下那药水后,却又充满了生机。 他留意到,方才那救了他的药水,也是安国郡主给太子的。 现如今,安国郡主手上的这瓶亲子药剂,他很信任。 “安国郡主,老夫相信你。” 他道。 应羽芙眼睛亮了亮,没想到,这位老侯爷还真是有见识的。 但是为了更加服众,她道:“老侯爷,侯爷,夫人,为了使大家相信,我们可以先多试几个人。” “好!”老宣武侯点头同意。 “好。”宣武侯与夫人亦是一脸坚定。 唯有钟行楚,眼中的恐惧愈深。 应羽芙打开瓶塞,看向众人,道:“谁来试试?” “小人愿试。”丧失女儿的老刘第一个站了出来。 应羽芙看了他一眼,道:“好。那第二个人呢,谁愿试?” “小人愿试。”老丁站了出来。 他与老刘身为同僚,一起出生入死过,不过一滴血的事,他愿意出。 应羽芙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点头道:“好,那你们二人各自取一滴血滴入这药水中,没有血缘关系,这药水会一直有效。” 二人速度很快,当下便抽出腰间佩刀,割破手指,将血滴入。 刚拿出银针的应羽芙:“……” 她沉默地看向瓶中,道:“如果亲子关系,药水变为红色。如果不是,药水不变。这里的亲子关系是指,父子,母子,便是隔代亦不会变色。” 众人闻言,皆都好奇地瞪大了眼睛,都盯着应羽芙手中的药瓶。 ------------ 第183章 果然不是亲生 众人眨眼,眨眼,再眨眼。 直到半炷香的时间过去,那药瓶里的药水还是蓝色的。 “真的没有变色!” 老丁道。 他和老刘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更遑论亲子关系了。 他和老刘同年生的,自然是谁也不可能给谁当爹。 “还有谁愿意来试?”应羽芙道。 老威远侯道:“安国郡主,老夫来试。你不是说,这药水只有亲父子才能变色吗?便是隔辈也不能变色,既然这样,就由老夫和那畜牲来验。” 应羽芙点头:“好!” 老宣武侯当即割破手指没入血液,然后朝钟行楚走去。 钟行楚连连后退,满脸惊恐,“不,不要,祖父,我怕疼啊祖父,你别信她的祖父……” 老宣武侯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就这种畜牲,也配当他孙子? 以前是别无选择,而现在,他宁愿钟家断子绝孙,也不想要这种畜牲是他孙子。 他毫不留情在钟行楚的手指上割了一刀,拉着他将血滴入药水之中。 这一次,又等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药水果然还是没有变色。 宣武侯这时道:“安国郡主,我们相信了,现在就由我跟这畜牲一起滴血试试。” 应羽芙点头。 钟行楚哀嚎着,再次被割了一道口子,将血滴入。 宣武侯也滴入自己的血液。 又是一阵等待,药不依旧没有变色。 如果按照应羽芙的说法,这足以证明这二人不是亲生关系。 应羽芙轻咳一声,道:“老侯爷,劳烦你跟宣武侯也同时滴血到药水里一试。” 老宣武侯和宣武侯对视一眼,父子二人的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别扭。 这万一他们父子二人的血也没变色,岂不是要闹大笑话了。 他们亡妻/亡母的棺材板岂不是要压不住了? 虽然有些别扭,但二人还是滴血入肉。 这次,根本没用等半炷香的时间,那一直呈蓝色的药水,便变成了红色,鲜艳如血。 嘶! 人群中传来吸气声。 “变色了,真的变色了,亲生父子果然会变色!” 老宣武侯和宣武侯二人同时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亡妻/亡母的棺材板压住了。 但同时也证明了,宣武侯和钟行楚的确不是亲生父子。 “不,这药水一定是假的,就是故意陷害我,我不信!” 钟行楚根本不愿承认这一事实。 他就是玩了几个低贱的幼童而已,这些人为什么非要追根究底,还要如此陷害他,就连他的家人,也宁愿不认他。 他怒吼道:“就算这药水是真的,可是万一,万一是我娘偷人才生的我呢!” 此言一出,宣武侯的脸色顿时漆黑一片。 宣武侯夫人更是气的一个趔趄,双眼喷火,她扑上去就照着钟行楚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 她这一巴掌扇的极狠。 钟行眼冒金星,头晕目眩,隐约看到宣武侯夫人去跟那个害了他的女人说着什么。 应羽芙听完宣武侯夫人的诉说,哭笑不得。 这位夫人一脸诚恳地想让她再拿一瓶药水,帮她和钟行楚也验一回。 不然,她怕宣武侯怀疑她。 宣武侯道:“夫人,我没有怀疑你,那畜牲的话,岂能当真?这药水定是珍贵之物,实在不该如此浪费……” “无防。”应羽芙倒是很大方,她又购买了一支亲子药水,和先前一模一样。 她道:“夫人,开始吧。” 宣武侯夫人也是个有血性的,面不改色地割破手指,滴血入内。 而另一边,宣武侯气愤地又在钟行楚的手上割了一道新口子滴血。 其实之前的两个伤口还在流血,可是他们显然是恨极了钟行楚,竟是验了三回,在他手上割了三回。 这一次,又是等了半炷香的时间,药水依旧没有变色。 宣武侯夫人彻底死心,喃喃道:“他真的不是我亲生的,太好了,太好了……” 她边哭边笑,神情异常复杂。 钟行楚呆呆地看着那瓶没有变色的蓝色药水,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一脸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老宣武侯笑声震天,又悲又喜。 “这畜牲不是我钟家血脉,真的好啊!” “不,不,祖父,就算我不是钟家血脉,可我是你们亲手养大的啊,你们对我就如此绝情吗?” 钟行楚不甘心地吼道。 “我们绝情?你看看你干的那些畜牲不如的事情,我们真后悔这些年养了你,你还敢跟我们提感情?” 宣武侯气愤地又给了他一脚。 钟行楚惨嚎一声, 又被踢飞三米远。 不得不说,宣武侯这战斗力跟他父亲老宣武侯有的一拼,连踢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应羽芙将那瓶新的药水递给宣武侯夫人,道:“夫人,这瓶药水你们收着,等找了你们的亲生孩子,你可以再验。” 宣武侯夫人没有推辞,大方地收下,她感激地看着应羽芙道:“郡主,你是我们宣武侯府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们一家真的要被永远蒙在鼓里。” “是啊,安国郡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宣武侯府的恩人,以后你但凡有所需要,宣武侯府定会毫不推辞。” 宣武侯也一脸感激地上前说道。 老宣武侯同样面露感激,他道:“安国郡主,请受老夫一拜!” 说着,他便抱拳一拜。 应羽芙比他动作更快,一把将他拖起,“老侯爷,万万不可,晚辈当不起。” 老宣武侯这样的武将,竟然从她的手上,感受了一股强大而沉稳的力量。 他呆呆地看着应羽芙,看看她那双白嫩小手,又看向自己孔武的高大身躯,一时间有些懵。 他眨了眨眼睛,是他错觉了吗? 应羽芙完全不知道她带给了老宣武侯怎么样的震撼,她又道:“老侯爷,你们今日回去后,便好生调查一番当年的情况,看看有没有知情人。” 老宣武侯表情郑重,“好!” 他转向冯侯,“冯侯,虽然这畜牲不是我们宣武侯亲生的,但他害人却是仗着我们宣武侯府的势,我会向陛下请罪,另外,宣武侯府愿出银补尝受害者的家人。 老夫知道补尝无用,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至于那畜牲,该当万死!” 冯侯道:“老侯爷无须太过自责,宣武侯府,恐怕是被人算计了。” ------------ 第184章 风信楼的账册 老宣武侯一生戎马,又在先帝跟前倍受信任,自然不是什么蠢人。 他眼中暗芒一闪,道:“冯侯,我等便先告辞了,你继续审案便是。” “老侯爷慢走。”冯侯道。 钟行楚见他们真的要走了,不禁起身追去,“祖父——” 转眼便被老丁和老刘一脚踹倒,摁在地上。 钟行楚眼睛赤红,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目送老宣武侯一家离开后,冯侯转眼看向钟行楚,顿时眼露凶光。 他狠狠拍下惊堂木,“钟行楚,你残害几十条人命,心性残忍,罪无可恕,来人,将他押入牢中,明日午时于午门凌迟处死!” 钟行楚顿时瞪大了眼睛,凌迟处死?明日?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我不服……” 老刘老丁等大理寺官兵都面露凶光,老丁道:“大人,此贼实在可恶,咆哮公堂,不如先打五十大板。” “允。”冯侯冷声道。 然后,便是嘴巴被填上,拉了出去,很快外面便响起了痛苦的闷哼声。 陆长深见状,早已是吓的心胆欲裂,见冯侯的目光移过来,他身子一软,便跪仗在地,好半晌抬不起头。 “陆长深,你身为朝廷官员,当以身作责,为万民表率,你却贪利忘义,卖妻卖女,谄媚权贵,禽兽不如。 尔这等寡廉鲜耻罔顾人伦之徒 ,不配为官! 明日是本官便禀明陛下,罢了你的官,罚你子孙三代不得入仕,全家终身不得入皇城。” “不必等明日。” 太子这时出声,“孤现在便能作主,冯侯要怎么判他,便判。” 冯侯顿时朝太子所在的方向抱拳深躹一礼,道:“是,臣遵旨。” 说罢,便是直接判了陆长深。 不仅罢了他的官,累及全家和子孙三代,还没收了他所有家财,另外,在应羽芙的提议之下,还判了他与玥娘和离,更判了玥娘的女儿与他断亲。 陆长深一句话也不敢说,只瑟瑟发抖地被拉出去。 因为冯侯也赐了他五十板子。 接下来,便是风信楼老鸨等一众涉事之人。 老鸨一看轮到她了,顿时吓的面色惨白,频频往公堂外面张望,仿佛是在等什么人来。 果然,她还是等到了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苍明泽。 正值深夜,苍明泽睡的正香,突然被暗卫叫醒,告知风信楼出事。 苍明泽听闻后震惊无比,连忙起身带人便直冲大理寺而来。 “冯侯,是什么大案要案,非得深更半夜来审?” 苍明续大步而入,原本直勾勾盯着冯侯,忽见太子和应羽芙也在,佯装惊讶。 “太子皇兄和芙……安国也在啊。”他不甚习惯地叫出应羽芙的封号。 “二皇弟不也深更半夜匆匆赶往大理寺,怎么,你也喜欢看热闹?” 太子眉眼微弯,谪仙般的俊美脸庞上满是戏谑的笑意。 苍明泽脸色僵硬,“太子皇兄说笑了,我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看热闹,只是这风信楼乃是正经营业,不知所犯何事,需要闹到大理寺来?” “二皇弟还真是爱民如子,半夜冲来大理寺,竟是为了给一家青楼鸣不平。” 太子说着面露嘲讽,“至于所犯何事?” 他抬眼看向外面,正好见无双走了进来,她身后的暗卫抬着几只箱子。 无双显然也听见了苍明泽之前的话,直接道:“风信楼是不是正经营业,看过这些账册自见分晓。” 闻声,众人皆朝无双身后的那几只箱子看去,这一看,老鸨原本因苍明泽到来后就得意的神情,瞬间惊恐无比。 “这,这……” 苍明泽问:“这是什么?” 老鸨看了二皇子一眼,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想知道这是什么,自己看。”无双冷笑一声道。 苍明泽闻言,也顾不得无双对他说话时的不客气,直接走到几口箱子面前,从里面拿出账本。 他只草草翻了几页,便是面色剧变。 太子欣赏着他精彩的脸色,问:“怎么了二皇弟,可是这些账册很吓人?” 这些账册的确很吓人,不仅有风信楼买卖良家女子的罪证,更有孝敬给风信楼背后主子的银子。 一笔笔,除了有流向二皇子一派的官员们的 ,还有孝敬给二皇子本人的。 苍明泽脸色惨白。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账册里还有大笔的银子流向了更神秘的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注明是哪里,但是二皇子知道,那笔笔巨额银子流向的,是他的母后。 而这笔账,绝对是经不起细查的。 若是细查……苍明泽心中无比惊恐。 他双手颤抖,大吼一声:“老鸨,想不到风信楼居然做出买卖良家女子之事! 本殿下本以为你们是正经经营,又念及那些姑娘苦命,没有求生之能,以往才愿意给予一些庇护,不曾想你们竟然贪得无厌,真是令本殿下心寒。” 说完,他看向冯侯,道:“冯侯,此事本殿下不管了,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该查封风信楼就查封。”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那老鸨,那老鸨也不是个甘心赴死的,但是对上二皇子的目光,竟然生生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作声。 她脸色惨白地低下头去。 此刻,她恨死了陆长深,要不是买了他的娘子,风信楼如何能走到这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老鸨,你等罪人还不签字画押?”二皇子厉喝一声。 冯侯示意属下将罪状拿过去。 老鸨等人又看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只是冰冷地看着他们。 最后,老鸨等人还是画了押,他们早就有了被放弃的心理准备,此时画押,还能保住亲人家族性命。 苍明泽见状道:“冯侯,他们已经认罪,那这些账册,本殿下想仔细观看一二,不知可否带走?” 冯侯道:“二皇子殿下,此举不合规矩,正常来说,这些账册,该由大理寺封存。” 二皇子一笑,道:“好,那本殿下便不为难冯侯了,太子皇兄,告辞!” 他转身便走。 老鸨低着头没有再看二皇子。 应羽芙盯着二皇子的背影看了几眼,又看了眼那几个箱子,眼中精光一闪。 最后,老鸨等人被判杖一百,然后流放三千里。 一切事毕,冯侯叫人将那几个装着账册的箱子搬进案卷室存放。 应羽芙跟太子一同进去,应羽芙扫了一眼那些箱子,轻轻一笑,道:“冯侯,可否找一些相同多的无用账本过来?” “芙儿,你是想?”冯侯脸色微变:“难道你怀疑二皇子想毁掉这些账册?” “十有八九,不得不防。”应羽芙道。 冯侯显然认同,转身匆匆离开。 等里面没有别人,应羽芙直接将这些账册全部收进了空间。 “太子殿下,咱们回去仔细研究。”她笑眯眯地对太子道。 太子问:“一会儿冯侯进来你要怎么解释那些账册的去向?” 应羽芙道:“太子殿下,你信不信,冯侯不会问。” 太子正要说话,冯侯便带人进来了。 他一进来,看见几个空了的箱子,错愕一瞬,又看看太子和应羽芙两人,定了定神,直接招呼后面的人将无用的账册放进箱子。 如此,几个箱子便放满了。 直到他们离开,冯侯都没有再问。 太子笑道:“芙儿真聪明。” “冯侯才聪明。” 两人回去的时候,天色都快亮了。 而皇宫中,皇后宫中却是发出一声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杯碗瓷器碎了一地。 宫人们也跪了一地。 “母后息怒……” 二皇子头疼地道。 “一夜之间,毁我风信楼,本宫岂能不怒?”皇后眼神凌厉,脸色铁青。 二皇子头疼道:“风信楼非毁不可,那些账册如今还在大理寺,若是冯侯将事情禀给父皇,父皇要追查起来,那才是真完了。” 皇后冷哼一声,“放心,那些账册留不到天亮。” “那就好,不过就是一个风信楼,毁就毁了,我们可再建立解忧楼,定花楼……” 皇后怒声道:“你以为只是因为毁了一个风信楼吗?那钟行楚……” 皇后眼中翻涌着黑暗的潮涌,“那钟行楚是本宫埋在宣武侯府一枚重要的钉子,可现在,就这样被毁了。” 这才是她真正心痛的点。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母后,那钟行楚 ?” “那宣武侯府是本宫手中的一张底牌,本来只需要拿捏住钟行楚,将来,宣武侯府必定没有选择,只能为我们所用,结果全毁了。 听说今晚之事是因上官棠的那个奴婢而起……好,好啊,本宫万万没有想到,本宫十几年筹谋,全毁在今晚。” 二皇子这才知道,皇后手中居然还掌控了宣武侯府,他喉头滚动,也觉得无比痛惜。 “母后,钟行楚一死,宣武侯府真的失控了吗?” 皇后眯了眯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同一时间,乾清殿内,苍玄帝也被密报惊醒。 “菊花堂……” 穆宅。 诗琴和玥娘都昏迷着,只有那个小婴儿睡的正香。 天色大亮之后,诗琴才醒来。 她呆呆地看着清静幽雅的房间,没有阴森的目光盯着她,也没有那人的拳头迎面挥来,更没有下人的白眼。 想起昨晚她走投无路跑来穆宅,遇到小姐的情形,她喜极而泣。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诗书诗画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嘻嘻,诗琴姐姐醒啦,今天就由妹妹们来伺候你洗漱吧!” 诗画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诗琴看着她们,眼泪流的更凶了,她痛哭道:“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被那人迷了眼,嫁给他。若是一直留在主子身边该多好……” “行了行了,诗琴姐姐,你没嫁错人,只是……” 诗画说到一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诗琴错愕地看着她。 诗书道:“诗画,你这个嘴呀,就没把门儿,小姐都说了等诗琴姐姐伤好了再告诉她的。” 诗画却道:“我反而觉得现在告诉诗琴姐姐是好事,沈员外被人杀了李代桃僵,总比嫁错人更好一些。” 诗书:“你确定?” 两人听到‘砰’的一声,同时扭头,却见诗琴受了刺激又晕了。 “诗琴姐姐!” 两人惨叫。 一炷香后,诗琴重新转醒,坐在床上,任由两人给她擦洗干净,上了药。 “那天杀的畜生,居然这样对诗琴姐姐。” 诗画一边上药一边抹泪。 诗书叹息道:“诗琴姐姐,那畜生是前朝余孽,难怪行事如此乖张狠辣,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左右那沈员外没有负你,你看开些。” 诗琴却苦笑,“我们以为他真的没有负我吗?” “世间男子,别管最开始有多深情,可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过时间的磋磨……人心易变,那日,他领回了一个江南女子。 他与我成亲多年,夫妻恩爱,他一直没有纳妾,我其实不反对他纳妾,但是他要娶那江南女子为平妻…… 我因此闹了一场,他便负气,带着那女子离开了。 哪想半个月后,他竟自己回来了,我原本想问他那女子呢,可他看我的眼神极其陌生戏谑,就是从那天起,我觉得他变得尤其可怕…… 后来,我的人在别庄发现了那名江南女子的尸体,被淹在盐缸里…… 我便什么也不敢说,他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怂恿陆长深那畜生卖妻卖女……” 诗琴和诗画听的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上官棠带着黄嬷嬷和曾嬷嬷走了进来。 “都过去了!”上官棠道。 “玥娘已经救回了,现在就在你隔壁躺着,玥娘的女儿也回来了,好好的,刚醒来,这会儿正由丫环给换洗喂吃食呢。” “主子!” 诗琴一见上官棠,便滑下床跪倒在地,“主子……” 她一句说不出来,只哭着磕头。 “行了行了,你虽是我的丫环,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几时让你们几个受过罪吃过苦? 你是我的人,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我岂能袖手不理?” 诗琴道:“主子,诗琴再也不离开了,诗琴回来伺候你!” “随你,你想怎么样都行,你想留下也可以,想回沈家当老太君也可以,有我在,沈家主家那边也不敢欺负你!” 另一边的屋里,小婴儿被装在了摇篮里,应羽芙拎着篮子,推开了玥娘的屋门。 玥娘刚醒,正惶恐地打量四周,看见应羽芙,顿时一脸局促。 “小、小姐…” 她从小在沈家长大,小时候就见过应羽芙一回,只知道这是一个十分尊贵的千金。 不是自己能比的。 应羽芙见好紧张,笑眯眯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她将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 玥娘以为她带了什么来,她往篮子里一瞧 ,便见她女儿正笑眯眯地啃着手指,甚是可爱。 “囡囡!” 玥娘泪如雨下。 应羽芙有些心虚,道:“玥娘,你跟孩子,一个没了夫君,一个没了父亲……” 那和离和断亲的主意,是她提的。 ------------ 第185章 流放 “小姐,真的没了吗?”玥娘抬起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这个玥娘其实还想跟陆长深回去过日子? 她痛心道:“是,真没了,冯侯判了你跟他和离,以及囡囡跟他断亲。 所以,你们母女现在就是没有夫君和父亲的状态。” 玥娘愣了愣,然后问:“只是和离和断亲?陆长深不判死罪吗?” 应羽芙打量着她,实在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死罪应该判不了,但流放是有可能的。” “好,好,活着就好。”玥娘一边点头一边说。 完了。 应羽芙更加痛心,玥娘居然还在为陆长深活着而高兴。 “小姐,那陆长深的其他家人呢,要怎么处置?也流放吗?”玥娘又问。 应羽芙道:“他们不流放,但是会赶出皇城,全家终身不得入皇城。还有就是陆氏一族,子孙三代不得入仕。” 玥娘沉默了一会儿,道:“太好了,小姐,你就是玥娘的大恩人,陆长深一家,就该这么生不如死地活着。” 她的眼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 死了才是便宜他们了。 咦? 应羽芙微微愣了愣,道:“玥娘,你真这么觉得?” 玥娘也忐忑地看着应羽芙:“小姐,你觉得我该难过吗?我……应该难过?” 她面露不安,“小姐,你是不是觉得玥娘恶毒 ?” “啊,不不不,我是怕你怪我自作主张让冯侯判你们和离。” “小姐,玥娘感激你还来不及,陆长深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他也配当囡囡的父亲?他不配,他就该断子绝孙!” 玥娘说的咬牙切齿。 “没错,玥娘你能想通就好。” 应羽芙放心下来。 “玥娘,你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去吃饭吧,正好,诗琴姑姑也醒了,我娘她们在跟诗琴姑姑说话呢,你们都自由了。” “我爹……” 玥娘眼神黯然。 “你爹呀,被菊花堂的人杀了……”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隔壁,就听诗琴道:“什么?小少爷找到了?太好了,主子,诗琴帮你一起准备宴会可好?” 上官棠笑道:“好,你这些年也是当家主母,这方面的事情应该没少做,有你帮我,我更省一份心。” 诗琴惭愧,“主子,我算什么当家主母?那姓沈的,就是个行商的。” “那也是,姓沈的虽只是个员外,但你操持一家却是事实。” 看见应羽芙和玥娘进来,气氛又是一阵热络。 而与此同时,大理寺的大火刚刚扑灭。 冯侯站在被烧毁的几个箱子面前,眼神深不见底。 “大人,怎么办,这下出大事了。” 属下焦急地说道。 冯侯闭了闭眼,叹息一声,道:“你们不用管,此事,本侯会进宫向陛下请罪。” “大人!”属下一脸痛惜,抱拳躬身,“案卷走水,属下亦有失察过错,属下同您一起!” 冯侯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寺丞,你的心意是好的,但这件事的确是本侯的责任,你就别管了,快去吧,好好办差,所幸这里的其他卷案无事。” 温寺丞这才深深一揖退了下去。 他一离开,冯侯的脸色便彻底冷了下来。 温寺丞心情飞扬,迎面撞上一人,正是与他平级的左侍丞。 左侍丞诧异道:“咦,温大人,你心情很好,有好事发生?” 温寺丞脸色一变,道:“我的确高兴,救火及时,案卷室里的其他案卷都保住了。 只是大人他……唉!” 左侍丞脸色一变,也忧虑道:“风信楼的事,我也听说了,真是没想到啊,陛下这下估计要严查各处青楼了。” “是啊。” 两人边说边走远了。 冯侯当天的确是进了宫,然后又出了宫,至于他有没有被陛下训斥,就没人知道了。 待冯侯回到大理寺,温寺丞地一脸忧心地凑了上去,“大人,陛下可有责怪于您?” 冯侯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只是脸色不好。 温寺丞见状,躬身退了出去,唇角高高翘起。 而与此同时,皇后宫中,二皇子也喜上眉梢,“母后,大理寺失火,那些账册都烧毁了。” 皇后淡淡看他一眼,“泽儿,这就让你高兴了?母后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二皇子道:“有母后在,孩儿轻松许多。” 皇后蹙眉,“听说那上官棠最近要举办宴会,都请了谁?” 说起这个,二皇子脸色微变,“请帖都发去了晋王府,长乐公府,甚至,孩儿留在三皇弟和四皇弟那里的钉子禀报,他们竟然也收到了请帖。 可儿臣居然没有收到。” 皇后眼神发沉,冷笑:“看来,这上官棠是真的打算与本宫撕破脸了。” “母后,您是皇后,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她敢的很。” 皇后冷笑一声:“她不请你,你自去,听说那日在皇觉寺她跟江氏相处甚好,那么,她定会邀江氏跟海慕槿前去,泽儿,这是个好机会。” “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缓缓看向他,“女子最重名节。” 二皇子眼中幽光一闪。 如今 ,他府中两名侍妾,一个比一个上不得台面。 段玲珑就罢了,可那应蘅芷,简直是他最大的污点。 他需要尽快找一个出身好的大家闺秀洗清他的名声。 “母后,孩儿知道了。” 两日后,穆家宴会。 一大早,穆家大门便敞开着,应羽芙和应卓修站在大门口迎客。 一人迎男客,一人迎女客。 道喜声此起彼伏,来客络绎不绝。 一行囚车从不远处经过,官差肃穆以待,也忍不住往这边看来。 囚车内,蓬头垢面的一行犯人也朝着这边望来,看到穆宅此番情形,囚车内的人顿时激动起来。 “卓修,芙儿!” 应南尧扒着囚车,朝着这边大喊大叫。 怎奈,应卓修和应羽芙两人谁都没有听见。 应南尧又叫了几声,穆宅那边还是没有人理他,回应他的,是官差的几鞭子挥了过去。 应南尧跌坐在囚车中,头上顶着被围观人群砸的烂菜叶子臭鸡蛋,哀哀落泪。 ------------ 第186章 段玲珑有孕 就在这时,诗琴,诗书,诗画三人跟在上官棠的身后齐齐走了出来。 几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上官棠跟应羽芙说了些什么,然后应羽芙便跟着诗琴进去了。 诗书和诗画却跟在上官棠的身后,一起在大门口迎客。 长公主下了马车,上官棠顿时朝她招了招手,一片欢喜明媚。 诗棋坐在囚车里,死死盯着这一幕。 “诗琴回来了,她居然来了!” 起初,她也是羡慕过诗琴嫁了一个好人家,当了正头娘子的。 可是后来,她就不太能看上诗琴的选择了,因为,她的心中有了更了不起的人,那便是应南尧。 只是应南尧的身份太尊贵,自然不会看见她,她便将心思深藏在心中。 她开始恨上官棠,恨她为何不能大度地成全她,让她当个妾也好啊。 她背叛了上官棠,她亲眼看着上官棠被威远侯府一家拿捏玩弄,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可是如今…… 啪! 一颗臭鸡蛋砸在她的头上,刺疼一片后,鼻端是一片秽物流淌而下。 诗棋眼中缓缓淌下泪来,曾经,她也如她们一般跟在上官棠的身后,嬉笑怒骂,十分快活。 明明上官棠对她们那么好,她怎么就不知足呢? “主子……” 诗棋终于是忍不住,声音破碎地落下泪来。 沈三看了女儿一眼,垂下了眼。 一切,都晚了。 午门口,段余庆被斩首示众,而段家其他人,包括段鹏举在内,全部流放。 流放的囚车就在应家后面。 “阿棠,你看那边。”华熙大长公主指了指那些囚车经过的方向。 上官棠看过去,笑容不减,“今天正是他们流放的日子,华熙,我这举办宴会的日子是不是选的好?” “选的好,选的好极了!” 冯侯因为前两日大理寺起火一事倒是没来,但是冯玉衡和瑶光倒是一起来了。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海家的马车也到了,顿时笑盈盈地看过去。 先下车来的是江氏和海慕槿,然后便是海琼英的妻子叶氏。 叶氏生了两子一女,小女儿如今才八岁,跟应羽昙一般大,今天就带在身边。 小姑娘长的小脸圆圆的,一双眼睛乌黑明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看就知道是个活泼的性子。 海家的两位夫人关系还不错,笑盈盈的一起走上前来,上官棠与她们说了会儿话,便亲自带着人进去了。 此刻,二皇子府,段玲珑跪在二皇子的书房前已经一整个晚上。 她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殿下,求你,让我送送家人,看他们最后一眼。” 苍明泽从书房走出来,眼神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对于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帮助的段玲珑,他是没什么耐心的,于是便吩咐下人将段玲珑带下去。 至于她的诉求,他更是完全不愿理会的。 而段玲珑听到他的话后,终是脸色一白,忽然胃里一股恶心感传来,她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哎呀,主子,您该不会是……有了吧?”丫鬟萱儿惊呼一声。 二皇子正欲离开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扭头看向段玲珑,眼神中充满了打量和审视。 片刻,他道:“请太医!” 声落,段玲珑被萱儿扶着走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 不多时,太医便匆匆赶了过来,为段玲珑诊脉。 “怎么样,徐太医?”待诊脉结束,二皇子连忙问。 徐太医脸上露出一丝笑:“恭喜二皇子殿下,段侍妾已经有孕一个月了。” 一个月? 苍明泽在心里算了一下,一个月正是在母后宫中那次,他被应羽芙喂了药那次。 那时段家还好好的没有获罪。 苍明泽看向段玲珑,脸色终于是稍稍柔和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段氏肚子里这个孩子,都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不论是男是女,父皇都会十分喜欢 。 “快,扶段侍妾回去休息!”苍明泽连声命令。 见段玲珑身边只有萱儿一个丫环,他又叫人给段玲珑安排别的下人。 段玲珑抚着肚子,却是重新跪倒在,“殿下,求你,允妾身出府去看家人最后一面。” 苍明泽皱了皱眉头,“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接触晦气之物,你昨日已经跪了一晚,赶快回去休息,万一伤到皇孙,你担待不起!” 段玲珑抬头,怔怔地看着苍明泽。 他说,段家人是晦气之物。 父亲为何会获罪?那百万两银灾银难道不是因皇后娘娘的命令而私藏的吗? 现在,他竟然说她段家人是晦气之物! 段玲珑嘴唇颤抖着,眼中满是悲哀。 她心中的温度,一点点的凉透。 随即她眼前一黑,陷入彻底的黑沉,就如曾经对苍明泽的少女芳心,一 同沉入黑暗,粘稠恶臭。 徐太医还没离开,又查看片刻,道:“段侍妾无碍,只是太累,多休息便好。” “孩子没事就好。”苍明泽说了一声,招呼人匆匆离府。 今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待他离开后,假山后面,应蘅芷的衣摆轻轻缩了回去。 【八哥,段玲珑居然有孕了,显然,他们早就有过苟且,那时,段玲珑才刚与上官泓退婚吧?】 【宿主,你怎么想的,要去母留子吗?】系统008问。 应蘅芷沉默一瞬,道:【我们去母留子的目标,不是应羽芙吗?】 008沉默。 它想说,应羽芙那里,恐怕不好得逞了。 就听应蘅芷道:【我去母留子的对象,必须是应羽芙。】 008见她坚持,便也默认了,只是提醒道:【宿主,别忘了跟明鸾公主打好关系,她的气运足够你翻身。】 应蘅芷道:【我知道。】 她眼中精光一闪,想到昨日她让人给明鸾送去的信。 不知道她看过没有,如果看过,那么今日穆宅就有热闹可看了。 可惜,苍明泽对她看得紧,她再想溜出府,怕是没那么容易。 “芷儿!” 正在她如此想的时候,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应蘅芷心头一跳,扭头看去,便见明鸾正趴在墙头上跟她招手。 应蘅芷眼睛一亮,连忙小跑过去,“明鸾,你怎么……” “嘘!芷儿,快上来,我带你出去玩。”明鸾让人将一只软梯递了过来。 应蘅芷看着递进来的软梯,面不改色地踩了上去,爬上墙头,跟着明鸾 一起跳了下去。 下面,巫灵朵,容青,苏锦誉三人都在。 “芷儿,走,我们去穆宅!” ------------ 第187章 锁定!气运血包 【太好了宿主,你昨天给明鸾公主送去的那封信起作用了,她今天主动来找你了!】 应蘅芷心情愉悦,她也没有想到,明鸾竟然真的会来。 【叮!得到明鸾公主气运值+2,系统恢复初始运行,锁定明鸾公主为你的气运血包。 宿主,你要认真使用这来之不易的2积分,争取得到更多气运!】 应蘅芷呆住了,反应过来后,她简直狂喜。 【太好了八哥,我们终于有积分了!】 有了积分,他们就能翻身了,应羽芙,绝不会是她的对手。 【宿主,建议你的这2积分用来提升个人魅力,使得旁人对你更有好感。如此,便能从明鸾公主那里得到更多气运。 宿主,是否同意?】 【同意!】 增加个人魅力值,这正合她的心意。 梦境中,她便是因为魅力无限,才使得所有人都对自己另眼相看。 只有那个恐怖的少年除外。 【叮!宿主魅力值+2,宿主更容易取得他人好感哦。】 “芷儿,你看来很开心。”明鸾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应蘅芷一惊,这才发现她没控制住脸上的喜色,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明鸾,我……我只是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出来了,明鸾,谢谢你。” 这句谢谢,她是真心的。 真心感谢明鸾的气运。 明鸾公主毫无所觉,哼道:“芷儿,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我又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皇嫂。 芷儿,二皇兄他现在只是一时气愤,你不要在意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他呀,心里还是有你的!” “明鸾,我知道的,我怎么会生他的气,我只是怪自己不争气……” 应蘅芷眼圈微红,神情黯然。 她这般模样,不仅叫明鸾十分心疼,就连苏锦誉,乌灵朵,容青三人都莫明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分明,他们之前对这应蘅芷并无感觉 。 他们只当她是明鸾的朋友。 可如今,他们竟隐隐对她生出些许好感。 想来,这姑娘也是可怜,想来,她的身世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应姑娘,怎么能怪你自己不争气呢,你是明鸾的朋友,便是好姑娘。”苏锦誉微笑着说道。 明鸾笑着点头道:“正是!芷儿,听到了没有,你是我的朋友,便也是他们的朋友,你很好的。 哼,要我说,都是那应羽芙从中作梗,她定是记恨二皇兄喜欢你,而不喜欢她,她的心胸也太狭窄了吧! 你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竟如此不念旧情,多番针对于你!” “明鸾,都是我的错,她要恨我,也是应该的。 只是,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今日前往穆宅,我也是希望能够与她和解,亲口跟她好好赔个不是。” 应蘅芷神情坦然道。 “哎,不是我说,应姑娘,做人不能太实诚,你这般,是很容易吃亏的!” 乌灵朵开口说道。 她也对那应羽芙十分不满,前些时日她想收那小秃头为手下大巫,他们居然不识好歹,不仅不同意就算了,还说出了她只是备选圣女的事实。 巫灵朵眼底泛起贪婪之意,那小秃头身上有宝贝,能够不声不响地引出乌灵大祭司体内的寿元蛊,可见,那宝贝非同凡响 。 如此宝贝,克制他们南蛮的蛊虫,她决不容忍落在旁人手中。 她宝贝,她要定了! 应蘅芷却笑了笑道:“无所谓了,我如今也只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 众人皆都一怔,很是佩服地看向她。 明鸾抚掌笑道:“怎么样?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芷儿是顶顶好的人吧。” 此时,穆家宴会已经开始了。 凡是他们邀请的宾客皆已到场。 穆宅豪华大气,此次所邀请的宾客着实不少,且个个都是与镇国公府交好的王公贵卿。 镇国公府众人自不必说,他们都是自家人,虽然穆宅是上官棠的主场,但他们来到这里,也是半个主人。 与镇国公府交好的长乐公老夫人,安定侯老夫人皆都在座了。 华熙大长公主和她的一双儿女,以及海家的两位夫人小姐们也都不必多说,她们正与应羽芙小声说说话,脸上笑意浓郁。 瑶光还不时的逗弄了空几句。 至于海家二房的那位小姑娘,正与应羽昙两个说着悄悄话,还不时朝应羽芙他们几个哥哥姐姐投来窃笑的表情。 除此之外,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也全都来了。 太子不如三皇子和四皇子那般板正,他跟冯玉衡凑到应羽芙等人不远处坐下,一个个的竖起耳朵偷听,十分八卦。 “咦,哥哥,我们女孩子家家在这里说话,你们坐远一点嘛!” 瑶光满脸嫌弃。 冯玉衡不满意了,反驳道:“瑶光,我们都不外人呀,再说了,我们坐的位置离你们还隔了些距离呢!” “你们明明就是想偷听我们说话!”瑶光不乐意地噘嘴。 太子道:“瑶光,孤跟芙儿可是未婚夫妻,孤想离芙儿近一些多看看她。” 太子大方地说出他的目的。 应羽芙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长乐公府的小孙女,以及安定侯府的千金两个与应羽芙交好的小姑娘也都在,闻言,她们皆都露出揶揄的笑容。 “就是嘛,瑶光,你们别那么小气嘛 !” 冯玉衡偷看了一眼安静温婉的海慕槿,在太子身边坐下。 他眼神一转,就将不远处的应卓修拉了过来,“卓修兄,你也过来,我们一起听听她们在说什么,指不定瑶光在说你坏话呢。” “哥哥,你乱说什么?我几时说过……说过卓修哥哥坏话啦?” 瑶光叫出一声卓修哥哥,脸蛋爆红,眼神闪烁着不敢看他。 “那你就让我们听。”冯玉衡一脸得逞。 应卓修好笑地看着眼前场景,道:“玉衡世子,她们姑娘家在一起说话,我们凑过来的确不像话,她们都不好意思说了。” “是吗?没有啊?”冯玉衡装傻。 “你们看那几个小毛猴儿!”长乐公老夫人指向他们,示意众人看过来。 顿时,席间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了空是最忙的,一会儿被哥哥姐姐们拉走逗弄一番,一会儿又被长辈们喊过去摸小光头。 这几日,他的小光头浅浅长出一层头发碴子,有些扎手,但也好摸。 “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多谢你们今日能来,我敬你们一杯!” 上官棠端起酒杯,看向两名安静低调的皇子。 ------------ 第188章 不请自来 上官棠其实并没有邀请这两位皇子的意思,之所以邀请了,是太子的提议。 他们素来低调,此番被邀请,也是十分意外。 但是当他们来了后,发现苍明泽没有来的时候,他们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这是太子刻意为之,他们,要跟皇后撕破脸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几乎是瞬间便心领神会,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太子与二皇子之间,必有一场恶斗。 而他们两人,原本想完美隐身,此番却是被太子拎了出来。 二人心中对太子的行为十分无语。 见上官棠端起酒杯,两人也接连端起酒杯,道了句恭喜和客气,便一饮而尽。 “三皇弟和四皇弟好酒量啊,平日里多出来逛逛,外面的世界诸多热闹!” 三皇子和四皇子嘴角一抽。 狗太子,他以为他们像他一样逍遥自在吗? 三皇子现在在工部任职,天天忙的跟地里的老黄牛一样,丝毫没有皇子的尊荣。 至于四皇子……四皇子还在国子监读书,功课稍有落下,母妃就要落泪,再让父皇知晓,就是对他一顿训斥,他哪里敢出来玩? 二人双双内心苦涩,对太子是又羡又恨,最后安慰自己,太子活不长,不要跟他计较。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们不计较就能行的。 因为,他们看见另一个让他们忌惮的人出现了。 苍明泽不请自来。 “上官夫人,本殿下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苍明泽大步而入,面上带笑。 他带着一行护卫,那些护卫们抬了几口大箱子。 上官棠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些。 而在场一众宾客的表情,也都变的微妙起来。 但礼不可废,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苍明泽笑容优雅从容,示意众人免礼,然后看向太子道:“臣弟见过太子皇兄。” 太子眼神瞄向他身后的那几口大箱子,点了点头没说话。 苍明泽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受欢迎,又走到三皇子和四皇子面前道:“三皇弟,四皇弟,你们也在啊!” “二皇兄。” 两人乖乖起身行礼。 “二皇子殿下,你是来还我钱的吗?”就在这时,应羽芙的声音突然响起。 二皇子脸色微顿,转身看向应羽芙,眼中流露出些许低落。 “本殿下前来,的确是来归还曾经欠下的东西的,东西在此,请芙儿清点。” 他示意身后众人将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里面正是曾经他从应羽芙这里拿走的那些东西。 端砚,湖笔,名画,金银…… 太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本,一一核对念出名字。 “咦,芙儿,少了一个小玉马。” “银子也少了八十二两。” “还有这个湖笔,已经损坏了……” 太子一边拿着小本本念,应羽芙一边点头,重新记了一个小本本。 念完了,她将小本本递给苍明泽,“二皇子殿下,你看,短缺和弄坏的这些,你要怎么赔给我。 那小玉马你是务必要还我的,其他弄坏的东西,你可以赔偿我同价位的新的,也可以折成银钱,还有少了的八十二两银子,你也要补齐呀。” 二皇子脸皮抽搐,双眼死死盯着应羽芙,压低声音问:“芙儿,你当真就对我如此绝情,没有一丝情愫了吗?” 他今日来并不是真心来归还东西的,他就是借机来接近海慕槿的。 可是哪里想到,会在这里栽了跟头。 应羽芙好笑地看着他,“二皇子殿下,我可是未来太子妃哎,我该对你有什么情愫,长嫂对弟弟的疼爱情愫吗?” 说完,她觉得好玩,忍不住笑的眉眼弯起。 苍明泽呆住了。 他好像从来没见应羽芙这般笑过。 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这般活泼,这般肆意明媚。 为何从前,他从不曾见她般笑过? 而这样的她,却叫他心脏怦怦直跳。 苍明泽眼神有些恍惚,他怔怔道:“芙儿,你、你真好看……” 太子脸色一变。 应羽芙同样笑容一收,顿时又被恶心到。 同时变了脸的,还有大步闯入的明鸾一行人。 “二皇兄,你在说什么呀!”明鸾眉毛倒竖,气势汹汹地大步走了过来。 应蘅芷则适时地面露难过之色,失落地低下头去。 “不要脸,她不是太子的未婚妻吗,居然还勾引二皇子!” 苏锦誉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苏世子,别这样说,当心惹太子不快。”应蘅芷提醒。 哪知,她这话瞬间惹毛了苏锦誉,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笑道:“太子?什么东西!” 说罢,他便走到应羽芙的面前,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太子的未婚妻,那你就恪守女德,不要水性杨花勾引别人的男人。 你要是这么缺男人,本世子也不介意收你做个侍妾!”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霎时一静 。 应羽芙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人,他是疯了吗? 而她反应过来之际,她已经捏着对方的脖子的将他提了起来。 “呜呜呜,快放开本世子……” 苏锦誉双眼圆睁,喉咙被捏紧 ,阵阵窒息憋的他脸色涨红。 应羽芙冷冷地提着他,“哪里来的贱人,也敢对太子不敬?还对本郡主口出狂言?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找死!” 她气愤至极,说话间,捏着他脖子的手便收紧几分。 苏锦誉顿时翻起了白眼。 明鸾一见之下,顿时怒斥一声:“应羽芙,你快放过苏锦誉,他是东辰国世子,他的母亲是东辰国大长公主,他的父亲是苏家家主,你若是敢伤他分毫,必会挑起两国战事!” 应羽芙非但没有松手,还轻蔑一笑:“东辰国的世子?可笑!你说他是他就是啊?文书呢? 或者,他就是个奸细,故意接近你盗取我们北玄的机密呢!” 应羽芙说到这里,越发觉得有理。 她看向苏锦誉,“真有意思,故意接近北玄公主套取北玄机密的奸细,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是杀了你,还是把你抓起来,叫东辰给我们北玄一个交行!” 苏锦誉眼睛瞪大,双腿本能的乱踢。 明鸾的脸色彻底变了,大吼道:“应羽芙,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快放人,放人啊!” ------------ 第189章 跪下 “放人?” 应羽芙冷冷看向明鸾公主,“这个人刚才出言侮辱太子殿下和本郡主,所有人都听到了。 太子乃是我北玄一国储君,岂能由一个外人口出狂言? 明鸾公主,此人可是你带回来的,还是说,他这样做,是你的授意,其实是你对太子心有不满?” 太子眼底浮现笑意 ,他走到应羽芙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同时一脸怀疑之色地看着明鸾。 更是道:“明鸾,你若是对孤有所不满,大可自己说出来,何必要借助外人之口?如此,有损我北玄国威,叫外人看了笑话。” “可不是,这个人堂而皇之地侮辱太子,又是明鸾公主你带回来的,难道说,这还真是明鸾公主你授意的?” 瑶光也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 。 “你们在胡说什么?” 明鸾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恨恨地瞪了应羽芙和明鸾一眼。 她身后,乌灵朵和容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也都十分凝重。 应蘅芷则是眉头紧蹙,仿佛也在忧虑。 实在,她正在与系统交流。 【这个姓苏的真是愚蠢又嚣张,在这种场合当众对太子不敬,他是怎么想的?】 【宿主,这样的人才好利用。】 此时,明鸾的眼眶彻底红了,“太子皇兄,我没有,苏锦誉他只是一时失言,没有对太子皇兄不敬的意思。 太子皇兄,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哥哥便是你,我怎么会对你不满? 倒是太子皇兄对我,一直不愿搭理。” 她说到这里,委屈地落起了泪。 太子完全不为所动,他仰头看天,悠悠叹息,“一个自称是他国的世子,居然对孤不敬,这是看不起我北玄啊。 孤回宫便要向父皇禀明此事,去信斥问东辰,他们是否对我北玄不满,否则,为何一个自称是他们东辰的世子,也敢对我这个堂堂北玄世子出言不逊。” 在场的宾客都是这皇城中数一数二的贵胄,此时皆是愤怒地盯着苏锦誉。 明鸾眼中浮现一抹惶恐,“太子皇兄,不是这样的……” 她万万没想到,她只是看应羽芙不顺眼,苏锦誉也只是为了帮她,怎么会将事情闹的这么大? 而应羽芙,她捏着苏锦誉的脖子的手,依然在不断收紧 。 苏锦誉此刻已经快晕过去了。 明鸾急的不行,她交好苏锦誉,为的就是拉拢苏锦誉背后的力量,怎么能让他在这里? 她道:“就算他不对在先,但是应羽芙你要是杀了他,后果也不是你能承担的,你快放开他!” 应羽芙面露嘲讽之色,“有什么后果是本郡主不能承担的?这么说来,明鸾公主是要向着这个侮辱太子的他国世子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 “是吗?如果你没有,那你就向我们证明!”应羽芙唇角露出玩味之色。 “怎么证明?”明鸾怒声道。 她对应羽芙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太子妃? 不,她绝不允许,她一定要告诉母后,搅黄这桩婚事。 应羽芙看了她一眼,将苏锦誉一把丢在了地上。 苏锦誉几近消失的意识,在接触到突然自由的呼吸后,迅速恢复着。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贪婪地似要将失去的空气全部补回来。 然后就听到应羽芙说:“当然是由你亲手给他一些教训,以证明你和他不是一伙的。 更何况,他对太子不敬,也是在看不起你啊明鸾公主,毕竟,太子是你的太子皇兄不是吗?你总不能放任一个外人这样说太子。” 应羽芙说完,便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明鸾。 “就是,这样的人,我看也没拿你当朋友啊,明鸾公主,你说是吗?” 瑶光也一脸嘲讽地开口。 明鸾公主瞪大了眼睛,教训苏锦誉? 让她? 她看看苏锦誉,又看向在场所有人,他们都盯着她,等着她证明。 明鸾身子晃了晃,眼睛一闭,就向后倒去。 “明鸾,你可千万别晕,你要是晕了,苏锦誉今天就要下天牢,然后我北玄再斥问东辰国的用心!” 刚晕了一半的明鸾公主又睁开了眼,她双眼通红,看向说话之人,太子正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明鸾公主的脸色煞白。 苏锦誉这时睁开眼,他一脸愤怒之色,“不必为难明鸾!” 他从地上爬起来,冷冷道:“是我不该口不择言,北玄太子,我跟我道歉!” “呵!” 太子轻嗤一声,“知道的你是在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孤欠了你的钱。” “你还想怎么样?” 太子冷冷冷道:“跪下!” 苏锦誉蓦地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让他给他跪下。 明鸾见状,忍不住想开口,苍明泽一个箭步过来,制止了明鸾。 明鸾红着眼看了苍明泽一眼,忍住了没开口。 苏锦誉额角青筋绷起,他死死盯着太子,缓缓向下跪去。 “不是给孤跪。” 太子又说了一句。 苏锦誉彻底愣住。 他一时间没搞清楚太子到底想干什么。 就听太子道:“给孤的太子妃跪,你方才对她说的那些话,你自己可还记得?” 明鸾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太子皇兄,居然护应羽芙至此。 苏锦誉愣住。 他堂堂东辰大长公主之子,父亲也是堂堂侯爵,他几时受过这等屈辱? 他看向应羽芙的方向,却见应羽芙正在走神。 她居然在走神。 应羽芙看着太子,有些发愣。 太子这是,在为她出气吧?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护着。 这感觉有点新奇。 她好半晌,她才回过神,她看向苏锦誉,眼中露出催促之意。 苏锦誉脸色狰狞一瞬,她居然还期待起来了! 苏锦誉知道自己今天的处境十分被动,他狠狠一咬牙,朝着应羽芙的方向跑下了。 “安国郡主,对不起,之前是我口不择言,请你原谅。” 他说完,便要起来。 “唉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原谅呢,你这不诚心啊,是看不起我这个太子妃吗?” 苏锦誉一脸憋屈,重新跪了回去。 ------------ 第190章 程家上门 应羽芙道:“你刚刚说我水性杨花,勾引男人?还说要收我当侍妾对吧?” 苏锦誉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你说你是不是欠抽?”应羽芙道。 苏锦誉脸色更加难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你欠抽啊!” 应羽芙一脸无辜地道。 “应羽芙,你别太过分!”明鸾公主忍不住开口。 “哦?明鸾公主这么护这个外人,莫非是真的对太子不满?” 应羽芙饶有兴趣地问。 “你别胡说,本公主没有,本公主是对你不满。”明鸾气结。 “是吗?难道说,你心悦这个他国之人?那好办,我让太子殿下去禀明陛下,陛下说不定会成全你。” “应羽芙!” “芙儿所言在理。明鸾,你父皇向来是通情达理,你若真喜欢这个人,本宫亦可帮你。” 华熙大长公主这时开口。 明鸾公主的脸色大变,不知是不是吓的,浑身发抖。 “姑母!”苍明泽也脸色微变,如果华熙大长公主真的对明鸾的婚事插手,那真有可能影响到父皇的决定。 “华熙姨母真是好人!”应羽芙真诚地赞道。 华熙大长公主一脸笑意 。 苍明泽定定地看着应羽芙,芙儿她,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从前她多么懂事乖巧,善解人意啊,哪像现在,居然乖张至此。 她真是让他有些失望。 但是,他却还是为这样的她而心动。 二皇子闭了闭眼,掩去眼中深深的纠结 ,罢了,谁叫他为她心动呢,日后他愿意让她当侧妃,宠着她,只要她别太过分。 苏锦誉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太子冷笑一声:“怎么?以为出口侮辱孤的太子妃就能轻易揭过? 苏世子若是清高,那便罢了。 孤现在便杀了你,回头你苏家还得跪着求孤原谅,否则,北玄也不惧两国交战。” 苏锦誉脸色一变。 如今东辰局势不稳 ,先皇后和废太子一党不断寻衅滋事,若是叫他们抓住这一把柄,那定会对母亲和舅舅十分不利…… 想及此,苏锦誉一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脸上,“太子妃,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请你原谅我。” 说完,他便又往自己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他的脸上立即多了两个巴掌印。 “你们东辰赔罪的时候,也不是仅仅甩两个巴掌就能完事的吧?” 应羽芙漫不经心地道。 苏锦誉:“……” “太子妃还想怎么样,不如直接说来。” “呵,这还用我教吗?” 应羽芙冷冷地看着他。 苏锦誉垂下了高贵的头颅,“请太子妃指教。” 应羽芙盯着他,道:“太子与本郡主都不是小心眼的人,我们也不杀你,你就给我们磕几个头赔罪吧,并且口呼请我们原谅你的过错,哦,记住,得用敬称,不然我们会觉得你不尊敬我们。” 苏锦誉:“……” “请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原谅我的过错。” “请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原谅我的过错。” “请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原谅我的过错。” 他连磕三个头,连说三声。 “不错,你的项上人头保住了,希望你以后谨记此番教训,谨言慎行,方为教养。 否则,别人会以为你没有教养。” 太子淡淡道。 苏锦誉气的呼吸加重。 太子又道:“行了,孤与太子妃大度,便不跟你计较了,你此番行为扰乱了圣恩夫人的宴会,你向她请罪吧,她若是不予你计较,你便能留下喝杯喜酒。” 苏锦誉嘴唇哆嗦,还有没有完? 他看向上官棠。 他是何等尊贵之人,这个什么圣恩夫人也配他请罪? 可是太子和应羽芙,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圣恩夫人,先前是本世子有错在先,扰了宴会,还望勿怪。” 他作揖行礼。 上官棠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虽无礼,本夫人看在你是明鸾公主带来的,便也不与你计较了。” 说完,她便转头,不再多加理会,径直道:“芙儿,太子,你们快坐下,别因外人影响了心情。” “嗯,听娘亲的。” “棠姨所言及是。 苏锦誉一瘸一拐地走到明鸾身边。 明鸾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锦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苏锦誉眼中翻涌着黑暗的情绪,他道:“不是你的错,明鸾,此仇我必报。” 明鸾抽噎着没有说话。 一旁,应蘅芷也讷讷开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多嘴。” 众人都没有理会她。 他们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苏锦誉的身上。 “锦誉,我会帮你。”乌灵朵道。 容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二皇兄,我们回去吧,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明鸾满眼怨毒之色,这里,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苍明泽此行的目的还没达到,他怎么可能离开。 这时,便见席间众人都三三两两的起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听说这穆宅曾经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府邸,修建的相当豪华。”华熙长公主兴致勃勃地说道。 镇国公老夫人眼露怀忆之色,“没错,这里乃是前朝安阳公主的府邸,这安阳公主是前朝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因此这府邸也是极其奢华。 只是先皇赐给我的时候,这里有一定程度的破损,我先是花了一番心思,才将这里修复好。 后来阿棠出嫁,便给了她作陪嫁。” 上官棠也笑道:“没想到这里如今倒成了我安家的地方。” “走吧,我们好生去欣赏一番。” 众人兴致勃勃。 “夫人,外面来了两名客人,说是姓程。” 这时门房匆匆跑过来,跟上官棠禀报。 程家? 众人面面相觑。 “这程家可真有意思,当初气势汹汹退了亲,现在又巴巴上门来。” 长乐公老夫人嘲讽地道。 镇国公老夫人道:“他们程家行事虽然令人不耻,但我上官家的人行事却不能小气,阿棠,人既然来了,就请进来,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不多时,程家兄妹二人被人领了进来。 两人倒是有礼,一进来便态度恭敬地送上贺礼。 上官棠淡淡点了点头,“既然来了,便跟大家一起四处走走吧。” 兄妹二人道谢。 程芝儿一抬头,眸光便四下一扫。 当看见不远处的应卓修时,她的瞳孔微微一颤。 是他…… 为何以前,她不曾认出那个单薄的背影 ? 程芝儿眼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 只见不远处,一群男女聚在了一起说话,那冯瑶光身形一晃,竟然朝应卓修的方向倒去。 应卓修一把扶住了她。 他……怎么能碰别的女人? 一时间,程芝儿盯着冯瑶光,眼中涌起两团嗜人的黑雾。 ------------ 第191章 赠送好孕丹 瑶光被应卓修扶了一把,顿时小脸涨红,双眼瞪圆。 啊啊啊啊啊! 她的内心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脑袋里一边是应卓修生吞毒蛇的画面,一边是温文如玉的少年郎。 瑶光脑子里有种强烈的割裂感,最后忍不住尖叫:“芙儿!救命啊啊啊啊!” 应卓修:“?” 他居然这么可怕的吗? 应羽芙憋笑憋的难受,但还是有点仗义在的,连忙上前将瑶光拉到了身边,“没事了没事了,瑶瑶,哥哥一点也不可怕的!” 应羽芙安慰。 瑶光脸蛋乍红乍白,又忍不住偷看应卓修。 又菜又爱玩。 众人笑作一团。 长乐公府的小孙女和安定侯府的千金更是看瑶光的笑话,瑶光气愤地瞪瞪过去:“伍子玥,林书琪,你们两个在那里笑什么?” 两个少女一兰一粉,俏生生站在原地,捂嘴摇头,“没有,瑶光我们没有笑你!”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伍子玥!林书琪!” 瑶光小脸更为羞愤,简直要烧起来了。 她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 伍子玥和林书琪努力忍笑,也憋的难受。 一旁太子眼中闪烁八卦之火,看的兴致勃勃。 二皇子阴沉着一张脸。 三皇子和四皇子则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神情克制。 冯玉衡就有些不厚道,直接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我还从来没见过瑶光这么怕过谁,卓修兄,你真是厉害啊!” 他张扬肆意,别提多嚣张。 瑶光拿别人没办法,但是拿自家哥哥还是有办法,当即便目光阴恻恻地看了过去,“冯、玉、衡!看打!” 冯玉衡抱头鼠窜,连连求饶。 “瑶光,我错了瑶光,你放过我吧!” 另一边,上官棠和华熙大长公主等人从水榭路过,遥遥看到这边的情景,两人不由笑出了声。 “这两个孩子,又闹腾起来了。”华熙无奈摇头。 “闹腾点好,谁年轻的时候不闹腾呢,咱们那会儿不也闹腾的很。”上官棠说着,便笑了起来。 华熙大长公主也不由目露怀念,“是啊,当时是你我闹腾的厉害,琼章姐姐看着我们闹。 她长我们几岁,便真如一个温柔的大姐姐,气度斐然,沉稳大气。 我皇兄娶到她是有福气,可惜又没福气留住她。” 上官棠道:“好在太子和明凰公主都长大了,只是明凰公主……” “明凰那孩子因为毁容的缘故,从来不现于人前,也不参与各种宴会,便是给她招驸马她也不愿。 哎,我上个月还送了她几个面首,她也不要。” 上官棠嘴角抽搐,无言地看向华熙 ,“你给明凰公主送面首了?” 华熙点头:“她年纪轻轻,居于公主府,常年不出门,我是怕她憋出点好歹来。” 上官棠叹息。 她此番也试图邀请明凰了,但是毫不意外,她拒绝了。 上官棠想到此番还有一件事,看向前面的江氏,眼中突然闪过灵光。 “华熙 ,芙儿那里有些机遇,她此番还给了我一粒好孕丹,让我送给海大夫人,明凰的脸……回头我私下问问芙儿是否有灵药治好。 若是能治好……” 华熙一把抓住上官棠的手,“我怎么没想到,芙儿连玉衡的腿都能治,明凰的脸,说不定真的能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希望。 “先不要透露给明凰,免得事情不成她失望,待我问过芙儿再说。”上官棠道。 华熙也表示赞同。 “圣恩夫人,华熙大长公主。”海家的两位夫人站在不远处等着她们。 上官棠笑着道:“我跟华熙大长公主方才在看那群小的玩闹,很是热闹。” 江氏道:“我家慕槿自小性格比较内向,也甚少出来跟同龄的小姑娘玩耍,这次出来 ,也算是开开眼界。” 叶氏也道:“就是呀,槿姐儿早就应该多出来走走,你看我那丫头,这会儿正疯玩呢。” 就见不远处,三个七八岁的小家伙凑一起玩。 了空一脸生无可恋地被三两个小姑娘拉着一起玩。 上官棠看了几眼,不由笑出了声。 众人见她笑,也看过去,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笑完了,江氏又叹气,“槿儿小时候也是挺活泼的,她变的如此内向不爱玩,我是有责任的。 从小,因为我一直生不出第二个孩子,愁眉不展,慕槿早慧,也太过懂事,便越发沉静了。” 江氏抚上肚子。 叶氏颇为无奈地看她一眼,“嫂子,这种事情你愁不来,左右慕槿还她几个堂弟堂妹们,他们感情都好着呢。” 这时,上官棠从怀里拿出了那粒好孕丹,“海大夫人,上次你们送了了空很贵重的见面礼,芙儿便也想着如何回报你。 如果你相信我,我这里有一粒丹药,服用过后,再去同房,怀上的几率大些。” 上官棠说的比较保守。 江氏怔怔地看向上官棠手中那个药瓶,她唇角苦涩。 这些年来,她不知吃过多少药了。 她都有些绝望了。 华熙大长公主这时道:“我家玉衡前阵子伤了腿,连太医都说没治了,如今还不是因为得了芙儿的治疗活蹦乱跳的。 左右这药没有害处,海大夫人不如试试。” 江氏麻木的心情突然又生出一丝隐隐的希冀。 叶氏也道:“大嫂,华熙大长公和圣恩夫人都说好的药,你就试试吧,万一管用呢!” “圣恩夫人,谢谢你,我回去便吃下,然后……然后试试。” 江氏接过了药瓶。 就在这时,她们忽听水榭的另一边响起丫环的尖叫声。 “来人啊,救命啊,郡主落水了!” 上官棠等人皆是一惊,连忙朝那边看去,就见那边的湖畔围了一群人,有人接二连三地跳下水去。 “落水?哪个郡主落水了?” 上官棠扭头就朝那边跑。 华熙有点懵:“听这叫声像是瑶光的丫环霜儿,难道是瑶光落水了?” 反应过来,她也慌了。 江氏和叶氏也变了脸,连忙跟着往那边快步冲去。 刚走了几步,便听又有人喊 :“不好了,小姐落水了!” 江氏眼前一黑,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她家槿儿的丫环紫菁。 ------------ 第192章 下饺子呢,一个接一个 一炷香前。 程家兄妹走到了那群嬉笑闹腾的人群中间。 原本正热闹的几人,顿时安静下来。 程芝儿直勾勾盯着应卓修的方向。 “应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程云景笑着开口。、 一旁,程芝儿满眼期待地看着应卓修。 是她伤透了他,他定是对她失落透顶了。 可是那又如何?她只是不知真相,若是早知真相,她一定会事事护他。 此番,她便是要解释清楚当年的那些事。 应卓修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道:“程公子有话不如直说。” 应卓修眼神淡淡的,当年害他的人中,这程云景虽未露面,他不明如他,自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受谁的指使。 程云景叹息一声:“应公子,我们之间的确有些误会,还希望应公子能给我们这个机会说清楚。” 应卓修神色越发淡了,“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如果程公子是来与我说这些,那便请离开我家吧。” 性格温和如应卓修,直接开口赶人。 可见,他对程家兄妹的厌恶有多浓。 程云景的眸色微暗,隐隐有些不悦。 就在这时,程芝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条吊坠,那银色的弯月,顿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应卓修在看到那吊坠的瞬间,脸色不禁一变。 程芝儿将他所神情看在眼中,眸色更加幽深,“应公子,你还记得这条吊坠吗? 那年元宵灯会,玉宵楼大火,是你将我从玉宵楼救出去的,这条吊坠便是我当时从你身上拽下来的。” 应卓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原来他丢失的吊坠,竟是在程芝儿的手上。 这吊坠,是当年小舅舅送给他的。 从小父亲便不喜他,他五岁那年,没有收到父亲的生日礼物,是小舅舅亲手做了这条吊坠寄给他。 他爱不释手,这不仅仅是一条吊坠,更是来自一名男性长辈的爱护。 一开始,他还对应南尧这个父亲抱有期待,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应南尧的眼中只有大房的孩子。 没怎么见过面的小舅舅,比应南尧更像一名父亲。 当年,这条吊坠丢失后,他很难过。 可如今,他亲眼看着它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应羽芙也盯着那条吊坠,她凑过去小声道:“哥哥,那不是小舅舅送你的吊坠吗?” 应卓修眸色深了几分,最后淡淡道:“脏了,等小舅舅回来,我再问小舅舅要一条,这条,已经丢失了。” 应羽芙顿时便明了他的心意。 她冷脸看向程家兄妹,“程小姐,应承庭死了,你不会又想来纠结我哥哥吧? 这吊坠可不是我哥哥的,你可别想在这里污我哥哥名声。” 程芝儿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应家兄妹居然不承认。 他竟厌恶自己至此。 程芝儿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像是被一把钝刀绞弄,疼的窒息。 她红了眼眶,“应公子,我知道我幼时做过许多错事,可那都是因为我认错了救命之人,若是早知道当年从玉宵楼大火中将我救出去的人是你,我是万万不会犯下大错的。” 她以为她都将真相说出来,他会原谅他的。 哪和应卓修脸上的厌恶之色更加明显,“程小姐,你说的什么玉宵楼大火我都不知道,我更从来没有救过你。 即便是你当时认错了救命恩人,那也不该伤害无辜之人,当年你若是不满与我的婚约,直接退婚便是,何必加害? 程小姐,程公子,请我们离开吧。” 程芝儿僵在原地,心中的恨意翻滚。 “谁会喜欢一条毒蛇啊!” 瑶光愤愤地说了一句。 当年应卓修被程家人填进蛇窟,这件事情震惊整个皇城,当时处置了好几个程家子弟,念及程芝儿还小,没有受到惩罚,而程家全家,却是被苍玄帝发派至云州了。 而当时的主谋就是程芝儿,这后面难免没有程云景的手笔,但是他们都没有直接证据。 可是程芝儿却是实实在在命人用那些毒蛇害应卓修。 程芝儿顿时看向瑶光的方向,她的眼睛黑幽幽的,唇角也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她突然想起,当年,瑶光可是很崇拜应卓修。 是啊,当年的应卓修皎若月光,谁能不崇拜? 她又想起方才应卓修一把扶住冯瑶光的情形,眼底突然萌生杀意。 而与此同时,就在他们这边发生矛盾的时候,一旁,苍明泽也悄然接近了海慕槿。 “海小姐,此处吵闹,不如去旁边的亭子里坐坐?” 苍明泽一脸春风般温煦的笑容。 海慕槿心中顿时惊骇,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二皇子殿下,臣女就喜欢待在这里,还望二皇子见谅。” 说完,她又往人群中退了退,离苍明泽更远了些。 苍明泽眼底闪过一丝怒色,她居然敢嫌弃他。 等他将她娶回去,定要让她知晓,得罪他是她犯的最大的错误。 苍明泽没再多说,而是直接给人群中某个方向使了一个眼神。 下一刻,一个小丫环突然冒冒失失地朝前跑去,原是冲着别的方向去的,可是经过海慕槿身边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一把将海慕槿向后撞去。 海慕槿被撞的踉跄后退,直接朝湖中倒去。 而同一时间,瑶光的丫环突然尖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郡主落水了!” 连应羽芙都没有想到,程芝儿居然疯狂至此,她竟直接将瑶光推进湖中。 几乎在瑶光落水的一瞬间,应卓修的脸色便变了。 在他看来,是自己连累了瑶光,他下意识便跃入水中去救人。 而程芝儿见应卓修竟然为冯瑶光不顾自身安危,眼神越发怨毒 ,她竟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跟着跳下了水,并且是直接朝应卓修游去。 她眼中闪动着疯狂的神色。 紧接着,又是噗通一声,竟是海慕槿的丫环尖叫起来:“不好了,小姐落水了!”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保护海慕槿不被苍明泽算计。】 “海小姐,我来救你!” 苍明泽大吼一声,便追着海慕槿跳了下去。 他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毁海慕槿清白。 应羽芙顿时气的火冒三丈,这个人的真面目真是太过恶心! 她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朝着苍明泽去。 苍明泽顿时眼前一黑,沉入湖底。 而与此同时,湖中也乱成了一团。 冯玉衡便是在这时跳进了湖中。 太子一脸震惊:“下饺子呢,一个接一个?声东,击西,快去救人!” ------------ 第193章 苍明泽计划落空 苍明泽心里发慌,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砸了他后脑勺一下,以至于他刚一下水就疼的眼前一黑,一个不小心被迫沉了下去,还呛了好几口水。 而此时的湖中,接连多了好几道身影。 苍明泽憋住呼吸冒出头,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一扭头便朝着其中一道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身影游去。 此时,那少女背对着她,无助地在水中扑腾,而水中乱七八糟一群人,却是无一人救她。 “海小姐,我来救你!”苍明泽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义无所顾朝着那少女的身影游去。 人群中,应蘅芷脸色一变,明鸾立即担忧地看向她。 “二皇兄真不是东西,芷儿,你别难过 ,就算他想娶别人,可我认定的嫂嫂也只有你!” 明鸾立即安抚道。 应蘅芷苦涩地笑笑:“明鸾,谢谢你,是我不能为他带来任何帮助,海小姐……很合适。” “哼,海慕槿怎么能跟你比?芷儿你放心,待她进门,我一定向着你。” 应蘅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口口声声向着她,还不是默认了苍明泽娶海慕槿。 湖水中,程芝儿眼中惊怒交加。 她跳下来,冲着应卓修而去,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应卓修一见他过来,居然转身便滑走,离她越来越远。 然后,她便看见应卓修将冯瑶光拉住,两人姿态亲密地一起往岸上划去。 程芝儿拼命去追二人,但无奈,她水性再好,也抵不过突然出现的绊脚石。 那个叫声东还是击西的太子护卫,直接挡在了中间,拦住了她。 “程小姐,我刚刚可是亲眼看见你把瑶光郡主推下湖,你最好老实一点儿,别靠近他们,否则,我就把你扔湖中心去!” 程芝儿气的脸色铁青,在湖中不断挣扎,对于眼前这个坏她好事的护卫,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眼中发狠,朝着声东刺去。 声东倒吸一口气,一把夺了她的簪子转身划走。 程芝儿拼命划水,但终究错过了应卓修,她只能眼睁睁盯着应卓修和冯瑶光靠近了岸边。 而就在程芝儿扑腾的时候,一只手臂突然从水下出现,紧紧揽住了她的腰。 “海小姐,我来救你!” 苍明泽语气低沉而温柔。 程芝儿:“?” 岸上,程云景正待下水,毕竟应卓修和冯瑶光已经上岸,妹妹的计划全部落空,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在湖中继续泡着。 一眨眼,便见苍明泽飞快朝着妹妹靠近过去,程云景眼神一闪,下水的动作迟疑了。 程芝儿剧烈挣扎起来,她自然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苍明泽,她蓦地瞪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这二皇子是将她认作成海慕槿了。 他的目标是海慕槿。 她突然想起,今日那海慕槿也穿了一身紫色的衣裙。 她刚想说话,可苍明泽见她挣扎的厉害,直接一掌劈在她后颈,晕倒的一霎,她听到苍明泽在她耳畔说:“海小姐,你没有选择!” 程芝儿:“……” 她要杀了这个蠢货! 你倒是看一眼我的脸啊! 苍明泽吭哧吭哧将人拖上岸,恰好上官棠等人也赶到了,苍明泽看向江氏的方向,道:“海大夫人,海小姐好像呛水了,本殿下……” 江氏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们,往另一边冲去。 苍明泽一愣,视线追着江氏的身影看过去,就见冯玉衡正托着海慕槿,被人拉上了岸。 苍明泽的脑子‘嗡’的一声。 海慕槿在那边,那他怀里的是谁? 他瞪大眼睛低头看去,怀中人的脸被头发糊住,他粗鲁地将头发拔开,露出了程芝儿的脸。 苍明泽顿时眼前一黑。 “多谢二皇子殿下救了舍妹!”程云景一脸关切地走了过来。 “二皇子殿下对舍妹的救命之恩,程家必定报答。”程云景一脸的真诚与动容。 “快,来人,带各位落水的小姐和公子去换衣。” 上官棠忙的够呛,一时间,下人们忙的不可开交。 “咳,咳咳,海大夫人放心,海小姐只是晕过去了,没呛到水。” 倒是他情急之下呛了两口。 而另一边,应卓修和冯瑶光也上了岸,瑶光眼睛圆瞪,应卓修只剩半口气了。 “瑶瑶,你怎么样?没事吧?”应羽芙最先跑过去。 冯瑶光呆呆的,也不说话。 应羽芙:“完了,瑶瑶你被水泡傻了?” “芙、芙儿,有事的是我……”应卓修虚弱的声音从旁响起,应羽芙扭头看过去,应卓修眼睛一闭,晕了。 “哥哥!”应羽芙慌了。 冯瑶光拉了拉应羽芙,道:“芙儿,你忘了我会水,是我把他救上来的。” 应羽芙:“?”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救海慕槿逃脱苍明泽的算计,系统奖励1000积分,余额6190积分!】 混乱结束,几个落了水的人也都换好了衣衫,海慕槿,程芝儿,应卓修都晕着。 大厅之内,一众长辈和夫人们脸色凝重。 苍明泽则是脸色阴沉。 他实在待不下去,道:“上官夫人,本殿下受了寒,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也不看程云景,转身便走。 明鸾公主等人立即跟着一同离开。 见状,三皇子和四皇子一起告辞离开。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没有留下。 程云景也带着依然在昏迷的程芝儿一同离开。 最后,穆宅只剩下华熙大长公主和海家两位夫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氏和华熙大长公主各自问自家女儿的丫环。 瑶光的丫环霜儿道:“公主,是那程芝儿,她将郡主推下湖的。” 海慕槿的丫环紫菁道:“回夫人,是二皇子带来的人,那个宫女故意撞了小姐一下,小姐才落水的。 然后奴婢就见二皇子也跳下了水,嘴里还说他来救小姐了。” “岂有此理,他堂堂皇子,吃相居然如此难看 ,竟敢以如此龌龊的手段算计到槿儿的头上!” 江氏还未说话,叶氏便愤怒开口。 华熙也道:“那程芝儿是怎么回事?她为何要撞瑶光?” “华熙姨母,这个我知道。”应羽芙道。 ------------ 第194章 三桩美事 “程芝儿的目标是我哥哥应卓修,当时瑶光没站稳,恰好我哥哥扶了她一把,程芝儿应该是看见了,便记恨上了瑶光,将她推下了湖。 我哥哥一慌,便跳下去救人了。 那程芝儿大概是想赖上我哥哥,便自己跳下湖去想要纠缠,结果被声东给拦住了,这才没有得逞。” “简直荒唐!”华熙大长公主大怒。 上官棠满脸愧疚:“都是我看护不力。” 这下出了这样的事,瑶光和海慕槿两个小姑娘的清白算是毁了。 至于那程芝儿,就是活该。 “早知道,万不该将那程芝儿留下。”上官棠后悔不已。 “说这些都是空的,眼下,几个孩子的事情要如何解决?今日来的都是与我们交情不错的,想必他们也不会乱说。 倒是那二皇子,明鸾公主一行,还有程家那边,恐怕守不住话。” 镇公国老夫人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冯玉衡换了身衣服,他站在一旁,这时,他不知是着了凉得了风寒,还是别的什么,脸庞红的厉害。 “母亲!” 他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众人闻声皆是看向他。 华熙大长公主盯着他瞧了几眼,若有所思。 “你想说什么?” 冯玉衡道:“母亲,若是海小姐愿意,儿子愿对海小姐负责。” 华熙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她扭头看向江氏。 与海家结亲,她以前还真没想过,不过海慕槿落水,她儿子竟然下水去救,这就值得深思了。 江氏愣住。 叶氏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嫂嫂,我觉得这是一桩顶好的亲事,玉衡世子人品样貌,样样非凡,咱们家槿儿也不差,文静娴淑,蕙质兰心,倒是天赐良缘!” 江氏也心动了,冯玉衡确实不错,关键是,冯侯和大长公主都是不错的人。 尤其是华熙大长公主,虽贵为公主,却明理豁达,绝不会磋磨儿媳。 江氏一时有些无措。 冯玉衡又道:“海大夫人,玉衡对海小姐早就倾心,若是海小姐自身也愿意,还望海大夫人不弃。” 冯玉衡弯腰行礼。 江氏站了起来,将冯玉衡扶起,“玉衡世子,你此番救了槿儿,是我们海家的恩人。 况且玉衡世子样样都好,我和海家自是没话说。 只是,这件事情,还要等槿儿醒来再说,槿儿这孩子从小心思敏感,若她心中有别的想法,我也不愿委屈玉衡世子。 若她也对玉衡世子有意,那便真是天赐良缘了。” 冯玉衡眼睛一亮,欢喜道:“应该的,婚姻大事,理应问过海小姐本人。” 华熙大长公主乐了,道:“哎哟 ,没想到啊,这一落水,我儿的姻缘还有着落了。” “娘,你高兴什么?你是不是把我忘了?”瑶光幽幽开口。 华熙大长公主笑脸一僵,这才想起,哦,她闺女的名节也毁了。 华熙大长公主看着她闺女,问:“那你是怎么想的?要对卓修负责吗?” 瑶光:“?” 瑶光气的跺脚,“娘,我是女孩子!” 华熙大长公主:“对,你是女孩子没错,可是卓修他只有九岁吧?” “噗!” “噗咳咳咳!” 应羽芙和太子看了半天戏,被这句只有九岁刺激的不轻。 两人双双被茶水呛住。 瑶光傻眼了。 “九、九岁……” 冯玉衡同情地看向他妹妹,“是啊,九岁,卓修兄他不是刚恢复清醒吗?他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八年前吧……” 瑶光气的眼睛泪汪汪,“怎么能这样说,你看他哪里像九岁?” “阿棠,卓修也是我看着出生长大的,这两个孩子,你怎么看?” 华熙看向上官棠。 上官棠道:“华熙 ,正如玉衡所说,卓修的记忆的确还停留在八年前,不过这孩子早熟,心智与成年无异,年龄和心智上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孩子毕竟荒废了多年,如今我已和离,他无爵位,亦无官身,只怕是……” “阿棠,卓修那孩子的天赋自不必说,他现在的确是没有官身,可那也是迟早的事。 再说了,即便卓修余生无心功名,带着瑶光当两个富贵闲人,我也是没意见的。” “你的话我自然是信,瑶光是我亲自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与芙儿无异。 只是婚事还是得两个孩子自己拿主意,我实在不愿委屈了瑶光,至于名节之事,我相信华熙你不会放在心上,以瑶光的身份,也没有人敢看轻她。” “这倒是,若是这两个孩子能成,我倒是乐见其成。” 华熙大长公主看向女儿,“瑶光,你怎么想的?” 瑶光脸颊红扑扑,眼睛闪了闪,道:“娘,我、愿意对应卓修负责!” 说完,她脸颊爆红,两只爪子将脸捂紧,继续嗡声嗡气地道:“就是不知道应卓修怎么想,毕竟他才九岁……” 就怕他不懂这方面的事。 华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知女莫若母,她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应卓修,床底的小箱子里装满了应卓修的画像。 此番,也算是心愿得偿。 “好哦,看来这次落水倒是成就了两桩美事!” 应羽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是三桩。”太子纠正。 应羽芙顿时嘴角一抽,苍明泽和程芝儿? 依程家如今的势力,程芝儿恐怕不甘心当侧妃。 二皇子的正妃,这下有着落了。 应羽芙眼神微闪,应蘅芷算是遇到对手了。 而此时的应蘅芷,在回去的路上被二皇子又指着鼻子怒斥了。 “殿下,对不起,芷儿知错了,芷儿下次定不会再出府了。” 应蘅芷垂着眸,神色楚楚。 “二皇兄,你干什么呢?你骂芷儿干什么?是我带她出来的,不关她的事。 二皇兄,你还是想想程芝儿怎么办吧!” 苍明泽一听程芝儿的名字,顿时头大如斗,他心情不佳,也没理会应蘅芷,转身上马离去。 应蘅芷神色黯然地跟在明鸾身边。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看到三皇子和四皇子打马而来。 “三皇兄,四皇弟!”明鸾公主朝他们打招呼。 ------------ 第195章 两股小旋风 正好经过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不得不勒马。 “皇妹有事?”三皇子开口道。 他不若太子俊美如画中仙,也不若二皇子俊美的锋芒毕露,他气质温润,儒雅沉稳。 虽然平时低调不显,但若是有心人留意的话,就会觉得他令人捉摸不透。 就好比此刻的应蘅芷,她与008道:【八哥,这苍明佑确实非同凡响。】 008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兴奋,道:【宿主,你说的没错,这三皇子的确不一般,谁能想到他才是最后的赢家呢,宿主,就选他!】 【八哥,我要接近他,你能帮我做到的对吗?】 【放心吧宿主,帮你就是我的目的。】 应蘅芷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无事就不能跟三皇兄和四皇弟打招呼了吗?” 明鸾面露一丝委屈。 “没有,皇妹误会了,我只是以为皇妹有事。”三皇子道。 明鸾娇嗔一声:“三皇兄,鸾儿久不回宫,你可知道太子皇兄与那应羽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面露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事。 三皇子道:“明鸾皇妹,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我知道的时候,就是父皇解除了安国郡主跟二皇兄的婚约,中秋宴上,又赐给安国郡主跟太子殿下赐婚。 其他的,我忙于工部事务,便不知情了。” 三皇子回答的很是笼统。 明鸾不满皱眉:“三皇兄,你久居皇城,怎么会不知内情?好端端的,父皇为何要这样做?那镇国公府……太子皇兄怎么会同意?” 三皇子道:“皇妹,太子皇兄怎么想,你得问他啊。” 明鸾更加憋气,她幽幽看了三皇子一眼,这个皇兄从小就是这副样子,一副对谁都一样,谁都不得罪,你追问他就说,你不追问,他永远是个锯嘴葫芦的模样。 着实无趣。 于是明鸾又看向四皇子,“四皇弟,你没有像三皇兄那么忙,你一定知道的多吧?” 四皇子顿时苦了脸:“明鸾皇姐,连三皇兄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每天的课业完不成,都要被母妃和父皇骂的。” 四皇子尚显青涩的脸庞皱成了一团。 “你们——”明鸾气结,怒瞪他们一眼:“算了,我不问你们了,我回去问母后,她一定知道。” “我们走!”明鸾气冲冲的转身,准备坐上马车。 应蘅芷道:【八哥,现在是个机会。】 【好,不过宿主,你要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 【八哥,我知道,我不急,徐徐而行。】 【好!】 一人一统交流完,突然四周起了一股风,这风来的突然又奇怪,风打着旋儿,卷起一片地上的落叶。 其中一片落叶尤其旋转快速,竟是划过马儿的小腿,顿时,马儿吃了痛,扬蹄而起,带着马车向前飞奔。 应蘅芷就是这时被马车擦身而过,应蘅芷惊呼一声,身体陡然向后退去,正是朝着三皇子的马。 “嘶律律律律律!” 三皇子的马受了惊,眼睛瞪的滚圆,挪动四蹄往一边退去。 另一边,明鸾公主刚蹬上马车,还没来得及进入车厢,马儿突然受惊飞奔,她被颠簸着身子不稳,往后一仰,便摔向地面。 砰! 明鸾公主摔了个狗吃屎。 苏锦誉和乌灵朵见状都朝她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应蘅芷也摔在了地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明鸾公主5点气运值。血包越是倒霉,越能获得气运值哦!】 应蘅芷心中狂喜。 【太好了八哥,三皇子果然不好对付,他的马刚刚居然躲开了,我要怎么让他接近我?】 【宿主,看我的!】系统008道。 有了5气运值的008十分大方,顿时间四周又是一股旋风吹起,沙尘四起,马儿不安踏动四蹄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不得不下了马,安抚马儿。 突然,旁边的一棵树上,树杈脱落,向着应蘅芷和三皇子的方向砸来。 “啊!” 应蘅芷惊呼着往三皇子的方向退。 三皇子也是牵着马儿连连后退。 但还是被应蘅芷撞到身上。 最后,那树杈‘恰巧’落在应蘅芷脚边,‘正好’没有伤到她。 就听三皇子担忧地道:“你没事吧?” 应蘅芷眼中喜色一闪,声音娇柔:“多谢三皇子,我没事……” 三皇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应蘅芷也悠悠抬眼,楚楚可怜地看向他。 三皇子一脸莫名,然后十分礼貌地道:“能挪一下身体吗?你的手压到小玉的前蹄了。” 应蘅芷一时有些茫然,她顺着三皇子视线,就见自己的手撑在马儿的一只前蹄上。 这马儿脾性好,居然没有踹开她。 应蘅芷僵硬地收回手,三皇子见她还没有挪开的意思,便主动牵着马儿又后退些许,再次问:“你没事吧?” 他动作轻柔地抚摸着马儿的鬃毛。 马儿轻轻打了个响鼻,算是回应。 “你没事就好,此处怪异,有妖风,我们些回府,我困了,你也困了吧?” 三皇子上马,直接离去。 四皇子也觉得三皇子说的有道理,连忙上马跟着一起离开。 应蘅芷还坐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三皇子离开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八哥,他是瞎吗?没看到我这个大活人摔倒了吗?】 系统008迟疑着道:【可能,他只关心他的马。】 【难怪还没有未婚妻,就他这样的,谁乐意嫁他!】 系统008:【当然是你啦宿主!】 应蘅芷:【……】 容青飞奔至马车上,将受惊的马儿勒住缰绳,好在没有再刮那奇怪的旋风。 见马儿安静下来,他也连忙走至明鸾公主面前,却见明鸾公主一脸的土,并且鼻子正在流血,十分凄惨。 明鸾疼的流出了眼泪,伸手指了指应蘅芷的方向,“你们也去看看芷儿,她也摔着了。” 容青便走到应蘅芷的面前,微笑着问:“应小姐,你怎么样?受伤没有?自己能起来吗?” 应蘅芷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应该还能起来。” 说着,她便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 【八哥,快给我增加魅力。】 【好的宿主。】 【叮!魅力值加5,宿主更加美丽惹人怜。】 应蘅芷心中得意,她抬眼看向容青,容青顿时一个恍神,道:“应小姐,我来扶你吧。】 ------------ 第196章 强迫海慕槿婚事 说出这句话,容青眸色微黯。 他明明上一刻还没有这样的念头,可下一刻,却对应蘅芷生出怜惜之情。 不仅是他,明鸾等人也对应蘅芷心生怜惜。 一行人搀扶着上了马车,徐徐离去。 暮色低垂,海慕槿从昏睡中缓缓转醒。 “小姐,你终于醒啦,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 紫菁担忧上前询问。 海慕槿摇了摇头,道:“紫菁,给我倒杯水。” 紫菁连忙去倒水。 海慕槿脸色有些发白,她回想起今日在穆宅发生的事情。 “紫菁,我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紫菁将水递给她,“小姐,你先喝水。” 海慕槿喝了水,紫菁接过杯子,道:“小姐,夫人带着您中午就回来了。” “中午就回来了?府中现在如何了?” 紫菁道:“下午的时候,您落水的消息便在外面传开了,还说您得罪了二皇子,这下怕是名节不保,没人敢娶了。” 海慕槿脸色更白了几分,眉头紧锁,她还记得,自己落水,就是二皇子的人将她撞下去的。 二皇子的算计,一目了然。 她的眼中浮现一抹愤怒,二皇子这是想逼的她无路可走。 就听紫菁眉飞色舞道:“不过小姐您不用担心,大长公主府就等您醒来回话呢,只要您点头,玉衡世子便要向咱家下聘了。” 海慕槿一愣。 她想起冯玉衡跳下水中时,那焦急担忧的眼神。 莫名的,她脸颊一热,泛上一丝红晕。 紫菁眉眼含笑道:“小姐,你是不知道,玉衡世子说他早就心悦于你,还有华熙大长公主,她也很喜欢小姐你,还说,没想到落了一次水,玉衡世子的姻缘竟然有着落了!” 紫菁说的绘声绘色。 海慕槿眸光闪动,唇角不禁带了一丝笑。 但她这丝笑很快就凝固在唇角。 “大小姐醒了没有?如果醒了,老夫人传你过去问话。” 外面,老夫人的贴身嬷嬷王嬷嬷直接掀开帘子大步闯了进来。 紫菁顿时气急:“王嬷嬷,你怎么直接就进来了,还如此大声,惊着小姐了怎么办?” 王嬷嬷冷笑一声,“哟?还惊着小姐了怎么办?你家小姐能惊着吗?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就在外面勾搭男子,就这胆量,还能惊着她?” “你——”紫菁愤怒地柳眉倒竖。 “我什么我?这是老夫人的原话,可不是奴婢说的,大小姐,您既然醒了,就赶快过去,别叫老夫人久等,哼。” 王嬷嬷冷哼一声,转身便扭着腰走了。 “小姐,你看她,就算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可这也太嚣张了,敢在主子面前吆五喝六的。” 海慕槿却很平静,丝毫没有因为王嬷嬷而影响了心情。 “她毕竟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老夫人又是皇后的生母 ,她自然有嚣张的资本。” 海慕槿一边说,一边下了床。 “段家都完了,老夫人还这么不知收敛,不过就是仗着皇后娘娘罢了。” 紫菁愤怒道。 “紫菁,你记住,只要皇后和二皇子一直在,老夫人便有嚣张的资本,她身边的人亦是。” 紫菁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了。 海慕槿梳洗完,前往老夫人的寿喜阁。 “紫菁,你别跟我来了,你去找母亲和父亲。小心点,别被人拦了。” 海慕槿叮嘱。 紫菁脸色微变,然后便匆匆走了。 寿喜堂,老段氏坐在主位之上,身前身后各自围着丫环。 捏肩的,捶背的,还有煽风的。 大冬天的,屋内地龙烧着滚热,老段氏却还要煽风。 听到帘子掀开的声音,下人道:“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老段氏眯着眼没有睁开,不知是听见了没有。 海慕槿走进来,微微屈膝行礼,道:“见过老夫人,不知老夫人唤我过来有何吩咐?” 老段氏睁开眼睛,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你也学你父亲跟二叔他们,见到我连跑也不跪了?” 海慕槿不卑不亢,淡淡道:“老夫人,祖父有言,我等见您不必跪。” “放肆!” 老段氏一拍桌案,“我是你祖母!” 王嬷嬷也喝道:“大小姐,还不快跪下给你祖母请安!” 海慕槿眼神依旧平淡,甚至有种藐视对方的淡然,“老夫人,我的祖母已经仙逝多年。” “你!好,好哇!” 老段氏怒不可遏,“海慕槿,难怪你有胆量在外面勾搭男子,原来没发现你竟是有这样一副伶牙俐齿。 好,你好的很,二皇子那可是你亲表哥,你为何要在水中击打他的头部?他下水难道不是为了救你吗?” 海慕槿错愕,然后啼笑皆非,“老夫人是从何处听说的这些?” 老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外面都传遍了。你的名节已经毁了,宫中传来话,二皇子愿娶你为二皇子妃。 皇后娘娘是你亲姑母,二皇子是你亲表哥,你嫁给二皇子,吃不了亏。” “老夫人是不是听错了?被二皇子毁了名节的女子是程家的小姐,跟我可没有关系。 我是落了水,可是我在水中却并没有见过二皇子,反倒是玉衡世子救了我。” 海慕槿道。 “胡言乱语!海慕槿,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 竟如此不知羞,居然还攀扯别的男子,你还要不要脸? 你这样,可还有把皇后娘娘的脸面当回事?” 海慕槿道:“皇后娘娘的脸面慕槿自然不敢不当回事。不过在慕槿的心中,我的亲姑母只有一个,亲表哥也只有太子殿下,和江家的表哥。 二皇子贵为皇子,慕槿实在不敢高攀,还望老夫人以后慎言。” 老段氏气的七窍生烟,眼神阴鸷发寒,“海慕槿,你别不识好歹,今天老身就跟你把话亮明了,二皇子看上了你,他不嫌你失了名节,愿意娶你为二皇子妃。 明日宫中便会有旨意传来,届时无论你同不同意,都由不得你。” 海慕槿蓦地抬眸,直直朝老夫人看去。 “宫中的旨意?谁的旨意?陛下的,还是皇后的?”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海太傅怒气冲冲地大步而入。 老段氏眼皮子一跳,起身迎了上去。 “老爷,你怎么来了?”老段氏上前去扶他。 海太傅一把推开她:“再说一遍,明天宫中有谁的旨意来?便是先皇在,也没说要强迫我孙女的婚事,老夫现在就进宫,倒要问问陛下怎么说!” 老段氏脸色骤变。 ------------ 第197章 海太傅撸袖子干仗 “老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慕槿这孩子在外面……” “槿儿好的很!”海太傅冷冷打断她:“倒是有些人,满腹算计,阴私龌龊,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算计别人也就算了,但是想算计我孙女,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老段氏没想到他竟然说的这么难听,顿时情绪也失控起来。 “是,我满腹算计,阴私龌龊,算计了又怎么样?我没对不起你们海家吧,我为你们生了一个皇后娘娘出来!” “我们海家本来就有皇后,就算没有你生的,我琼章也是皇后,琼章的儿子也是太子!” 海太傅反唇相讥。 海琼砚和江氏赶到的时候,就听到父亲跟段氏又吵了起来。 段氏原本还是温柔小意的,可是自从海灵窈当了皇后之后,段氏便不再装了。 “在你心里,你只有死去的原配是不是?我段莞红如今也是你的正妻,灵窈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灵窈是怎么有的,你心里没数吗?你这个正妻是怎么当上的,你忘了吗? 我当初就跟你说过,你想当正妻,你就当。但是我的儿女子孙,你不要管。 否则,休怪我去陛下那里与你和离。” “和离?你竟然说要与我和离?是,就算我以前有错,可那都是从前,这些年,我拼命讨好你,想要温暖你的心,你都对我不加辞色。 海潮云,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当然有心,我的心只属于我死去的妻子,而不是一个给我下药,算计我,满腹心机的女人。 段氏你千该万不该,不该把注意又打到我孙女身上!” 海太傅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段氏心中一惊:“谁说我算计她了?分明是她自己不检点,勾搭了二皇子,二皇子不嫌弃她愿娶她为正妃,有什么不好的?” 老段氏色厉内荏。 “这还不是算计我孙女?你不仅算计我孙女,你还诬陷她的名声,段氏,今天你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不跟你和离了,我要休了你!” 年纪一大把的海太傅开始挽袖子。 见他是真的怒了,老段氏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这老匹夫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火爆脾气一点儿也配不上他正一品太傅的官声。 他要跟她撸袖子干架,她是真没办法。 “我,我没诬陷她……” “我孙女人品怎么样,我比谁都清楚。老段氏,收起你的心思,海灵窈想拉海家下水,门儿都没有,我孙女嫁给谁都不可能嫁二皇子。” 他警告地瞪了老段氏一眼,“你最好老实一点儿,否则,谁的脸面都不好使! 堂堂中宫皇后,也不希望有一个与她断亲的父亲吧。” 老段氏呆立当场。 他居然拿断亲来威胁她。 “灵窈也是你的女儿啊!”老段氏不由红了眼眶。 “华香的死,琼章的死,最好都与你们母女无关。从今天起,你就待在寿喜阁里,哪也不要去了。”海潮云冷冷道。 华香,是他原配妻子的名字。 “槿儿,我们走,以后她的任何话,你都不必理会。”海太傅牵着海慕槿走了出去。 刚来的海琼砚和江氏也一起跟着离开了。 老段氏待人走了,跌坐在坐位上,“他居然禁我足!他怎么敢,我女儿可是皇后!” 王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老夫人,刚刚老爷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老段氏摆摆手:“别吓自己,他就算怀疑了又能怎么样?他有证据吗? 他要是有证据,以他的性情,早就动手了。” 王嬷嬷神色微松,“也是,毕竟当年做的很干净,不会留下证据。” “祖父,您刚刚真厉害!” 海慕槿脸上露出崇拜的笑,竖起了大拇指。 海太傅得意的翘起了胡子,“对付段氏那种满腹心机的人,你跟她斗心机正如了她的意,祖父我呀,就直接跟她亮拳头,在我的拳头之下,她再多的心机都没有用武之地。” “祖父英明!”海慕槿赞道。 海琼砚和江氏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满是笑意。 “今天在穆宅的事情,祖父已经知道了,槿儿,你对玉衡世子怎么看?” 海慕槿这次没有不好意思,“祖父,玉衡世子是最好的选择。” 海太傅叹了口气,“孩子,你不用顾虑别的,一切按你的意愿来,海家,还是护得住一个小姑娘的婚姻的。” 海慕槿眼眶一红,“祖父,我不是顾虑别的,玉衡世子,是真的很好,孙女对他……也颇有好感。” 她直观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海太傅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好,你觉得好就行。” 江氏和海琼砚也满脸是笑。 父亲方才虽然用皇后作威胁,实际上,皇后毕竟是皇后,海家要动她,也是要伤筋动骨的,哪有那么容易。 再说了,海家毕竟是皇后的娘家,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于海家不利。 “父亲,我海家不是这么好任人欺负的,就算二皇子是皇子,但是欺负到慕槿的头上,我海家也不能忍气吞声,儿子现在便进宫去,跟陛下讨个说法。” “去,现在就去,还等什么!” 海太傅连连挥手赶人。 江氏埋头一笑,海琼砚立即转身去了。 海慕槿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头一片暖意,她挽住海太膊的手臂,“祖父,您慢点,天色不早了,我扶您去休息。” “好,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前了……咳咳!” 皇宫中。 海琼砚一进宫,便见程旭安也正好守在勤政殿外,两人打了个照面,程旭安拱手行礼:“下官见过海尚书。” 海琼砚是现任刑部尚书,官职比程旭安高。 海琼砚点点头,“程大人客气了,程大人这个时辰来见陛下,可是有要事?” 程旭安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了小女。” “巧了,我也是为了小女。” 两人脸上的神情都别有深意。 正说着,何必还走了出来,看了二人一眼道:“两位大人,陛下有请,请进来吧!” 海琼砚和程旭安拱了拱手,跟在何必还身后进了勤政殿。 皇帝坐在御案后,太子坐在一侧。 “臣海琼砚,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臣程旭安,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两位爱卿不必多礼,平身吧。” ------------ 第198章 玉盘山宝藏被劫 “谢陛下。” 海琼砚跟程旭安起身。 “两位爱卿来见朕,是为何事?”苍玄帝问。 穆宅的事情他其实听太子说了,包括现在外面关于二皇子和海慕槿的谣言,他也听了一些。 心中不免对二皇子再次感到失望。 “陛下,请陛下为小女作主!” 海琼砚再度跪下。 “陛下,臣也请陛下为小女作主!” 程旭安也再次跪下。 苍玄帝这次没叫起,直接道:“二位爱卿慢慢说来。” 海琼砚率先道:“小女慕槿,与二皇子殿下素无来往,今日在穆宅,却有二皇子府宫女,将小女撞下湖,许多人都看见了。 之后,二皇子跳下湖,亲口说要救小女,还要对小女负责。 实际上,小女与二皇子并无接触,救起小女的人是玉衡世子。 可是仅仅一个下午,外面就在传,二皇子要娶小女慕槿为正妃,臣还听说,明日宫中便会向海家下旨赐婚,此番谣言,对女子名节有损,还请陛下作主澄清谣言。” 海琼砚说完,深深跪伏下去。 苍玄帝最早已听太子说过内情,此时闻言,还是十分愤怒。 苍明泽居然算计至此,吃相也太难看了。 如今被海琼砚找上门来,就算他是皇帝,也觉得脸上无光。 他道:“海卿放心,朕定会主澄清此事,并严惩谣言散布者,明泽府上那宫女,朕也会叫来审问 。” “谢陛下!”海琼砚再次谢恩。 程旭安这时上前一步道:“陛下,被二皇子殿下从湖中救起的人其实是小女芝儿。 芝儿名节已失,险些上吊自尽,求陛下给小女作主!” 太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程旭安,这家伙是想当二皇子的岳丈啊。 苍玄帝沉着脸,“既是如此,明泽理当对程小姐负责。 正好明泽尚无正妃,朕这便似旨,给他们赐婚。 至于玉衡和海小姐……” “皇兄!” 就在这时,华熙大长公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华熙来了?进来吧。” 华熙大长公主推门而入,上前行礼,“见过皇兄。” 苍玄帝道:“华熙,你来的正好,朕刚说到玉衡和海小姐的事。” 华熙道:“皇兄,我也是为这件事而来。” 她看向海琼砚,“海大人,不知慕槿可醒了?” 海琼砚立即道:“回大长公主,慕槿已经醒了,多亏了玉衡世子的救命之恩,臣感激不尽,慕槿亦十分感念玉衡世子,欲择日道谢。” 华熙大长公主顿时什么都明了了,海慕槿这是也对她儿有意。 她顿时满脸笑意,“皇兄,我觉得玉衡跟海小姐颇为有缘!” 苍玄帝顿时一乐,“好,好,那朕便下旨给玉衡和海慕槿赐婚。” “多谢皇兄!”华熙大长公主立即道。 “多谢陛下!”海琼砚道。 程旭安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苍玄帝又看向华熙大长公主,“朕听说瑶光那里……” “瑶光那里也好,卓修是个好孩子,很有责任心。” 华熙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 她待在穆宅,直到应卓修醒来,问他对瑶光怎么看,他直接说是自己愿去出家,还瑶光郡主清白。 可把她给气着了。 当时她便问他,宁愿出家也不愿娶瑶光? 哪知他直接闹了个大红脸,说他以前吓着了瑶光,恐怕瑶光不愿。 瑶光那孩子更虎,直接推门而入,说愿。 华熙这才进了宫来。 “好好好,这是好事三桩啊。” 苍玄帝满意地笑道:“应卓修那里,朕还是要考教考教的。” 勤政殿的动静瞒不过皇后。 此刻,皇后和二皇子皆是满面怒色。 “海家,好一个海家!” 苍明泽怒道,“他们的眼中只有太子,丝毫没有我这个二皇子。母后,您也是海家的女儿啊,他们这是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 皇后眼底闪过阴暗的黑气,“海家的心从来不在本宫的身上,可是那又如何?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本宫姓海,与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还有那程家,母后,他们家居然也敢肖想儿子的正妃之位,他们的心真是大了。” 皇后面露沉吟,“泽儿,程家在云州的势力非同一般,程家女要当你的正妃,也不是不行。” “可是儿子不喜程家女,那程家女的名节已毁,那日在皇觉寺……” “这件事既然被人压下去了,那便是不存在。 泽儿,你要清楚,等你坐上了那个位置,你的皇后是谁,便是由你说了算,现在,不论是正妃也好,侧妃也罢,都只是你手中的工具罢了。” 二皇子沉静下来。 片刻,他道:“母后说的对,程家的势,可借。” 苍玄帝的赐婚圣旨第二天便下了。 华熙大长公主府双喜临门,海家,程家,穆宅,皆都喜气洋洋。 接完圣旨,应羽芙笑看向应卓修,“哥哥,恭喜你,瑶光是个顶顶好的姑娘,你有福了。” 应卓修脸色微红,双眼含笑:“我知道,我以后都不会再吓到她。” 应羽芙不由笑出了声,“瑶光那丫头的胆子没那么小。” 然而,这份儿喜气没维持多久,玉盘山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黄安墓宝藏在今日运送往山下的时候,在玉盘山脚下被一伙流寇劫走了。 应羽芙匆匆往外走。 “流寇?皇城脚下,哪里会有流寇,陛下,依臣看,分明是太子和海琼英办事不力,犯下如此大错!” 得知是黄安墓宝藏被劫走,终于有人坐不住,开始针对太子和海琼英。 另一边,二皇子府。 应蘅芷又一次出现在苍明泽的面前。 “你又要干什么?”赐婚圣旨一下,苍明泽与程家如今便是绑定了。 他不喜欢程芝儿,顺带的,看应蘅芷又顺眼了一些。 应蘅芷苦涩道:“殿下,就算是妾身的出身不好,可妾身对你的情谊却是一如往昔。 臣妾知道殿下不喜那程家小姐,这件事,错在应羽芙。 当日,妾身亲眼看到是她投了一颗石子在您头上,迫使您沉入湖底,这才最后救错了人。” “什么?是芙儿?”苍明泽满脸震惊。 “是,妾身可对天发誓,是芙儿!” 应蘅芷以手指天。 苍明泽已经信了,他怔住,“芙儿她,为何坏我好事?莫非……” 应蘅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芙儿定是对殿下还有情,所以才不愿你娶海小姐……” “对,对,一定是这样!都怪太子横插一脚!” “殿下,黄安墓宝藏丢失,臣妾知道宝藏的下落,只要您找到宝藏,便是立了功,到时候压太子一头……” 苍明泽的眼睛瞬间亮了。 ------------ 第199章 二皇子主动请命 此时的皇城已经戒严,因怕引起百姓恐慌,只以抓逃犯的名义全城搜查。 勤政殿外,跪了不少大臣。 领头的是内阁首辅郑凉。 他身后,还跪了一片五品以上的官员。 “陛下,黄安墓中宝藏事关国本,太子身为储君,督管不严,犯此大错,无异等于损失了半个国库,如此过失,有负皇恩,更有负社稷重托!” 郑凉语气悲痛,大声说道。 声音之大,别说是勤政殿内的苍玄帝和太子,便是勤政殿外也远远能听见。 “陛下,黄安墓宝藏虽是前朝积蓄,但对于如今我北玄也是国之根本,事关边关军饷和赈灾平乱,可谓是干系天下安危。 太子身为储君,非但监管不力,臣听闻太子每日乔装玩乐,不思进取,如今宝藏被劫,太子难辞其咎!” 说话之人是内阁另一名大臣,位列次辅,龚前。 龚前身边的是左都御史刘文正。 刘文正道:“陛下,臣也有事要奏,臣要弹劾千羽军佥事海琼英,海琼英同样负责黄安墓宝藏,此番宝藏被劫,臣怀疑是恐非外盗,乃是有人监守自盗,中饱私囊! 请陛下下旨,严查太子与海琼英! “……”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有好几名大臣出言,无一不是说太子失职,不配当太子,另外又说海琼英监守自盗,应由三法司彻查。 殿内,苍玄帝看向依旧坐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热闹的太子,沉着脸道:“听到外面的声音没有?” “儿臣不聋。”太子从袖袋中掏出一粒豆子扔进嘴里。 苍玄帝眉头紧蹙,满脸嫌弃,“你就顶着你这张脸,做出口接豆子之举,毫无美感,朕要是芙儿,定会嫌弃于你。” 太子嚼嚼嚼,“不能吧?芙儿才不是肤浅的人!” 继续嚼嚼嚼。 “怎么不能?小姑娘都喜欢好看的,有风度,优雅的男子。你看看你,天天不干正事,尽糟蹋你那张脸,等芙儿看腻了,朕看你怎么办!” 嚼嚼嚼。 咽下去了。 太子从袖带里拿出了一枚水银琉璃镜,端在面前照了照。 苍玄帝嗤笑一声,“说吧,外面那些人朕要怎么处置?” “又是首辅,又是次辅,还有一个左都御史,其他也都是三品四品的官员,你这个太子就不慌?” “父皇,其实这个太子儿臣也不是很想当……” 太子叹气,“要不趁此机会……” “给朕闭嘴!”苍玄帝打断他,冷笑:“这个太子你是想当也得当,不想当也得当,北玄的未来,朕只会交给你!” 太子咂咂嘴,“儿子回头问问芙儿想不想当皇后。” 苍玄帝怒瞪他一眼,转身对何必还道:“出去告诉他们,现在不是弹劾太子和海琼英的时候,而是先找到宝藏的下落,在宝藏的下落找到之前,都给朕闭嘴。” “是,陛下!” 何必还应声出去传话。 几位大臣,就这么被打发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退走。 太子道:“他们不仅要针对我,还要诬陷二舅舅监守自盗,二皇弟的这些人,真是不靠谱。” 苍玄帝冷笑:“怎么不靠谱,若是宝藏找不到,海琼英难辞其咎。” 他睨了太子一眼,又道:“你若是不好好当这个太子,你想想,你想护的那些人,你一个也护不住。” 太子:“……” 苍玄帝精准打击死穴,见太子一脸菜色,顿时心情愉悦。 何必还传完话,正要转身进来复命,便见苍明泽大步而来。 他道:“何公公,请禀报父皇,本殿下愿请命,亲自寻回宝藏。” 何必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二皇子殿下请稍等,老奴这便去回禀陛下。” 刚要离去的首辅等一众大臣,顿时眼睛一亮。 “二殿下,此事可不是儿戏,您可有把握?”首辅郑凉上前低声询问。 二皇子十分自信,昂首挺胸,道:“郑首辅,诸位大人,你们放心,本殿下既然敢在这里说,便是真的有十分把握。” “好,好,好!” 郑凉满脸欢喜,如此一来,陛下定会对太子失望,对二皇子殿下,将更加倚重。 何必还禀报完二皇子的话,苍玄帝和太子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十分惊讶。 太子道:“难道他知道我们早就把宝藏偷运回您的私库了?” 苍玄帝一脸无言:“你觉得他知道?” “难道不是吗?不然他为何如此自信?” 何必还:“……” 何必还嘴角抽搐,暗暗同情了二皇子一把。 苍玄帝道:“宣他进来!” 不多时,苍明泽进来了。 他道:“父皇,儿臣请命,儿臣定将宝藏寻回。” 苍玄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问:“你如此有把握?” “是,父皇,儿臣有把握!” 苍明泽表情自信而坚定。 苍玄帝:“当真?” “父皇可是不相信儿子?”苍明泽不乐意了。 苍玄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倒也不是,罢了,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去吧。” 苍明泽脸色一喜,“儿臣谢父皇!” 他得意地看了眼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太子。 太子虽然坐着,没有被罚跪,但看他头也抬不起来的样子,先前定是正在被父皇训斥。 父皇不过是看在他体弱的份儿上,才没叫他跪吧。 苍明泽领了旨,意气风发地转身便走。 太子这时出声,声音沙哑:“父皇,儿臣也想同二皇弟一起寻回宝藏。” 苍明泽顿时有些不悦,正待拒绝,就听苍玄帝道:“也好,你去吧。” 苍明泽虽有不满,但父皇已经开口,且他脸色古怪,苍明泽心中没底,便不好再拒绝。 太子与苍明泽一起出了勤政殿,苍明泽臭着脸,道:“太子皇兄莫非是想捡功劳?” 太子惊讶地道:“二皇弟此话何意?孤只是说与你一同寻找宝藏,并没有说会干涉你的决定,或者抢你的功劳。 二皇弟放心,孤一定一言不发,一切全由你指挥。” 他就是好奇,想跟着看看热闹。 “太子皇兄此言当真?苍明泽不太相信。 “自然当真,孤绝无二话。”太子拍着胸脯保证。 “希望太子皇兄说到做到。”二皇子深深地看他一眼。 最后,他们跟千羽军汇合。 ------------ 第200章 望乡铁匠铺 于海看到太子跟苍明泽,上前见了礼。 苍明泽问:“城内都搜过了吗?” 于海答道:“回二殿下,都搜过了,没发现异样。” 说完,他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不明白为何是二皇子说话,太子却一言不发。 苍明泽眉头微蹙,道:“只是一个早晨的功夫,他们不可能逃出城,继续在城内搜,着重搜查铁匠铺,杂货铺这类地方。” 他很有指向性地说。 太子立即看了他一眼。 于海道:“二殿下,属下愚钝,可是铁匠铺这类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苍明泽一脸深沉,道:“别问那么多,你尽管搜查便是。” 于海迟疑地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像是修了闭口禅似的,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于海只能应了一声,遵照苍明泽的意思,前往各类铁匠铺,杂货铺搜查。 铁匠铺杂货铺这些大多集中在北街,于是他们一行人直接往北街去了。 而玉盘山离北街亦是最近的。 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劫走宝藏,又迅速消失,定是就在近处,走不远。 应羽芙的马车直接来到了北街上。 “咦,小姐,那不是太子殿下吗?”虫儿掀开马车的车帘向外探头,正好看到太子等一行人进了一家铁匠铺。 无双闻言也扭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太子一行人。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应羽芙,她好像是有目的的来到了这里,她一直未曾离府,是怎么知道太子来了这里的? “望乡铁匠铺?”应羽芙看了一眼那铁匠铺,一阵无语。 【还望乡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卧底。】 没错,应羽芙是来抓他国势力的。 这望乡铁匠铺,正是东辰国设在北玄皇城的据点之一。 【宿主,不要大意,这望乡铁匠铺里的,基本上都是细作,并且都是东辰国的死士。 不久前,他们已经跟苏锦誉见过面了,这次劫走玉盘山宝藏,就是苏锦誉安排的。】 【明鸾公主可真是引狼入室啊。】应羽芙道。 正要一脚迈进望乡铁匠铺的太子,脚下突然一顿。 他听到了芙儿的声音。 不,确切的说是,他听见了芙儿跟她的那个系统在脑海中交流的声音。 “太子殿下,怎么了?”于海问。 二皇子也好奇地看过来。 太子神色如常地道:“没什么,孤突然有些累了,想在这里歇一歇,你们先进去吧。” 于海不疑有他,直接带人进了望乡铁匠铺。 二皇子则是阴阳怪气地道:“太子皇兄体弱,要不还是回去休息,万一累病了可不好。” “二皇弟不必担心,孤没事。” 说完,太子就四处张望起来。 下一刻,他眼睛一亮,应羽芙的马车已经在望乡铁匠铺门口停下了。 “芙儿,你怎么来了?”太子虽然知道应羽芙的目的,但还是假装不知,故意问道。 应羽芙也扯谎道:“我听说玉盘山出事了,出来寻你,正好看见你们来了这里,就过来看看。” 太子假装信了,然后凑近应羽芙小声道:“那我们还真是太有缘了,芙儿,我跟你说,二皇弟他好像知道这个铁匠铺有问题,他认定劫走黄安墓宝藏的人,就跟这铁匠铺有关。” 应羽芙眨眨眼,“他怎么会知道?” 然后她又跟小癫交流,【小癫,不会是应蘅芷告诉苍明泽那些宝藏就藏在这个铁匠铺里的吧?】 【正是!宿主,应蘅芷和她的系统这几天不知掠夺了谁的气运,我感应到那个008已经恢复了一些能量,估计就是它告诉应蘅芷那些宝藏被藏在这里,应蘅芷又告诉苍明泽的。】 应羽芙呲牙,【那应蘅芷这个系统也不怎么样嘛,它怎么没猜到那些藏在这里的宝藏其实都是砖石?】 太子心中顿时了然,原来之前芙儿说的另一个拥有神器的人,就是应蘅芷。 先前芙儿无法宣之于口,此时他却从她与系统的对话中听到了。 太子道:“我也不知道,总之,二皇弟很是笃定。” 就在这时,铁匠铺里响起了一阵愤怒的喝斥声:“你们要干什么?就算你们是千羽军,也不能随意搜查我的铁匠铺!” 说话的是个女子的声音。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双双朝里面走去。 就见千羽军已经将这个铁匠铺的人全部控制了起来。 其中有个红衣女子,正双眼圆瞪,怒视众人。 她的眼底隐隐透着些焦急。 这女人虽然长相秀美 ,但是身材却比一般女子壮实,显然是常年打铁造就。 应羽芙不由多看了几眼,她觉得这名女子如此健硕的身材居然还挺好看的。 不过一想到她居然是细作,她便又欣赏不起来了。 “我们是来搜查逃犯的,你们若是敢负隅顽抗,罪加一等!” 苍明泽沉着脸道。 那红衣女子明显是这望乡铁匠铺的老板,闻言,她又软和了语气乞求道:“先前是小女子我不懂事,既然是搜查逃犯,那就请便,只是可否将我们放开,我们这些伙计没见过世面,别吓到他们。” 苍明泽冷笑一声:“ 放开你们?放开你们好让你们去通风报信吗?” 话落,一名千羽军突然匆匆跑来,脸色激动,禀报道:“二殿下,于统领,宝藏找到了,果然这个铁匠铺有问题。 那后院有个密室,那些宝藏就藏在密室里。”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箱子被抬了出来。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立功了! 太子弄丢的宝藏,被他找回了! 这下,父皇定会对太子失望透顶! 相反的,对自己,则会大加赞赏。 而与此同时,在这铁匠铺的后院里,一条地下通道里,苏锦誉跟几名卧底正飞快穿行。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抢到的居然是一堆破石头,我们的这个据点还暴露了,真是得不偿失!” 一名黑衣男子沉声道。 苏锦誉脸色更是难看 ,“北玄人狡诈,我们接下来要更加低调了!” “苏世子,那这个铁匠铺里的人怎么办?”那黑衣人道。 苏锦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等我们出去,就放出信号,让他们上路吧。” 死士,会死守秘密。 “是,苏世子。”黑衣人道。 苏锦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快点回去,我倒要看看这些北玄人发现那些封条背后的秘密时,是何表情。” ------------ 第201章 二皇子如此优秀 苍明泽命令千羽军将箱子抬上,带回去。 于海也满脸喜色,指挥千羽军千万小心。 应羽芙和太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应羽芙小声道:“太子殿下,他们就不打开看一下吗?” 太子道:“箱子上贴了封条。” “可是那封条一看就是后贴上去的啊,他们没发现吗?” “ 他们要是发现了,应该会撕下来看看。”太子道。 “这些劫匪还怪好心的,还给箱子上封条,生怕他们打开看似的。”应羽芙道。 两人嘀咕完,一起安静下来,看他们搬箱子。 苍明泽一脸志得意满地走过来,道:“太子皇兄,虽然宝藏丢失了,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你不用太过自责了。” 太子点点头,“孤素来不会自责。”就是良心有点痛。 苍明泽觉得太子真是嘴硬,不过他是太子,嘴硬就嘴硬吧。 “父皇那里,皇弟我会替你说好话的。”二皇子又说了一句,这才自信昂扬地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应羽芙问太子:“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了?” 太子点头,“没错,他看你了,孤有点不高兴。” 应羽芙心想太子这是吃醋吗?这就是话本子里说的,男人占有欲吗? 唔,有点意思。 她眨眨眼睛道:“没关系,等一会儿我们一起看他的笑话就扯平了。” 太子想了想,还是有些生气,但勉强接受。 咻—— 一簇烟花在空中炸响,被千羽军压起来的铁匠铺众人抬头凝望天空。 他们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格外绝决。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拯救铁匠铺全员死士。】 系统的声音快速在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脸色一变,生怕来不及,因为她看到那红衣女子牙关微动,似要咬毒自尽。 死士们的嘴里都藏了毒囊,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等一下,你们等一下再死!” 应羽芙大叫一声,上前一把掐住了那红衣女人的下巴,迫使她半张开嘴。 “你们先别死,告诉我,你们想回家吗?” 众铁匠们扭头,一双双决绝死气的眼睛看向应羽芙。 可随即,他们眼中又浮现一抹嘲讽。 应羽芙见状立即道:“我们不审问,不用刑,不劝降,不策反,你们先别死。” 众铁匠再次齐刷刷抬头看来。 他们听到了什么? 哪有落在敌人手里不被审问的? 开什么玩笑? 太子上前道:“孤以太子的名义向你们保证,不审问,不用刑 ,不劝降,不策反,不动你们!” 苍明泽朝这边看了一眼,道:“不审问怎么行,总得让他们招出同伙才行吧!” 应羽芙立即道:“别听他的,他说了不算,太子说了算。” 苍明泽眸色一沉,“芙儿,你何必事事与我作对 ?”分明心里还有他,却非要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应羽芙看都懒得看他,她盯着红衣女子等人,“你们连这铁匠铺都起名为望乡,你们一定很想家人吧?这细作,不好当吧?” 红衣女子等人眼角一抽,一名光着膀子的壮汉戒备地开口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应羽芙道:“我们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活着,毕竟活着才有希望回到家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又一名壮汉道:“你是在故意嘲讽我们吗?我们早在来北玄的这一刻,就知道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 应羽芙连忙摇头:“我不是在嘲讽你们,只要活着,说不定有一天,我们真的会愿意放你们回去。” 红衣女子惨笑一声:“我们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们即便此时不死,也活不了了。 我们身中半月蛊,每半个月需服一次解药,若没有解药,我们将死的比现在痛苦百倍不止。” 其他铁匠闻言,眸中皆是一黯。 他们,回不去了。 “等等!” 眼看他们又要寻死,应羽芙连忙道:“半月蛊能解,好解,相信我。” 红衣女人等一众铁匠愕然地看着应羽芙。 这北玄的人也太奇怪了吧? 应羽芙道:“你们不妨试试,试试又不会怎么样。”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活?”红衣女人问。 应羽芙叹息道:“不为什么,若非要问,大概就是因为,我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吧。 我不愿看你们客死异乡,想给你们一些希望。 至于情报,我们有的是渠道获知,不会逼你们。” 千羽军迷茫地看着应羽芙。 安国郡主到底为什么? 难道真的因为她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 应羽芙幽幽叹息,“唉,活着总比死了好啊,你们被半月蛊控制,想必当初也不是多么自愿来当这个细作的吧?” 应羽芙又道:“刚刚那烟花是让你们去死的信号吧?从现在起,你们就死了。” “你真的能给我们解蛊?”一名铁匠问。 应羽芙点头,“能解,但是你们要跟我们回去。” 众铁匠对视一眼,有些动心。 “于统领,抬担架来。”太子命令道。 于统领瞬间明白,命千羽军将担架抬过来。 太子道:“你们就躺上去演一下尸体吧。” 众铁匠对视一眼,依言躺了上去。 苍明泽皱眉看着他们,太子真的是太不着调了,居然跟芙儿一起胡闹。 父皇真是太过偏心,就因为喜欢太子的生母,竟这般纵容太子。 几名铁匠被秘密送往天牢,应羽芙派人传话回穆宅,叫了空过来一趟。 而与此同时,勤政殿内,十几口大箱子一字摆开,二皇子正单膝跪地,意气风发地对苍玄帝道: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已将丢失的黄安墓宝藏寻回!” 闻讯赶来的一众大臣们顿时双眼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大箱子。 光是箱子就是无比名贵的材料制成,那箱中的宝藏可见珍贵。 “二皇子殿下真乃我北玄之福,社稷之栋梁啊!” “陛下,二皇子此番寻回宝藏,实令那些鼠辈肖小知我北玄之威,二皇子殿下既显我辈担当,又安四海民心,实乃大喜。” “各位大人过奖了,过奖了!”苍明泽神色飞扬,谦逊地一一回话。 众大臣皆是满面笑意,目光钦佩。 海太傅沉着脸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 首辅郑凉走到海太傅身边,意味深长,道:“海太傅,恭喜你啊,二皇子殿下如此优秀,你定是十分欣慰吧?” ------------ 第202章 怎么不算有功呢 海太傅的脸色瞬间由阴沉转为铁青。 郑凉眼带挑衅,这老匹夫,明明二皇子才是北玄的未来,他却偏偏要对太子忠心不二。 都是外孙,他居然偏心偏的没边。 郑凉一逮到机会就要刺一刺海太傅。 “郑凉,你滚。”海太傅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郑凉不滚,继续挑衅,“太子弄丢的宝藏,被二皇子殿下找到了,海太傅,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你当真要为了自己的私心,而弃北玄的将来于不顾吗?” 太子慢慢朝郑凉的位置挪动过去。 他侧首道:“郑首辅,你声音太大了,孤都听到了。” 郑凉:“……” 郑凉脸皮抖动,脸色忽青忽白地看着太子。 他悻悻地闭上了嘴,退到一旁,不再开口。 碍眼的人走开,海太傅看向太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忧虑之色。 此番,的确是二皇子立了功。 这下,二皇子一系,恐怕要有不少人跳出来弹劾太子了。 太子却不急,他朝海太傅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外公无须担心,你且等着看就好。” 海太傅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就听一个兴致勃勃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本王听说丢失的黄安墓宝藏找到了,皇兄,可否打开箱子,给臣弟看看?” 就见一名着装华丽的中年男子大步而来,一进来,就要看宝藏。 苍玄帝也不计较他的失礼,好心道:“福王若是要看宝藏,不如去朕的私库里看?” 福王顿时不乐意了,“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给臣弟看?臣弟又不会跟你要了这些宝藏去,臣弟只是想看一眼前朝宝藏罢了。” 福王素来喜好宝物,府中收藏更是不少,听闻黄安墓宝藏寻回,他怎么坐得住? 今日,他是不看到不罢休的。 “父皇,福王叔想看,就让他看看吧,正好,在场的各位大人们,应当也想看。”苍明泽一脸自信地道。 郑凉顿时点头道:“陛下,二皇子殿下所言有理,臣等的确想看。” 苍玄帝沉默一瞬,道:“既然如此,那便开箱吧。” 苍玄帝话音落下,几名千羽军便上前,小心翼翼开箱。 福王伸长脖子,眼巴巴盯着箱子。 郑凉等一众大臣,包括二皇子自己,也都一脸期待。 终于,一名千羽军撕开封条,将箱子打开。 预想中的宝光灿灿没有,定睛一看,箱子里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砖石。 还是修墓道用的砖石。 现场霎时一片死寂。 福王瞪大眼睛,揉了揉眼睛,喃喃道:“不是吧,是本王眼花了吗?” 郑凉也揉了揉眼睛,脸上的喜意被错愕取代。 于海脸色一变。 他飞快挑开别的箱子上的封条,快速打开箱子,无一例外,其他箱子里面装的也都是砖石。 “怎么会这样?”二皇子慌乱地瞪大了眼睛,绕着箱子,一个个地将箱子里的砖石翻了个遍。 石头,都是石头,没有宝藏。 连一锭银子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于海拿起了其中一个箱子上的封条,只见那封条的背面竟然写了几个大字: “我们故意贴的封条,惊喜吗?” 于海:“……” 于海瞪大眼睛,一个个拿起封条。 另一个封条背面写着:“不撕封条检查的是傻子。” 二皇子也拿起封条一一检查背面。 只见他手中的封条背面写着:“石头沉不沉?抬回去辛苦了!” “我们当劫匪的辛苦,你们千羽军也辛苦了。” “满满的石头,还给你们!” 一个个封条背面,都是极其挑衅嘲讽的字眼。 二皇子脸色煞白,身子一软,跌跪在地。 郑凉也加入了查看封条背面字迹的队伍,每看一个,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不由看向二皇子,却见二皇子脸色惨白,神情惊慌,完全失了从容。 郑凉心中突然升起一丝隐晦的失望,就这么点事,就叫二皇子失态至此? “全是砖石啊……” 福王满脸失望,甚至有些没看到宝藏的恼怒。 苍玄帝道:“朕都说了,叫你去朕的私库看……” “父皇!” 二皇子听到苍玄帝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他跪伏在地,道:“父皇,儿臣有罪!” 苍玄帝看着他,喜怒难辩。 他问:“你当时真的就没有发现这些封条的古怪?” 二皇子深深低下头去。 于海见此情形,惭愧地跪在地上,他也没发现。 苍玄帝道:“这些封条,分明就是劫匪发现箱子里都是石头,故意贴上戏耍你们的!” “父皇恕罪,儿臣知错!” 二皇子满心惶恐。 太子这时上前道:“父皇,二皇弟还是有功的。” 苍玄帝问:“怎么说?” 太子道:“这些箱子也是宝贝啊,那金丝楠木箱子,紫檀木箱子,沉香木箱子,玉石箱子,怎么不算宝贝? 儿臣和芙儿当时将里面的宝藏换出去的时候,可是很心疼这些箱子呢。 可是为了迷惑敌人,只能将箱子留下,如今,箱子被二皇弟找回,二皇弟怎么不算有功呢?”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太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二皇子扭头,双眼死死地瞪着太子。 什么叫他和芙儿将里面的东西换出去?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苍玄帝这时道:“宝藏并没有丢。太子与安国早在前两日便将宝藏另行运回。 他们预料到会有人劫走宝藏,故意设下此局。 为了迷惑敌人,只将宝物运回,而装宝物的箱子则是装满砖石,留在原处。” 众大臣:“……” 气氛一片沉默。 二皇子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炸开了。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 太子一脸无辜。 苍玄帝轻咳一声,道:“明泽的确是找回了箱子……” 苍明泽:“……” 更加觉得丢人了,怎么办? 而此时,海太傅脸上都快笑抽了,他挑衅地看向郑凉,“郑太傅……这些箱子的确贵重,怎么不算有功呢?” ------------ 第203章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天牢。 了空跟着数名千羽军过来。 应羽芙知道他不是普通孩童,不怕这天牢阴气森森。 一看见他,应羽芙就直接对他道:“他们几个都身中半月蛊,需要你帮忙解蛊。” 红衣女子等一众铁匠在牢房中,见应羽芙居然叫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顿时面露狐疑。 “安国郡主,你说的能给我们解蛊之人,就是这个孩子?” 红衣女子不可置信道。 应羽芙道:“他是我弟弟。你们别看他年纪小,但他真有本事帮你们解蛊,你们不要以貌取人。” 了空黑幽幽的双眸看向红衣女子等人。 红衣女子等人这才注意到,这小孩居然双眼漆黑,没有眼白,着实诡异。 他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孩子……” “我弟弟是很了不得的人!”应羽芙骄傲道。 了空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抿,有一丝无奈 ,又有一丝笑意。 她是姐姐没错,可他两世加起来的年纪可比她大。 了空拿出了千蛊引,轻轻晃动起来,里面的蛊王也蹿了出来,朝几人而去。 红衣女子等人惊讶地看着他,但是下一刻,他们就呆住了。 因为他们明显感觉到寄生在他们体内的半月蛊开始躁动。 但这样的躁动与往日里发作的时候不一样,没有痛苦,没有生不如死,只有隐隐的感觉到,那半月蛊好似想逃离。 几人面色古怪,片刻之后,他们的耳中皆是钻出一只半透明的白色蛊虫。 那些蛊虫一出来,就被了空的黑色蜈蚣蛊王吞噬掉。 吃饱喝足的黑色蜈蚣十分熟练地回到了千蛊引中。 显然,是将千蛊引当成了它的‘家’。 而此时,牢房中,红衣女子等人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控制了他们十几年,那让他们无法解脱的半月蛊,就这样被解除了? “我……我真的感受不到那蛊虫了!”一名高大强壮的汉子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其他铁匠们也都满脸重获自由的喜极而泣。 红衣女子的脸上默默淌下两行泪水,察觉到应羽芙看过来的视线,她随意擦了两把,朝应羽芙的方向跪了下来。 “向三娘叩谢安国郡主和小恩公的再造之恩!” 她深深地叩首下去。 其他铁匠们见此情形,也接二连三的地纷纷跪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望乡铁匠铺全员性命,系统奖励2000积分。】 2000积分? 应羽芙惊讶道:【小癫,救下他们居然有2000积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正常来,他国细作,即便救下了,也没有任何价值。 因为那些细作不会提供任何有用的情报。 甚至还是敌人。 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宿主,你很快就知道了。】小癫卖了个关子。 应羽芙也没继续追问小癫,她看向地上的向三娘等人,道:“你们起来吧,我说前过能救你们,就一定会做到。” “安国郡主,我们虽然隐藏在北玄十八年,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危害北玄之事,或者说,他们之前没有启用过我们。 这次劫宝藏,他们藏身在望乡铁匠铺,是头一次用我们。” 应羽芙心中一跳。 “你们是说,你们什么都没有做过?” “是,安国郡主,我们虽然是东辰人,可我们个个身负血海深仇。 那些人用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做要挟,给我们种下半月蛊,逼我们来北玄做细作。 我们但凡不从,他们便会拿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开刀,也会用半月蛊折磨我们。 我们不得不来北玄,实在是,东辰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啊。” 应羽芙严肃地看着他们,“本郡主先前答应过你们,不审问,不用刑,不劝降,不策反,但是,如果你们自己想说点什么,本郡主也只能听听了。” 说罢,她令狱卒拿了两把椅子。 她跟了空两人一人一把坐下了。 向三娘等人见她这般做派,不由愣了又愣。 也或许是压抑了太久,向三娘等人的确有着倾诉欲,所以便自顾自说了起来。 “三娘本是出生武将之家,父亲乃是东辰国正五品千户。 只是可惜,父亲站错了队,太子殿下被废后,宸王一脉嚣张跋扈,如我父亲这般的太子一系官员,均都没落了好下场。 三娘的父亲和兄弟皆被杀,他们留下家中母亲和姐妹们的性命,挟制三娘,三娘不得不受他们控制,来到东辰。 我铁匠铺的这些兄弟们与我的境遇都差不多,他们的家人朋友都是因为太子殿下被废,被宸王残害,才被迫沦落至北玄。” 应羽芙听的十分认真。 东辰国的皇室争斗她听说过一些,但是听说的也不多,毕竟是东辰皇室秘辛。 只是之前他听穆氏商行下面的人说过一嘴。 说东辰国的太子当年被废,宸王崛起,手揽大权,把控朝政。 废太子一脉,无一不是下场凄惨。 听说废太子的生母,也就是东辰国皇后,已经在东辰国皇家寺院带发修行四十余年。 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太子被废,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皇后当年生下的除了废太子,还有一位公主。 只是那位公主一生下来便丢了,下落不明。 算算年纪,那位丢失的东辰国大长公主,如果还活着,如今也该有四十多岁了。 “太子殿下不该被废,不是因为太子是我们的旧主,所以心有偏向。 而是因为,太子宅心仁厚,是难得的未来明君。 皇后娘娘亦是慈和大度,与陛下感情甚笃,帝后关系和谐。 东辰有他们,本应是越来越好。 可突然有一日,就在皇后娘娘丢失大长公主的那件事后,一切都变了。 帝后反目,太子谋逆,宸王一夜间把控朝政,之后太子便被废。 甚至,皇后娘娘的母族南宫家,也一夜间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重罪,一朝覆灭。 东辰的天彻底变了。 应羽芙倒吸了一口气,“东辰国武将世家南宫家,世代忠勇,说是通敌叛国怎么可能。 唔,东辰与北玄接壤,如果说他们通敌叛国,该不会通的是北玄吧? 北玄可没有过这回事,这祸我们北玄不背。” 向三娘苦笑一声,“南宫家当然不可能通敌叛国,一切只是他们的欲加之罪罢了。” ------------ 第204章 给海家交代 应羽芙和了空离开天牢的时候,太子也正从勤政殿出来,赶往天牢。 一见面,应羽芙便将向三娘几人的身份来历全部说了一遍。 “他们基本上都是东辰国废太子的部下。 向三娘本人正是武将之女,除了她,他们中还有其他官宦子弟,豪商出身的富家子弟,甚至还有有功将士。 想不到啊,东辰国的后室争斗这么残酷。” 太子脸色严肃,“既然我们已经救了他们,就要保住他们的命,这件事,还得去禀报父皇,请他定夺。” 应羽芙点头,“她也是因为前来禀报。” “不过勤政殿现在进不去。”太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了?”应羽芙问,然后眼睛一弯:“可是二皇子被陛下问罪了?” “没错,不过问的不是宝藏的罪,而是他算计海慕槿之罪。” 勤政殿。 苍明泽跪在地上,苍玄帝坐于上首 ,面色深沉难测。 “那名婢女呢?当日很多人都看到你府上的婢女将海慕槿撞入湖中,你又跳下去救人。 苍明泽,你在谋算海家。”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冷汗打湿了苍明泽的后背。 他深深伏跪在地,道:“父皇,儿臣不敢,儿臣的确是对海慕槿一见倾心,但儿臣绝对没有谋算海家。 那婢女是儿臣府上的,但是她撞海慕槿下水,绝不是儿臣授意。 海慕槿落水,儿臣亦是真心想要救人,还请父皇明鉴!” 苍玄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觉得,你这番狡辩之辞,朕信了吗?” 苍明泽:“父皇……” “你想图谋海家,让海家与你绑在一起,身为皇子,你想争,可以。 但你的吃相太难看了。” 苍玄帝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冰冷的话语叫苍明泽浑身冰冷。 他不敢看苍玄帝宛如看透一切的目光,在他的眼中,自己的一切算计似乎都无所遁形。 “知道朕为什么要退了你跟应羽芙的婚约吗?” 苍玄帝问。 苍明泽蓦地抬头。 “因为你太贪了。”苍玄帝毫不留情地道:“你什么都想要,最后只会一败涂地。” “连朕都做不到既要又要。” “父皇!”苍明泽吓出了眼泪。 苍玄帝淡淡挥手:“出去吧,海家那边,朕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父皇!”苍明泽脸色惨白,神色哀求地瞪大眼睛。 父皇要怎么做? 要怎么给海家交代? 就听苍玄帝道:“算计海慕槿,是谁的主意?你的,还是你母后?” 苍明泽满眼恐惧。 从勤政殿出来,苍明泽失魂落魄。 迎面撞上太子和应羽芙,他微微一怔,神情恍惚。 这次他老实的很,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身形不稳地走了。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 只是很快的,苍玄帝的旨意便下达了。 皇后被禁足了,理由是二皇子行事乖戾,致使朝臣之女落水,究其根由,实乃皇后疏于管教,训诫无方。 禁足之日起,皇后月例用度减半,非皇帝亲召不得出。 然后,是另一道旨意。 封海琼英为千羽军大统领。 掌控千羽军,便是掌管了皇城命脉,皇帝安危。 可见苍玄帝对海家的信任。 皇后宫中,皇后宛如晴天霹雳。 被禁足且不说,陛下居然将千羽军交给了海琼英。 他们得罪死了海家,海家掌控了千羽军,对他们来说,是十万分的不利。 皇后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待宫人叫了一声,才无力地跌坐回榻上。 “陛下这是在给海家交待。” “禁足本宫这个皇后就算了,还将千羽军大统领一职交给海琼英。 陛下啊,他到底是在借机弥补还家,还是早有此打算?” 苍明泽站在一旁,同样一言不发。 这一次,他们算计海家女不成,反而栽了一个大跟头。 二皇子府。 苍明泽回到府中后,气势冲冲直入琳琅阁。 应蘅芷已经从008处知道了宝藏出了岔子。 见苍明泽这般勃然的怒气,应蘅芷不待反应,喉咙便被一把死死的捏紧。 “应蘅芷,你是不是故意害本殿下?你不是说宝藏在那家铁匠铺吗? 为什么本殿下抬回去的是一堆晦气的地砖?” 应蘅芷被捏着脖子说不出话,只用眼神无助地求饶着。 苍明泽冷笑地看着她,“应蘅芷,你是本殿下的侍妾,本殿下倒霉,你也得跟着一起完蛋知道吗? 不管你是怎么知道那家铁匠铺的,以后你的话,本殿下一个字都不会听,更不会信。” 说完,他一把将应蘅芷甩了出去,转身大步朝外走。 苍明泽出了琳琅阁,脸色阴沉地去了玉环阁。 玉环阁是段玲珑住的院子。 他到时,段玲珑正坐在秋千架上。 苍明泽刚缓和一些的心情瞬间又糟糕透顶。 “谁你坐在秋千架上的,摔下去怎么办?” 他厉喝一声。 正在发呆的段玲珑吓了一大跳,险些掉下去。 幸亏萱儿扶了一把,段玲珑才稳住身体。 苍明泽脸色恐怖地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为什么要坐在秋千上?万一摔下去伤到孩子怎么办?这是本殿下的第一个孩子,不容有任何闪失,知道吗?” 段玲珑眼神灰败地看着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表情。 苍明泽浑不在意,只冷冷道:“好好养胎,再过一个月你的胎象坐稳,本殿下便进宫向父皇报喜,他一定会重赏你。” 届时,父皇说不定一高兴,会解了母后的禁足。 他又喝斥了段玲珑几句,转身离开。 段玲珑盯着他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同一时间,海家。 老段氏虽被禁足,但是也还是听到了皇后被罚的消息。 一时间,她脸色大变,眼满是不可置信。 “为了一个海慕槿,陛下居然如此对我的女儿……华香和海琼章这对贱人母女,她们死了还不安分,还要搅的我们母女不得安生。” 王嬷嬷道:“陛下不仅罚了皇后娘娘,还将千羽军大统领的职位给了海琼英。 老段氏双眼狠毒地闪烁着,片刻,她轻声道:“如果海潮云死了,在这府里,谁最大?” 王嬷嬷道:“当然是老夫人您了。孝道大过天,就算您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没有老爷撑腰,他们也要恭恭敬敬称您一声母亲,给您磕头请安。 而且,老爷若是死了,不仅海琼英这个千羽军大统领暂时当不成,海慕槿的婚事,也要往后拖上三年。 三年,变数可太多了。” “所以,海潮云该去死了!”老段氏露出一丝笑意道。 ------------ 第205章 海太傅病危 冬月十五,天降鹅毛大雪,酉时初,海家摆起了家宴。 这家宴自然是没有老段氏什么事。 海太傅坐在主位,下首分别是海琼砚夫妻和海琼英夫妻,以及两房儿女。 海太傅高兴,红光满面,“蒙得陛下垂爱,厚赐海家,琼英,你晋任千羽军大统领一职,切记要忠君爱国,恪尽职守,万不可辜负陛下隆恩,亦不可辱我海家声誉。” 海琼英起身,双手抱拳躬身道:“父亲放心,儿子定不负陛下圣恩,亦不忘父亲教导!” 说完,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皆笑着道起了恭喜,海琼砚夫妻更是直接端起了酒杯。 “二弟,恭喜!” 话不多说,两家人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海琼宴身后,端着酒壶的嬷嬷脸上也带着笑。 她上前,为众人将酒斟满。 “方嬷嬷,怎么劳烦您倒酒?您一把年纪了,快去歇着吧。” 海琼英摆手。 方嬷嬷笑容慈和,“这不是今天大喜吗,老奴想伺候老爷和两位少爷。若是老夫人还在世……” 海太傅顿时眼眶一红,“华香若是还在,定然是十分骄傲,她生的两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大有作为。 她的孙子孙女也都样样优秀……等我这个老家伙下去了,也有脸跟她吹嘘一番了。” 海太傅说着,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方嬷嬷笑着,上前为他将酒杯续满。 “老夫人定然也会十分高兴。” “对,对对,哈哈哈。” 海太傅高兴,哈哈笑着,又端起了酒杯。 “祖父,您少喝些。”海慕槿摁住海太傅的酒杯,转头对方嬷嬷道:“方嬷嬷,有劳你将祖父的酒换成药茶!” 海太傅顿时不高兴了,“槿儿,这大喜的日子,就让祖父喝几杯嘛,没事的!” 海琼砚道:“槿儿,就叫你祖父将手里的这杯喝了,下一杯,换药茶!” 海琼砚说完,也不管海太傅有些不满的眼神,吩咐方嬷嬷去拿药茶。 方嬷嬷笑着应是。 海太傅这会儿不舍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他抿了一小口,叹息道:“只可惜琼章走的早,估计正陪在你们母亲身边呢,我下去,少不得要被你们母亲上家法,咳咳咳。” “父亲,母亲和小妹都不会怪您的。”海琼英给海太傅拍打背部。 “父亲,咱们家是双喜临门,除了儿子升职,慕槿也找了门好婚事,大哥大嫂,弟弟敬你们一杯。” 海琼英转移了话题,不再提过世的母亲。 方嬷嬷端来药茶,见状,默默退了下去。 她是华香的陪嫁大丫环,华香去世的早,她虽然嫁了人,夫家却是海家的家生子,她自然也留在了海家。 因为她是华香留下的人,海家几个孩子,也是她一手照料着长大,形同半个母亲了。 方嬷嬷在海家不若普通奴仆,颇有些地位。 纵使她在这样的场合插话,提起了令海太傅伤感的话题,也没人会责备于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过了大半,气氛依旧是和乐融融。 “再过半个月,就是你们母亲的忌日了,到时候呀,为父定要跟她好好念叨念叨……噗!” 话音未落,海太傅突然双眼圆睁,张嘴便喷出一口鲜血。 “父亲!” “祖父!” 海家人顿时乱作一团。 “快来人,叫府医!” 海琼砚双眼赤红,脸色狰狞地朝外面大喊道。 海琼英上前,将海太傅背起,匆匆往卧房而去。 “姑爷……对不起……” 方嬷嬷从雕花柱后面走出来,满脸泪痕。 皇宫中,应羽芙和了空跟着太子正在勤政殿中禀报铁匠铺诸人事宜。 “芙儿,你刚才是说,那群东辰细作,是东辰国废太子的旧部?” 苍玄帝脸色复杂。 “没错,他们是这样说的。” 应羽芙道,她觉得苍玄帝的表情有些奇怪。 “父皇可要提审他们?”太子问道。 苍玄帝却摆了摆手,“不用了,既然他们没有做过危害北玄之事,本身又是身不由己,那便将他们从天牢里放出来吧,至于怎么安顿他们……” 苍玄帝沉吟了一会儿,“……太子你和芙儿看着办吧,这件事,朕不过问了。” 太子和应羽芙对视一眼。 太子作揖行礼,道:“是,父皇!”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 苍玄帝抬看向门的方向,何必还立即快步上前,打开门,正要询问,便见海琼英急匆匆在外面行礼。 “陛下,家父不行了,要见太子殿下最后一面!” 此言一出,别说应羽芙和太子,就是苍玄帝,也是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海琼英,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海琼英抬头,眼睛赤红,“陛下,家父不行了,要见太子殿下最后一面!” “海琼英,召集千羽军,随朕一同前往海家。” “是,陛下!” 一行人速度极快,迅速出了宫。 苍玄帝的动静不小,很快满朝文武便得知了消息,纷纷猜测海家出了什么事。 许多人家的探子,在海家外面徘徊,打探消息。 海家。 老段氏直接带人闯入松鹤堂,“你们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通知我这个母亲,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老段氏趾高气昂,一派海家老太君的作派。 王嬷嬷唇角带着冷笑,“大爷,大夫人,二夫人,你们怎么说也是当晚辈的,就这样对待老夫人,传出去,你们的名声可是不好听。” 海琼砚等人都顾着海太傅,府医诊完脉,说海太傅是突然发急症。 偏偏这急症伤及心脏,无力回天。 海太傅已经是弥留之际,嘴里一直喊着太子的名字。 “明续……明续来了没有?” “父亲,二弟已经去请太子殿下了,他们很快就回来,您千万要撑住。” 偏偏老段氏这时候在闹,海琼砚眼睛赤红,恶狠狠地盯着老段氏,“来人,把这个老妇赶出去!” “海琼砚,你敢!我是你母亲!” “母亲?你也配?”江氏直接大步上前,扬起手便狠狠甩了老段氏一个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瞬间让老段氏安静。 老段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江氏,你敢!” ------------ 第206章 螭火蛊 “我怎么不敢?” 江氏冷笑,说着,便又抬手,给了老段另一耳光。 “父亲病危,你这个老妇不安好心在此闹事,别说是打你,便是你告到皇后那里,陛下那里,我江云姝都有的说! 我是在为父亲的病情着想,此乃孝道,你能耐我何?” “你、你——” 老段氏顶着两个通红的巴掌印,气的脸色惨白,眼珠暴突,王嬷嬷亦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江氏如此不孝,居然敢掌掴婆母,您可是一品诰命,她这样做,分明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 忠孝忠孝,忠在前,孝在后,江氏这分明是不忠!” 王嬷嬷脸色阴狠地道。 老段氏一听,顿时冷笑出声,“好啊,江氏,你对皇后娘娘不忠,对陛下不忠,我现在就告到宫里去,我看你怎么跟皇后娘娘交待……” 她就是想进去看看海潮云生不如死的样子,哪想,这些人居然敢拦她! “老段氏,你别太过分,父亲弥留之际,你却来闹事,你是何居心?” 叶氏也厉声道。 老段氏看着她,“好,好啊,叶氏,江氏,你们两个身为儿媳,不敬婆母,真是好教养。 我才是海潮云的正妻,你们居然敢拦下我,我倒要看看,这件事闹到皇后娘娘那里,你们要怎么解释!” “为何如此喧哗?” 一道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海琼英。 “呵,何事?海琼英,看看你的好妻子,居然对我这个婆母……” 老段氏说了一半的话,突然一顿,继尔冷笑,“我当为何如此不把我这个老太婆当回事,原来是请来了太子殿下啊?” 王嬷嬷道:“就算是太子殿下又如何?他还能拦着您去见老爷最后一面吗? 便是太子殿下,在您这里,还得叫您一声外祖母呢,想必太子殿下一定不会不顾伦理,对您无理吧?” 太子面色冷然,眼底是即将爆发而出的破碎情绪,他根本没有听老段氏在说什么,或者说,此时此刻,他听不到任何旁的声音。 “外祖父呢,外祖祖父怎么样了?” 他至始至终都无法相信海太傅会有事,明明她白天还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就到了弥留之际? 海琼砚走了出来,道:“明续,快跟我进来,你外祖父在等你!” 他拉着太子快步往里面去。 老段氏见状,顿时越发不满,“太子殿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外祖母?你见到我连礼都不行,可有把皇后娘娘看在眼里? 你这样,就是不孝,就是不配为……” “那朕呢,朕见了你是不是也要行礼?朕若是不行礼,是不是就不配当皇帝?” 苍玄帝落后一步走了进来,面色寒意森森,阴森森盯着老段氏。 帝王之威,岂是老段氏这等人可以直视的? 霎时间,老段氏和王嬷嬷等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苍玄帝无暇理会她,直接大步而入。 他要见海太傅最后一面。 “太傅……” 苍玄帝进前,握住海潮云的手,“朕来看你了!” “陛……下……” 海潮云眼神浑浊,浑身痛苦的颤抖 ,冷汗涔涔。 “陛……陛下……明……续……” “太傅放心,北玄的未来,朕只会交给明续,有明续在,海家无虞。” “谢……陛……下……” “外公……” 太子落下泪来,悲伤至极。 “明续,稳住心神!” 见太子唇色泛紫 ,苍玄帝厉喝一声。 “父皇,我没事。” 太子缓了缓神,不让自己出事。 海太傅似有所觉,颤抖的越发厉害:“明续……不要悲伤……” 应羽芙跟了空站在外围,应羽芙正在与小癫交流:【小癫,有什么办法能救海太傅吗?】 太子突然一顿,眼底浮现一丝希冀。 “姐姐,海太傅似乎是……中了蛊?像是……”了空的话说了一半,系统的声音便在应羽芙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救海潮云性命,为他解除螭火蛊!】 “了空,快!解蛊!” 应羽芙听到系统声音的瞬间,立即对了空说。 了空愣了愣,他话还没说完。 但还是第一时间走上前去。 “了空能救海太傅,让了空试试。”应羽芙道。 太子立即道:“大家都退后,让了空来。” 连苍玄帝也让到一旁,看着了空。 只见了空拿出千蛊引,轻轻晃动,无声的音波弥散,朝着海太傅而去。 ‘噗!’ 海太傅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黑血,了空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正是先前玉衡世子给他的那把,只见他一刀下去,海太傅的手腕上便冒出了黑血。 他不停晃动千蛊引,只见海太傅的手臂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很快,一只赤金色的蛊虫从刀口处游了出来。 它宛如一条金线,细若游丝,刚一出现,便张开嘴,露出尖锐獠牙,朝离它最近了空咬去。 一只黑色蜈蚣这时突然跃出,一口咬在那蛊虫的头上。 那蛊虫并没有立即死记发,反而剧烈的扭动挣扎起来,与黑色蜈蚣互相争斗起来。 好在,它并不是黑色蜈蚣的对手,只是片刻,便被黑色蜈蚣吞掉。 了空盯着海太傅的伤口,流出来的黑血渐渐转为了红色。 她这才道:“好了,可以上药包扎了,要命的蛊已经解了!” 府医目瞪呆,上前上药包扎,又把了把海太傅另一只手腕上的脉。 “哎呀!” 府医惊奇地道:“真的救回来了!” 此时,海太傅努力睁大眼睛,看向救了他的了空,想说话,最后却是眼睛一闭,昏睡了过去。 “恕在下眼拙,小兄弟,那刚刚的蛊虫 ,可是传说中的螭火蛊?” “没错,正是螭火蛊!”了空道。 他收起黑色蜈蚣和千蛊引,道:“中了螭火蛊每个月发作一回,海太傅不是今天中的蛊,而是之前就中了蛊。 再看刚刚那蛊虫,通体赤金,明显是在体内养了很久,至少也有十几年了。 螭火蛊原为青色,养三年以上渐渐转为浅红色,十年左右,大约转为赤红,只有十几年,才能养成赤金色。” 众人先是喜悦海太傅保住了命,可听到了空的话,皆是面色惊怒交加。 十几年前,父亲就中了这螭火蛊。 了空看了他们一眼,道:“中了螭火蛊,若是每月按时服用解药,便能抑制这蛊不发作,与常人无异。 而今日发作,那便是说明,今日便是该服解药的日子,结果却没有服用,所以才会发作。” ------------ 第207章 方嬷嬷 了空说完,便退到应羽芙的身边,安安静静,十分乖巧。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记住了这孩子。 【叮!恭喜宿主保住海太傅的性命,事后宿主再赠送星辰果一果,可保海太傅再活二十年,为北玄国运增添栋梁之材,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7190积分!】 【好,等海太傅醒来,我便送他一颗星辰果。】 应羽芙回应系统。 太子眼眸微动,他不由默默朝应羽芙投去感激的一眼,又怕她发现,快速别开脸去。 苍玄帝注意到他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鄙视,太子太没出息了,不如他当年十之一成的定力。 “父亲,那下蛊之人,这么多年都每月按时给祖父服用解药,可这个月却没给,是不是想要祖父的命,有意为之?” 海慕槿眼眶通红,脸带怒色地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猜想。 “大哥,那下蛊之人定然就是身边人,若非如此,父亲每个月服用解药都毫不知情,十几年啊,除了身边的人能做到,再无旁人。” 海琼英满脸痛色。 海琼砚眼中隐隐有了猜测,他看向苍玄帝,跪了下来,“陛下,臣管束家中不力,惊扰陛下,实属臣之过错,还望陛下海涵。” 苍玄帝将他扶了起来,“大舅兄莫要见外,今天,朕便以海家女婿的身份,参与这场家事。 大舅兄若有猜测,可直接审问,今天,朕便要看看是谁敢以如此歹毒的手段毒害朕之岳丈。” 海家人动容之极,纷纷下跪谢恩。 海琼砚深深磕了个头,起身,眼中满是狠意。 “二弟,派人将府门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好。”海琼英立即转身出去。 门外,老段和王嬷嬷等人见海琼英气势汹汹地出来,惊恐的脸上浮现一丝希冀。 “海琼英,陛下可有叫我们起来?”她拽住海琼英的衣摆。 海琼英脚步顿住,低头冷冷盯了她一眼,“不曾。” 说完,他直接将衣摆抽出,大步而去。 千羽军转瞬将海家包围彻底,确保一只蚊子都逃不出去。 却在这时,一对父子被千羽军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大晚上的出去干什么?” 赵大兴和赵成望父子二人本来就心虚,脸色惊恐,当下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父子二人被押到了正厅。 苍玄帝龙威迫人,就坐在首座上,父子二人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抬头。 太子和应羽芙站在苍玄帝一侧,这时,应羽芙脑海中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阻止方嬷嬷自杀!】 应羽芙虽不认识方嬷嬷是谁,但也猜到,这个方嬷嬷差不多就是海太傅中蛊的关键人物之一。 她不好直接去问海家人方嬷嬷是谁,只是委婉地出声道:“太子殿下,你说这凶手若是知道这边已经事发,会不会逃走或者自杀,以逃避刑罚?” 太子立即点头,“肯定会。” 说完,他便一脸严肃道:“大舅舅,快去找方嬷嬷,她是外公身边最信任的下人,她说不定会自杀,逃避罪责。” 海琼砚顿时脸色一变,其实在抓住赵大兴父子的时候,他就猜测过方嬷嬷会怎么样。 经太子这么一提醒,他的脸色立即变了。 “快,来人,去将方嬷嬷抓来,不要让她死。” 海家的护院立即朝着方嬷嬷的住处冲了过去。 被押在地上的赵大兴父子二人此刻脸色惊恐,害怕的瑟瑟发抖。 海琼砚冷冷看着二人,怒喝道:“赵大兴,赵成望,你们二人方才缘何出府?鬼鬼祟祟,又带着细软金银,可是要畏罪潜逃?” 赵大兴和赵成望顿时吓的浑身一个哆嗦,赵大兴牙关打颤,颤颤歪歪道: “大爷,我……我们没罪……” “身为家奴,意欲逃走,便是有罪?更何况,你们为何而逃?其中因由不快老实招来!” 赵大兴冷汗滴落在地板之上,双眼圆瞪想着说辞。 旁边赵成望却已经吓的无法冷静,他道:“大、大爷,我们不是家奴了,我们已经是自由身了!” 说着,他便将解除卖身契的官府文书拿了出来。 海琼砚眸色一沉,上前将那文书拿了过来,翻看一看,果然是官府的正式文书。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这文书,是谁给你们办的?” 他已经猜到是谁,但还是要听海家父子亲口说出来。 就听赵成望哆嗦着道:“听我祖母说,是……是老夫人帮我们办的。 祖母说,老夫人仁慈,放我们全家自由,不再是家生子奴仆,往后可以拿着文书离府,不再伺候人。” 赵大兴看了儿子一眼,他还是太年轻了,经不住事。 不过赵大兴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就算现在不说,迟早也还是要说的。 “段氏!” 海琼砚咬牙切齿。 一旁,苍玄帝的脸色也同样阴沉。 另一边,方嬷嬷坐在屋内,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杯毒茶,她手中摩挲着一根金簪,浑浊的眼泪不断滚下。 “对不起,小姐,奴婢有负你的信任,奴婢这就下去跟你请罪……”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支金簪插入发髻,视线移向桌上的那杯毒茶。 她颤巍巍地伸手,指尖刚要触碰到杯身,房间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 几个护院冲了进来,方嬷嬷一惊之下,桌上的毒茶被撞翻,茶水顺着桌沿流淌,滴落在地板上冒起滋滋白烟。 护院们脸色一变,立即上前将方嬷嬷押住,前往正厅。 方嬷嬷神色慌乱起来,她无言面对海家人,她没有挣扎,却是眼神发狠,欲咬舌自尽。 几个护院早知她会如此,直接卸了她的下巴。 “方嬷嬷,赵大兴和赵成望已经被抓了,你还想护着你背后的主子?” 一名护院冷笑。 方嬷嬷眼睛瞪大,神色瞬间失控。 “大兴和成望被抓了?”她的眼中瞬间满是灰败。 方嬷嬷很快便被押到正厅,一看地上跪着的父子二人,她瞬间流下泪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护院上前给她将下巴归位,方嬷嬷涕泗横流,深深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大爷,二爷,老奴有罪!” ------------ 第208章 反咬 门外,老段氏和王嬷嬷还跪着,先前她们看到赵家父子被押回来,还不觉得有什么。 只到方嬷嬷被押过来。 主仆二人顿时觉得情况不妙起来。 “老夫人,怎么回事,方嬷嬷怎么被抓了?” 王嬷嬷颤声道,三角眼中闪烁着不安。 老段氏定了定神,“就算方嬷嬷被抓了又能怎么样?我是皇后娘娘的母亲,陛下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王嬷嬷眼神闪烁,心头十分不安。 老夫人是皇后娘娘的母亲,或许会没事,可是她呢? 如果事情暴露,她肯定是要出来顶罪的。 王嬷嬷眼中发了狠,低声道:“老夫人,您可一定要保住老奴的命啊,老奴跟了您这么多年,忠心耿耿,若是老奴被问了罪,那老奴肯定是扛不住审问,到时候,老奴指不定会说些什么胡话。” 老段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王嬷嬷,你在威胁我?” 王嬷嬷:“老奴岂敢!老夫人,老奴只是想活命而已。” 老段氏气的脸色惨白。 没错,她已经在想,如果事情暴露,就让王嬷嬷出去顶罪,她是皇后娘娘的母亲,陛下肯定不会杀了她。 可是不曾想,素来忠心耿耿,对她出谋划策的王嬷嬷,居然敢威胁她! 她竟然不愿为自己去! 正厅内。 方嬷嬷头磕着地,久久没有起来。 海琼砚和海琼英看着她,脸上是浓浓的失望。 “方嬷嬷,海家这些年可有亏待你?” 海琼英神情愤怒。 方嬷嬷低垂着头,声音沙哑着道:“没有,海家没有亏待过老奴。” 她抬起头,老脸上满是泪水,“海家不仅没有亏待老奴,还厚待老奴和老奴的家人。 大爷和二爷更是对老奴敬若半个母亲。” 海琼英怒道:“那你为何要害父亲?” 方嬷嬷顿时失声痛哭:“老奴贪婪不知足,被人收买,老奴有罪! 但是老奴的儿子和孙子对此并不知情,他们是无辜的。 求大爷和二爷饶他们性命。” “收买你的人是谁?”海琼砚冷声道。 方嬷嬷摇头:“老奴不知,那人蒙着脸,老奴不知她的身份。” “撒谎!” 海琼砚厉喝一声,“方嬷嬷,你不仅残害父亲,你还不知悔改,包庇仇人! 你这样做,不仅你自己罪大恶极,背叛主人,你的儿子和孙子都会被牵累!” 方嬷嬷抬起头发,泪眼婆娑,“大爷,看在死去小姐的份儿上,求您,放过老奴的儿子和孙子吧……” 海琼砚大怒:“你还好意思提母亲?你让我们放过你的儿子和孙子,那你为何不肯放过我们的父亲?” 方嬷嬷沉默下来,只默默流泪。 “方嬷嬷,陛下在此,你还敢欺瞒? 你今天若是说出幕后之人,本大人或许可以放过你的儿子和孙,你若是铁了心要包庇幕后凶手,那么,你全家一个也逃不了!” 方嬷嬷浑身一颤 ,她蓦然抬头,看了眼主位上方,她方才太过惊乱,竟是没有发现陛下也在。 此刻,她心里的一切侥幸都消失了。 她道:“是老夫人……不,是段氏。” “指使老奴给姑爷下蛊之人是段氏。 那年,大小姐进宫当了皇后,段氏气愤不过,便控制了老奴的家人,以他们的安危前途做威胁,逼迫老奴将螭火蛊下在姑爷常喝的汤里。 之后,每月十五,段氏都会让王嬷嬷给老奴送来一颗解药,下在姑爷的汤里,确保蛊毒不会发作。 这些年,每月都是如此。 今天本来是给老爷吃解药的日子,老奴等不来王嬷嬷,便自行去问,结果,段氏告诉老奴说解药没有了。 段氏承诺老奴,只要老奴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她便给老奴的儿子和孙子解除奴籍,老奴便答应了。 大爷,老奴自知罪孽深重,只是老奴的儿子和孙子真的不知情,求陛下,大爷二爷开恩,饶他们一命。” 赵大兴和赵成望看着方嬷嬷,眼睛通红。 海琼砚冷笑一声:“赵大兴和赵成望已经准备逃走,他们当真不知情吗?若是不知情,为何不堂堂正正走出海家,要连夜出逃?” 方嬷嬷道:“是老奴叫他们走的,他们不愿再为海家效力,无颜面对主家,这才同意连夜离开。” 海琼砚厉声道:“带段氏和王嬷嬷进来。” 老段氏和王嬷嬷忐忑地跪在外面,二人还在交锋。 老段氏道:“王嬷嬷,你是个聪明人,你若是担下一切,你的家人定会无恙。可你若是不识好歹,便是我死,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王嬷嬷脸色一变。 二人僵持着,直到家丁出来,将她们架起押了进去。 她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老段氏给了王嬷嬷一个冰冷的眼神。 王嬷嬷的脸色同样冰冷。 “臣妇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老段氏一进来便行礼。 苍玄帝冷冷看着她,问:“段氏,方嬷嬷指控,是你以她的家人做要挟,逼她给海潮云下蛊?” 老段氏矢口否认,“陛下,臣妇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求陛下明鉴,求皇后娘娘明鉴!” 她特意提皇后。 苍玄帝唇扯出一抹冷笑,“皇后在宫中禁足,不曾到此。” 老段氏脸色一僵,“是,陛下,臣妇做为皇后娘娘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丈夫,这其中定是有误会。” 方嬷嬷惨笑一声:“段氏,你装什么,这些年你每次给老奴解药的药瓶,老奴都留着,还有你贿赂我的那些金银财物,老奴也都留着,出处可查!” 段氏脸色一变。 瞥见苍玄帝露出怒意的脸色,老段氏顿时一惊,道:“方嬷嬷,你或许是误会了,这些事情,我都不知情。 如果真有这回事,那便是王嬷嬷,是这老奴背着我干出这种事!” 王嬷嬷顿时冷笑一声:“老夫人,你装什么?你以为你拿我家人的性命作威胁,我就会中你的招吗? 你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我今日威胁过你,就算我替你顶了罪,以你狭窄的心胸,也同样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大家一起下地狱哈哈哈!” 老段氏双眼瞪的滚圆,“王嬷嬷,你——” 王嬷嬷却不看她,直接对苍玄帝道:“回陛下,老夫人记恨琼章小姐进宫为后,气愤太傅大人偏心,便打算控制他的性命。 近日听闻皇后娘娘被禁足,二爷又升为千羽军大统领,老夫人害怕压不住大爷和二爷,便打算害死太傅,她以长辈的身份掌控海家。 所以便没给这个月的解药,这才害死了太傅大人。” ------------ 第209章 开棺验尸 她们都以为海太傅已死。 “陛下,王嬷嬷她是在攀咬臣妇,臣妇没做过……” 老段氏满脸悲愤之色,磕头下去的时候,眼中却满是怨毒。 王嬷嬷,该死的恶奴! 王嬷嬷也不是什么善茬,她立即道:“陛下,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而且老夫人她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她还……呃!” 王嬷嬷即将出口的话没能说出,因为老段氏拔下头上的簪子,刺穿了她的脖子,从后向前,直接贯穿喉咙。 因为角度原因,老段氏的动作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 老段氏满脸愤怒之色:“该死的老奴,居然敢诬陷主子!” “陛下,臣妇没做过王嬷嬷说的那些事,臣妇是被诬陷的啊。 臣妇是皇后之母,怎么会做出给自己的丈夫下蛊这种事? 求陛下明鉴,臣妇是冤枉的啊。 这个老奴,只因为臣妇没答应帮她的儿孙脱离奴籍 ,她便怀恨在心,居然心存报复,实在可恨! 陛下,臣妇方才情急之下,只是想给她一些教训,没想到这恶奴的命居然这么贱,臣妇不慎将这欺主的恶奴捅死,求陛下看在臣妇不是有意为之的份上,饶恕臣妇!” 老段氏跪地请罪,一脸后悔之色。 苍玄帝的眼神冷的彻骨。 方才发现王嬷嬷被捅,海琼英便第一时间挡在了苍玄帝的前面,此刻他看向老段氏,眼底满带杀意。 这个老妇狡诈狠毒,实不能留。 方嬷嬷看了眼死不瞑目的王嬷嬷,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这老奴恶事做尽,果然没有好下场,活该! 她看向苍玄帝的方向,重重磕头,道: “陛下,老奴已经是将死之人,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段氏,你以为你杀了王嬷嬷,你就能遮掩你给我家姑爷下蛊的恶事了吗? 王嬷嬷一个下人,她从何得到螭火蛊?当年,那螭火蛊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段氏,我家小姐的死,也与你脱不了干系,我家小姐当年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病死?只可恨我没有证据,不能揭穿你。 可如今想来,小姐当年的死状,也是突然暴发,段氏,难道我家小姐也是死于螭火蛊?” 方嬷嬷满脸痛恨地瞪着老段氏。 老段氏惊怒交加,“方嬷嬷,你、你血口喷人——” 方嬷嬷冷漠道:“老奴是不是诬陷你,相信陛下和大爷二爷定能查出真相。 段氏,你没做也就罢了,若是做过,定会遭报应的!” 方嬷嬷说完,突然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刺向喉咙,穿喉而过。 间是比老段氏刺向王嬷嬷时还狠。 方嬷嬷当场气绝。 “娘!” “祖母!” 赵大兴和赵成望顿时悲呼出声,泪流满面。 二人朝方嬷嬷扑去,痛哭不止。 海琼砚和海琼英见状,神色复杂。 他们对从小照顾他们长大的方嬷嬷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可是 ,方嬷嬷帮老段氏害父亲性命是事实。 他们沉默着一时没有开口。 片刻,海琼砚道:“赵大兴,赵成望,方嬷嬷犯下大错,依律,你们二人理当罚没财产,充为官奴。 但念在方嬷嬷曾是我母亲的贴身丫环,主仆一场,便放你们二人自由,你们带着方嬷嬷出府去吧。” 赵大兴和赵成望满脸泪痕地抬头看向海琼砚。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背起方嬷嬷走了。 待他们走后,海琼砚看向苍玄帝的方向,跪了下来,“陛下,段氏残害父亲,依律当斩,只是……她毕竟是皇后的母亲,敢问陛下,该当如何处置?” 段氏闻言,顿时叫嚣道:“海琼砚,你不能光凭两个恶奴的片面之词,就定我的罪! 海潮云的死,跟我没关系,他中的蛊,也跟我没关系!” 苍玄帝面色冷酷:“还敢狡辩,胆敢残害朕的太傅,死有余辜!” 老段氏一听苍玄帝的话,顿时慌了,她大声道:“陛下,臣妇是皇后娘娘的母亲啊,还是二皇子殿下的外祖母…… 臣妇若死,海琼砚和海琼英就得丁忧,陛下,臣妇不能死啊。” 太子眼眸一闪,“大舅舅,二舅舅,段氏残害外祖父,此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恐怕对海家名声有碍,对皇后娘娘的名声也有碍。 毕竟有一个杀夫的母亲,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太子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道:“皇后之母段氏,病危,从今日起,恐怕无法现于人前了。” 段氏斗然睁大了眼睛。 她惊怒交加地看着太子,“太子,你、你——” 海琼砚眼中精光一闪,行礼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臣明白了。” 段氏她虽‘活着’,但却比死亡更加痛苦百倍。 海琼英这时道:“方嬷嬷死前,说母亲的死或许也跟段氏有关,大哥,当年母亲的病,来的蹊跷。” 海琼砚闻言,看向段氏。 段氏此刻整个人都被恐惧笼罩。 她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真的敢这样对自己,他们还想干什么?揪出华香那贱人的死因吗? 自己可是皇后的母亲啊。 海家两个孽子就算了,可是居然连陛下,都想让自己死。 “我要见皇后娘娘,我要见二皇子殿下,陛下,求你让臣妇见皇后娘娘一面……” 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那会是比死更加恐怖百倍的事情。 “陛下,海潮云的死真的和臣妇无关,臣妇怎么会害自己丈夫……” 她很清楚,事到如今,她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反正王嬷嬷跟方嬷嬷这两个老奴已经死了,她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解开海老夫人当年死因,开棺验尸。】 系统的声音在应羽芙脑海中响起。 太子霎时扭头,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此刻却是彻底犯了愁。 【小癫,这个任务恐怕无法完成,海老夫人已经入土为安,她还是元后娘娘的母亲,我若是跟陛下和海家说要开棺验尸,我岂不是要被打死?】 【有难度才能赚积分嘛,宿主加油哦!】 小癫颇有些不仗义。 应羽芙愁眉苦脸。 就在这时,她听到太子说: “父皇,大舅舅,二舅舅,若想知外祖母真正死因,需开棺验尸。” 此言一出,别说是海琼砚和海琼英,就连苍玄帝都瞬间面露震惊。 “太子,你在说什么?” 苍玄帝沉声道。 太子:“父皇,儿臣不想外祖母死因不明,儿臣想开棺验尸,还外祖母一个公道。” 苍玄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海琼砚和海琼英也都是神情复杂。 小癫:【宿主,你的这个太子夫君简直就是你的好帮手啊,有他为你开口,你这个任务稳了。】 ------------ 第210章 海老夫人死亡真相 应羽芙担忧地看向太子,道:【可是小癫,太子应该很难过。】 那毕竟是他的外祖母。 小癫道:【可是如果真相不公开,海老夫人死的不明不白,才更令人难过吧?】 太子原本的确很难过,可是听到小癫的话,他的眼神顿时越发清明起来。 “父皇,大舅舅,二舅舅,外祖母当年死因不明不白,病的更是蹊跷,开棺验尸,或许会搅扰外祖母安宁,可若是真相一直未明,仇人逍遥,外祖母泉下有知,怕也是难以瞑目的。” 苍玄帝未再开口,而是看向海琼砚和海琼英。 海琼英嘴唇颤抖,看向大哥海琼砚。 “这还有什么好迟疑的?你们两个不孝子,若是开棺验尸能让你们母亲死因大白于天,她才能真正安宁。” 海太傅虚弱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一惊。 “父亲!” “父亲!” “祖父!” 海家人纷纷朝说话之人而去,只见海太傅柱着一根拐杖,颤歪歪走了出来,极其虚弱。 “啊——鬼啊——” 而就在这时,一声惊恐的尖叫声突然响了起来,欲将屋顶震穿。 海家人顿时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就见老段氏一脸惊恐地盯着海太傅,伸手指着他,“鬼,有鬼啊!” 海琼英大步走上前来,厉喝道:“闭嘴!陛下面前岂容你如此大呼小叫,来人,将她的嘴堵上。” 千羽军得令,立即上前将老段氏的嘴堵上了。 海琼英怒道:“还说没有害我父亲,若是你真的没害我父亲,为何会如此心虚。 只有做坏事的人,心中才有鬼,段氏,你最后祈祷,我母亲的死不是你做的,否则……” 段氏被捂了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的一双眼睛惊恐地疾速转动,满是狡诈。 应羽芙从系统商量里购买了一颗星辰果。 【叮!星辰果购买成功,系统扣除350积分,余额6840积分。】 【宿主成功阻止方嬷嬷第一次自杀,致使方嬷嬷揭穿段氏罪行,系统奖励1000积分,宿主余额7840积分!】 星辰果到手,应羽芙走到太子身边,道:“太子殿下,你还记得星辰果吧?给海太傅吃一颗,对他的身体有益处……” “真的吗?太好了芙儿!”太子装出一脸惊喜状。 应羽芙见他如此干脆,也不多问,心中大松一口气,飞快将星辰果交给他。 太子拿到星辰果,走到海太傅面前,道:“外祖父,此果乃是芙儿从海外得来,您快将它吃下,可使您的身体恢复康健。” 海太傅看了一眼星辰果,这果子居然仿佛会发光,他满脸惊奇,道:“此果定然十分珍贵,我还死不了,吃也颇为可惜……” “外祖父,此果的确珍贵,但是您的身体更珍贵,您好好活着,才能继续为北玄效力,不是一颗果子能比的。” 苍玄帝也道:“这果子朕吃过,效果极好,海太傅,朕还需要你啊!” 连苍玄帝都这样开口了,海太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看向应羽芙的方向,道:“那就多谢安国郡主了。” 应羽芙连忙道:“您见外了。” 海太傅欣慰不已,当下便接过果子吃了起来。 一颗果子入腹,海太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不少。 他惊奇地道:“这果子当真是神奇,陛下,老臣只是刚刚吃下,便觉得身体爽利很多!” 他一脸震惊,然后将拐杖扔给身边的下人,自己站的笔直,他迈开腿,在大厅里转了几圈,最后更是迈着大步,腿脚灵活,神清气爽。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老臣还能为您效命二十年!” 苍玄帝顿时面露笑意 ,“好,好!” 海太傅从地上站起,看向老段氏的方向,眼中满是森寒杀意。 “段氏,如果华香的死真的与你有关,那老夫不论你是谁的母亲,必活刮了你!” 老段氏满眼恐惧,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海潮云眼中的恨意叫她怕的颤抖。 她不敢相信,明明该死去的海潮云,不仅没死,还活的比从前更加康健了。 这怎么可能? 中了螭火蛊必死无疑,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海太傅转向苍玄帝的方向,道:“陛下,臣愿为亡妻开棺验尸,还亡妻死亡真相。” 苍玄帝心中隐隐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他眸光沉沉,“海太傅,真要如此?” 海太傅跪了下来:“陛下,真相就是真相。” 苍玄帝的眼中浮现复杂情绪,他看了太子一眼,这才看向海太傅,道:“好,便依你。” “谢陛下!” 一旁,老段氏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她唔唔地叫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帝驾与海家人一同前往海家墓地。 外面的探子们竭力打探,都没能打探出一丝有用的情报。 先前赵大兴和赵成望离府后,有不少人想接近二人,却不成想,两名千羽军突然出现,将二人送走。 他们丝毫没有机会接近。 海家墓地,埋藏近十几年的真相在这一刻即将破土而出。 终于,当最里面的棺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尸体。 所有人都惊的倒吸了一口气,连连后退。 只因,那棺中之人非但没有腐烂,还保存完好,只是,尸身通体赤红一片。看上去却比腐烂更加恐怖。 了空瞪大眼睛,“是螭火蛊!” 孩童的声音稚嫩,但在死寂一片的气氛中,格外突出。 了空继续道:“南蛮蛊术记载,因螭火蛊而死的人,死后身躯不腐,会与蛊同化。 死时蛊虫为青色,则人死后尸体为青色。 若死时蛊虫为赤红色,则人后尸体也为赤红色。 这位老夫人生前至少中了十年螭火蛊,所以蛊虫呈赤红色。” 气氛一片死寂。 老段氏也被押来,此刻双眼圆瞪,惊骇欲绝地看向了空。 她明白了,这孩子懂蛊术,是他,是他救了海潮云。 他不仅救了海潮云,她还破解了华香那贱人的死因。 完了,一切全完了!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老段氏突然看向苍玄帝的方向。 还有太子的方向。 ------------ 第211章 老段氏中风病危 老段氏此刻只能祈祷,苍玄帝和太子不会想到更多。 只是,她的祈祷注定要落空了。 苍玄帝和太子望着棺中人,脸色已经变的极其难看。 苍玄帝看向了空,道:“了空,你过来。” 了空看向苍玄帝,没有迟疑走了过去。 苍玄帝低头看着他,问:“了空,关于螭火蛊,你还知道别的信息吗? 比如中了螭火蛊的人,刚死时会有何症状?” 老段氏闻言,眼神骇然欲绝。 苍玄帝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了空道:“中螭火蛊者,刚死后面色泛青,唇色发紫,双手五指卷曲,脚趾亦是,翻开双眼瞳孔布满血丝,十分痛苦。” 苍玄帝静静听罢,眉眼间的神色微微缓了缓。 太子一直定定看着苍玄帝,见状,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外祖母死的如此痛苦,外祖父也险些遭此迫害,螭火蛊的阴毒,实在残忍至极,如果母后也受其害中,简直不敢想象。 但是了空又道:“如若中螭火蛊者是女子,又恰逢女子孕育子嗣,螭火蛊与女子腹中胎儿争夺生机,或此消彼长,或此长彼消,二者终有一伤。 若是螭火蛊胜出,则胎儿伤残,无法出世。 若是胎儿胜出,则是螭火蛊元气大伤,连同母体一起衰弱而亡。 如此死去的女子,尸体与正常无异。” 了空此言一出,刚神色微松的苍玄帝,脸色突然狰狞异常,身体踉跄后退。 “陛下!” 时刻注意着苍玄帝的海琼英一把扶住了他,苍玄帝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苍玄帝深吸一口气,缓缓看向了空:“可有例外?” 了空摇了摇头。 真相太过不堪。 太子也僵在当场,脸色白的吓人。 人群外,一道面覆银白面具的女子,身形同样一晃,一个趔趄。 老段氏直接吓晕了过去。 她晕倒前看着了空的方向,如看见了恐怖之物,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竟如此了解螭火蛊。 晕倒之前,她一脸的惊恐绝望。 “父皇……”太子看向苍玄帝的方向,眼睛渐渐红了。 他记得他是太子,没有落下泪来。 苍玄帝亦是看着他,父子二人的眼中皆带着无法言说的哀痛。 了空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道:“胎儿若胜,有的极弱,有的极强。 弱者寿数不长,强者异与常人,天赋异禀。” 苍玄帝看向了空,眼中浮现什么:“若是双胎呢?” “或许双强,或许双弱,或许一强一弱。” 苍玄帝闭了闭眼。 “父皇,平心静气,莫要伤了身体。”太子上前,扶住苍玄帝。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别开脸沉默下去。 片刻,他淡淡开口:“今日之事,在场所有人把嘴闭紧,若有一丝风声外传,杀无赦,诛九族。” 现场跪成一片。 了空行了一礼,回到应羽芙的身边,应羽芙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她问小癫,【太子天生体弱是因为螭火蛊?】 【螭火蛊本来就是毒蛊,太子天生体弱,但也与中毒有关。】 【小癫,有什么办法能治?】 小癫没有立即回答她,片刻,只是悠悠道:【宿主,好好攒积分吧。】 应羽芙眼睛一亮:【小癫,只要我的积分够多,太子就有救,是吗?】 她想要确切的答案。 小癫道:【是的宿主,你要加油哦!】 应羽芙的心中又有了无限动力。 海家人跪在海老夫人的棺前,磕了几个头,重新封棺。 海琼砚和海琼英的神色被无尽悲痛覆盖。 海太傅仿佛更加苍老了一些,他的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当年,若非是我不小心被段氏算计,也不会引狼入室,害了香儿性命……” 海太傅喃喃自语,满脸悔恨。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神色透出几分疲惫。 “海琼砚,海家有私牢吧?” 海琼砚顿时明白什么,他上前道:“回陛下,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有了。” “好,段氏从今日起便病危吧。” “是,陛下!”海琼砚道。 段氏在昏迷中,她的命运已经注定。 一夜闹腾,第二日早朝,一切如同原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海太傅照样出现在朝堂之上。 首辅郑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老匹夫精神头这么好,昨天不是听说他不行了吗?连陛下都惊动了! 说起这个,郑凉心中又有些酸,海潮云那老匹夫有事,陛下居然亲自前往见最后一面。 也不知道自己死的时候有没有这个待遇。 下了早朝后不久,海家就传出了消息,现任的海家主母,皇后娘娘的生母,中风病危。 中风,那便只能瘫在床上了。 以后怕是再也没法见人了。 为此,陛下怜惜皇后,将刚被禁足的皇后放了出来。 皇后宫中,皇后跪在苍玄帝脚下,哀哀哭泣。 “求陛下允臣妾回海家一趟,臣妾想去看看母亲……” “年节临近,不仅边关将士即将回朝,他国使臣也将前来出使,皇后身为中宫之主,大小事宜理应操持起来了。 海家有你两个嫂嫂照料,你母亲不需你这个时候回去。” 皇后跪地的姿势微微一僵,陛下这是什么话,他又不是不知道海家不喜她们母女。 江氏和叶氏岂会善待母亲? “陛下,臣妾可否召王嬷嬷进宫问几句话?” 皇后退而求其次,泪光盈盈地看向皇帝。 苍玄帝眸光冷幽幽地看着她,“你身为皇后,想召见谁,就不必问过朕了。” “谢陛下!”皇后叩首。 待苍玄帝走后,皇后不由跌坐在地。 怎么回事?陛下看她的眼神不对,她被禁足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母亲会突然中风? “松嬷嬷……” 皇后的心腹松嬷嬷快步走了过来。 皇后看向她,道:“松嬷嬷,快去请二皇子来。” 松嬷嬷连忙应声而去。 苍明泽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来到皇后宫中,道:“母后,昨晚海家的确是有事发生,但一开始儿臣听说要不行了的人是海太傅,不知最后为何又会变成是外祖母。 而且昨日,听说海家祖坟那边也有动静。 只是有千羽军严防死守,没人知道海家祖坟那边发生了什么。” 苍明泽眉头紧蹙。 皇后莫名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太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苍明泽道:“太子那边如常。” 皇后眉头紧锁,道:“泽儿,你今日去海家一趟,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外祖母,或者王嬷嬷。” “是,母后。”苍明泽神色凝重道。 苍明泽从宫中出来,直接往海家而去。 只是,他去了海家后,却被海家直接拦在了外面。 江氏气势汹汹地走出来,“哟,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二皇子殿下!” 她双眼喷火,“二皇子殿下驾到,臣妇有失远迎,还望二皇子殿下不要治臣妇的罪!” 她如此说着,可是神色间却全无恭敬。 “大舅母,我来看望外祖母,大舅母可否通融一二?” 苍明泽皱着眉,脸色不佳。 江氏冷笑了一声,“二皇子这声大舅母臣妇可不敢当,老夫人折腾了一晚上,刚刚睡去,二皇子殿下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否则,万一老夫人休息不好,病情加重,那可就不好了。 再说了,我海家可是有待嫁的姑娘的,二皇子身为男丁,不宜进府,免得外面再传出闲言碎语。” 苍明泽脸色铁青。 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江氏便道:“关门,送客!” “等等!” 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江氏转身的动作一顿。 只见一个太监带着几个宫人快步走来,这太监大概三十来岁,脸盘瘦削,眼睛细长,他上前来,皮笑肉不笑: “传皇后娘娘口谕,召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进宫问话,不得耽误。” 江氏笑脸一僵。 恰在这时,一行豪华的队伍从街道一旁行驶而来,停在海家门前。 华熙大长公主从马车上下来,同来的还有玉衡世子。 华熙大长公主直接越过那传旨的太监,来到江氏面前。 江氏顿时喜上眉梢,上前行礼:“见过大长公主殿下……” “唉,我们已经是亲家了,就不必多礼了。” 说完,她一脸笑意地招呼玉衡,道:“玉衡,快来见过海大夫人。” 玉衡世子立即上前行礼,“玉衡见过海大夫人!” “玉衡世子快免礼!”江氏连忙上前将人扶起,她看着玉衡世子,越看越是喜笑颜开。 华熙大长公主见状,眼中满是笑意。 江氏道:“大长公主,玉衡,快别门口站着,我们进去说话。” “大舅母,本殿下也跟华熙姑母一起进去!”苍明泽抬脚便跟了上来。 那传旨太监此时也上前一步,道:“奴才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华熙大长公主眉头微蹙,看向那太监,“你是哪个宫里的太监?” 那太监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他乃是皇后宫中第一大太监,宫中谁人不知他,大长公主明知故问。 他尖着嗓子道:“大长公主,奴才高丰义,皇后娘娘宫中的人。” 高丰义。 皇后手下第一红人。 华熙大长公不禁笑了一声,“原来是皇后宫中的人,本宫说怎么这么不知礼数,没看本宫与海大夫人有事相商,你来凑什么热闹?” 说完,她眉眼冷厉地扫了高丰义一眼,道:“趁本宫还没发火,滚!” 高丰义:“……” 他站着没动,反而笑了笑,“大长公主殿下,不会打扰到您的,皇后娘娘只是想传个人进宫……” 华熙大长公主眉眼一冷,“怎么,本宫的话不好使?” 高丰义话音顿住,见华熙大长公主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只好行礼退去。 他身为皇后宫中第一红人,心腹中的心腹,自然是知道华熙大长公主跟皇后娘娘不和。 他今日是讨不到好的。 等他回去,定要跟皇后娘娘好好告一状! 华熙盯着高丰义的背影冷笑了一声,然后看向走过来的苍明泽,眉眼一冷,“你也滚!” 苍明泽脸色一变。 “华熙姑母……” 华熙大长公主却不再理会她,径直跟江氏说笑着进了海府。 冯玉衡扭头看了二皇子一眼,眼神深幽。 苍明泽看着他,眼底也泛起了冷意。 皇后宫中,皇后听完高丰义的告状,气的拍案而起。 “华熙!她是明着跟本宫作对了是吗?” 皇后眼神阴狠地闪烁起来。 明鸾过来,又转身离开,她出了宫,去了皇城中的第一客栈凌云客栈。 苏锦誉,乌灵朵,容青三人就住在这家客栈里。 明鸾神色阴沉,看见三人,大吐苦水。 “海家也太过分了,对我母后不好就罢了,连二皇兄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还有华熙姑母,竟也丝毫不给母后和二皇兄面子。” 明鸾气的面颊通红。 “明鸾,你是说海家?”苏锦誉道。 明鸾点头,“说起来,海家也是我的外祖家,可他们从来不曾把我当过自己人。 昨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日他们说外祖母中风病危,怎么可能? 外祖母身体一向都很好,怎么会突然中风?” 苏锦誉三人对视一眼,苏锦誉道:“还真是巧了,昨晚我们三人外出游玩,清晨才回,正好撞见两个从海家连夜出城的人。 那两个人居然是由千羽军亲自护送,我们觉得不寻常,待那两名千羽军离开,便将那两个人给扣下带回来了。” 明鸾一怔,惊讶地看向他们。 三人齐齐点头。 乌灵朵道:“人就在隔间里关着,还昏迷着没醒。” “快带我去!”明鸾激动地拍案而起,三人打开隔间的门,只见里面有两人昏迷着。 赵大兴和赵成望父子昏昏沉沉醒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二人的手脚被反绑着,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城外,而是……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绑我们?” 赵大兴对上明鸾等人的视线,惊慌的厉声大喝,眼神四下张望。 这好像是一间客栈。 苏锦誉笑着没说话,明鸾上前,抽出腰间软鞭,直接抽打在了二人身上。 “废物,连本公主都不认识,该打!” 赵大兴和赵成望无端被打了鞭子,父子二人又惊又怕。 “公、公主……” 赵成望不安地道,“公主殿下,为何绑我们?” 明鸾公主冷笑一声:“你们是海家的下人?”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你们为什么连夜出城?海家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明鸾厉声问。 ------------ 第212章 赵家父子之死 赵大兴父子二人神色一变,对视一眼。 赵成望神色慌张,赵大兴则泪如雨下。 “昨晚……昨晚……小人的娘去逝了,她一把岁数,想回老家,小人不敢耽搁,便想连夜送她回老家安葬。” 说到这里,他突然脸色一变,“我娘呢?我娘的尸体呢?” 啪! 明鸾公主又是一鞭抽了下去,“别废话!赶快说昨晚海家发生的事!” 赵大兴身上的衣服被抽裂一道口子,鲜血从衣服下面渗了出来。 赵大兴脸色发白。 “爹!”赵成望见状一脸悲愤之色地喊道。 “你们问话就问话,干什么打人?”赵成望怒道。 啪! 明鸾公主面带冷笑,又是一鞭子狠狠落在赵成望的身上。 “叫你多嘴了吗?好啊,那就你说,说说昨晚海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对了,本公主饶你们一命,若是说错了……” 明鸾冷哼一声,“不过是两个贱奴的命,本公主说杀就杀了!” 赵成望瑟瑟发抖,“昨晚……海家……什么也没发生。” 啪! 又是一鞭挥下。 赵成望疼的脸色煞白。 赵大兴道:“真的,昨晚海家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我娘年纪大了,主家体恤,才放我们离府回乡。” “看来他们都不说实话。” 苏锦誉笑着道:“昨晚海家一定发生了很有趣的事,这两个家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明鸾公主眯了眯眼睛,神色阴鸷。 苏锦誉道:“你们现在不说,我们有的是办法叫你们开口!” 乌灵朵也道:“不如就让我的小虫子跟他们好好玩玩,到时候由不得他们不说。” 乌灵朵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瓶子,那子瓶子里,是一颗蛊丸。 赵大兴和赵成望看见了,两人脸色皆是惨白。 类似这种蛊丸,他们见过。 赵大兴盯着那蛊丸,对赵成望道:“成望,我们本来就是该死之人,是大爷仁慈放我们一条生路。” 赵成望瑟瑟发抖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道:“是、是的,祖母……祖母在下面等着我们!” “成望……” 赵大兴眼睛发红,嘴唇一合,不再开口。 赵成望也低下头去,叫道:“爹,其实有一回,我偷偷看见祖母……但是我没敢说出来。” 赵大兴闭了闭眼,其实他也撞见过娘跟方嬷嬷私下见面,还有交谈,娘是为了他们。 他也没说,他贪生怕死。 他们都有罪。 赵成望道:“爹,我怕死啊……” 他说着,唇角却淌下一缕黑血。 苏锦誉等人瞪大了眼睛,“快,他们要自杀!” “你们才发现啊……我们本来打算葬我的娘的时候,连我们自己也葬了,可是你们偏要将我们抓回来!” 赵大兴冷冷道。 他说着,唇角也淌下血来。 “你们想知道海家昨晚发生了什么?休想,我们一个字也不会说。” “你们——” 明鸾因为太过愤怒而脸色扭曲,她挥舞着鞭子一鞭一鞭地抽下去。 赵大兴道:“我们从小在海家长大,海家对们赵家有……大恩,我们从未想过离府,可惜啊……” 他嘴里大口大口吐着黑血,再也没了声音。 而赵成望一直没有开口,低垂着头,早就没了声息。 “贱奴!贱奴!” 明鸾愤怒地挥鞭,在赵大兴父子二人的尸体上发泄怒气。 啪! 啪! 啪! …… 鞭子沾了辣椒水,火辣辣地挥舞下来。 老段氏双手被绑,吊在铁架之上。 她早已没有了海家老夫人的体面,此刻蓬头垢面,衣衫上遍布鞭痕,鲜血不断渗出,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海琼砚坐在对面,双眼冰冷,仇恨地盯着老段氏,“老段氏,你的螭火蛊是从哪来的? 你若是不招,我们有的是办法叫你生不如死!” ------------ 第213章 送真言丹 老段氏抬起头,脸上满是怨毒之色:“海琼砚,你休想,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这些年,我在海家享受着老太君的生活,我不亏。 反倒是你们,至亲之人惨死的结果很难承受吧? 你们恐怕永远体会不到掌握别人生死的那种快乐吧? 这些年,我看着你们海家人风光无限,可你们又怎么知道,我想让海潮云什么时候死,他就什么时候死。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恶童多管闲事,关键时候解了海潮云的螭火蛊,他会死的跟华香那个贱人一样痛苦! 他不是爱华香吗?我让他们死的一模一样,是不是也算成全他们? 到时候,两具被螭火蛊侵蚀的尸体躺在一起,是不是很有意思?” 海琼砚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鼓起,他愤怒至极,恶狠狠地瞪着老段氏。 “你这毒妇……” 老段氏笑的十分恶劣。 “你很生气吧?恨极了我吧?哈哈,可是我开心的很呐!” 海琼砚冷笑一声:“我妹妹也是被螭火蛊所害,海灵窈不无辜吧?当今皇后,哼,她也配? 你们这对母女,真是令人无比恶心!” 段氏眸光一闪,不说话了。 海琼砚冷声道:“那螭火蛊,该不会是海灵窈弄来的吧?当年父亲和母亲,还有琼章中蛊之时,海灵窈还没入宫,她有机会弄到螭火蛊……” “你别胡说!”老段氏脸色狠厉,冷哼道:“你休想攀咬灵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不知道,无不无辜,陛下自有定夺。你现在招了,我让你死的轻松一些,你若是冥顽不灵,我有的是法子叫你生不如死……” 老段氏冷哼:“海琼砚,你以为你真的能困得住我吗?” 海琼砚盯着她,瞳孔微缩,“你还有底牌?你不会指望海灵窈吧?她现在在宫中自顾不暇,可顾不上你!” 老段氏盯着他冷笑,“海琼砚,明日传出你这个刑部尚书暴毙死于家中的消息时,这皇城,一定会很热闹吧?” “放肆!来人,给她上水刑!” 立即便有下人上前。 就在这时,海琼砚的随从进来,在海琼宴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海琼砚眼睛一亮,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太子和应羽芙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海家的一处地下密室,原本是用来存放一些珍贵之物的库房。 如今,被海琼砚改成了临时私牢。 因此,应羽芙跟太子进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墙角里放着的博古架和一些珍贵物品。 海家还是有一些底蕴的。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你们当真有办法叫她开口?” 太子道:“芙儿有办法。” 海琼砚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将一个药瓶拿出来交给海琼砚,道:“海大人,这是真言丹,吃下此丹,你问什么,她便会说什么。” 老段氏闻言,神色狐疑地盯着海琼砚手中的那个药瓶。 她略微有些不安。 海琼砚虽然觉得不可思议 ,但还是吩咐人道:“给她喂下去!” ------------ 第214章 最后一只螭火蛊 老段氏拼命挣扎,不愿吞下,两名用刑的下人是海琼砚从刑部带过来的,他们对待不听话的犯人自然是有一手。 毫不留情将真言丹塞进老段氏的嘴里,不待二人强迫她吞下,那丹言竟然就已经化作一道热流,涌入腹中。 老段氏眼底闪过一道惊异之色,心里莫名有些慌。 “什么真言丹,我看就是哄人的玩意,海琼砚,你不会以为这东西真有用吧?” 老段氏色厉内荏地嘲讽。 海琼砚冷冷道:“是不是哄人的,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他看向应羽芙,问:“安国郡主,这真言丹何时起效?” 应羽芙道:“现在就可以了,海大人尽管问便是。” 海琼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给旁边的主簿一个眼神,示意他开始记录。 海琼宴坐于桌案后,冷冷看向对面的老段氏,老段氏哈哈哈大笑,“你们不觉得你们很搞笑吗哈哈哈……” “老段氏,你那些害人的螭火蛊是哪里来的?” 老段氏刚要开口再嘲讽几句,哪想一开口,却是:“是金郎给我的!” 此言一出,不仅是海琼砚愣住了,老段氏自己更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回事?我刚刚怎么……” 老段氏心底寒意陡生。 海琼砚眼底精光一闪,厉声道:“段氏,金郎是谁?” 老段氏拼命想要闭嘴,但是她的嘴像是有了自己的主见一般,不听话地开口: “金郎就是金郎,他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男子,比海潮云好十万分,当年,若不是金郎,我又怎么能算计到海潮云?” 海琼砚听的火大,又问:“他为什么要帮你算计我父亲?” 老段氏的眼中惊恐更甚,只听她的嘴不受控制地道:“当然是为了给我腹中的孩子找个高官父亲。 我们在一众官员中选了一圈,最后选了海潮云。 哈哈哈,海潮云那蠢货,居然真的以为跟我发生了什么,孰不知,他只是中了迷香而已。 事发之后,他不得不将我纳进府中,可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当一辈子庶出呢? 我的女儿,是要当皇后的啊,海琼章那野种当得,我的女儿为何当不得!” “段氏,你——”海琼砚神色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审问关于那金郎的事,怎么会扯出琼章。 他担忧地看了眼太子。 太子果然神色微变,他怒道:“段氏,你敢骂我母后?” 海琼砚心里发急,可那段氏简直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听她道: “哈哈哈,太子殿下,你还不知道吧,那海琼章根本就不是海家的亲生女儿,她来历不明,只是海家当年捡回来的孤女啊!” “段氏!”海琼砚脸色无比难看。 太子眨了眨眼睛,看向海琼砚。 海琼砚看了太子一眼,心虚地别开了脸。 是真的。 不仅是太子满脸震惊,就是连应羽芙,也瞪圆了眼睛。 【小、小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后娘娘怎么会不是海家亲生的?】 【宿主,不要着急,真相很快就要揭开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太子的身份恐怕有些麻烦。】 小癫居然学会了卖关子,应羽芙的心里越发跟猫抓似的。 太子也听到了应羽芙和小癫的对话,心里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会有问题。 这一切,父皇知道吗? “大舅舅……” 太子声音艰难地叫道。 海琼砚叹息一声,不得不面对太子,语重心长道:“太子殿下,这件事情,不是我们有意瞒你。 只是,我们一方面是真心将你母后当成亲人看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母后的真实身份……这才一直没提这件事。 你放心,你父皇知道你母后的身世,你母后自己也知道,海家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欺瞒。” “海琼章的身世,到底是什么?”老段氏在一旁发问。 “你一个犯人,倒好意思问起我们来了!”应羽芙没好气地道。 “我为什么不能问?金郎让我多番试探打听海琼章的真正身世,可你们海家从来没把我当成自己人,从来都不信任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打探出来。 以至于,金郎都有些责怪我了,海琼章的真正身世,到底是什么?” 海琼砚看了太子一眼,转头冷冷对老段氏道:“段氏,你到死都不会知道的。” “段氏,你是说,当年我与你,并没有发生任何事,对吗?” 就在这时,海太傅缓缓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像是突然明亮的烛火,灼灼盯着老段氏。 老段氏不想让他心里舒服,本想说假话刺激他。 可是一开口,却是:“不错,当时我们给你用了迷香,然后扒光你的衣服与我躺在一起。 至于当时真正与我欢好之人,其实是金郎。” 老段氏说到这里,神情颇为得意。 海太傅眼中亮起欢喜的光,“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没做过对不起华香之事……” 老段氏看着他这样子,眼中迸发出浓浓恨意与不甘,“海潮云,我比华香差在哪里? 我进府后温柔小意,百般讨好于你,可你始终都不肯多看我一眼,让我守了这么多年活寡。 可恨金郎怕被你发现我们的关系,这些年也不肯见我,我过的好苦哇……” 老段氏说着,竟然委屈地哭了起来。 应羽芙嘴角一抽。 “段氏,螭火蛊到底有几只?你们都给谁中下了这蛊?”海太傅问。 段氏眼底疯狂挣扎,可最终还是敌不过真言丹的药力。 她道:“总共有四只。一只给华香那贱人用了,一只我让灵窈给海琼章那贱人用了,第三只,自然是给你用了,最后一只,金郎让我们给……” 段氏眼中的挣扎越发厉害,她眼神惊恐,竟然拼命与真言丹的药力抗衡起来。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她,海琼砚厉声道:“段氏,最后一只到底给谁用了,快说!” ------------ 第215章 太子就是一只吞金兽啊 可老段氏终究是徒劳,她怎么可能敌的过真言蛊的药力。 在海琼砚,海太傅,太子,以及应羽芙四人的目光逼视下,老段氏终于道: “……最后一只螭火蛊,金郎让我们给苍玄帝种下。” 说出这一句,老段氏满头冷汗落下,双眼惊恐。 海琼砚和太子皆是满脸震惊。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秘密帮苍玄帝解除螭火蛊,打脸幕后之人金郎。】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眼中精光一闪,【小癫,你先前说苍玄帝只有三个月寿命,是急症,会不会就是这个螭火蛊在作怪?】 小癫:【宿主,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没错,但是系统也无法百分百保证没有别的原因,还是谨慎些为好。】 小癫说的颇为保守。 【好,我知道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给苍玄帝把蛊解了。 太子此刻满脸惊骇。 他先是被父皇也中了螭火蛊而震惊,紧接着,又被芙儿与她的神器对话而震惊。 父皇只有三个月寿命? 那不就是过完年之后? 怎会如此? “太子殿下,此事不可耽搁。”海琼砚这时也感到后怕不已,好在了空能解此蛊,他倒不至于太过失态。 太子回过神来,一把握住应羽芙的手,“芙儿,带上了空,随孤进宫。” 应羽芙点点头,对海琼砚道:“海大人,吃下真言蛊后,两个时辰后药效才失效,你继续审问吧。” 说完,她随太子飞快离去。 他们出了海家,先回穆宅接上了空,然后一同进宫。 路上,太子一言不发,神色紧张。 应羽芙见他脸色着实难看,便又忍痛花了350积分,给他买了一颗星辰果。 “太子殿下,吃个果子,你不要太过担忧,有了空在,陛下没事的。” 太子见她眼巴巴将星辰果递了过来,澄净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关心,心中不由一阵酸软。 他没有拂了她的好意,接过星辰果慢慢吃起来。 应羽芙见了空黑漆漆的双眼有些好奇地看着那果子,心中一动。 了空曾被玄镜当作蛊童对待,小小年纪,身体恐有损伤,不知吃了星辰果是否有效。 不管了,小家伙眼中的好奇实在强烈,他或许也想吃。 应羽芙当下又给了空买了一颗星辰果。 【叮,宿主先前购买真言丹一颗,系统扣除100积分,宿主刚才购买星辰果两颗,系统扣除700积分,共总扣除800积分,余额7040积分!】 应羽芙:“……” 她将星辰果递向了空,“给,尝尝。” 了空惊讶地看着她,他也看得出来,这果子极为珍贵,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姐姐一般不会拿出来。 眼下居然给了他一颗。 见了空不接果子,反而是看着她,应羽芙一阵惭愧。 “早就应该给你调理身体的,但是一直忽略了这一点,吃吧,对身体有好处。” 了空黑漆漆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接过了果子,也吃了一起来。 一口咬下,他忍不住震惊,这果子……真香。 【宿主,太奢侈了,你完全可以给了空买一瓶生命元液,或者别的药剂,你太大手大脚了!】 小癫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应羽芙道:【哎呀小癫你不懂,了空刚才明明也想吃果子啊,我买一颗让他尝尝也没什么的,不算是乱花积分。】 【好吧,但是宿主你以后可要仔细着些,你别忘了,你还要救太子呢!】 【我记得的,小癫,我要多少积分才能救太子啊?】 【十万积分!】小癫无情地道。 应羽芙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应羽芙整个人都不好了。 【哼,宿主,你这下知道积分要仔细着用了吧?】 应羽芙顿时感觉身上压了一座大山,她默默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见他还在安静吃果子,她颇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小癫,我怎么感觉太子就是那传说中的吞金兽啊……】 养不起了,真的养不起了! 看似在吃果子,其实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太子:“……” 马车很快进入皇宫,应羽芙和太子还有了空直接前往勤政殿去见苍玄帝。 打从知道先皇后也是因螭火蛊而死后,苍玄帝的脸色就有点吓人。 此刻在勤政殿商议政事的一众大臣都大气也不敢喘。 他们这位陛下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 但是今日看起来心情着实不佳,有些吓人。 有些帮二皇子说话的大臣,更是直接被苍玄帝死亡凝视。 首辅郑凉今天倒是有些安静,没怎么开口。 先前那帮二皇子说话的大臣声音落下后,次辅龚前又开口:“陛下,裕州之行已经耽搁了良久,那边流民作乱,形势十分严峻。 二皇子殿下身为皇子,理当为北玄安危着想,臣建议,陛下当立即派二皇子前往裕州,不得耽误了。” 这次二皇子口口声声说他能寻回玉盘山宝藏,结果宝藏根本就没丢,他只寻回十几箱子砖石,着实丢了人。 这对二皇子在朝中的威信大打折损,二皇子必须再有一个立功的机会,挽回他在朝中的形象。 正好,先前说好的裕州之行一直没有动静,现在他们正好提一提。 龚前说完,眼角余光催促地看向郑凉。 一般这种时候,郑凉就该上前开口说话了。 郑凉一说完,大多数时候,苍玄帝都会赞同。 可是这次,不论他怎么瞧,郑凉都始终目视前方,好像聋了。 龚前脸色一阵古怪。 突然,他觉得头顶一凉,猛一抬头,就见苍玄帝双眼冷幽幽地盯着他。 龚前头皮一紧,怎、怎么了这是? 怎么今天这么不对劲。 苍玄帝忽尔面色缓和,赞同道:“龚卿说的道理,你的提议朕允了,明日早朝朕便宣布二皇子前往裕州之事。” “陛下,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了空。” 何必还上前禀报。 苍玄帝一听,神色微动,他看向一众大臣,“尔等先去忙吧。” “臣等告退!” 一众大臣离开,太子跟应羽芙,以及了空三人快步走了进来。 苍玄帝看向太子:“怎么神色匆匆的?” 太子看着他,眼神有后怕,也有庆幸。 苍玄帝脸上的神色微微起了些变化,他似猜到些什么。 ------------ 第216章 赐名:上官圣 “父皇!” 太子上前,眼神微红地看着苍玄帝。 苍玄帝极少见太子有这般激动的时候,他道:“这么看着朕做什么?太子,你去一边坐下。” 苍玄帝又看向应羽芙,道:“芙儿也跟太子一起。” 应羽芙看了眼苍玄帝格外平静的脸色,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拉着她走到一旁去坐下。 苍玄帝这才朝了空招了招手,“了空,你过来,到朕身边来!” 了空行了一礼,这才举步上前。 苍玄帝看着他,问:“了空,你可能看出朕体内是否也有那螭火蛊?” 了空观察苍玄帝面相,微微摇头:“回陛下,看不出来,辨证螭火蛊极为不易,一般人根本难以发现,除非是南蛮特殊的辨蛊之法。” “哦,原来如此……但是朕的体内的确是有一只,对吗?” 了空点点头,“太子殿下和姐姐说,陛下体内是有一只的,所以叫了我来。” “好,那你就帮朕把那东西弄出来吧,就像先前帮太傅解蛊那样。” 苍玄帝说着,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出来,放在桌案上。 何必还惊的瞪大眼睛。 “陛下,奴才宣郑太医过来!” “不必!此事不宜声张。”苍玄帝道。 何必还连忙收回脚,他满脸忧虑地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应羽芙知道了空不是真正的八岁孩童,此事他又有把握,因此并不担心。 了空十分镇定,他看了苍玄帝一眼,拿出了千蛊引。 他轻轻晃动起千蛊引,刚开始还好,可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苍玄帝的脸色便露出古怪之色。 他前所未有的,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蠕动游蹿。 就在他的心脏附近。 了空黑眸微动,道:“陛下,得罪了!” 他说着,拿起那把放在桌案上的匕首,一刀划在苍玄帝的左臂手腕上。 何必还见状,一把捂住了嘴,他险些惊叫出来。 这么多年,除了早些年陛下还是太子,跟随先皇打仗时受过伤,后来,就再也没有受过伤了。 苍玄帝面不改色,他看到自己手臂上鲜血涌出。 他的情况与海太傅还不一样,海太傅发作之时命悬一线,流淌出好些黑血。 可是苍玄帝不同,他不曾发作,流出的血亦是正常无疑。 了空不断晃动着千蛊引,音波刺激之下,一只金光闪闪的赤金色蛊虫,缓缓从苍玄帝的伤口处爬了出来。 何必还的眼睛顿时惊恐睁大,“这、这……” 直到那蛊虫晕头转向地钻进千蛊引中,还未反应,就被黑色蜈蚣一口吞下。 “没事了陛下。”了空道。 应羽芙上前,将刚刚购买的生命元液递给苍玄帝。 “陛下,是伤药,喝下去伤口就好了。” 苍玄帝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中何,他直接接过生命元液仰头喝下。 喝完了,他咂咂嘴,挑眉,“味道不错,不如星辰果。” 应羽芙:“……” 她也想给星辰果,可是星辰果太贵了,她舍不得了。 她还要给太子攒救命的积分。 “陛下,这个叫生命元液,也很不错的……” “唔?” 苍玄帝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处,只见鲜血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苍玄帝顿时倍感惊奇。 “父皇,您感觉怎么了?”太子走过来问。 他感受了一下,他的身体没什么异样,只是更舒服了一些。 “挺好的。”他道。 太子松了一口气。 苍玄帝瞥他一眼,扭头了空,“朕体内这只蛊虫怎么还金光闪闪的,这个怎么说?” 了空的脸色难得纠结了一下,道:“回陛下,没听说螭火蛊会发金光的……” 【震惊!宿主,螭火蛊在体内与人共享生机,苍玄帝之前不是吃过一颗星辰果吗?应该是这只螭火蛊也受到了星辰果好处。】 应羽芙震惊,【这也能行?】 太子:“!” “陛下,应该是与您之前吃过的星辰果有关,螭火蛊应该也吸收了星辰果的能量。” 应羽芙道。 苍玄帝眼神一闪,顿时了然。 了空也明白了,他道:“螭火蛊的确是会吸引人体内的能量。 不说那金光,陛下体内这只蛊虫也是赤金色,细看比海太傅体内那只颜色更浓,应该在陛下体内也有十几年了……” “十几年了……” 苍玄帝呢喃,眼眸微向闭合,将眼底的狠戾杀意遮掩过去。 片刻,他睁开了双眼,神色又恢复如常,看向了空,道:“了空,你这名字不好,你回府后,可有新的名字?” 了空摇头:“外祖母说,我的名字要等外祖父回来取。” 所以他现在还叫了空。 苍玄帝看着他,道:“别等你外祖父了,朕现在就给你起一个怎么样?” 了空一怔,双手作揖道:“谢陛下,是草民的荣幸。” 应羽芙也好奇地看着苍玄帝,想知道他会给了空起什么名字。 只听苍玄帝道:“你大抵是要随你娘姓上官了,朕看你双眼漆黑,小小年纪又有神异之处,朕便赐你一个‘圣’字如何?” 上官圣。 了空一怔,道:“草民谢陛下厚爱,草民喜欢这个‘圣’字!” 他大抵是与‘圣’有缘。 前世他成为南蛮圣子,今世,又起名为圣。 “多谢陛下赐名,臣女也喜欢这个‘圣’字。”应羽芙眼眸亮晶晶。 苍玄帝道:“今日之事,你们不要与任何人提起。” 应羽芙与太子脸色严肃地点头。 “父皇想引出幕后之人?”太子问。 苍玄帝没说话,显然是的。 “海家那边审讯收获不小,大舅舅晚些应该会进宫。”太子道。 应羽芙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道:“陛下,那幕后之人,三个月内必定会动手。” “为何是三个月?与你那神器有关吗?”苍玄帝问。 应羽芙震惊,苍玄帝也太敏锐了。 应羽芙点头,她严肃地看着苍玄帝,“原本是三个月,可是现在海家命运有变,说不定已经让幕后之人警觉,变数未知,或者等不了三个月。” 苍玄帝眼中浮现一丝寒意,道:“朕知道了,你们回去吧,上官圣颇得朕眼缘,朕再赐他黄金万两,国子监入学名额一个。” 应羽芙嘴角一抽。 黄金万两就算了,入学名额……对于圣儿来说,或许不算什么赏赐吧? 毕竟他就要起早贪黑的读书了。 她同情地看了上官圣一眼。 上官圣却接受良好,他认真地行了一礼。 ------------ 第217章 明凰长公主,先皇后身世 太子没有离去的意思。 苍玄帝挑眉看向他,无声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太子踟蹰了一瞬,苍玄帝道:“有话就说,朕以前也没见你跟朕客气过。” 太子幽幽看了他一眼,道:“父皇,儿臣想问的是,关于母后的事情。” “你母后?你母后怎么了?”苍玄帝问。 “段氏交待了一些事,她说,母后不是海家亲生的。”太子道,双眼直勾勾看着苍玄帝。 苍玄帝看着面前的糟心儿子,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传进太子的耳中。 见苍玄帝沉默,太子道:“父皇,这件事情,儿臣不能知道吗?” 苍玄帝道:“倒也不是,只是海家与你母后虽非亲生,却与亲生无异,并不着急告诉你。 况且你母后身世有些特殊,朕才一直没有同你说。”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想知道,朕也就不瞒着你了。” “何必还,传旨,去将明凰叫来,朕一起说,省得日后她也来烦朕。” 苍玄帝道。 太子嘴角一抽。 应羽芙:“陛下,臣女先告退。” 苍玄帝看她一眼,“你与太子已经是未婚夫妻,这件事情不用避着你。” “谢陛下。”应羽芙便心安理得没动了。 她也实在是太好奇了。 明凰公主来的很快,应羽芙十分好奇这位明凰长公主。 听说这位长公主五岁的时候因宫中起火烧伤了脸,之后便一直居于宫中不出,也不爱见人。 勤政殿的门打开,一名身穿银粉色宫装的高挑纤细身影走了进来。 她挽着双刀髻,头戴金凤钗环,那凤凰扬尾振翅,足踏祥云,口携明珠,凤首高昂欲飞,垂落的珠结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轻晃动。 她面覆厚重的粉色面巾,在其左侧的额角处,以一团黑发遮掩住,最后露于人前的,只有右边眼睛周围一小片区域。 捂的十分严实。 但是光是这一只眼睛,便能看出,她与太子是有几分相似的,都是一样的桃花眼,仿佛含情。 她宫装华丽,步伐宛如尺子量过一般的标准,俨然是一位礼仪完美的公主殿下。 “儿臣明凰,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苍玄帝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来。 “明凰来了,过来,坐。”语气温和,俨然与对太子时的嫌弃不同。 应羽芙和太子站在一旁,像是两个被遗忘的小可怜。 明凰长公主在苍玄帝身边的座椅上落座,扭头看向太子和应羽芙,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皇姐!” “芙儿见过长公主殿下。” 两人一同行礼。 明凰抬了抬手,“快免礼。” 她温声细语,看着应羽芙道:“你就是明续的未婚妻吧,真可爱!” 她说着,便抬手从宫女的手中接过了一只盒子,她打开盒子,对应羽芙道:“芙儿,这是本宫赠予你的见面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应羽芙上前,只见那盒子里是一只白玉环赤金凤凰的镯子,白玉莹润,宛如羊脂,金凤更是栩栩如生,精巧华丽。 应羽芙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眼前这只镯子是不错。 但是真正精贵的是它的寓意,这种镯子不是一般人可以佩戴。 苍玄帝也看见了那只镯子,脸上露出些许回念之色。 “长公主,臣女喜欢。”应羽芙乖巧地说。 长公主露在外面的右眼弯起了一丝极小的弧度,好像是在笑。 “这是本宫母后生前戴的镯子,有一对,本宫作主,留下了一只作为念想,这一只,给你。” 应羽芙十分动容地道:“竟是皇后娘娘戴过的!长公主殿下,这太过珍贵,臣女有些不敢收……” “有什么不敢的,你是孤的太子妃,是我母后的儿媳,她的镯子给儿媳再正常不过了。” 太子在一旁说。 明凰长公主点头,“没错,你收下吧。” “多谢长公主殿下。”应羽芙接了过来。 明凰这才对苍玄帝道:“父皇,不知您唤儿臣来,是有何事?” 苍玄帝看向太子,挑眉,示意让他先说。 太子无语一瞬,这才道:“皇姐,是这样的,海家不是出了些事吗……” 明凰长公主静静地听着,眉眼沉静而婉约。 应羽芙不由道:【小癫,明凰长公主应该是个不亚于太子的美人吧?她的脸受伤了真的太可惜了,我也想送给她见面礼,你说会不会很冒昧啊?】 【宿主,你想帮明凰长公主治好毁容的脸吗?】 太子不由朝这边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应羽芙道:【嗯,想,明凰长公主一定是介意她脸上的伤的,不然她也不会遮那么严实,没有女孩子不爱美吧?】 下一刻,系统音突然响起:【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帮明凰长公主恢复容颜,将来打脸所有嘲讽她的人,尤其是幕后害她毁容之人。】 应羽芙:“!” 太子:“!” 明凰长公主当年脸被烧毁,竟然是人为吗? 【小癫,是谁?是谁害的明凰长公主?】 小癫:【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明鸾公主,当年她只有三岁,就嫉妒明凰更受苍玄帝宠爱,趁她睡着,打翻烛台,放了把火。】 【三岁就敢害人?太可恶了!这个明鸾公主,真不愧是老段氏的外孙女,一样恶毒,当然,皇后也不遑多让。】 太子听的在心里连连点头。 就听应羽芙又问:【小癫,我要怎么才能帮到明凰长公主?】 小癫道:【宿主,你可以购买复颜丹,500积分一颗!】 应羽芙当下便道:【购买!】 系统提示音立即响起:【恭喜宿主复颜丹购买成功,系统扣除5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6490积分。】 复颜丹到手,应羽芙眼巴巴看着明凰长公主,却不知怎么开口。 太子的心思早就跑远了,嘴上却还在跟明凰说:“那老段氏吃了真言丹,招了不少,其中提到了……” 太子突然话音一转,道:“皇姐,芙儿有个神器,很神奇,那老段氏就是吃了那神器给的真言丹才口吐真言的。 你的脸……芙儿或许有办法。” 应羽芙顿时扭头看向太子,难道太子与她心有灵犀? 知道她为难什么,他就帮自己说出来了! 她忙看向明凰长公主。 明凰长公主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她道:“明续,你这说话拐弯拐的有点大。” 太子道:“皇姐真可以让芙儿试试。” 应羽芙也连忙道:“嗯嗯,如果长公主愿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不等明凰长公主开口,苍玄帝就激动道:“对啊,芙儿你可是有神器的人,明凰,你让芙儿试试吧。” 明凰见他们都如此笃定,眼中浮现一抹若有所思。 她看向应羽芙,道:“芙儿,你试试吧。” 应羽芙这下顺其自然地将复颜丹拿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这是复颜丹,吃下去就好。” 明凰接过药瓶,是白玉瓷瓶,拔开瓶塞倒出里面的丹药,是一颗蓝莹莹的药丸。 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而且,这药丸放在手心里就感觉沉甸甸凉嗖嗖的,很有些份量。 明凰从未见过这样的药丹,颇觉新奇,最后,她直接将药丸送进了嘴里。 原以为这么重的药丸吞下去会有些不舒服,没想到,这药丸一入口便化成一股清凉的液体,直入腹中。 明凰不由愣了愣。 她道:“芙儿,多谢你,不论结果是怎么样,我都很感谢你。” 她其实并不是太过认为一颗丹药就能让自己的脸恢复。 当初她的脸初烧伤,太医们想尽了办法,最后也只是保住了她的左眼,至于皮肤上的烧伤,皆都束手无策。 可是她见父皇和太子都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还有芙儿也是。 他们的眼神都流露着同一个信息:那就是她的脸能好,并且他们都很期待看到她恢复后的样子。 明凰忍不住被他们的态度所影响,也许,真的可以。 就算不行,她也只是再失望一回而已。 其实她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脸。 但是如果可以,她又何尝不抱有一丝幻想 ?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身体被一股清凉包围,像是整个身体泡在水中那般舒服。 紧接着,她便感觉她的脸上传来阵阵痒意。 明凰微微瞪大眼睛,难道…… “父皇,儿臣暂时告退一下。”明凰公主觉得她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 小癫道:【服用完复颜丹后,不仅伤处能够恢复,身体上其他地方的陈年旧伤也能恢复,包括内伤。 所以,身体会有一些坏死的杂质排出,或者掉落,明凰公主应该是感受到了。】 应羽芙心头一喜。 苍玄帝命人将明凰带去勤政殿后面的偏殿。 明凰在那里叫宫人打了一桶水来。 勤政殿中,应羽芙三人没有开口,都安静地等着。 期间,太子将那只明凰公主给的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明凰公主再次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她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的面纱也换了。 蓝色宫装华丽非凡,头上的发髻和头饰都换成了双环望仙髻和芙蓉花头饰 。 一整个雍容大气。 她脸上戴了一条白色的面巾,四周的珍珠流苏垂落,光泽莹莹。 只是这次,她的左眼部分没有用头发刻意遮住,一双桃花眼全部露在外面。 左眼的周围本该血肉狰狞,可此时却是白皙健康。 苍玄帝猛地站了起来。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明凰,道:“明凰,你……你好了是不是?” 太子也眼神灼灼,“皇姐!” 明凰看了他们一眼,视线最后落在应羽芙的脸上,她抬手,缓缓将面巾摘下。 顿时一张与太子有八九分相似的脸出现在眼前。 不同于太子美艳中带着英气,明凰公主的美丽更加柔和妩媚,就因为这份柔和 ,使她美的让人头晕目眩。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人。 桃花眼水波荡漾,肤白如雪,唇红齿白,哪怕是一个垂眸,都透着画中仙子脱画而出的灵动与惊艳。 应羽芙被明凰公主的美貌所征服。 就在她沉于美色的时候,苍玄帝与太子却都是一脸欢喜。 “好了,好了,真的好了!”苍玄帝眼中只有明凰恢复健康的喜悦。 而太子也是神色微微恍惚,他们不愧是双胎,真的像啊。 只是明凰糅合着一股女子特有的妩媚。 明凰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可是眼眶却是渐渐红了,“父皇,我……我真的好了。” 苍玄帝也红了眼眶。 明凰直接走到应羽芙的面前,“芙儿,你可真是个福星。” 她伸手,抱了抱应羽芙。 应羽芙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是凰愣了愣,看着她突然烧红的脸,‘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芙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太子脸一黑,上前挡在应羽芙的面前,对明凰道:“皇姐,你离芙儿远点。” 明凰挑眉,好笑地看着太子。 “太子殿下,你怎么能叫长公主殿下离我远点呢?”应羽芙有点不满。 她从太子身后冒出来,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明凰。 太养眼了。 明明和太子这么像,可感觉却完全不同。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真的享福了。 明凰揶揄地看了太子一眼,然后对应羽夫道:“芙儿,真的谢谢你。” “长公主殿下太客气了,能帮到长公主殿下,我也很开心。” 嗯,谁都看得出来,她很开心,眼睛都弯成月牙了,一直没变过。 “今日朕高兴,你们都别走了,一起留下吃顿便饭吧。” 太子和明凰自然是没意见。 应羽芙和上官圣也欣然答应 。 “对了,明续,你之前说老段氏招了,她还提起了什么?” 明凰想起之前的话题。 太子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他看向明凰,道:“段氏说,母后不是海家亲生的。” 明凰微愣,然后问:“还有呢?” 这下换太子愣住。 太子危险地眯了眯眼,“皇姐,你好像不惊讶?” 应羽芙也好奇地看着明凰长公主。 明凰道:“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她没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又道:“只是母后的身世外祖父和大舅舅他们守的很紧 ,我一直不知道,怎么,难道是那段氏知道什么?” 太子脸色阴晴不定,一副‘你知道居然不告诉我’的受伤表情。 他没好气地道:“段氏也不知道,我来问父皇,父皇说连你叫过来一起说,省得以后他再说第二回。” 明凰顿时看向苍玄帝。 苍玄帝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母后是东辰国丢失的大长公主。” 太子:“!” 明凰:“!” 应羽芙“!” 真相太过于令人无法置信,应羽芙三人的表情都满是震惊。 苍玄帝看了他们一眼,道:“当年海太傅夫妇捡到你们母后的时候,便一眼认出了她的身份。 她身上有东辰皇室的信物,身上更有只有东辰皇室才有的月牙胎记。 朕有一张东辰国废太子的画像,与你们母亲极为相似,相似到哪怕气质不同,也不会让人怀疑他们的血缘。 你们两个,都像他们。” ------------ 第218章 何时与皇后娘娘相认 太子和明凰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们岂止是像他们,就连他们的身上,也各有一个月牙胎记。 弯钩如血,色泽浓艳。 便是世上最好的刺青师,也不可能刺出。 那胎记与生俱来,长在后腰处。 “何必还,去朕的寝殿,将床头暗格里的那只乌木匣子拿过来。”苍玄帝又吩咐。 何必还做为知晓一切真相的老人,自然是知道一切。 他离开不多时,再回来,怀里小心翼翼抱了一只乌木匣子。 “陛下!”他小心翼翼将乌木匣子放在苍玄帝的面前。 苍玄帝打开,里面又是一只金丝楠木小盒子。 打开那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弯月如钩的血玉,血玉周围,镶嵌了一圈白玉环,上面雕刻着工笔繁复的日月星辰与祥云图案。 青色的络子将玉佩缠绕,他们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还是婴儿的母后,是如何这将玉佩紧紧抓在手中的。 “这的确是东辰皇室的血月玉佩,只有皇子与公主才有。” 太子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这些年来,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上的这枚血月胎记会跟东辰扯上关系。 他的父皇是北玄帝,他的母亲是海琼章,外祖是海太傅。 他怎么会和东辰扯上关系? 便是直到此刻,他都有种不真实感。 “父皇,胎记可以是巧合,长相可以是巧合,信物也可以是捡的……” 太子不死心地道。 明凰长公主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正好母后又是海家捡来的,正好东辰国当年又丢了长公主。”她补充。 太子:“……” 苍玄帝也无语地看了太子一眼,道:“你们回头去一趟海家,海家也有一些关于你们母后身世的东西。” 太子死心了。 “当年东辰皇室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子眯起眼,心思蠢蠢欲动。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想知道?想知道你不如去问问天牢里那几个。” 望乡铁匠铺那几个东辰废太子的部下。 太子神色复杂,道:“父皇,这幅东辰国废太子的画像,还有这枚东辰皇室玉佩,可否给儿臣一用?” “拿去,反正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日后你便拿走吧。 只是你要注意,这些东西你现在还不得叫别人看见,以免多生事端。” 苍玄帝警告。 太子悠悠道:“父皇,纸包不住火,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迟早都要人尽皆知。 父皇,要不你还是另选太子人选吧,儿臣觉得三皇弟和四皇弟都不错,再不济五皇弟也……” 五皇子去年才出生。 “滚!” 苍玄帝直接黑脸。 太子:“不滚,饭呢?父皇你不是说要留我们用膳?” 苍玄帝没脾气了。 “父皇,别跟明续置气,气着你自己了。”明凰慢声细语地安慰苍玄帝。 苍玄帝漆黑的脸色顿时缓和,他老怀大慰地看了明凰一眼,“好孩子,还好朕还有你。” 明凰眼睛微弯,扭头又瞪了太子一眼。 太子一脸无辜。 …… “陛下又留太子和应羽芙用膳了?”皇后问。 高丰义微一躬身,道:“回娘娘,明凰公主也去了。” 皇后眉头微挑:“哦?明凰这丫头居然肯出她的长月宫了?” 一旁坐着的苍明泽和明鸾公主都面露惊异。 “哼,那个丑八怪还敢出来见人?吃饭的时候父皇看到她那张恶心的脸,不会吐出来吗?” 明鸾一边说,一边缓缓笑出了声。 她无数次庆幸当年毁了明凰的脸,不然,光是看太子的那张脸,就知道明凰长什么样。 她绝不允许明凰压过她。 这些年,她在外求学,游历山水,见识多广,结识了很多朋友。 而明凰呢? 她只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成天躲在长月宫里,不敢见人,不敢露面,虽是长公主,却形同虚设。 整个皇城,人人只知她明鸾公主,谁还记得明凰? 皇后语气略带责怪,“明鸾,你是北玄的嫡公主,言行要有度,方才的话,心里可以想,但是不能说出来,明白吗?” 明鸾顿时点点头,“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下次一定不会了。”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苍明泽。 “听说玲珑有孕了?” 苍明泽道:“是的母后,已经一月有余。” “好!”皇后脸上露出一丝愉悦的笑意,“这可是你父皇的第一个长孙,明泽,你现在就去,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你父皇。” “是,母后。”苍明泽脸带笑意地起身走了。 明鸾眼睛一转,“母后,儿臣也随皇兄去。” 皇后点头,道:“去吧。都是你父皇的子女,你们也去得。” 苍明泽和明鸾公主离开后,皇后的脸又沉凝下来。 片刻,她吩咐:“高公公,你再去一趟海家,务必要见到王嬷嬷。” 高丰义闻言,立即躬身应是。 高丰义再次出宫去了。 但是这次,他没有去海家,而是去了北街的一户人家。 他拐进一个巷子,敲响了红漆大门上的铜环。 节奏两快一慢,然后是两慢一快,六声过后,大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像是山中猎户,身形矫健,眸光锐利。 高丰义闪身入内,红漆大门随之紧紧合上。 “主人可在?”高丰义道。 “主人在,你怎么才来,海家到底是什么情况?”猎户模样的男人问。 “一会儿见到主子再细说。” 他们进了正屋,正屋的厅堂里,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穿粗衣麻布,身披一件兽皮大敞,正窝在温暖的火炉旁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主人!” “丰义来了?” 高丰义恭敬见礼,态度比对皇后时更多了几分真心的臣服。 高丰义道:“主人,属下这次冒险过来,是为了海家的事。” 老者放下书,坐直了身体,“海家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丰义道:“昨晚……” 高丰义将昨晚海太傅突传病危,惊动帝驾等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而后又道:“今日早朝却传出海老夫人中风病危,皇后娘娘派属下前去海家宣旨,召王嬷嬷进宫,海家却百般阻拦。 属下以为,海家那边情况有变。” 老者眼底闪过精光,他缓缓站了起来,“海家百般阻拦……” 高丰义道:“主人,会不会是海家发现了什么?” 老者道:“海家人都不简单,许是段氏做了什么,被发现什么端倪也是有可能的。” 高丰义犹豫了一下,问:“主人,您打算何时与皇后娘娘相认? 还有二皇子殿下那边,属下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二皇子已经不小了,是该知道一些事了。” 老者沉吟着没说话,片刻,他道:“丰义,你先回去,待今晚老夫派人探过海家。” ------------ 第219章 苍玄帝的眼神冷了下来 苍玄帝与应羽芙三人用午膳用到一半,宫人突然来报,说是二皇子与明鸾公主来了。 应羽芙看向明凰长公主。 明凰长公主眸色微动,起身离开了。 再回来时,她已经戴上了面巾,同时又将左眼部分用头发重新遮挡住了。 苍玄帝看着她,直皱眉,“你若是不想叫他们进来看到,朕便让他们回去。” 明凰道:“父皇,那样会显得你很偏心,那些朝臣们知道了,又要念叨您了,烦不烦啊?” 说话间,苍明泽跟明鸾公主已经进来了。 他们一进来,明鸾率先扫了一眼明凰。 当看到她的装扮时,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讥讽。 就这样一副鬼样子,还敢到父皇跟前来招眼!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两人一起行礼。 苍玄帝看着他们,不禁又想到了之前从他体内取出的那枚螭火蛊。 皇后心思歹毒,这两个孩子的心性又当如何? 苍玄帝眸光微深,缓缓道:“起来吧。” “谢父皇。” 二人道。 苍明泽面上带笑,又行礼道:“臣弟见过太子皇兄,明凰皇姐。” 明鸾也跟着行礼,“鸾儿见过太子皇兄,明凰皇姐……” 她脸上露出笑嘻嘻的神色,朝明凰靠近了过去。 “明凰皇姐,鸾儿许久未曾见你了,以往我在宫中的时候,你也躲在长月宫不出来,鸾儿想找你玩儿都见不到你人。 今天呀,你可要好好陪陪鸾儿……” 她说着,便往明凰身边蹭去。 有意无意的,她脚下不稳,往明凰身上摔去,然后又一个不小心,手臂在空中乱抓,一把扯向明凰脸上的面巾。 明凰眼神微凉,坐着未动, 上半身却格外轻灵地微微一避,就叫明鸾扑了个空。 明鸾身形一个不稳向后摔去,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看着明凰长公主,她刚才看似没动,但又好像动了。 身手着实厉害! 明凰长公主不是久居长月宫不见人吗?怎么会有如此身法? “啊……哎哟!” 明鸾疼的脸颊皱成一团,眼泪瞬间飚了出来。 “呜呜呜,明凰皇姐,你为什么要推我?难道你不喜欢鸾儿吗?” 明鸾泪眼婆娑地质问明凰,眼角余光却是偷看苍玄帝。 苍玄帝的眼神冷了下来。 “明鸾,你乱说什么,明凰皇姐怎么可能推你?”苍明泽皱眉道。 明鸾看了他一眼,委屈地低下头去,“是,二皇兄说的对,一定是明鸾感觉出错了,明凰皇姐怎么会推鸾儿呢? 明凰皇姐久居长月宫,又……又不能见人,顶多就是心思敏感一些,一定不会嫉妒我的!” 她说着,委委屈屈地被宫女扶起来,坐了下来。 苍玄帝的神情已经格外难看了。 明鸾瞥见苍玄帝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父皇一定是恼了明凰了。 可惜没能将她的面巾扯下来,否则,父皇看到她那张恶心的脸,就更厌恶她了。 但现在这样也够了。 父皇已经开始讨厌她了。 “安国郡主也在啊!”一旁,苍明泽看向应羽芙和上官圣。 应羽芙和上官圣都起身见礼。 “了空也在啊。”苍明泽又道。 “二皇子殿下,圣上已经为我赐名上官圣,现在旨意应该到了穆宅了。” 上官圣纠正道。 二皇子脸色微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上官……圣?” “对。”上官圣点头。 二皇子放在身侧的手瞬间紧握成拳,父皇竟然给了空以圣字为名。 这得是多重的厚爱? 就因为镇国公府吗? 边关那边已经失去联系许久,也不知是何情况。 所幸之前收到的消息很确定镇国公回不来了,若是镇国公回来,那他先前放弃了应羽芙,就是犯了天大的错误。 镇国公回不来,镇国公府便失去了边关四十万兵权。 没有四十万兵权,镇国公府从此只是一个虚架子。 便是还有上官诚支撑着,也不像从前那般不可撼动了。 他又看向应羽芙,应羽芙的身后,还穆家的滔天财富,二皇子心里对太子恨的咬牙切齿。 太子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为了穆家的财富,居然不惜许出正妃之位,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二皇子后悔了。 “父皇,你真是偏心,怎么叫太子皇兄和明凰皇姐用膳,却不叫鸾儿?鸾儿可是要伤心了。” 明鸾又一脸不高兴地跟苍玄帝撒娇。 苍玄帝神色淡淡,“皇后没叫你们一起用午膳吗?” 明鸾噎住。 苍明泽道:“父皇,儿臣与明鸾方才在母后宫中用过了,此时过来,是有一件喜事想迫不及待地告诉父皇。” “哦?喜事?何事?”苍玄帝看向他。 苍明泽一脸笑意道:“父皇,您要有皇长孙了,段侍妾有孕一月有余了。” 苍明泽说完,本以为会在苍玄帝的脸上看到喜色,不曾他,他反而皱起了眉。 “段侍妾?是段家的那个女儿吧?” 苍玄帝问。 苍明泽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些,小心道:“是的,父皇。” “段家虽有罪,但祸不及你府中的段侍妾,这的确是喜事,你母后可有赏过?” 苍玄帝问。 苍明泽微松一口气,道:“还未。” “按宫中规矩,段侍妾该赏。”苍玄帝道。 他看了苍明泽一眼,“稍候朕的赏赐也会到。另外,明明日早朝朕便会宣布派你前往裕州平息流寇之乱,你需提前做好准备。” 苍明泽顿时大喜,起身行礼道:“父皇,儿臣遵旨,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 “嗯。” 苍玄帝点头,神色微缓。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人来报,说是海太傅与海琼砚求见。 苍玄帝直接道:“宣。” 不多时,海太傅和海琼砚进来,一见屋内情形,视线扫过二皇子和明鸾公主,眼神便冷了下来。 海太傅与海琼砚行完礼,海太傅道:“陛下,老臣有事禀报,可否请二皇子殿下和明鸾公主暂且回避?” 苍明泽眸色微暗,都是外孙,海家却偏向太子,因此他坐着,并无离开的意思。 而是道:“外祖父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是事情是本殿下不能听的吗?” 明鸾公主也不满道:“就是,外祖父你也太过偏心!” 海太傅淡淡道:“太子殿下乃是储君,自然能听。” 二皇子呼吸一窒。 明鸾公主不服,一指应羽芙和上官圣:“那他们凭什么能听?” ------------ 第220章 帝王恩师也姓金 海太傅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淡淡瞟过明鸾公主,道:“安国郡主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俗话说,夫妻一体,安国郡主自然也能听。” “你!”明鸾恶狠狠盯着海太傅,眼中满是怒火与不满。 “那她呢?她是公主,本公主也是公主,为何你们不叫她出去?”明鸾公主委屈地指向明凰。 海太傅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语。 “你没话说了吧?你分明就是偏心偏到没边了!今天就让父皇好好评评理,先皇后是你女儿,我母后也是你女儿,你凭什么这么偏心?” “明鸾!”苍明泽连忙叫了一声。 “二皇兄,我说的有错吗?”明鸾公主不服,眼底满是怨恨之意。 二皇子不语,他本就是假意劝阻明鸾,实际上也是对海家怨愤已久。 海太傅道:“明鸾公主,你知道为何明凰长公主是长公主,而你只是公主吗? 长姐为尊,皇后娘娘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不敬长姐的?” 明鸾公主瞪大了眼睛,明凰都变成丑八怪了,她怎么还要出来跟她作对? 什么长姐,她才不要被明凰压一头,她才是北玄唯一的公主。 “父皇——”明鸾不甘心地跟苍玄帝撒娇。 哪知苍玄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好了,明鸾,别闹了,海太傅同朕有正事要说。 明泽,带明鸾出去吧。” 苍玄帝威严的眼神扫来。 苍明泽顿时心中一凛,他对苍玄帝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这样,就是有些不高兴了。 苍明泽只能强行将明鸾带走。 “二皇兄,怎么连父皇也偏心他们?”明鸾犹不服气。 苍明泽看了她一眼,这个妹妹,去了凰启书院后自诩见多识广,没想到心智还是不够成熟。 他道:“明鸾,父皇是君,太子也是君,我们是臣。” “凭什么?他们是父皇的孩子,我们也是,况且,我们的母后也是皇后,他们的母后已经死了!” “明鸾!”二皇子脸色一变,“慎言!” 明鸾也自知失言,脸色微白,不敢再多说。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一道黑影看在眼中,听在耳中。 黑影一闪,回到勤政殿中,附在苍玄帝耳边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 苍玄帝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黑影一闪便又消失了。 应羽芙微微伸长脖子,看向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好像一闪就不见了。 她忍不住竖起耳朵,然后她那超越常人的敏锐听觉就发现,勤政殿外的一座假山里,正藏了个人。 咦,他不会是蹲在假山里吧?腿麻了怎么办? 当暗卫可真辛苦啊! 【小癫,你帮我看看刚刚那个暗卫是蹲在假山里,还是坐在假山里?】 她实在好奇,忍不住问。 小癫:【哎呀宿主,真拿你没办法,你稍等,我去探探。】 片刻,小癫道:【宿主,那假山里正好有个突起,那暗卫骑在上面呢。】 应羽芙:【不硌屁股吗?还有那个地方呢,不硌的慌吗?】 小癫:【宿主,哪个地方?】 应羽芙:【……】她不能带坏小癫,小癫还是个宝宝。 太子:“……” 太子嘴角狂抽,脸色扭曲,若不是此时严肃的气氛,他真想亲自爬上假山去问问那个暗卫,那个地方可硌的疼? 苍玄帝收敛了神色,看向殿中央的海太傅和海琼砚。 “太傅,海卿,你们坐下说吧。” 苍玄帝叫何必还给二人拿了椅子来。 海太傅二人顿时跪下谢恩。 海太傅坐了下来,海琼砚却是将老段氏的招状呈给苍玄帝。 “陛下,这是段氏的招状,事关重大,请陛下过目。” 何必还接过招状,打开呈于苍玄帝面前,苍玄帝低头看过,脸色越发难看 。 “海灵窈竟不是太傅的亲生女儿?那个金郎,到底是何人?” 苍玄帝脸色铁青,他的皇后,居然父不详。 若是寻常情况下,皇后生父不祥,还可担待。 但明显的,那个金郎,图谋不小,是敌非友。 苍玄帝脑袋嗡嗡的。 海太傅坐不住了,从座位站了起来,重新跪下:“陛下,此事是老臣之过,老臣当年糊涂,未认清真相,便认了段氏进门,混淆了海家血脉,以至连累陛下……”更伤害了亡妻。 苍玄帝见海太傅满脸羞愧痛悔之色,道:“海卿,将太傅扶起来吧,有心算无心,太傅虽有失察之过,但情有可原。” 海太傅羞愧难当。 苍玄帝复又低头,当看到后面的一条时,神色微凝。 “什么叫段氏血脉还未断绝?”苍玄帝抬头问。 海琼砚面露羞愧,道:“陛下,安国郡主离开之前告诉臣,真言丹的药效只有两个时辰。 臣觉得那金郎是个关键人物,便一直询问关于那金郎的信息。 以至于最后段氏所说的段氏血脉还未断绝,臣也是心惊,再问,真言丹的药效过了,段氏便不肯说了。” 他看向应羽芙,问:“安国郡主,不知那真言丹还有没有?” 应羽芙忙道:“有的。” 说罢,她便连忙又买了一颗,交给海琼砚。 “海大人,您等回去给她喂下去继续问就是。”应羽芙道。 “多谢安国郡主。” 海琼砚感激道。 那段氏上了年纪不好用重刑,普通刑罚,她又闭口不言,很是难审。 苍玄帝眼中浮现杀机,“段余庆斩首后,段家九族尽数流放,要说血脉还未断绝,倒也没错。 但是段氏所说,显然不止如此。” 苍玄帝看了海琼砚一眼,“那颗真言丹你留着吧,给段氏浪费了。” “陛下?”海琼砚一惊。 苍玄帝对着空气,道:“去看看西南流放之地,段家人都少了谁,留意一下段余庆之子,段鹏举。” 空气中微微有气流浮动,转瞬消失。 “陛下是说,有人敢救走流放罪犯?” 海琼砚脸色一变,继而大怒:“他们视北玄律法,视陛下为何物?” 苍玄帝冷笑:“一查便知。” “金郎……” 苍玄帝又念起这个人来。 片刻,他突然道:“金姓在我们北玄倒是不多见,说起来,朕的恩师也姓金。 腊月将近,他老人家向来朴素节俭,朕让内务府带些取暖之物,亲自去看看他老人家。” 太子立即道:“父皇,儿臣与你一同前去拜见他老人家。”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无语道:“你是想去气死他的吧?” 太子:哼! 他跟那老东西梁子结的大了! ------------ 第221章 九星连珠 五岁那年,父皇带他前去拜见金子石。 金子石当时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说:“此子命格奇弱,活不过弱冠,非但不是帝王之相,还有亡国之险,陛下还是别在他身上下功夫了。” 当时认真准备了拜师礼的小太子,被打击的着实不轻。 父皇第一次对他敬重的恩师发了火,带着他回了宫。 他也是从那个时候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身体不好,是当不好太子的。 从那之后,他就不太想当太子了。 时隔这么多年,苍玄帝突然提起这位恩师,太子也不免想起了当年之事。 他冷哼:“他不是说儿臣活不过弱冠吗,儿臣现在离弱冠就差三个月了,儿臣非得去让他看看不可。” 苍玄帝道:“你还是跟太傅回去看你母后的其他遗物吧。” 太子微顿,相较之下,金之石那老东西怎么能跟他母后比? “好,那就等三个月后儿臣再去那老东西跟前炫耀。”气死他。 苍玄帝越发无语,但心底又隐隐生出期待。 说实话,他也想看金子石届时被打脸的表情。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保太子活过弱冠,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帝师面前,打脸那个老东西。】 应羽芙嘴角一抽,怎么系统说话还夹带私人情绪呢? 海太傅和海琼砚在勤政殿待到酉时末才乘坐马车出宫。 各朝臣家中不禁猜测纷纷,海家这两天着实有些高调。 马车里,太子,明凰公主,以及应羽芙姐弟一起同行。 而皇后宫中,明鸾回去便又是一番义愤填膺的闹腾 。 皇后脸色阴沉,放在软榻扶手上的五指不断收紧,鲜红的指尖刺进软榻扶手中,漂亮的指甲变了形。 苍明泽脸色平静,可是细看之下,便会发现他的眼睛漆黑一片,宛如深冬的幽潭。 “母后……”他道。 皇后看向他。 苍明泽道:“太子真的活不久吗?” 皇后一怔,无比肯定道:“泽儿,你放心,太子活不久。” 苍明泽看着皇后的脸色,心中渐渐安定了下来。 “泽儿,你只需要等,不用多久了,相信母后。 届时,本宫要叫海家跪在本宫的脚下,而本宫,会踩踏着他们的尸骨,坐上太后之位。” 苍明泽和明鸾公主蓦然心惊。 太……太后? 母后是什么意思? 难道父皇…… 高丰义站在角落里,他闻言走了出来,道:“二皇子殿下,明鸾公主,你们放心,只有你们才是最尊贵的皇子皇女,那太子与明凰,算不得什么!” 苍明泽和明鸾都诧异地看向他。 皇后也面露惊讶,高公公素来低调,办事也稳妥,些少会有这样的阿臾之语。 高丰义见皇后三人面露惊讶,微微一笑,恭敬地低下头:“皇后娘娘,二皇子殿下,明鸾公主,老奴说的都是事实,你们很快就会明白的。” …… 海家。 海太傅将太子,明凰公主和应羽芙姐弟领进一个密室里。 密室通往地下,以玄铁铸造墙壁,里面陈列着整齐的博古架。 中央的位置放着一张八仙桌和四把椅子。 海太傅招呼他们坐下,他去架子上搬了两个金丝楠木箱子。 海太傅打开稍大的那一个,里面赫然放着一床红色绣金凤的小被子。 “这是捡到你们母后时,她当时的襁褓。” 襁褓的四个角,都有用东珠穿成的金色络子,华贵非凡。 “那块玉佩陛下已经交给你们了吧,当时那块玉佩就戴在你们母后脖子上。 还这个里面,是一支九头凤钗。” 海太傅将另一个盒子拿过来,那是个锦盒,十分华丽,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赤金色的九头凤钗,和一张信纸,信纸上是你们母后的生辰八字。 九头凤钗的每一个凤首口中,都含着一颗明珠。 每颗明珠的颜色都不一样。 “九星连珠?东辰皇室的至宝九星连珠凤钗?” 明凰公主震惊出声,太子也满脸异色。 海太傅叹息,“是啊,是九星连珠凤钗。” 虽然当今天下有四国,但是若要论其首,非东辰莫属。 东辰传承数千年,国运持久连绵,而其他三国,却是各有更迭。 而东辰国的底蕴更是难以想象 。 其中象征着东辰国运的至宝,便是这九星连珠凤钗。 而只有持有这九星连珠凤钗的东辰皇室血脉,才能登上那个至高之位。 当初,这支钗就在放在这襁褓之中,被你们母后死死握在手中。 明凰公主与太子皆是脸色复杂。 “九星连珠凤钗不在东辰国,这些年,东辰国却始终未曾传出消息,他们在遮掩?” 海太傅摇头,“东辰国皇室的事情,甚是隐秘。” 应羽芙忍不住好奇心,她问小癫:“小癫,你可知道东辰国皇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癫:【宿主,东辰国离你还太远,尚未能解锁相关命运。】 应羽芙安静了。 海太傅又道:“太子殿下,明凰公主,这襁褓老臣要留下做个念想,那支九星连珠凤钗,和那张信纸,现在也该交给你们了!” “外祖父……” 海太傅垂眸看向那襁褓,眼眸之中浮现一抹慈爱与回念,隐隐有泪光。 “当初啊,你们母后才这么点儿……”他比了比。 “我们在大雪夜捡到她,她冻的红彤彤皱巴巴的。 我跟你们外祖母只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女儿。 当时你们外母伤了身体,无法再生育,我们便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女儿。 可是当我们将她带回去后,才发现粗布襁褓之下,另有乾坤。” 他面露苦笑,“当时我们已经将孩子抱回,断不能再扔掉。 扔掉她,她活不了命。 我们便硬着头皮将这孩子留下了。 后来她长大成人,与你们父皇互生情愫,我当时呀,吓的大病一场,最后还是一咬牙,将你们母后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 如此,也没能阻止他们在一起,便由着他们去了。” 他从箱子下面,拿出一块粗布,将那金线绣制的红色襁褓藏于其中,轻轻抚摸。 太子和明凰眼中含泪,两人齐齐起身,道:“多谢外祖父和外祖母对母后的养育之恩。” 海太傅连忙去扶他们,“别,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阵阵嘈杂的喧哗声。 “有刺客,快抓刺客——” 众人脸色一凝。 明凰长公主下意识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突然僵住,就见应羽芙瞪圆眼睛瞧着她。 明凰脸色僵硬地与她四目相对。 ------------ 第222章 悲催的刺客 应羽芙狐疑地看着明凰公主,为什么她觉得明凰公主那么像无双姐姐呢? 哦对了,无双姐姐人呢? 她好像挺久没看到无双姐姐了。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又挠了挠头,看着明凰公主,喊道:“无双姐姐?” 明凰:“……” “啊?你找无双啊?无双在哪里啊?”明凰公主四下张望。 此地无银三百两,明凰公主装的要多假有多假。 也不管应羽芙信不信,明凰公主姿态优雅的理了理刚刚奔跑弄乱的裙摆,姿态优雅地重新坐了回去。 一双眼睛却是忍不住瞅向外面,一副很想出去打架的样子。 应羽芙看向太子,投以询问的眼神。 太子朝她挤了挤眼睛。 啥都没说,又好像说了。 应羽芙明白了,哦,她明白了!无双姐姐是明凰公主的另一个隐秘身份,不能叫别人知道。 预知梦中,无双女将就是突然出现,打的二皇子等人措手不及。 平日里,无双姐姐以太子暗卫的身份出现在人前,估计也是为了迷惑他人。 嗯嗯,一定是这样。 “我出去看看,太子殿下,你跟明凰公主待在这里,太傅大人也别出去,外面危险,圣儿你也是。” 应羽芙拍拍胸脯,表示这个时候就得她出马。 明凰公主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看着她。 “芙儿,你千万要小心啊!” 太子是知道应羽芙力气很大的。 应羽芙朝他自信一笑:“太子殿下你放心,我厉害着呢!” 应羽芙提起裙子便跑出去了。 “哎,这——” 海太傅一看应羽芙一个小姑娘居然跑出去了,顿时变了脸色。 他扭头看向太子,没看见太子,却对上了上官圣面无表情的小脸。 “太子和明凰呢?刚刚还在这呢!”海太傅下意识问。 上官对抬手,指了指大门。 海太傅一扭头,就见太子和明凰公主正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往外跑。 海太傅顿时脸色一变,“太子殿下,不可啊,你不能出去,危险! 轰隆! 密室的门重新合上了。 “外祖父,你跟上官圣在里面待着别出来啊!” 太子留下一句。 海太傅:“……” 他别出去?他别出去他能放心嘛,这糟心孩子! 这一刻,他是真有点同情陛下了。 海太傅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刚走了一步,身后有个脚步声。 海太傅一扭头,就见上官圣也跟了上来。 海太傅顿时道:“哎呀,小恩人就不要出去凑热闹了,你在这里面待着,一会儿老夫进来找你啊。” 上官圣黑漆漆的眼睛瞧着他,“你一个老人,也没比我强哪儿去啊。” 海太傅:“……” 哎,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最后,不海太傅妥协,两个身影都一起出去了。 此刻的海府中,护院和家丁严阵以待,警惕地盯着四周。 两个护院匆匆朝这边跑过来,问:“看到刺客了吗?” “没看到,你们刚刚不是去追了吗?” “不好!” 一名护院神色一凛,飞快朝一个方向追去。 其他护院一见,有一半人跟着一起追了过去,剩下的一半留在原地防守。 海家的库房里,临时改成了私牢,老段氏就被关在里面。 密室突然响起脚步声,老段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来人,是个黑衣蒙面人。 她顿时面上一喜,道:“是……是金郎派你来的吗?他让你来救我了是不是?” “是。”蒙面黑衣人声音低沉。 老段氏顿时泪如雨下,“快,给我解开,海家人太不是人了,他们差点儿打死我!” 老段氏神情激动,连声催促。 黑衣人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救我?”老段氏焦急催促。 黑衣人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格外冰冷,他突然问:“你是怎么暴露的?” 老段氏道:“都怪那……” “行了,别说了,主人会去查,你活着已经没用了,主人叫我来送你上路。” 黑衣人说罢,一柄亮银色的长刀便挥舞起来,直取老段氏的喉咙。 老段氏瞪大了双眼,在她极限放大的瞳孔之中,清晰无比地倒映出那把长刀的亮银寒芒。 死亡的恐惧与被金郎背叛的事实让她整个人都呆若木鸡,失去了尖叫的本能。 叮! 就在那长刀即将割断老段氏喉咙的霎那,一颗石子突然凭空而来,‘叮’的一声击打在那亮银刀身之上。 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猛然袭来,他握刀的手腕一阵闷痛,那刀身,竟是生生偏出半尺远,一击落空。 黑衣人的身形一个趔趄,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扶正。 “哎呀,站都站不稳还来当刺客,你们主人真是没人可用了。” 女孩戏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软糯,黑衣人骇然扭头看去,就对上一个少女精致漂亮的脸。 这不是真的! 这是什么怪物? 极短的时间之内,黑衣人的脑海中闪过两个念头。 他不可置信,但也反应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他手腕一转,长刀便朝应羽芙脖颈削来。 “不要!” 一声惨呼突然响起,太子殿下连跑带爬,伸长手臂朝这边抓来。 与此同时,应羽芙另一只手抬起,那纤细娇嫩的手,一把夹住刀身,指尖一个用力。 铿! 咔嚓! 噗通! 两声脆响,半截刀身落地。 一声闷响,太子殿下脸朝下,摔在了黑衣人脚下。 然而此刻,黑衣人哪里顾得上脚下,他一脸见鬼地盯自己手中的断刀,满眼震惊。 应羽芙则是顾不得那黑衣人,连忙弯腰将太子拎了起来。 太子殿下被应羽芙提着后衣领拎起,白净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脏污。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恐害怕之色。 他两个乌黑眼珠转了转,一把将应羽芙抱进怀里。 “吓、吓死孤了!” 应羽芙被太子抱进怀里,一时间小脸呆滞。 那黑衣人见状,手腕一翻,暗器脱手而出,一枚朝他们而来,另一枚朝老段氏而去。 应羽芙抬手,夹住暗器,反手向黑衣人射去。 而另一边,明凰公主闪身而至,一剑将射向老段氏的暗器挑飞,也反向朝黑衣人射去。 噗噗两声,黑衣人左腿膝盖和右肩肩胛双双受伤,半跪在地。 他抬头,双眼瞪大,死死瞪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一个久居深宫的公主。 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可惜,他无法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带回去给主人了。 ------------ 第223章 二皇子人刚走,两个侍妾便爬墙了 黑血从黑衣人唇角渗出。 这时,一众护院才快速奔来,他们一看此间情形,神色大骇。 明凰公主看向他们道:“此处没事了,你们去其他地方巡逻戒备。” “是。” 一众护院们应声离去。 就在这时,海太傅和上官圣一老一小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他们看了眼这里的情形,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你们没事吧?”海太傅一脸紧张。 “孤没事。”太子道,他抱着应羽芙没松开。 明凰双手环胸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十分揶揄。 应羽芙推了推太子,“太子殿下,你松开我吧?” 太子这才好似反应过来他还抱着应羽芙。 忙将人松开,太子不自在地轻咳两声,道:“刚刚太危险了,孤很担心你。” “嗯嗯,臣女感受到太子殿下的关心了!”应羽芙说着,双眼直勾勾盯着太子的脸。 太子摸了摸脸,“孤的脸怎么了?” 明凰原地发笑。 海太傅也看了太子的脸一眼,默默别开脸。 上官圣黑漆漆的眼睛同样看着太子,小脸上看不出情绪,他素来没什么表情。 太子从怀里摸出一只水银小镜,放在面前一照,然后快速将镜子收起。 “外祖父,孤去洗漱一番。”他道。 海太傅道:“太子殿下请跟我来。” 太子转身就跑,他不跑能行吗?自己就这张脸拿得出手,这要是变丑了,芙儿还能看得上他吗? 明凰哈哈笑了起来。 应羽芙道:“无双姐姐……不对,明凰公主,我们去跟着他们,万一府中还有潜藏的刺客呢。” 她想去看太子的笑话。 明凰点头,“芙儿言之有理。” 她也想看太子的笑话。 两人对视一眼,带着上官圣便追了出去。 库房外重新派了人来把守,老段氏被吊在铁架上,眼泪流个不停。 她双眼死灰,满脑子都是金郎要杀她。 渐渐的,她满是死灰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恨意和疯狂:“你利用我,你利用我,金郎啊,好一个金郎……” 第二日早朝,苍玄帝宣布二皇子前往裕州平息流寇之乱,让二皇子今日便出发,着五军营大统领同往。 二皇子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僵。 五军营大统领乃安定侯。 安定侯,素来与太子交好。 父皇让他去平乱,却派拥护太子的安定侯与他同往,父皇这是防着他吗? 苍玄帝威严的目光扫过朝堂上神色各异的群臣,接着又宣布,太子于七日后出行,也前往裕州,宣扬新粮种。 实际上,太子前往裕州,还有另一件事,那便是寻找安庆侯世子当年留下的兵器宝库。 傍晚时分,二皇子以及五军营五千人马一同出发。 明鸾公主带着她的朋友们在城外等着二皇子。 “二皇兄!” 远远的,明鸾公主朝他挥手。 队伍临近,明鸾公主上前道:“皇兄,我跟我的朋友们也同你一起前往裕州,领略裕州的风土人情。” 二皇子张开口,刚要答应,就听一旁的安定侯沉声道:“明鸾公主,我等此次前往裕州乃是平息流寇之乱,此去定是危险重重,公主跟随,恐不合适。” 二皇子眼神一沉,道:“安定侯,虽然我们是去平乱,但是明鸾等人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不会妨碍我们,你何必如此小心?” 安定侯眉头一皱,“二皇子殿下,平乱非同儿戏,不可轻忽大意,明鸾等人前往,本就与理不合……” 二皇子脸色不佳,明鸾公主冷笑道:“安定侯,你们走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大路朝天,你还管得着我们去哪里不成?” 说罢,明鸾公主转身上了马车,容青一挥鞭子,马车踏踏前行。 平乱队伍缀在了后面。 安定侯眉头紧蹙。 二皇子则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打马前行。 二皇子府。 【宿主,我已检测到三皇子今晚与工部一众同僚在红袖阁听曲,二皇子已经走了,你今晚可要抓住机会。】 系统008在应蘅芷脑海中响起。 应蘅芷唇角含笑,眼角竟是飞扬之意,【八哥,你放心吧,我今天一定给三皇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应蘅芷从梳妆台前起身,只见她身着宝蓝色锦袍,腰束白玉佩,手持一柄折扇,再往上,发髻高束,一派翩翩风流贵公子的装扮。 “八哥,怎么样?”应蘅芷原地转了一个圈。 008沉默一瞬:【宿主,你确定你这样能给三皇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应蘅芷自信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吧,宿主,我会帮你的!】 应蘅芷没带丫环,独自一人来了正院的一处墙角。 上次,她便是从这个墙上爬出去的。 只不过上次有明鸾公主等人相助,这一次,她则是搬了梯子。 她颤颤歪歪地往梯子上爬,爬了一半,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应蘅芷脸色一变,忍不住扭头看去,原以为是府中侍卫,没到,不远竟是个女子。 “段侍妾?”应蘅芷惊讶地叫道。 “啊!” 刚费力摆好梯子,准备往上爬的段玲珑猛的被人一叫,吓的花容失色,脚下一个踩空,摔倒在地。 她抬头,看向上方,待看清对方的脸后,同样脸色空白,“应侍妾?” 应蘅芷蹙了蹙眉,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应侍妾。 应蘅芷勾起一抹自诩风流潇洒的笑容,居高临下问:“段侍妾这是也打算翻墙出去?” 段玲珑道:“应侍妾呢?女扮男装也是为了出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互不相让。 最后,应蘅芷一笑,道:“既然大家都想出去,那便谁也不揭发谁,我们出去后,各忙各的,如何?”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段玲珑道。 两人各自收回视线,都开始专心爬梯子。 待两人翻上墙头,外面段玲珑的丫环萱儿已经候在下面,并且准备好了另一把梯子。 段玲珑爬了下去,并且看向墙头上还在吃力搬梯子的应蘅芷。 “应侍妾,可要我把梯子借你用?”段玲珑问。 应蘅芷犹豫了一下,点头。 段玲珑给萱儿使了一个眼神。 萱儿将梯子挪了过去。 应蘅芷踩上梯子,缓缓往下爬。 刚爬到一半,萱儿突然用力一抽,将梯子抽走了。 ------------ 第224章 段侍妾要跳河 “啊——” 应蘅芷一脚踩空,从高墙下摔了下来。 段玲珑以手掩唇,与萱儿一起后退几步,眼中全是笑意:“哎呀,应侍妾,你可千万别叫的太大声,万一引来了巡逻的侍卫,我们两个人都要遭殃的。” “段玲珑,你敢耍我!”应蘅芷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脚扭了,疼的脸庞扭曲。 段玲珑冷笑一声:“耍你怎么了,看你不顺眼。” 虽然她已经对苍明泽不抱任何期待,但是应蘅芷又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她被萱儿扶着,往不远处早就停好的马车上去了。 应蘅芷恶狠狠地盯着段玲珑的背影,心里头有些后悔没带上翠羽了。 她之前为了独自行动,更好的吸引三皇子的注意,这才没想带翠羽,如今,她只能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一会儿去雇一辆马车吧。 北玄皇城中最大的取乐之地,便是红袖阁。 这红袖阁跟普通青楼可不同,这里面包含了所有的吃喝玩乐,姑娘们在这里都能学到一二技艺,谋得生存。 而且,红袖阁的姑娘们卖艺不卖身,所赚银钱,各凭本事,与红袖阁五五分账。 除了规定的分账之外,红袖阁绝不会克扣姑娘们的银钱。 不仅如此,姑娘们在这里的日子十分自在,生病了可休息,红袖阁还给请郎中,平日吃喝,逢年过节都会按照每个人平时的表现,发放不同的份例,份例虽不同,但人人都会有。 如果有一天她们找到了别的营生,亦可自己赎身去改行,红袖阁还会送上一笔安置费。 可往往,大多数人都不愿离开红袖阁。 这红袖阁不仅有姑娘,还有一些公子。 历来,红袖阁的姑娘和公子们都是嫁娶自由,便是赎身嫁出去的姑娘们,夫家也大多不敢嫌弃。 以前,有一个红袖阁的姑娘因为没有生儿子被夫家嫌弃挑剔,被打的下不了床,红袖阁的老板知道后,带人过去将那家暴的夫家一家打了一顿,又将姑娘接回。 有了这一出,那夫家第二天便上门来求,发誓再也不敢对姑娘动手,并且一定疼爱姑娘生下的女儿,这才将姑娘送回。 往后,那夫家果然老实了,那姑娘终于是在夫家抬起了头,如今更是儿女双全,日子过的别提多美了。 红袖阁建在护城河畔,有三层之高。 放眼望去,最高,最大,最气派的就是红袖阁。 红袖阁每天都是彻夜通明,谈笑声,叫好声,说书声,叫卖声,乐声,歌声,舞声,不绝于耳,可谓是皇城最繁华热闹的一处地方。 这里的姑娘和公子技艺高超,其中最出名的便是湘湘姑娘的舞,和蓝岭公子的琴,以及如烟姑娘的琵琶,忘情姑娘的曲。 除此之外,还有梦回先生的剑舞和书法。 这梦回先生,今年已经四十多了,打从几岁进了红袖阁,这一待,就一直没离开过。 红袖阁也不嫌弃他年纪大,他的才华足以让他在红袖阁获得一席之地。 还有锦娘的绣工飞针,虽然她也已经三十多岁,但那一手飞针耍的更是无人能及。 每日要点他们表演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 红袖阁包罗万象。 来这里的客人就是一个字:雅! 一辆马车缓缓在护城河畔停下,萱儿扶着段玲珑下了马车,将几个铜板给了车夫,两人往远处的拱桥上走去。 “萱儿,上官泓这几日一直在这里吗?”段玲珑四下看去,这里到处都是人。 萱儿道:“主子放心,我听前院洒扫的小厮们聊天,说近日里国子监的几个学生每天都要来这边的花船上比拼文章诗词。 就连三皇子和工部的几位大人也颇感兴趣,前往围观,甚是热闹。” 段玲珑点点头,眼底浮现一抹绝决,“好,萱儿,等一会儿上官泓他们的花船出现,你便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来。” 萱儿点点头,道:“好。” 可她复又担心,“可是主子,您还怀着身孕,万一有个好歹……” 段玲珑冷笑一声,“若有个好歹,你只需叫郎中保我的命就好,这孩子……他不配。” 这个他,指的不是孩子,而是苍明泽。 段玲珑的眼底浮现一抹恨意,苍明泽那般对她,段家更是因他而覆灭,他竟是连父亲的最后一面,家人的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 以往,她对他钟情一片,真真是瞎了眼。 若是当初,她没有想着跟上官泓退婚,没有听皇后和母亲的,想要用乱神算计他…… 如今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苍明泽不是心心念念这孩子是皇长孙吗?他想拿这个孩子讨陛下欢心,她偏不如他的意! 萱儿眼底也闪过一丝决然。 早年,她本是段家的丫环,被人欺负,后来被当时才八岁的主子所救,这才保住了命。 后来她被送进宫里伺候皇后娘娘,当心腹培养。 前段时间,皇后娘又将她派来伺候主子。 主子对她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得。 不论主子叫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不远处,几艘花船缓缓飘了过来,为首的那艘尤其华丽美观,轻撩的纱缦中,隐隐可见一圈皇城中的世家子弟坐在其中。 有人执笔书写,有人对月吟唱,有人正在作画,有人正在喝酒。 还有几个工部的大人正对着一张图纸,讨论着什么。 甚至,蓝岭公子的身影也出现在其中,他在角落里缓缓抚琴,一身白衣若雪,宛如画中仙。 琴声袅袅而出,吸引了不少河畔上的人围观。 “来了!”段玲珑的双眼死死锁住那为首花船上的一道身影。 是他,上官泓。 段玲珑的眼神直勾勾,充斥着无尽的火热与激动。 她后悔了,她想要跟上官泓重修旧好,哪怕是当不了他的妻,妾也可以。 镇国公府倍受陛下宠爱,一个皇子府的侍妾,应该可以给吧。 段玲珑不由想起幼时,当初,她也是贪玩,从拱桥跌落护城河,正好路过的上官泓看见了,跳下水将她拉住,她才没被河水冲远。 段玲珑的唇角忍不住缓缓勾起一抹沉醉的笑意,今日,她便让当年的情景重现。 花船临近,段玲珑向前,跨上桥栏,萱儿见状,立即往花船经过的那一端跑去。 “救命啊——我家主子要跳河了,救命啊——” 这边的声音顿时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啊,真的有人要跳河!” “怎么这么想不开!” “快,救人啊!” 人群惊呼着,尖叫着。 应蘅芷一瘸一拐地从红袖阁出来,她进去是想‘偶遇’三皇子的,结果听说三皇子在花船上,没想到,一出来就发现段玲珑站在拱桥上要跳河。 她眯了眯眼睛,她不信段玲珑真的想死,之前爬墙的时候,捉弄她的时候,她可没有一点儿想死的意思。 她到底想干什么? ------------ 第225章 成功给三皇子留下深刻印象 应蘅芷冷笑了一声,跟随人群,朝段玲珑靠近过去。 护城河中,花船上的一行人也注意到了拱桥上的动静。 “上官兄,你快看,有个女子要跳河!” 安定侯家的公子拉着上官泓走到花船外面向拱桥上看。 上官泓顺着他所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女子站在那里。 他怔了怔,那女子,怎么有点眼熟? 正在这时,就听萱儿又道:“主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段家可就只有您一人了啊,您要是想不开,怎么对得起您的父母族人啊?” 人群顿时哗嘫。 段家人? 段家人不是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了吗? 噢对,还有一个段家的女儿进了二皇子的府中当侍妾。 莫非就是这个要跳桥的? 人群议论纷纷,原本想要过去救段玲珑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段余庆可是私藏灾银的大坏蛋,老百姓最恨的就是这种人,他们看向段玲珑的眼神也不由微妙起来。 段玲珑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想,她让萱儿喊出她的身份,就是为了让上官泓听到。 上官泓知道是她,等她一会儿跌入河中,他应该会如小时侯那般,来救她的吧? 想到她与上官泓重修旧好,段玲珑的眼中不禁满是憧憬的神色,略显疯狂。 苍明泽负她的,日后她要一一讨回。 “段侍妾,真的是你?你快下来,你为什么要跳河?”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段玲珑眉心一跳,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她一扭头,就见应蘅芷一脸假惺惺地看着她。 她冷冷看了应蘅芷一眼,眼神带着无声的警告。 应蘅芷笑了,她越发肯定,段玲珑这么做,一定有其目的。 视线瞥见下方的花船,那船上,随便一个人拎出来,要都是闪闪发光的存在。 应蘅芷顿时心中有了计较,她上前,假意去拉段玲珑。 “段侍妾,你还怀着二殿下的孩子呢,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快,你下来,我拉你……” 她上前,伸手去拉段玲珑,明着拉,暗着推。 段玲珑一惊,应蘅芷居然敢推她! 虽然她本来就是想跳的,可是被应蘅芷这么一推,她怒气陡生,一把拽紧了应蘅芷的手臂。 如此两个人都掉下去了。 应蘅芷在她耳畔笑:“段侍妾,落水真是个好办法,不是吗?” 段玲珑心头一惊。 应蘅芷是故意的! 一时间,段玲珑心头满是被利用的气愤。 下一刻,‘噗通’一声,水花四起,两人齐齐落入水中。 萱儿在桥上大呼:“救命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此刻,花船已经到了跟前,离二人落水的位置也就不足一丈远。 安定侯家的小公子看向上官泓,笑道:“巧了,落水的人有一个是段氏女,哦,她现在是段侍妾。” 他是知道当年上官泓和段玲珑是如何订下亲事的。 不过,段家既然不稀罕上官泓,要用乱神算计他退婚,想必是不愿跟镇国公府扯上关系的。 如今段家没了,当年的一幕却又重演了。 上官泓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淡淡地收回视线,转身回了船内。 在水中挣扎的段玲珑傻眼了。 什么意思? 他怎么进去了?他不跳下来救她吗? 她一边在水中扑腾挣扎,一边紧紧盯着花船之上,也许,他是进去拿绳子之类的东西来救她了。 可是她等啊,等啊,等到花船上一个不知是谁家的小厮抛下红绸叫她们抓住时,段玲珑都放弃了,她在等。 应蘅芷见状,嗤笑一声,她想她明白段玲珑的目的是谁了。 既然段玲珑不上去,那她上去,正好,她要找的人就在上面。 应蘅芷抓住红绸往船上爬。 就在这时,又一名小厮出现,抛下另一条红绸。 这红绸本是装饰花船用的,情急之下,被扯下来救人用了。 段玲珑看到近在咫尺的红绸飘过来,她没有去抓,上面那小厮大叫,“快抓住啊!” 段玲珑眼中渐渐浮现一丝绝望。 他没出来。 他不想救她。 他竟如此绝情,对她没有一丝情意了吗? 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啊! 段玲珑的眼泪汹涌流淌而出,突然,她的脸色一变,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她脸色一白,身子忍不住向下沉去,她再想伸手去抓红绸时,却抓了个空。 河水没过头顶,她沉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应蘅芷上了岸。 她一上岸,就对上花船上一众人的视线。 三皇子赫然就在其列。 “三皇子殿下!” 应蘅芷直接朝他走去,“没想到三皇子也在船上,在下姓应,不知三皇子殿下可还记……” “你、你不要过来!” 三皇子见这刚爬上来就水淋淋地朝他靠近的人形,脸色一白,顿时起身后退。 两个护卫立即挡在三皇子身前。 倒不是三皇子胆小,关键是这人披头散发,头发紧紧贴在脸上看不清长相,还一瘸一拐的,模样甚为怪异。 他幼时在宫中见过落水的宫女和太监,刚捞上来就是这个模样。 应蘅芷僵在原地。 她也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可能有点吓人,她看了周围其他脸色各异的人一眼,忙将头发从脸上拨开,看向三皇子,道:“三皇子殿下,是我……” “你你你……是谁啊?”三皇子躲在护卫身后,“为何要一直与我搭话?我可从未害过人命,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来找我啊!” 应蘅芷:“……” 系统008:“……” 系统008:【叮!恭喜宿主,成功给三皇子留下深刻的印象,系统奖励5点气运值!】 应蘅芷:“?” 应蘅芷:“……”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效果啊! 外面,一名护卫跳下花船,将沉入河中的段玲珑救了上来,他上来,走到三皇子面前,道:“三皇子殿下,落水的人是二皇子府中的段侍妾,她……好像小产了。” 三皇子的脸色一变。 顿时吼道:“快,靠岸,请郎中,救人!” 三皇子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先是被水鬼纠缠,又发现二皇子的侍妾在自己面前小产,这……说不清了啊! ------------ 第226章 独一无二的公主 皇宫,苍玄帝大怒,皇后与三皇子生母贤妃齐齐跪在下方,三皇子也跪在一旁。 “明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泽的两个侍妾为什么会出现在护城河上。” 皇后和贤妃都是满脸惶恐。 苍明佑心里那个苦啊,老实答道:“回父皇,儿臣当时正跟几个同僚,还有国子监的学生在花船上游河,后来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有人要跳河。 一开始只是一个人要跳河,后来突然就掉下来两个人。 儿臣便派了侍卫出去救人,等人救上来,才发现两个都是二皇兄府里的侍妾。 父皇,此事与儿臣无关啊,儿臣就是碰巧救了两个落水之人。” 苍玄帝收回视线,看向皇后,冷笑:“皇后,你身为皇后,统摄内闱,本是你的职责。 而今皇子府中侍妾又是跳河又是小产,闹的全城百姓人尽皆知,皇子后院不宁,说出去就是皇家的笑话,丢的是也皇家的脸面,你这个六宫之主,失察,失责。” 皇后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情绪遮掩。 苍玄帝继续道:“从今日起,你当整肃宫规,调和宫闱,约束眷属,若再出类似之事,你这个皇后也不用当了!” 皇后:“……” 皇后脸上的血色褪尽,陛下竟说出如此狠厉之语。 难道陛下有心废后了? 苍玄帝才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又看向贤妃。 贤妃见帝王威严的视线扫过来,顿时面露紧张,陛下该不会还要骂她一顿吧? “陛下,明佑着实是无辜的,要不,臣妾以后不让他去坐花船了,坐花船是不对的……” 苍明佑:“?” 苍明佑看向自己母妃,一脸大写的冤枉。 “母妃,儿臣坐花船就是赏景,没干别的!我们还利用闲暇时间商讨公务,毕竟要劳逸结合,坐花船也没什么不对吧……” 苍明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贤妃顿时恶狠狠地瞪了苍明佑一眼,还敢说?快闭嘴! 苍明佑低下头去。 苍玄帝嘴角抽了一下,“行了,明佑也是无妄之灾,他救了人,值得褒奖。” 贤妃顿时面色一喜。 苍明佑更是大声道:“多谢父皇!” 苍玄帝点点头,道:“临近年关事务繁忙,贤妃,从今日起,你协助皇后处理一应事务,不得有误。” 贤妃顿时眉眼飞扬,“是,陛下。” 陛下这是要让她分中宫的权啊 。 相较于贤妃的欢喜,皇后的脸色则是无比难看了。 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的皇后权柄头一次受到威胁。 这一刻,皇后的心里恨死了段玲珑和应蘅芷。 而此刻,段玲珑和应蘅芷被送回了二皇子府,皇后派了四个教习嬷嬷看管二人。 段玲珑的丫环萱儿更是被打了板子,现在昏迷不醒。 翠羽虽然没有跟应蘅芷一起出去,但也因为伺候主子不力,同样没逃得了被打板子。 应蘅芷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八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宿主,你问我,我问谁?】008也颇为无语。 【我跟苍明佑是不是犯冲啊,我哪里像女鬼?哪里像了?】应蘅芷说着,呜呜哭了。 气哭的。 而琳琅阁,段玲珑因为小产,此刻还处于昏迷中。 她做了个梦,梦见在赏菊宴上吃下乱神的人不是她,而是上官泓。 上官泓当众出丑,名声大毁,后来镇国公府也毁了,上官泓更是死了。 而她,虽然没能嫁给二皇子,但是段家当时因为苍明泽继位,水涨船高,她嫁给了不显山不露水的林国公府世子,当上了世子夫人。 后来,苍明泽和应蘅芷这对帝后出事,北玄由苍明佑继承,林国公府却依旧屹立不倒,她就这么平安顺遂,儿女双全的活了一辈子,从世子夫人,变成林国公府老太君。 段玲珑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睛,眼前天旋地转,浑身大汗,一掀被子,冷的她浑身哆嗦。 “萱儿……” 萱儿不在,回应她的是另一个平时负责洒扫的粗使丫环。 她问:“萱儿呢?” 丫环道:“萱儿姐姐被打了板子,还在昏迷。” 段玲珑颓然地躺回床上,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下。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的命运,段家的命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像,就是从她算计上官泓开始…… 当时那杯乱神,明明该是上官泓喝下,她父亲私藏官银也不会被人发现,段家不会覆灭…… 她刚刚做的那个梦太美,美的她对如今残破的现实生出了不真实感,段玲珑痛苦地又晕了过去。 …… 发生在护城河上的事情很快就传进了太子和应羽芙的耳中。 太子大叹:“哎呀,如此热闹,孤竟然错过了!” 他一副错过了三百万两银的懊悔模样。 应羽芙也颇为遗憾。 明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眉眼间满是无奈。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真是哪有热闹就往哪里钻啊。 这北玄有他俩在,可算是要热闹了。 错过了护城河上的热闹,应羽芙还是好奇明凰公主是怎么变成无双女将的。 “明凰公主……你是怎么成为无双姐姐的啊?” 应羽芙忍不住好奇地问。 明凰已经瞒不住了,无奈笑道:“这就要从我被大火烧毁面容说起。” “当年,我的脸毁了,父皇召集了无数天下名医,都无法将我的脸治好。 七岁那年,有一次出去玩,面巾被人扯掉了,我的脸便被人看到了。 我被人当成了怪物,不仅被嘲笑,还被人用东西砸。 我只能捂着脸跑回宫,躲起来哭,不敢再见人。 恰好父皇来看我,见我哭的很伤心,便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父皇听完后,摸着我的头跟我说,我的脸一点也不可怕,是那些人无知,庸俗。 我自然是不信的,父皇便对我说,人活着除了好看的脸,还要有才华和本事,相比起好看的脸,才华和本事才更能叫别人心悦诚服。 我便问父皇,怎么样才能变成有才华和本事的人,父皇思索了一会儿,将我领去了镇国公府。 他让我戴上面具,以另一个身份,跟着镇公国学习武艺,文韬,领兵之法。” 明凰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眼中闪着光。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因曾经的毁容而带来的阴霾。 应羽芙则是震惊地瞪大眼睛,“外祖父?” 陛下竟将明凰公主交给了外祖父! 明凰笑着道:“父皇说我是最独一无二的公主,所以,我有了另一个名字,无双。” ------------ 第227章 夜游红袖阁 看着应羽芙震惊的小脸,明凰不由笑出了声。 小姑娘这下是真的震惊到了。 应羽芙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你也知道?” 太子点头:“一开始不知道,长大一点才知道,当时我跟父皇好一番闹腾,说我也要去学武。 父皇让我先扎半天马步,说坚持下来就让我学。” 应羽芙好奇追问:“那你坚持下来没有?” 太子:“……” 明凰笑的肩膀抖啊抖,毫不留情地道:“他扎了半个时辰就晕倒了。” 应羽芙:“……” 太子幽怨地看了明凰一眼。 明凰换回无双的装扮,加上上官圣,四人回到穆宅,见上官泓打马而来。 “太子殿下,表妹,无双姑娘,小表弟,你们回来了啊!” 上官泓跳下马,走上前来。 应羽芙和太子眼睛一亮,道:“你来的正好,快给我们讲讲昨晚护城河上的事。” 有些内情外人还是不知道的,就比如,当上官泓说,段玲珑跳河,可能是冲着他来时,应羽芙怒了。 “她还有脸?当时是谁要退婚,要用乱神陷害二表哥的?” 上官泓道:“表妹别生气,我没上当。” 太子摩挲着下巴,“了不得啊,二皇弟才刚一走,他府里的侍妾就要爬墙。” 上官泓闻言,认真点头:“还真是,那应蘅芷,好像是冲着三皇子去的,好在三皇子审美正常,看不上一个水鬼模样的人。” “我们今晚也去护城河吧?”太子提议。 应羽芙眼睛一亮,“对对对,去去去,我好久没听蓝……” 应羽芙话音一顿,卡住了。 她想说,她好久没听蓝岭的琴了。 但是一想到太子也在,她就说不出来了。 万一太子误会她是轻浮的女子怎么办? “……我好久没看湘湘跳舞了。” 太子敏锐地眯了眯眼睛,道:“我听说红袖阁有个年轻俊美的琴师,人称蓝岭公子,抚得一手好琴。” 应羽芙装着浑不在意地道,“那是,红袖阁的姑娘和公子们个个都是技艺非凡,太子殿下你看过就知道了。” 无双戴着面具在那笑的毫不遮掩。 晚上,华灯升起,应羽芙带了一大群人去了红袖阁。 太子和无双就不说了,她还带了上官泓,上官圣和昙儿,连忙于温习书卷准备来年春闱的应卓修也被拉了出来。 几人一进入红袖阁,应羽芙便带着他们直入三楼顶层包厢。 包厢里华丽宽敞,又是临窗,站在窗前,可将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 几个进来没多久,包厢的门被人敲响,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美妇人,她的身后带了一串端着托盘的美貌女子和美貌公子。 “主子,您要来怎么也不派人提前捎个信儿,小的好提前给您准备最好的吃食酒水。” “没关系,有什么上什么,不用另外准备。” 应羽芙道。 妇人招呼后面的美貌女子和美貌公子上前,将各色美食与酒水果露纷纷呈上,最后又各留下四名美貌女子,与四名美貌公子。 “主子,老规矩,您看留下他们八个可行?湘湘和蓝岭稍后就来。” 妇人问。 应羽芙察觉到一股视线停在自己的后脑上,她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道:“行了,就他们吧。” 妇人出去后,应羽芙佯装镇定,将四名美貌公子分配去照顾太子和上官泓应卓修几个男子。 四名美貌女子则是留下伺候她和无双昙儿。 “公子,奴家为您倒酒。” 一名青衣公子在太子身边小心地跪坐下来,轻言细语地端起了酒壶。 太子斜眼瞅了他一眼:“孤……我不喝酒。” 青衣公子立即道:“抱歉,不知您不喝酒,敢问公子,您喜欢喝什么,这里有绿茶,红茶,果茶,花茶,果子露,还有甜水……” “绿茶。”太子看了他一眼。 青衣公子眼睛一弯,“好,公子您真是雅性之人,这绿茶是……” 青衣公子漂亮的一套斟茶动作下来,莹润通透的茶碗里静静淌着一汪碧绿清澈的茶汤。 太子端起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青衣公子笑容浅浅,十分温顺恭敬。 太子瞥了一眼,问:“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接待客人的?如此……体贴?” 太子看了眼他恭敬跪坐的姿态。 青衣公子眉眼弯了弯,“哪会,您几位是家主带来的贵客,自然要与对待旁的客人不同。” “哦……” 太子别有深意地看向应羽芙那边,却见一名粉衣女子正柔情似水地侍候她吃东西。 太子又问:“你们平时就是这么伺候你们主子的?” 看似在享受,实则屁股下面长了钉子的应羽芙这会儿不由竖起了耳朵。 青竹啊青竹,你可别乱说。 就听那青衣公子笑道:“是啊,我们平时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我们总想给她最好的感受……” 应羽芙默默抚额。 你们可真是我的亲下属啊! 无双坐在一旁,笑的肩膀一直抖。 “青竹,你们几个都出去吧,我们自己玩。”应羽芙忍不住开口。 四男四女顿时面露幽怨,期期艾艾地起身出去了。 八人一走,室内就剩下他们几个。 “芙儿为何叫他们出去了,他们伺候的很好啊。”太子笑。 应羽芙一本正经地道:“我看太子殿下不太适应,这红袖阁可是正经地方,太子殿下你可不要想歪。” 太子:“孤没想歪啊,反倒是芙儿想歪了,莫非是……心虚 ?” 哪有! 应羽芙强行解释:“红袖阁可是太后娘娘在世时跟外祖母一起建立的,专门为了给一些苦命的女子的一个庇护所。” 只不过后来有些幼童或男子也因为一些原因无处落脚,便也接纳了。 “芙儿,你别理太子。”无双将一块甜甜的桃糕喂进应羽芙嘴里。 应羽芙顿时被香甜的滋味征服。 太子眉眼含笑,自己也拿起面前吃食,扔进嘴里。 就在这时,门又被轻轻敲响。 先前的妇人走了进来,道:“主子,外面来了一位客人,说是宣武侯府的,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宣武侯的?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应羽芙忙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人就进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宣武侯钟康本人。 “宣武侯,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有了世子的下落?” ------------ 第228章 宣武侯府暗线 同一时间,皇宫。 皇后被贤妃分了权,皇后回宫后,脸色无比阴沉。 高丰义见状上前,安抚道:“皇后娘娘,您别着急,年关将至,您且耐心等待。” 心腹松嬷嬷也上前道:“皇后娘娘,那贤妃只是一时得意,动不了您的根基。” 皇后看了高丰义和松嬷嬷二人一眼,冷笑出声:“不错,区区贤妃罢了,她自然动不了本宫。 本宫只是气愤,这么多年了,陛下居然对本宫还是如此无情,他的心中,恐怕只有死去的那个贱人。” 皇后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恨意。 华香跟海琼章母女,一直都是她和母亲心头的刺。 高丰义道:“皇后娘娘不必跟一个死人置气,眼下,有另一件事十分紧急,务必要处理干净了。” 皇后心头一凛,“何事?” 高丰义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娘娘,宣武侯府那边,当年那个孩子没死,活了下来。 近日,宣武侯府一直在找当年被换走的那个孩子,奴才打听到,他们好像已经有线索了。” “你说什么?”皇后惊立而起。 “那个孩子没死?怎么会没死?”她死死盯着高丰义,指节捏的泛白。 高丰义也面露惊异,道:“奴才听咱们埋在宣武侯府的暗线说,那个孩子命硬,当年怎么也杀不死,后来才被送走。” “杀不死?怎么会杀不死一个婴儿?”皇后这么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那孩子被批命是一代将星,又恰巧和太子同一生辰,若是将那孩子找回,岂不是……” 岂不是验证了当年白玉观观主的批命? 当年,宣武侯夫人的孩子还未出生的时候,白玉观观主便批命那孩子将是一代将星,将来必定能辅佐君主,令北玄成为天下共主。 天下共主啊! 太子也配? 正因如此,她才找了一个乡下泥腿出身的男婴替换了宣武侯府出生的那个孩子,便是钟行楚。 那钟行楚烂泥扶不上墙,性情又邪恶变态,正合她意。 没想到,却被发现不是亲生。 可如今却说,当年她苦心积虑换走的那个孩子居然没死,如今还活着…… 皇后恨的面目扭曲,“为什么他偏偏与太子同一生辰? 再晚两天,便能与我的泽儿同一生辰了,为什么他就不能晚两天出生!” 皇后喃喃着,眼中翻涌着无尽黑暗:“凭什么海琼章和她的母亲压了我和母亲一头,到最后,海琼章的孩子,又要成什么天下共主,有一代将星辅佐,压我的儿子一头?” 凭什么? 她绝不能接受。 “高公公,那个孩子绝不能被找回。”皇后看向高丰义,双眼发红。 高丰义神色镇定,一副胸有成竹,道:“皇后娘娘放心,她们不会压您一头,太子更不会压二皇子一头。 奴才说过,您和二皇子殿下才是最尊贵的人。 奴才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埋在宣武侯府的暗线会动手,届时他们一找到那个孩子的下落,他便会寻机杀了他。” 皇后点点头,“好,高公公,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高丰义道:“皇后娘娘请安心,奴才不会叫您失望的。” 皇后突然眯起眼睛看着高丰义,“高公公,你的确没让本宫失望过,不过本宫很好奇,这些年,你埋在宣武侯府的那个暗线,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仅能成功换了当年的孩子,还将如此重要的消息传递出来。 高公公,那暗线有几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是否这皇城中其他官员府中,还有其他你埋下的暗线?” 还有一点就是,她很好奇,高丰义的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 他的背后,是不是又有什么势力? 高丰义被皇后如此质问,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还笑了,他欣慰道:“皇后娘娘,您放心吧,奴才对您忠心耿耿,奴才就算是死,也会保护好您。 至于这背后的原因,她很快就知道了。” 皇后眯着眼睛盯着他,没有再多说。 红袖阁。 宣武侯神色激动,见太子在此,便先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道:“宣武侯免礼。” 宣武侯这才道:“安国郡主,查到了,当年那个将我儿从护城河钓起来的老翁我们找到了! 不过那老翁已经去世多年,但是他的儿子还活着。 那老翁还活着的时候,跟他的儿子说过这件事,也说过他将那个孩子送去了皇城百里之外的一个村子里。 我们查过了,那个村子叫小溪村。” 【宿主,别忘了,你还有帮宣武侯找到亲生儿子的任务,将星归位,辅佐太子,叫皇后的毒计落空。 宿主,这是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将星必须回归,不能有闪失。】 应羽芙的表情严肃起来。 同时听到的太子也十分严肃。 他直接道:“宣武侯,事不宜迟,我们即刻便动身前往那村子。” 宣武侯迟疑道:“连夜奔波,太子殿下的身体……” “孤可以在马车上睡。”太子脸色坚定。 宣武侯抱拳,重重行了一礼,转身便朝外走。 太子和应羽芙对视一眼,一行人也都一同离开。 回到穆宅,应羽芙换了一身低调方便赶路的衣服,乍一看,与无双的款式相似,她又带上了操嬷嬷和虫儿出门。 一出去,上官泓和太子,以及无双在外面等着。 上官泓道:“表妹,我与你们一同前去吧,父亲说我需要多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应羽芙欣然应允。 他们一行人上了马车,赶往城门外,与宣武侯一家汇合。 刚到城门外,便见两辆马车停在那里,除了宣武侯外,宣武侯夫人,以及老宣武侯也都出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宣武侯夫人的嬷嬷,以及一名中年男子,武者打扮,太阳穴高高鼓起,眸光锐利如电,一看就是顶尖的高手。 宣武侯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这位是宣武侯府的武师傅庞间,是犬子当年还未出生时,就为他招进府,准备教授他武艺的,没想到…… 这些年,真是委屈庞武师了,那钟行楚实在是……” 宣武侯叹息摇头。 “侯爷不必叹息,幸好真正的小世子还活着,您放心,小世子福大命大,待将小世子找回,属下定能将小世子教导好。” 庞间抱拳,脸色坚毅地说道。 宣武侯连声说好。 庞间又上前,躬身行礼:“小人庞间,见过太子殿下,安国郡主。” 太子和应羽芙看着他叫免礼。 一行人没有过多耽搁,连夜往百里之外的小溪村赶去。 ------------ 第229章 你的身上,流淌着最尊贵正统的血脉 就在应羽芙一行人连夜赶往小溪村,天色将明之际,苍明泽和安定侯一行队伍也已经到了皇城百里之外。 他们将军队铸轧在外,苍明泽非要去五里之外的驿站休息,安定侯无法,只得跟随。 驿站,苍明泽从二楼出来,就看到明鸾在下面跟他招手。 “二……二哥,快下来,我们一起吃饭。” 明鸾公主四人点了不少饭菜,十分丰盛。 苍明泽微微一笑,大步朝楼下走去。 恰巧此时,小二又领着一行人往楼上来。 那为首之人身披黑色大氅,走路低着头,看不清模样。 与苍明泽擦肩而过时,那人不轻不重地撞了苍明泽一下。 苍明泽眉头一皱,顿时顿步朝那人看去。 那人依旧不抬头,只是低沉道:“抱歉。” 听声音有些苍老。 苍明泽眉头松开,没有再与那人计较,抬脚下了楼。 苍明泽走到明鸾几人那桌坐下。 明鸾也不由朝那行正在上楼的人看了一眼,“二哥,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打扮的那么怪异,一个个跟不敢见人似的?” 苍明泽摇头:“谁知道呢,可能就是过路的吧。” 他们没有再讨论那群人,而是开始吃饭。 安定侯下楼后,见苍明泽跟明鸾几人正在推杯换盏,吃喝的极为尽兴,眼神不由沉了沉。 平日里他是对太子颇有好感,但因太子身体不好,他也曾动过支持二皇子的念头。 但是眼下,苍明泽的种种行径,都说明了他并非明君之姿。 北玄,即便不是太子,也绝不会是这个人。 安定侯收回视线,不再多看苍明泽。 直到亥时末,苍明泽几人才吃喝完,苍明泽醉醺醺地上了楼。 他刚一进房间,起初没有多在意,但是待他定了定神抬头时,就见自己房中立着一道黑色人影。 苍明泽一个激灵,酒意当场醒了。 “你是谁?”他厉喝一声。 那人背对着他,闻言缓缓转过身来,苍老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 “二皇子殿下,别怕,是我。” 那人说着,抬手缓缓将头上的帽子掀开。 紧接着,便是一张熟悉而苍老的脸。 “恩师!” 苍明泽面露惊喜,大步上前,“恩师,您怎么在这里?” 老者微微一笑,别有深意地看着二皇子,道:“二皇子殿下,老夫来此,是特意为了见你。” 苍明泽目露不解,“特意见我?” “对,特意见你,二皇子殿下,你想不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老者缓缓道。 苍明泽一脸茫然,“恩师,您在说什么?我能有什么真正的身份?” 老者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泽儿,那你可知,为师当年为何暗中选了你,却拒绝了陛下教导太子,还贬低太子?” 苍明泽的心跳莫名加快,他的心中隐隐感到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见他不说话,神色不断变化,老者笑道:“自然是因为,你的母后……” “母后?这跟母后有什么关系?”苍明泽死死盯着老者。 老者道:“你母后……是我与莞红的亲生女儿。” 轰! 苍明泽脑海中一片空白。 “恩师……您、您在说什么?”苍明泽一脸无法置信。 “当年,我与莞红……也就是你外祖母两厢情悦,直到她腹中怀了你母后。 只可惜,当时的金子石已经致仕,这个身份给不了莞红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的生活。 我们便使计,叫海潮云以为孩子是他的,又将莞红纳进府里。 后来,我暗中相助,助你外祖母除去了海潮云的原配和女儿,使得你外祖母成为正室,你母后,也终于成为皇后。” “你、你——” 苍明泽瞪大眼睛,一脸骇然。 “你、你说我母后不是海家亲生的,你说你才是我的外祖父?” 老者看着他,“不错,泽儿,你不用怀疑,你的身上,流淌着最尊贵正统的血脉,总有一天,整个北玄,都是你的。” 苍明泽后退一步,“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最尊贵正统的血脉?你虽是父皇的恩师,又是我的恩师,但……” 苍明泽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见老者伸手,缓缓地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 皇城,苍玄帝带人前往了帝师府。 金子石虽然早就致仕,但他毕竟是帝师,虽然曾经因为太子一事,苍玄帝与他发生过争吵,但金子石于北玄有功,于帝王有恩,苍玄帝依旧十分尊敬他。 只是,苍玄帝到了帝师府后,府中却只有一个看门的老管家,和两名做粗使的下人,和一名伙夫,一名厨娘。 帝师生活朴素,拒绝了帝王赐予的豪华宅䣌,特意住在现今朴素的两进小院里。 “帝师呢?”苍玄帝问。 老管家颤颤歪歪地道:“回陛下,主人他昨晚出门去了,说是外出游玩散心,过几日便回。” 苍玄帝一怔,而后欣慰,“看来恩师身体康健,这等寒冷的季节还能出门游玩。” 而后又问:“帝师出门可有多穿衣,多带人?” 老管家连忙道:“陛下放心,主人多穿了衣,多带了人。” “那便好,这些东西是朕送给帝师的,你们收拾一下吧。” 说完,苍玄帝便带人走了。 …… 晨光照在炊烟袅袅的小山村,一个身形高瘦的年轻人身着单衣,在冬月的寒风里依旧健步如飞。 他的身上背着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从山中出来,进了村子。 一个出来倒夜香的婶子看见了,不禁道:“阿牛又进山打猎了啊?现在这野味可不好打啊,大雪封了山,你又守了一夜吧?” 阿牛憨厚地应了一声,道:“俺娘说俺妹子怀孕了,叫俺打几只野味给她补补。” 问话的婶子叹息一声,转身进了屋。 阿牛回了家,他爹娘还在睡,他将野味挂起,忙活着劈柴烧水煮粥。 直到日上三竿,一个体型肥胖的老妇人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阿牛,快给我端热水来,我要洗脸。” “娘,这就来。” 阿牛忙将打好的热水端来,伺候妇人洗漱完,又将早饭端了上来。 一盆白粥,一碟腌菜,还有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父母的碗中都是晶莹雪白的米粥,而阿牛的碗中却是清汤寡水,清的没几粒米。 妇人看了一眼,撇嘴,开始数落:“阿牛,隔壁桂花婶子家的大柱和二柱在县里帮人扛货,每天都有银钱拿,现在,他家隔三差五就能吃上鸡蛋了。 你说你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就打几只野味,能够什么啊? 这人啊,不怕穷,就怕懒,你说,我跟你爹,能指望上你什么啊?” 阿牛低着头啃黑窝头,一言不发。 “有人吗?请问,村长家往哪边走?”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道清脆甜美的询问声。 正在数落儿子的妇人朝外一看,就见一个长的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站在外面,衣着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 妇人眼睛顿时亮了。 ------------ 第230章 他家缺德哦 “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啊?找村长家有什么事?” 妇人一双精明的眼睛贪婪地将虫儿从头打量到脚。 虫儿顿时唇角一弯,笑嘻嘻地从袖袋里拿了一块碎银出来递向妇人。 “大娘,我们是从皇城来的,我们家小姐呀,是村长的远房亲戚,特意来探亲的。” 妇人眼冒绿光,将碎银一把抢了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眉开眼笑地道: “哎呀,原来是村长的亲戚啊,村长家呀,在村东头,从东往西数第三家,大门最气派的那家就是。” “多谢大娘了。”虫儿笑呵呵地说。 转身,虫儿脸上的笑意消失。 她皱了皱鼻子钻进马车,对应羽芙说:“小姐,打听到了,村长家在村东头,从东往西数第三家,大门最气派的那家就是。” 应羽芙点头,“走,我们去村东头。” 一看就不同寻常的几辆马车吸引了村里的不少视线,待他们一走,隔壁的桂花婶子便一脸好奇地去了大牛家。 “大牛他娘,刚刚跟你说话的那是什么人啊?看着比县城里小姐还贵气呢!”桂花婶子小声道。 除了桂花婶子,左邻右舍的几家人家也都过来围在大牛家门外。 陆招弟想到那块碎银子,心里十分火热。 她就是运气好,不然那小丫头为何不去别人家门口问路,偏来自己家? 她心里得意,语气便带着几分趾高气昂,道:“是问路的,来打听村长家的! 哎呀,都走走走,别堵在我家门口,大早上的,你们都闲得没事干啊?” 她凶巴巴地好奇的邻居撵走,一转身,拉着自己男人,一边使眼色一边催促:“老头子,走走走,回屋!” 刘有才也看见方才那有钱小姑娘给老婆子塞银子了,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火热,两人立即一起回屋。 走了两步,陆招弟又转身,嫌恶地瞪了一眼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阿牛。 “阿牛,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洗碗打扫卫生,再把野味给你妹妹送去?你是非得等着那野味臭了是不是? 你说说你,什么都要我这个当娘的说,我养你还不如养个棒槌!” “娘,我知道了。”阿牛连忙说了一声,将桌上的碗筷拿去厨房去洗。 陆招弟和男人这才回了屋,关上门,门栓从里插上。 刘阿牛听到了,却没有什么反应,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被爹娘呼来喝去,甚至是防备着。 好像不论他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把他当成家人。 明明他是他们的儿子。 他沉默地将屋里收拾干净,又拿过挂在屋梁上的野味,留了一只野鸡给爹娘,剩下的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他则是拿着往镇上去了。 小溪村上面还有个溪水镇,离小溪村也就十里地。 他妹妹刘红杏就住在镇上。 应羽芙等一行人的马车在村东头的路边停下。 一行人下了马车,直接前去村长家敲门。 “请问,是村长家吗?”虫儿上前去敲门,不多时,一个披着棉袄的老翁走了出来。 老翁大约六十左右,须发皆白,但眼神清明。 他打量了一眼虫儿,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几辆马车,和应羽芙等一行人,脸色有些呆滞。 天爷啊! 他心里直呼天爷,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气的人。 一个个的,估计只有皇城里的大官才是这般模样吧? 这么一想,他心头猛一凛,该不会……真是大官吧? “敢、敢问几、几位贵客……有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门外的贵人。 因太过紧张,讲话还有点打结。 虫儿还是笑嘻嘻的模样,问:“老丈,这里是村长家吗?” 村长连忙点头:“是,我就是村长,这位姑娘,你们是?” 虫儿立即道:“村长,我们是从皇城里来的,有件事情,我们想跟您打听一下。” 真是皇城来的! 村长连忙道:“几位贵客,屋里请!” 村长将众人请进屋,招呼儿媳给几人上茶。 村长的儿媳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啊,一时间手忙脚乱的。 “您别忙活了,我们问点事情就走。” 应羽芙道:“村长,不知您还记得十八年前,村子里谁家捡了一个孩子吗?是个男孩。” 她问出来后,宣武侯一家人顿时目光灼灼地看向村长。 村长诧异了一下,看着众人,道:“诸位为何问那个孩子?” 宣武侯上前一步,道:“村长,实不相瞒,我儿子出生的时候丢了,我们多番打听,才找到了小溪村。 村长,如果哪家捡到了孩子,还望村长告知,我们一定重谢!” 村长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十八年前啊,还真有一户人家捡了孩子。” 宣武侯夫妇的眼睛顿时红了。 宣武侯夫人激动地身形颤抖,她扶住宣武侯才勉强站稳,看着老村道:“村长,可否告知,是哪家?” 村长也不隐瞒:“就是刘有才家,他家就在最西头,西头第一家,挨着村口,你们进村的时候应该看见过。” 虫儿惊讶地道:“小姐,那不就是咱们问路的那家吗?” 宣武侯道:“村长,可否带我们去一趟刘有才家?” 村长立即起身道:“可以,可以,几位贵客,请跟我来!” 村长带着应羽芙一行人前往刘有才家,路上他说:“说起来这刘有才家也是造孽。” “村长,这话怎么说?”宣武侯立即问。 虽然现在他还不能确定那个孩子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个孩子过的好不好。 村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贵气,却丢了孩子的男人,叹息一声道:“那刘有才家缺德哦!” 宣武侯夫妇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就听村长道:“说来也是怪事,那刘有才夫妇头一天生了儿子,屁股还没捂热乎呢,孩子就丢了。 刘有才跟他婆娘哭天呛地,在村里大闹一场,非说是村里的狗将他家儿子叨走了。 村里的狗为此没少叫他们往死里打。 不曾想,第二天他们抓野狗,在村口却发现了另一个婴孩,也是个男孩。” ------------ 第231章 保护刘阿牛 “丢了儿子的刘有才两口子,便将那孩子捡了回去。 然后他们就说他们丢了的儿子找到了,但村里人都心知肚明,那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儿子,只是大家都不说破。” 太子问:“大家是怎么知道捡到的那个孩子不是他家丢了的那个呢?” 村长看了一眼这个跟神仙一样好看的公子,道:“他家儿子黑红黑红的,捡到的那个却是水灵白嫩。 五官也不像,他家的那个娃娃眼睛短,鼻梁塌,唇色浅,捡到的那个却是眼睛缝儿长,眉毛也浓,鼻梁也挺,虽说是刚出生的小娃娃,但还是能一眼看出长像不一样。” 村长突然抬起头打量宣武侯,他越看,脸色越是惊异。 “要说阿牛现在这模样,还真跟贵人您有点相像……尤其是这眉眼和鼻子!” “脸型轮廓也像。” “哎呀,耳朵也像啊!” 老村长越是这样说,宣武侯夫人的脸色就越激动。 宣武侯连忙问:“然后呢?他们把孩子捡回去后呢?” “然后啊……” 村长叹息,“他们捡回去了那个孩子,却还想着丢失的亲生儿子,对阿牛一点儿也不好。 小时侯还好,给喂着米粥养活了。 等阿牛会走路说话了,他们便不好好养着阿牛了,打骂,不给吃饭,不给衣服穿,都是家长便饭。 村里人看阿牛可怜,就不时接济他一口吃的,一件旧衣,阿牛这才跌跌撞撞的长大。” 宣武侯夫妇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后来,他们生了刘红杏,就更不待见阿牛了。 他们简直把阿牛当苦力使,一点儿不带心疼的。 就像春天,夏天,还有秋收的时候,阿牛天还没亮就下地,月亮高挂才回家,累了一天,回去还要伺候他们洗漱吃饭,吃完饭那刘有才两口子什么也不干就算了,还没个好脸色。 就像这大冬天的,山里早就被雪封了,可是他们整日说想吃肉,叫阿牛去山里打。 山里那雪都厚到大腿根了,阿牛在山里一等就是一晚上。 就这样了,那陆招弟还数落阿牛干的少,他们吃粥,阿牛喝汤,他们穿着棉衣,阿牛身上的一件单衣都打了几层补丁了!” 别说宣武侯夫妇了,就是应羽芙几人,也听的眉头直皱。 这刘有才夫妇,也太不是东西了。 “岂有此理,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但也是他们养大的啊。”应羽芙气的捏紧了拳头。 宣武侯夫人直接抹起了眼泪。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些村民都看着那孩子可怜,平时接济一下,那刘有才夫妇,真不是好东西。 不仅他们不是东西,陆招弟那娘家,更不是好东西。 偏偏他侄子还考上了状元当了官,比县令老爷还要官大,我们虽然都姓一个陆字,可平时谁也不敢惹他们家。 前两天,那陆家一家灰溜溜的从皇城回来了,听说是那状元郎卖妻卖女,讨好权贵,被罢了官,带着全家回村当泥腿子来了!” 村长先是愤怒,接着又幸灾乐祸。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咋听起来这么耳熟? 应羽芙问:“村长,那被罢官的状元郎,叫什么名字?” 村长:“叫陆长深,听听,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像俺们村儿里人的名字?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可读书人又有什么用?还卖妻卖女,简直不是人!” 村长义愤填膺。 这村长也是个直性子。 应羽芙和太子再次对视一眼,这可真是巧了。 这陆长深不正是玥娘的前夫吗?原来他老家竟也是这小溪村的人,还跟阿牛家是亲戚。 他们这往村东到村西的一路上,各家各户都探出头好奇地偷看这群贵气的人,却没有人敢直接出来好奇围观。 说话间,他们到了村西头,敲开了刘有才家的大门。 刘有才和陆招弟刚把银子藏完,听到敲门声陆招弟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打开门,“谁啊,有什么事?” 她一抬眼,见村长就站在门外,再一看,村长身后跟着一群跟神仙一样的人。 陆招弟顿时瞠目结舌,“村、村长,有什么事吗?” 她这么问着,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盯着这群贵气的人。 都是金子,金闪闪的金子,她一定要好好敲他们一笔。 陆招弟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尤其当她发现虫儿居然只是一个丫环的时候,就更加心头火热了。 一个丫环都那么大气,那么当主子的估计更大方了。 发了!他们今天要发了! 陆招弟将一群人招呼进屋,“老头子,快,家里来客人了,你去倒茶!” “不必了!”宣武侯淡淡道,一路上听村长所说,他对这家人全无好感。 村长立即上前道:“有才,阿牛呢?” 不等刘有才答话,陆招弟就嫌恶道:“村长,你问阿牛干什么?他呀,一天天的懒的不像话,方才我叫他去镇上给他妹子送猎物去了。” 应羽芙等人方才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刘有才家里的厨房上面吊着一只野山鸡。 想必那就是阿牛打的。 村长一听蹙了眉,“现在可能把人追回?” 陆招弟不禁蹙眉,不悦道:“村长,为何非要找阿牛?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就行。” 老村长:“那还真不行。” 就在这时,庞间上前,对宣武侯说:“侯爷,属下去将阿牛追回。” 宣武侯顿时点头:“去吧!” 宣武侯夫人更是催促:“庞武师,快去,将那孩子追回来。” “侯爷,夫人,放心!”庞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去牵马。 他骑马,很快就能追上人。 庞间前脚骑马刚走,后脚,应羽芙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保住刘阿牛的性命,不被皇后的暗线得逞。” 应羽芙:“!” 她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难道那庞武师,是皇后的暗线? 所以,那暗线是要去杀了刘阿牛?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抬脚就要往外走。 而这时太子却先一步拉着她往外走,道:“芙儿,这村子里景色甚好,我们出去看看。” 无双一见他俩这副样子,知道恐怕又有什么热闹可以看,眼睛一转,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