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克苏鲁系统什么鬼啊？ 西雅图，流浪汉聚集地。 “嘶！” 当罗杰从睡梦中醒来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一阵酸痛，哪哪都不舒服。 他揉了揉自己的臂膀，又揉了揉昏沉的脑袋，从深蓝色的帐篷里艰难地爬起来。 只是当他看清楚自己所处的陌生环境，自身所穿的肮脏衣服，以及乱七八糟的塑料瓶、食品包装袋与卫生纸后，脑子有些发懵。 “不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罗杰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体完好，没有伤口，倒不像是被人割了腰子后丢弃的模样。 只是他怎么突然就睡到流浪汉的帐篷里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脑子忽然像是憋不住的括约肌，从里面蹦出了一堆光怪陆离的记忆。 几分钟后，消化完所有记忆的罗杰喃喃自语：“原来是撞大运了，那怎么不给我送到异世界，反而给我送到美利坚了啊！” “地狱开局啊！” 罗杰痛心疾首，恨不得原地重开一局。 因为他已经完全了解了自身糟糕的处境。 简而言之，原主罗杰是一名挣扎在中底层的亚美混血。本来靠着父母的遗产在华盛顿州开了一家小超市，却因为黑哥们零元购亏损严重，不得不关闭超市去打工。 只是面对着车贷、房贷、房产税、学贷这四重Debuff的加持，他即便每天打三份工，辛苦14个小时，也无法如期偿还贷款。 最后在钱包空空如也的情况下触发斩杀线，房子被收走，车子被收走，剩余财产也被女朋友以分手补偿为理由拿走，不由自主的沦落街头。 而此时，正是他成为流浪汉的第二个月。 一开始他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干净和整洁，可现在，原本那个稍有帅气，踏实肯干的小伙子也已经变成了胡子拉碴，每天腹内空空只顾得上寻觅食物的倒霉蛋。 “呼。” 罗杰深深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他随即又把袖子拉开，当发现胳膊上没有针孔的痕迹后，松了口气。 这是他唯一强过那些流浪汉的地方，不嗑药，不扎针，至少还能保持人形与理智。 罗杰茫然的躺在用衣服堆叠起来的枕头上，自言自语道： “话说，统子哥，你在吗？在的话吱一声？” “吱吱！” 罗杰迅速起身，却发现是一只肥硕的老鼠正把薯片袋子从帐篷的缝隙中叼走。 “法克鱿！” 他吓了一跳，拿起手中的瓶子丢了出去。 老鼠似乎司空见惯，一点都不怕人，轻巧的躲过水瓶，然后继续叼着袋子离开。 罗杰无奈，只能竖起中指：“该死的美利坚老鼠。” 然而下一秒。 【检测到有调查员正在邪神遍地的克苏鲁世界探索求生】 【情报系统绑定中……】 “嗯？”罗杰听到耳边陌生的机械声后，大喜过望。 “我就知道统子哥不会抛弃我。” “不过克苏鲁世界是什么鬼？” “也许是一种形容词？” “统子哥应该不会犯错吧。” 虽然有些疑惑，但兴奋劲控制大头的他还是忍不住期待起来。 未来或许他可以靠着这个外挂，成功迎娶白富美，成为资本眷顾的宠儿，走上人生巅峰。 呸！ 罗杰忽然清醒过来。 这一世，老子才不要什么狗屁爱情。 他已经看清楚这群精致欧美女人可憎的面目了。 恋爱的时候要求回报，分手的时候要求赔偿。 见鬼，有钱的话，他还不如去街上找几个穿着性感的女孩一起开开趴体。随手多付点小费，对方还能感恩戴德，拉着小姐妹一起跳入他的怀抱，又何必去吃爱情的苦头呢！ 正想着，帐篷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紧跟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 “罗杰，你醒了吗？” 是谁？ 罗杰想了想，回忆起来声音的主人。 随后他拉开帐篷，看着站在面前，背对着阳光的大胸棕发女孩打了个招呼：“嘿，佐伊，早上好。” 眼前的佐伊是罗杰这段时间认识的新朋友，也是一个刚刚进入流浪生活不久的护工姑娘。 听她说，她是因为迟到，而被性骚扰无果的主管辞退。 结果她之后三个月都没有找到任何正式工作，只能打打零工。 最后她因为没有钱付租金被房东赶了出去，不得不成为流浪者的一员。 不过佐伊是个乐观的姑娘，她每天都在积极寻找工作，还时常劝说罗杰不要低沉，和她一起去找工作。 只是罗杰经过这几个月的打击已经完全没了心气，只想自生自灭，也没有怎么搭理过她。 正想着，身穿白色低胸吊带，将黑色衬衫顶得无比丰满，双腿裹着牛仔裤的佐伊问道：“要去领早餐吗？” “要，当然。” 罗杰从帐篷里钻出来，接着似乎想起什么，慌忙的拉上裤链。 “少奖励自己，对身体不好。”佐伊调侃道。 罗杰知道白妞生猛，但没想到这么直言不讳，但奖励自己的又不是他！ 被迫背锅的他只能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咳咳，走吧，今天的早餐在哪？” “还是第三大道中段。”佐伊一边翻看着手机，一边吐槽道：“他们发放的那些干巴巴面包咬起来就像是在咬我外婆的拖鞋，令人作呕。”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罗杰调侃回去。 佐伊竖起中指。 前不久联邦政府刚刚取消了食品券的发放，导致大量流浪汉领不到食品，许多人饥肠辘辘之下开启了零元购模式，打砸了不少商店。 可即便如此，流浪汉依然很难吃饱，每天都要辗转多个福利救济站领取食物。 更别说还有不少黑人社区的家庭妇女们也都加入了救济站排队的行列中。 所以打野正在变得愈发艰难。 两人聊着天，顺街角快步走向早餐的发放地，没多久，就看到已经一条长龙。 “好吧，看来我们又只能吃点剩饭了。” 罗杰语气中不是很在意，毕竟他就快解锁系统了。 开玩笑！总不能有了系统还会被饿死吧！ 倒是佐伊一脸焦急，双手怀抱在一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搅动着自己的头发。 “你一会还有面试？”罗杰问道。 “没错，见鬼，还要排多久，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去。”佐伊苦恼道：“上次就是因为我面试的时候肚子叫了，他们才把我拒绝掉的。” “可是昨晚不是吃了一大块披萨吗？”罗杰说着说着忽然看到她被手臂挤压成夸张形状的胸脯，改口道：“好吧，你确实需要多吃一点。” 也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总算到来。 【绑定成功】 【情报系统已开启】 【请调查员查看】 呜呼！棒极了！ 罗杰心里欢呼起来，嘴角压制不住笑意，默念开启。 可没想到第一时间看到的却是一段介绍。 【欢迎踏入这个世界，调查员。】 【你所立足的，并非理性与秩序主宰的现实，那只是一层脆弱的表象。其下，是残酷而冷漠的黑暗丛林。在城市的阴影、乡野的荒废角落、以及被遗忘的历史缝隙中，诡异事件正不断滋生。低语、怪物、禁忌仪式与不可名状之物频频现身。多数人选择视而不见，而你，将直面这些真相，查清原委。】 不是，等会！ 罗杰表情僵硬，瞪大眼睛，看了看自己周遭焦急等待领取早餐的流浪汉，又看了看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统子哥，你糊涂啊！ 克苏鲁系统什么鬼啊！ 你应该给我大富豪系统啊！ 或者给我召唤小弟系统也行啊！ 权与力你总得给我一个吧！ 然而系统却没有理会他的吐槽，一本正经的继续道： 【情报：与狗对话的男人】 【深夜，有目击者称，在第三大道与克莱街的交界处，有男人与流浪狗低语。言辞古怪且难以理解。目击者称其神情恍惚，仿佛在与非人存在沟通。请调查员在规定时间内深入探查。】 【调查后可得奖励：技能‘锚点’、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沃德法克。” 罗杰抓狂地挠起头发。 怎么办，统子哥搞错世界了。 能不能改，在线等，挺急的。 ------------ 第2章 地狱笑话 ‘求你了，统子哥，换个系统吧！’ ‘你说话啊，不说话装高手是吧！’ ‘我超牛魔酬宾！’ 虽然统子哥抽了风的把美利坚当成了克苏鲁世界，但罗杰最终还是选择接受现实，按照系统的情报去完成调查。 毕竟他现在兜比脸干净，调查出结果好歹还能赚50美元呢，够他去街边吃个快餐了。 至于技能‘锚点’和青铜硬币，这两个东西暂时罗杰还不清楚有什么用处，系统也没有额外提示。 “算了，不管如何有系统就有翻身的资本。我要把我的车和房子都拿回来，脱离斩杀线，绝不能一直当流浪汉！” 于是放下纠结和不甘，转头看向情报。 根据目击者描述，这位与流浪狗低语的家伙位于第三大道与克莱街交界。 罗杰知道那里，因为在那有个庇护所。不过只接收18岁-25岁的年轻人，而且床位很少，每天流浪汉们都要为此争抢才能进入。 他隐约记得佐伊似乎去过那里，于是拍拍女孩的肩膀问道：“你是不是去过第三庇护所，那里怎么样？” “不怎么样。”佐伊不假思索道：“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罗杰纳闷。 佐伊皱着眉头厌恶道：“因为那里全都是性骚扰罪犯，每天晚上都有人被……你懂的。我之前住过一晚，半夜就有人爬上了我的床，但被我踹下去了。” “我记得那里是男女分开住的吧。” “谁说女人不可以性骚扰呢？” 佐伊的话让罗杰哑口无言。 也是，流浪汉们可都是荤素不忌的。就算是女人，只要戴上接收器，也可以对男人发射信号。 所以像佐伊这样身材很棒的姑娘，一定会成为那群老油条眼中的珍馐。 想明白这一点，罗杰又问：“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现在住在安吉琳妇女庇护所，不过很快那里就要关闭了，要等到冬天再开。” 部分庇护所对男女有限制，比如女孩口中的安吉琳妇女庇护所，就是典型的只接待女性的地方。 同时它还是季节性庇护所，只在夏天和冬天开放。 这让罗杰不由得想起个地狱笑话： 某天清晨，有具冻僵的小男孩尸体在树下被人发现。 警方本以为这是一起虐待儿童的案件，结果经过一系列调查后却发现，小男孩之所以睡在树下是因为他和母亲是流浪汉，没有房子。 那他的妈妈去哪儿了呢？ 警方又经过一阵调查，发现原来小男孩的妈妈两天前死于肺炎。 好吧，故事到这里顶多算是悲惨。 好笑的还在后面。 之后警方从证人口中得知，小男孩之前和妈妈一直住在流浪汉庇护所里，有固定床位。 对此，警方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有睡觉的地方，那小男孩为什么非要独自一人睡在树下，进而被冻死呢？ 直到有目击者站出来，真相才被揭晓。 原来，当小男孩独自一人来到那家庇护所时，被管理员拒绝入住。 理由是，这家庇护所只接待成年女性与她的孩子，而小男孩没有妈妈，还是男性，所以他不符合规定，不予接收。 真是见鬼了！ 哦，还有更好笑的…… 那就是，这特么是真事！ 凸(艹皿艹)！ “那你想好了吗，等庇护所关闭住在哪里？”罗杰问道。 佐伊摇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在那之前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呢？” 女孩爽朗的笑容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虚幻。 罗杰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想打击佐伊，但事实上，只要跌落阶层成为流浪汉，那么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难过。 尤其是佐伊这种年轻姑娘，当她因饥饿无法维持住精致的妆容与体面的穿着，那么等待她的就将是一系列的诱惑与深渊。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罗杰顶多出于这段时间的交情给予劝告，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帮她，但更多的就没办法了。 随着时间推移，前面的队伍越来越短，当两人拿到面包、沙拉和椰子水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半。 “不好，我快要迟到了，这个给你吃吧。”佐伊来不及吃早餐，把小碗沙拉塞给罗杰，急匆匆的告了个别，就拎着包包快步离去。 罗杰在她身后耸耸肩，希望她这次不要因为迟到而被对方拒绝。 之后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拿起手机来了张自拍。 “嘿，要到饭了，家人们！” 用讲师的知名语录开了个场，然后他边吃饭，边打开系统研究起来。 这个克苏鲁系统，没有传统的繁杂的属性面板，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简洁的理智值和SAN值。 【罗杰·韦斯特】 【年龄：28】 【称号：一无所知之人】 【职业：流浪汉】 【状态：不稳定认知（你对现实的理解出现偏差，但每日SAN值回复+1）】 【灵视值：9】（数值越高，你越能透过黑暗看到真相，但这未必是好事） 【SAN值：10/20（每日回复：2点）】（数值越低，你越疯狂，但这未必是坏事） 【肉体机能：5】（你太弱了，即便只是祭祀邪神的血食都能轻松秒杀你） 【技能：拾荒、电器维修】 （参考1：普通人灵视值在0-5之间，SAN值在10-20之间） （参考2：普通20岁，能在5分钟以内完成一千米体测的成年男性，肉体机能是5） …… 法克，原来我的SAN值这么低吗？ 罗杰本来还觉得自己精神状态挺好的，现在看来还是高估了。 不过一个朝不保夕，每天忍饥受冻的流浪汉，理智值确实也不可能太高。 罗杰环视一圈，估计在场的这群流浪汉理智值还不如自己。 刚想到这，他身后忽然走过来位衣着破烂的老哥，满口黄牙，头发因长时间不洗而显得油乎乎的。 这个位置比较偏僻，罗杰本以为这老哥和自己一样是图清净。可是看他双手空空，两眼放空的模样，又好像是过来飞叶子的。 而就在他挪动屁股打算转移位置的时候，老哥忽然靠在墙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裤子拉链上，将其拉开。 罗杰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这才发现对面墙上贴着一张被撕掉脑袋的比基尼女郎海报。 不是，这也能发射？ 被各种老师惯坏了的罗杰慌不迭地从原地离开，径直走向第三庇护所的方向，准备尽快完成调查。 罗杰心中暗想，既然情报上说有人与流浪狗低语，那应该很好调查吧，毕竟拥有这种精神状态的流浪汉也着实不多。 如果去晚了，他怕这家伙活不到明天早上。 只是这个调查时间颇为棘手。 “深夜的流浪汉营地，撒旦来了都得捂着屁股离开。” ------------ 第3章 他就是何塞 “何塞。” “我的好兄弟，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有男人低声倾诉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街角传来。 今晚西雅图雾蒙蒙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将本就破败的街道映衬得更为阴暗逼仄。空气中到处充斥着潮湿、如腐肉般，混合血液的腥臭气息，让人闻之欲吐。 街边的帐篷连绵不断，许多无家可归，身穿脏兮兮棉服流浪汉靠在墙角，用衣服把自己裹紧，帽檐拉低，宛如沉默的蜡像。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帐篷里，耸动声，啜泣声，抓挠皮肤的指甲声夹杂着难懂的呜咽声，奏成了这条街的主旋律。 戴着兜帽的罗杰双手插袋，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的各种垃圾，走向唯一还有微弱光亮的转角。 他白天时来过这里，用一小块热狗从某个流浪汉口中换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据他说，情报里和狗说话的男人名字叫胡安，是一名走线过来的非法移民。 平时住在街角的棚子里，为人很是孤僻。 且由于胡安每晚都要搂着流浪狗轻声低诉，其他流浪汉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没人敢接近，也不知道关于他的更多情况。 回想着这些信息，罗杰的脚步愈发靠近。 远远可见棚子下有个燃烧的火盆，残存的树枝在里面时不时发出噼里啪拉的脆响，仿佛溺亡者的呼救。 再靠近，借着光他能隐约看到一人一狗拥抱在一起，诡异的倾诉声正从男人口中传来。 “何塞，放心，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何塞，我会治好你的腿，让你重新健康起来。” “何塞，你怎么没精神，是不是饿了。来，吃下这块肉，刚切好，新鲜的。” “何塞，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没吃饱？还是在埋怨我？” “何塞，我知道你怨我，但我没钱买药，连强化剂都没有钱买。早知道我们就应该留在哥伦比亚，被子弹打死总好过该死的肺炎。” “何塞，我对不起你。” 罗杰听到这，只感觉汗毛倒竖，背后一片冷汗。 肉？ 哪里来的肉？ 流浪汉的救济餐里可没有现切的新鲜肉！ 罗杰咽了口口水，有点打起了退堂鼓。但看看调查奖励的50美元，又摸摸几天没什么油水的肚子，最终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只是当他逐渐靠近胡安时，这位中等身材，颧骨高耸，棕褐色皮肤的男人忽然抬起头用凶恶的眼神盯着他看。 同时，他怀里，瘸了一条腿的比特犬也朝罗杰发出阵阵叫声。 “汪，汪！” “嘿，伙计，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罗杰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举起空空如也的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恶意。 但胡安与狗没有丝毫放松。 男人把手放在插在土里的匕首上，罗杰这才发现匕首下方正插着一只肥硕的老鼠尸体。 呼，原来新鲜的肉是老鼠啊。 罗杰见状扬起笑容，从正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塑封的德式香肠。 “瞧瞧这个，伙计，想不想吃？” 见到香肠，胡安的眼神微微有些松动，却还是用质问的口气说道：“你是谁？” “我？”罗杰慢慢顺着另一侧墙壁蹲下。 他不敢完全坐下去，因为怕胡安发疯，自己没法及时跑开。 “我叫罗杰，是个倒霉蛋。”他自嘲道：“你敢相信吗？就在两个月前，我刚刚失去了我的超市和我的狗，被迫成为了流浪汉。你猜猜原因。” 不等胡安回答，罗杰继续道：“原因就是，一群流浪汉们把我店里的商品和钱都抢走了，呵。” 他苦笑一声，随后咬牙切齿道： “可抢劫也就算了，他们竟然把我的邦迪抢走了，那是陪伴我从小到大的伙伴！但当我找到它的时候，却是在沸腾的锅里。” “法克！这帮畜生，我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胡安闻言，褐色的双眸中流露出同情的神色，就连他身边的比特犬都安静了下来。 “所以你知道吗？我这两个月过得浑浑噩噩，甚至想过一死百了。” 罗杰深深叹了口气，接着看向比特犬：“但当我无意间看到它时，却好像看到了邦迪。” “它是我的。”胡安的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不不不。”罗杰赶忙摆手：“我当然知道邦迪已经找不回来了，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的补偿一下。” 说着，他撕开德式香肠的包装，浓郁的香味立刻蔓延在棚子内，引得比特犬鼻子一阵耸动。 罗杰将其丢给胡安：“喂给他吧，伙计，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胡安本不想接受，可是当他看到比特犬凑过来一副垂涎的模样，忍不住摸摸它的脑袋：“别急，何塞，这就给你吃。” 他拔出地上的匕首，将香肠切成两半，一半丢给比特犬，一半作势要丢给罗杰。 罗杰被吓了一跳，赶忙摇头：“你还是喂给他吧，我不饿。” “谢谢。”胡安点点头，把所有香肠都丢给比特犬。 看着比特犬大吃特吃的样子，这个消瘦的男人第一次嘴角露出笑容。 “它叫何塞？”罗杰试探着问道。 胡安放下匕首：“没错。” “它来自哪里？” “他和我一样，从厄瓜多尔出发，一路走线过来。” “真辛苦，一路上碰到过很多事情吧。” “我们本来互不相识，但后来关系很好。”胡安眼神放空，似乎陷入了回忆：“我们一起打赢过强盗，经历过枪林弹雨，我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不容易才抵达这里。” 罗杰诧异的挑挑眉毛，觉得胡安好像不是在说狗。 “那后来呢？” “后来，何塞得了肺炎。”胡安眼神中的光缓缓消失：“他咳得厉害，却没有药能救他。” “该死的肺炎，所以你给它取名叫何塞？”罗杰看向比特犬，他其实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只是想确认一下。 然而胡安却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 “他就是何塞。” “我是说那个陪你走线的何塞。” “没错，他就是那个何塞。”胡安眼神中寒光一闪。 罗杰果断闭上嘴。 接着，胡安的手在比特犬短粗的颈毛间缓缓移动，带着某种仪式般的耐心。声音温柔又低沉，仿佛在安慰着受伤的孩子。 “何塞，吃饱了吧。” 比特犬舔着空空如也的塑料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地面那具老鼠的尸体。听到主人的询问，它从嗓子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既不像满足，也不像饥饿。 “何塞，来，喝点水吧，这样你才能好的更快。” 罗杰垂下眼眸，咽了口唾沫，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何塞脚边，那只死去的老鼠动了一下。 见鬼！ 它确实动了一下！ 不是被触碰，也不是被风吹动。 它的腹部微微鼓涨，紧跟着有一小截米白色从裂开的皮肉中缓慢探出。 罗杰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该死！ 这老鼠的尸体至少腐烂两天了！ 一点都不新鲜！ 那胡安口中新鲜的肉，究竟在哪？ 罗杰的视线不受控制的游移，直到他看到地上星星点点却连贯的暗色痕迹，慢慢向上。 胡安的裤脚湿乎乎的贴在小腿上，坑坑洼洼，在篝火下，显露出不规则的暗色轮廓。 罗杰猛地移开视线。 法克！ 这家伙不会是真疯了吧！ 想到这，他连忙起身。 “你要走了吗？”胡安在他身后幽幽的问道。 “呃，是的，我该回去睡觉了。”罗杰勉强扬起笑容。 “好吧，很高兴认识你，以后你可以多来看看何塞。” 罗杰表面微笑，实则内心已经恨不得拔腿就跑了。 “我会的，晚安，呃，再见。” 告别完，他匆忙离开了这片流浪汉聚集地。 “噼里啪啦。” 火盆里的树枝燃烧殆尽，渐渐没了光亮。 胡安亲昵的搂着比特犬的脖子，低声说道：“何塞，罗杰是个好人，以后不要咬他，听懂了吗？” “呜。”比特犬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回应男人的话语。 ------------ 第4章 锚点、状态、噩梦 【‘与狗对话的男人’情报调查已完成】 【你见证了诡异的一幕，SAN值-5，灵视值+2】 【获得奖励：技能‘锚点’、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当罗杰回到帐篷里时，系统的提示姗姗来迟。 他没急着查看奖励，而是先疑神疑鬼的扫视一周环境，然后把帐篷拉链拉好。 为了调查这个情报，他把自己的帐篷从原本的公园挪到了克莱街附近。 只是这里人生地不熟，一切要格外小心。 罗杰刚成为流浪汉时不懂，被人偷摸偷抢了好几回。后来经过总结，他得出了三不漏原则。 所谓三不漏原则就是：漏财、漏药、漏屁股。 懂的都懂。 见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不轨的家伙，罗杰坐在垫子上，查看系统的奖励。 首先是技能。 【锚点】 【技能介绍：这是你在克苏鲁世界赖以生存的核心，也是你保持理智的最佳手段。】 【技能效果：每当有一个人发自真心的认可你时，你将会获得SAN值相关加成、肉体机能加成或技能加成。】 【已有锚点：0/2】 “发自真心的认可、喜欢、感激？”罗杰一头雾水，不明白系统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又看向【已有锚点】一栏，发现0/2的数字可以点击查看。 结果…… 【目前可发展的锚点：胡安·加西亚、何塞】 “沃德法克！” “胡安可以当锚点就算了，为什么何塞也可以当锚点啊？”罗杰头皮发麻，细思极恐。 见鬼！ 他不想让一个精神病和一只瘸腿狗成为自己的锚点啊！ 为什么不能把大胸妹子发展成锚点？ 这不公平！ 但不管怎么说，系统一直保持着缄默，罗杰也只能无奈接受。 “看来一语成谶，还真得经常去看看胡安了。” 罗杰躺在衣服上，又把自己的个人面板调出来查看。 由于理智值与SAN值变动，他的个人属性发生了少许变化。 【罗杰·韦斯特】 【年龄：28】 【称号：一无所知之人】 【职业：流浪汉】 【状态：裂隙边缘（你处在危险的边缘，偶尔出现幻听或错觉，但肉体机能+10%）】 【灵视值：11】 【SAN值：5/20（每日回复：1点）】 【肉体机能：5（状态额外+10%）】 【技能：拾荒、电器维修】 由于SAN值过低，被灵视值反超6点，罗杰的状态已经从不稳定认知变为了裂隙边缘，不过他暂时感受不到有什么变化，反而因为SAN值降低，还额外获得了10%的肉体机能加成。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肉体机能其实是5.5。 “果然，人一旦入魔就会变得强大。” “孩子，想要力量吗？SAN值换来的。”罗杰握紧拳头。 他觉得这个状态栏应该还存在其他不同类型的描述与加成。 虽然他有心试试让理智值归零，看看能不能让自己成为超人，但想了想又觉得太过于危险而作罢。 “不过锻炼身体似乎就可以直接增加肉体机能。” 这个属性经过他一整天的研究，其实是力量体力耐力这些身体数据的整合，因此机能数据越高，就代表他的身体素质越好。 想到这，他开始原地做起平板支撑。 他发誓，这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分钟。 但相较于之前，他能坚持的时间更久，同时腰腹部也没有那么酸痛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毕竟只有出色的肉体，才能扛得住流浪汉糟糕的生活。 于是他接下来又连续做了一百个仰卧起坐、五十个蹲起和二十个俯卧撑。 直到胸口冒出湿汗，衣服变得黏腻才终于停下。 之后罗杰再次看向面板，肉体机能果然涨了0.1。 虽然不多，但胜在可以每天坚持。 “这感觉真不错！” 要不然怎么说健身让人上瘾呢，看着自己的身材不断变好，肌肉与日俱增，这种感觉真的很令人沉迷。 毕竟现实生活中像健身这样正反馈如此直接的事情可不多。 罗杰头一次感谢起系统的馈赠。 之后他边休息边看向最后一项奖励。 古神的青铜硬币。 根据系统提示，这枚硬币可以在古神弹球机中抽取各种奖励。 只不过他需要先去街机厅，找一台弹球机才能进行抽取。 “好吧，没想到系统还挺贴合现实的。” 决定好明天的行程后，罗杰合上双眼，陷入梦乡。 …… 窸窸窣窣。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罗杰好似听到了有人在自己耳边低语。 接着似乎有蛇在他身躯上爬行，那光滑冰冷不似人类的皮肤在他的胳膊蔓延到静步，又逐渐堆积在胸口，让他的呼吸愈发沉重。 罗杰不由得拼命反抗，向前踏步，却不慎一脚踩空！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自己的胸口，却发现帐篷内一切如常，依然在黑暗的笼罩之下。 只有他的后背，被冷汗打透。 “呼。” 他把手臂放在额头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糟糕的梦境，继续沉睡。 只是那声音似乎一直回荡在耳边，如古神的低吟，如老鼠的吵闹，又如胡安的呓语。 “何塞，我对不起你。” “何塞，你不要死好不好。” “我不是何塞！” 罗杰大叫着从帐篷里直挺挺的坐起来。 没想到，天光大亮。 温暖的阳光正从帐篷的薄布渗透进来，照射在他的皮肤上。 “原来是噩梦。”罗杰揉揉太阳穴，然后沉思片刻，决定尽快把锚点建立起来。 “淦，我就知道克苏鲁系统不靠谱！” 昨晚的好感随着噩梦已然消散，罗杰在心里狠狠撕了统子哥户口本几页，才从帐篷里钻出来。 “已经10点30了。” 他看看手机，发现这个时间压根领不到早餐。 不过幸好昨天他已经拿到了50美元的奖励，这张钞票正藏在内衣兜里，紧贴着自己的皮肤。 “先去洗把脸。” 罗杰把装有洗护用品的包背在身上，沿着街边找到了一个公共洗手间。 他娴熟的用冷水洗脸洗头，又拿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 夏天就是这点好，不需要等多久头发就能自然干。 若是冬天，他可不敢用冷水洗头，万一感冒了，那可就是另一条斩杀线的开始了。 “今天吃点好的，麦当劳还是肯德基呢？” 罗杰没想到自己混了半辈子，最后还和童年时一样，望着这俩品牌垂涎欲滴。 不过这已经是流浪汉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套餐了。 毕竟很多人就只能吃廉价的一美元披萨。 想到这，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邋遢，然后循着最近的肯德基广告牌，找了过去。 ------------ 第5章 首个锚点 下午时分，罗杰找到了一家老式街机厅。 招牌上的灯珠已经损坏大半，老约翰三个字忽闪忽灭。一进门就能闻见陈旧的空气，混合着披萨腻歪的芝士香，以及淡淡的来自于旧地毯的臭味。 室内，一排排机器拥挤不堪，空间充斥着激昂的电子音乐，屏幕上则倒映着一张张或专注或萎靡不振的脸。 这家街机厅位置偏僻，来这里玩的都是附近底层白人社区的小伙子们，很少有黑人过来，所以更安全一些。 当罗杰走进来时，柜台内的老头摘掉脸上的帽子看了看他，然后又把帽子重新盖在脸上。 罗杰环视一周，找了台位于角落的竖版弹球机，然后拿出了那枚古神的青铜硬币。 这硬币瓶盖大小，十分古朴，前后各有触手与章鱼头的浮雕，浮雕四周还有一条衔尾蛇环绕。 罗杰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然后将其投入弹球机，心中祈祷自己能获得些有用的奖励。 而在青铜硬币进入弹球机后，音乐竟然从激烈的曲调变得哀婉诡异起来，四周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淡淡的薄雾，将外界的纷扰挡住。 接着一枚青铜色钢珠掉落到发射区内，等待男人的操作。 罗杰搓搓双手，狠狠拉下拉杆。 “走你！” “嗡！” 发射区的挡板移开，钢珠随之掉落，撞击在钉柱之上。 “叮叮当当！” 在罗杰期待的目光中，钢珠在交错密集的钉柱之间来回弹射，以微妙的弧度冲向大奖区，却又在即将落袋时被一根钉柱擦碰，撞到了小奖区。 “谢特！” 罗杰骂了一句。 之后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紧跟着奖品出口竟然掉落出一小瓶棕红色的药油。 【骨愈油：擦在受伤骨骼处，可以加速恢复】 看着瓶子里粘稠的棕红色液体，罗杰挑挑眉毛，第一时间想到了何塞。 话说，如果把那只流浪狗的腿治好，那胡安会不会发自真心的认可自己，成为锚点呢？ 概率很大。 毕竟胡安现在完全把何塞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罗杰很确信，如果有人敢对何塞下手，那么胡安一定会和对方拼命。 就像疾速追杀里爱狗被杀的基努里维斯。 做出决定后，他把今早吃饭时换的25美分硬币投入弹珠机，打算摸索一下这玩意的玩法，看看下一次有没有操作的空间。 十五分钟后。 “砰！”罗杰气得狠狠拍了一下弹珠机。 该死的，5美元丢进去连个安慰奖都没有，法克！ 这么一看，自己刚才能得到小奖竟然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他对着弹珠机比了个中指，然后在几个白人小伙的目光下悻悻离去。 “再也不赌博了！” …… 下午五点，胡安结束工作，满身灰尘与铁锈味的往自己的帐篷赶。 路上，他经过一家小型超市，在老板警惕的眼神中用5美元购买了一份塑封的德式香肠。 这是他今天一半的工资，但为了让何塞吃好一些，他愿意花这笔钱。 只是等胡安赶回帐篷时，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蹲在墙角，用手中的热狗投喂比特犬。 “嘿，胡安，你回来了。” 罗杰先一步看到了风尘仆仆的男人，挥手打了个招呼。 不知为何，白天的胡安看起来正常得过分，除了表情有些严肃外，完全没有那天晚上神秘诡异的模样。甚至因为赶路的缘故，脸庞稍显红润，更有活人感。 只是当罗杰盯着他的脚时，发现这个男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似乎有伤。 而比特犬何塞此时似乎也嗅到了主人的味道，舔了舔热狗肠，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然后一瘸一拐的冲到胡安脚边围着打转。 “罗杰，你又来了。”胡安眼神有些复杂，盯着他手里的热狗肠。 罗杰解释道：“这本来是我的晚餐，结果何塞这家伙馋的不行，我就只能喂给他了。” 胡安用双手揉搓起何塞的脑袋：“贪吃的家伙。” 然后将手里的德式香肠递给罗杰：“吃这个吧，我刚买的。” “谢谢。”罗杰也没有跟他客气，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香肠。 胡安见他接受，表情微微缓和，走进棚子内，一屁股坐在地上，从牛皮袋中拿出两片薄如纸片的一美元披萨和一盒牛奶作为自己的晚餐。 “你今天去哪了？”罗杰随口问道。 “去工作了。”胡安的语气稍显疲惫：“有家垃圾场正在招聘垃圾搬运工，你要去吗？” “虽然工资只有一半……”胡安摸摸自己的衣兜，纠正道：“好吧，只有三分之一。” “给吸血鬼当血包都好过给资本家打工。”罗杰咂咂嘴，非法移民为了挣钱，往往要去做本地居民不愿意做的“3D工作”。 肮脏、危险、低贱。 这些工作不仅费时费力费命，老板往往还要朝死里压价，克扣工资。 所依仗的无非就是非法移民不敢报警。 只是最近联邦政府正在驱赶非法移民，甚至为此对雇佣非法移民的老板开出了大额罚单。 因此最近这种3D工作也不是很好找了。 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坚持雇佣非法移民，那只能说明这位老板胆子大，或者和当地警局有关系。 而对于何塞的邀请他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这次过来主要是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那瓶药油。 胡安表情疑惑。 “这个是我家祖传下来的骨愈油，专门治疗受损的骨骼。” 听到这话，胡安的表情先是一怔，然后惊讶地问道：“能治好何塞的腿吗？” “应该可以。”说实话，罗杰自己也不确定，毕竟物品介绍里没有写清楚什么样的损伤可以被治愈。 但骨愈油毕竟是系统出品，不至于完全没效果。 “你家里人是中医？” “？”罗杰有些纳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到这一点。 胡安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释道：“我看的出来，你有亚洲人的血统，是东大吧？” “没错。” “我去唐人街扎过针灸，还体验过刮痧，那感觉真的很奇妙。我是说，你们东大的中医就和巫蛊一样，虽然不明白原理但都很神奇。” 胡安头一次说了这么多话，似乎是因为何塞的瘸腿有了痊愈的希望，总算让他一潭死水的心境有了波动。 罗杰没想到刻板印象还能这么用，无奈道：“好吧，那就先用上几天看看效果。” “多少钱？”胡安突然认真道：“我可以打工还给你。” “谈什么钱！”罗杰伸手撸了一下何塞的短粗小尾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而且我很喜欢何塞，举手之劳而已。” 当听到朋友两个字时，胡安的喉头滚动，仿佛有什么话想说。 但最终他把话咽了下去，用衣服擦擦手，然后直直伸出来。 罗杰见状，同样伸出手。 当两个男人的手握到一起时，胡安开口道： “谢谢。” 胡安的手很大，很有力，虎口上的老茧触碰起来有些磨人。 罗杰刚想开口说话，下一秒，系统提示却突然出现。 【何塞的认可已达成，锚点+1】 【锚点效果：肉体机能+1，SAN值上限+1】 ------------ 第6章 第二份情报 不是，等会！何塞的认可什么鬼？ 难道不应该是胡安吗！ 罗杰有些目瞪口呆的盯着对他摇尾巴晃脑袋的比特犬，发现这小家伙正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手。 仅仅两次简单的投喂就让它放下戒心，认可了男人。 罗杰情绪有些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小家伙天真，还是说它可怜。 他狠狠撸了一把何塞的脑袋，感叹这世道狗好人坏啊！ 之后，他看着胡安给何塞的小短腿涂抹上药油，并用绷带包扎后，借口担心帐篷里的东西离开了棚子。 倒不是他厌恶周遭的环境，主要是担心半夜胡安又抱着何塞喃喃自语。 回到帐篷内，他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把家拆掉装进背包返回了第三大道的流浪汉公园。 路上，他查看了一下锚点的效果。 何塞的锚点为他提供了1点肉体机能和1点SAN值上限。 得益于加成，目前他纸面上的肉体机能已经达到了6.1，若是算上10%的状态加成，可以达到6.7。 他的身体比昨天更轻快，有种百米可以跑进13秒的错觉。 “所以辛辛苦苦锻炼，还不如去攻略流浪狗？”罗杰吐槽一句，又把目光转移到每日SAN值回复一栏。 由于缺少了状态加成，他现在每天只能固定回复1点SAN值。 如果想要把状态从裂隙边缘提升到不稳定认知，摆脱噩梦，他还需要休息几天时间。 “正好趁着系统没有更新第二份情报，多回复一些SAN值。” 罗杰可不想一直被噩梦与幻听缠绕，哪怕为此失去那10%的肉体机能加持也无妨。 很快，他靠着两条腿走回了公园。 只是可惜原有的位置已经被一名新流浪汉占据。 罗杰饶了几圈，最后找到了个更加僻静的新位置。 在将帐篷安好后，他开始了今天的锻炼计划。 “呼。” “呼。” 一个小时后，罗杰喘着粗气，双手扶着膝盖看向面板。 【肉体机能：6.25（状态额外+10%）】 “还不错。”他用毛巾擦了擦汗，然后将其挂在帐篷内的衣架上。 他可不敢把毛巾之类的挂在外面，谁知道那些路过的流浪汉会拿来做什么。 疑神疑鬼的扫视一周，罗杰双手怀抱，躺在帐篷内沉沉睡去。 …… 一大早，他的手机就响起来。 “谁啊！”一整晚被噩梦困扰的罗杰在迷迷糊糊中接通电话，语气有些暴躁。 然而下一刻，大胸姑娘略带兴奋的声音从其中传来。 “你在哪？罗杰，今天发披萨了！一整盒！” “什么！” 罗杰登时惊醒，赶忙从垫子上起身，穿好鞋子，拿起背包朝外面冲去。 “地方在哪？我立刻就过来。” 开玩笑，一整盒热气腾腾的披萨对于流浪汉们来说简直是史诗级掉落物品，往常只有过节才能在某些慈善机构小规模发放的餐车里看到。 没想到今天竟然刷新掉落了！ 罗杰听完佐伊口中的地点，二话不说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目的地，见到了正捧着披萨盒的佐伊。 “我来晚了吗？” 刚说完，他诧异的瞧了瞧佐伊：“哇哦，你烫头发了？” “没错？”佐伊臭美的摸了摸波浪卷发，侧身摆了个pose：“怎么样？” “很不错，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还有钱。” 佐伊没有回答。 罗杰接着把目光转移到披萨盒上的标志，有些惊讶道：“竟然不是廉价披萨？谁这么大方，一定是个人美心善的姑娘吧？” “嗯哼！”佐伊似乎并不想仔细描述，只是催促道： “你赶紧去排队吧，如果去晚了估计就没有了。” “你说得对。” 罗杰连忙跑向已经排列了二十多名流浪汉的队伍，站在末尾。 然后一边歇口气，一边越过人群向前看。 果然，在队伍的最前端能看到一位身穿粉色印花T恤，牛仔裤搭配小白鞋，身材修长的姑娘正为每个流浪汉发放披萨。 她站在阳光里，金发柔软的搭在肩上。整个人干净又明亮，尤其是皮肤，白的发光。 更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她的蓝色双眸，清澈得不像话，看人时自带天然的温柔，就仿佛玛利亚注视着众生。 也因此，即便是粗鲁的流浪汉走到她身边时，也会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睛，主动压低声音。 而除了这位好心的姑娘，还有个年纪更小的白人小伙站在旁边充当劳动力。 “怪不得佐伊那副表情。”罗杰嘴里发出啧啧声，这么漂亮的金发姑娘，想必是让她有点自惭形秽了。 尤其是两个人年纪相仿，却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卑微乞讨，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想来她昨天的面试应该也告吹了，否则第一时间就会高兴的向罗杰炫耀。 但在他看来，佐伊还是有不少优点的。 至少她比较大。 他说的是眼睛比较大，不要胡思乱想。 ……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长队总算排到了罗杰这里。 只可惜的是当这位金发姑娘伸出手时，白人小伙双手一摊：“没有了，安洁莉娜。” 金发姑娘有些尴尬的看向罗杰：“抱歉，披萨已经没有了。” “好吧，都怪我来晚了。”罗杰叹息一声，打算一会从佐伊的盒子里拿两块垫垫肚子。 “是我们没有买够，我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无家可归。”安洁莉娜看看罗杰身后的队伍，咬咬嘴唇， 然而身后有几个邋遢流浪汉听到这话，立刻出言不逊起来： “呸，又是一个作秀的家伙！” “是啊，就这么几盒披萨，喂蚂蚁都是在浪费时间。” “嘿，小姑娘，你应该带着你的披萨盒去上美国偶像，我相信评委会给你亮灯的！” 安洁莉娜羞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的同伴愤慨不已，只是还没等他们骂出声，就听到罗杰暴躁的声音响起。 “闭上你的臭嘴！”连续两晚没睡好觉的罗杰转过身，恶狠狠的用手指着那几个流浪汉。 “听着，蠢猪，如果你不想用脸来接我的拳头，那就给我老实一点！” 罗杰本来身高就在一米八，再加上他这几天肉体机能上涨，不仅气色远比其他流浪汉看起来更好，身材看起来也比其他人更健硕一些。 所以当他发火时，那几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立刻偃旗息鼓。 “给我立刻滚蛋，我就数三个数！” “3、2……” 几个流浪汉忙不迭的快步离开。 等罗杰回身，松了口气的安洁莉娜说道：“谢谢。” “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 安洁莉娜扫了眼后备箱，本想再试着找出一盒作为回报，可盒子里空空如也。 而就在她有些纠结焦急的时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从包里找出了一张光盘。 “你喜欢听乡村音乐吗？”她有些期待的举着光盘，递给罗杰。 罗杰挑起眉毛，讶异道：“我当然喜欢，不过这是？” “这是我录制的小样。”安洁莉娜解释道：“我最近刚刚签约了唱片公司，马上就要出道成为歌手了。” “恭喜。” 女孩两个眼睛如月牙一样弯起来。 “如果你喜欢听的话最好，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之后还会再来，到时候你拿着光盘，可以直接领一份披萨，我会给你留着的，怎么样？”这是安洁莉娜短时间内唯一想到的补偿办法。 “呃，好吧，我会听的。”罗杰把光盘收到背包里。 安洁莉娜笑起来，仿佛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天使。 “那下次见。” “下次见。” 道别后，罗杰回到街道上。 刚准备找一下佐伊所在，却忽然看到眼前有新的情报出现。 【情报：垃圾场里的异响】 【有目击者称，克莱街附近的垃圾场深处，传来无法解释的怪声，像是金属摩擦，又似野兽的低语。偶尔混杂着一阵阵突如其来的喘息声，令人不寒而栗。请调查员在48小时内前往确认，找出声源背后隐藏的秘密。】 【调查后可得奖励：称号‘见习调查员’、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来活了！” “还是个急单！” 罗杰精神一振。 只是看完了情报内容后，他发现奖励中没有技能，取而代之的是新称号，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这个垃圾场……”他想到了胡安工作的垃圾场似乎也在克莱街。 “难道是同一个？” “那看来我也得去应聘一下工作了。” ------------ 第7章 垃圾场的异响 “你想和我一起去垃圾场工作？” 当胡安听到罗杰的想法后，立刻点头答应道：“没问题，我会和那儿的老板说的，就是不知道他还缺不缺人。” “那就这么定了，尽量快点。”罗杰把药油递给他，看着他给何塞上了药。 虽然才上了两天药，但比特犬走起路来已经明显比之前轻快多了。 这让胡安很开心，脸上终于不再是苦大仇深的坚硬表情，转而多了些笑容。 当天晚上，他就给罗杰了一个确切的答复。 垃圾场临时缺人，老板愿意雇佣他，前提是时薪3美元。 这比市场上的平均最低时薪还低了一半，若是老板克扣，还未必能全部拿到，可罗杰却痛快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赚钱只是次要目的，完成情报调查才是主要目标。 隔天，8月4日。 罗杰和胡安一同来到了工作地点，这是一个家庭式运营的垃圾填埋场，地方很小很破。 只见成吨的垃圾匍匐在地面，散发着腐肉、酸馊与化学药剂混合的刺鼻恶臭。地上到处是黑褐色的汁液渗透后形成的黏腻土壤，盘旋的苍蝇嗡嗡作响，让人望而生畏。 罗杰站在垃圾堆前，即便佩戴了口罩，却依然感觉自己的鼻腔像珍珠港一样，正在经受一波波自杀式袭击。 “见鬼，这种地方他竟然只给3美元的时薪！还要求必须干满8个小时，把所有垃圾分类处理好？” 一想到刚才那头白人蠢猪老板的丑恶嘴脸，他骂骂咧咧，把双手的手套又朝着胳膊的方向拽了拽，伸出中指对着大门方向狠狠问候一下老板全家。 倒是胡安没有抱怨，只是沉默地来到垃圾堆前开始分拣。 罗杰见状无奈耸肩，想着尽快把情报调查清楚，然后拿钱走人，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然而当他真正蹲在地上开始分拣垃圾时，还是会被时不时窜入鼻尖的恶心味道给刺激得干呕。 胡安没有嘲笑他，反而默默递过来一条口香糖。 “试试这个，能好受一些。” “谢谢。” 罗杰快速把口香糖塞入嘴巴，又把口罩贴紧鼻梁。 口香糖本身的薄荷味很快就冲散了大部分异味，但仍有少部分泔水味萦绕在鼻尖。 不过为了情报，罗杰只能默默忍受。 好在人类的鼻子在长时间接触一种气味后会渐渐习惯，直到习以为常。 所以当他工作了两个小时后，垃圾场里的臭气已经不再是麻烦了。 反而是不同种类的垃圾混合在一起，才是最大的麻烦。 尤其是当价值比较高的电子元件就藏在垃圾堆中央时，他要先把上面的垃圾搬下来，然后才能将其挑拣出来。 好不容易搬运挑拣完第一个垃圾堆，罗杰站起身体，不敢用手去揉，只能交叉胳膊肘来缓解疲惫。 而这时候胡安已经干完了第二个垃圾堆。 “现在过去了多久？”罗杰问道。 垃圾场里没有时钟，他又不想用臭烘烘的手去碰手机，自然也看不到时间。 不过胡安有手表，他举起手腕看了看，回答道：“已经过去3个小时15分钟了。” “还有4个多小时，我们还有多少垃圾搬运？” 胡安闻言伸手一指后方的垃圾箱：“接下来我们要把两个新垃圾箱的垃圾清空。” “见鬼。”罗杰看着那硕大的绿皮垃圾箱，扯扯嘴角，在心里骂了句娘。 胡安说道：“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去拿点工具。” “太好了。”罗杰正愁没有机会去其他地方调查。 等胡安前往垃圾场工具库后，他赶忙冲到其他垃圾堆旁仔细倾听。 “金属摩擦声，应该指的是堆积废铁的地方吧。可野兽低语声是什么意思，还有喘息声，难道这地方有流浪狗被埋进去了？还是说有收音机之类的东西？” 经过第一份情报，他已经明白这个克苏鲁情报系统的尿性了。 喜欢把一件小事情说得十分诡异恐怖。 若是按照这个逻辑，或许这次的真相也比较简单。 只是找了一阵子，罗杰却始终没有听到什么异响。 更别提什么金属摩擦声与野兽低语，他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老鼠在垃圾堆里钻来钻去的窸窣声。 罗杰不甘心的绕着垃圾场转了一圈，当他回来时，胡安已经开始拿着工具在撬垃圾箱了。 “我来帮你吧。”他赶忙上前，毕竟是两个人的工作，老是让胡安迁就他也不是个事儿。 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下，新送来的垃圾箱很快就吐出了满地的垃圾。 罗杰看着地上的秽物和针头皱紧眉头，忍着胃里的不适继续挑拣。 ……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七点半，距离二人下班只剩下半个小时。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被夜幕笼罩的垃圾场与白天有着迥然不同的气氛。 出于省钱，垃圾场的老板没有安装大功率照明设备，只是在墙壁和电线杆上挂了一些老式灯泡。 可这些老式灯泡由于年久失修，发黄的钨丝时灭时亮。 在这种环境下，流淌在地上的汁液已经分不清是黑色还是红色。 当它沾染到罗杰的鞋子时，仿佛有血腥味扑面而来。 垃圾堆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将本就阴暗的角落完全遮蔽。老鼠成群结队的站在明暗交界线，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二人，让人脊背发凉。 不知何时，耳边已经没了听习惯的嗡嗡声。 罗杰这才后知后觉。 苍蝇消失了。 再看向身旁，明明没有风吹过，地上那赤红的垃圾袋却毫无征兆的起伏起来。 而当罗杰直视它时，那起伏却又停止，似乎隐藏在垃圾袋中的存在正盯着男人。 “胡安怎么还不回来？” 罗杰感觉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细汗，有种发冷的错觉。 胡安刚刚离开撒尿，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想来应该有5分钟了。 罗杰环视一周，发现满堆的垃圾山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这一幕像极了恐怖片里的情景。 “就这地方，钻出来几个杀人魔简直不要太正常！”罗杰从地上站起来，不敢多呆，打算去找胡安。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听到了尖锐的金属剐蹭声。 “谁？” 罗杰转过头，盯着后面的垃圾山皱紧眉头，手中死死握住撬棍，准备随时给不速之客一记美式高尔夫，敲爆他的脑袋。 可是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脚步声。 只有红色塑料袋如被人踩踏般起伏。 罗杰咽下一口唾沫，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走向声音的来源地，侧耳倾听。 突然，有沉闷的宛如野兽般的低吼从不知何处传来。 那声音完全不似人类，却又叫人找不出记忆中类似的生物，充满了哀怨、恐惧和歇斯底里。 罗杰后退几步，基于恐怖片配角总死于好奇心这一原则。打算暂时放弃，等明天早上再过来调查。 只是耳边再次响起刺耳的金属声。 这一次十分清晰，就像是有人突然把易拉罐捏扁，以至于立刻让罗杰抓住了位置。 他跨过成片的垃圾，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一个大型方块上。 那是一块看起来硕大的，由各种类型垃圾凑在一起的垃圾方块。 为了方便货车运输，许多有用的垃圾往往会被垃圾压缩机打包压缩成方块状。 虽然这家垃圾场使用的只是老式的基础手动压缩机，但压力也能达到300公斤左右，这玩意的严密程度就算是老鼠也钻不进去，所以罗杰一直没有注意。 可没想到声音竟然真的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总算找到来源的罗杰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手中的撬棍推了推垃圾方块。 然而里面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是他听错了位置。 罗杰无奈，只能找了个两个金属罐之间的缝隙，蹲下身子朝里面仔细观瞧。 头顶的老式灯泡似乎也在期待他的发现，暂时恢复了正常，没有闪灭。 而当他借着光，看清楚垃圾方块中的情形时，忍不住张开嘴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下意识道： “厚礼谢特！” ------------ 第8章 流浪汉也是垃圾的一部分 只见在紧密的垃圾方块缝隙深处，有豌豆大小被灯光照亮的黑色瞳孔正与罗杰对视！ “法克！” 罗杰被吓得后退一步。 紧跟着他意识到了什么，又连续透过缝隙看了一圈。 果然，在各个缝隙他都能看到一部分身体，或肩膀，或头发，或双腿。 这时，他才明白了这份情报的真相！ 竟然有人被活生生压缩进了垃圾里！ 而所有的异响都是这个人为了求生弄出来的。 若是进一步细想，更让人不寒而栗。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被谁压进垃圾方块里的，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更不知道这家伙被困在方块中多久了。 怪不得系统规定48小时内调查清楚。 要是时间再长一点，估计这家伙就要被货车送进垃圾处理厂了。 一想到方块被送上传输带后的惨状，罗杰就忍不住倒吸冷气。 就在这时，胡安从远处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套破旧的衣服。 “我刚才在旁边的垃圾堆里发现了两件衣服，还套着袋子，没有被污染……” “怎么了？” 胡安看到了罗杰脸上凝重的表情，有些疑惑。 “你过来看。”罗杰招呼他把眼睛凑近缝隙。 当他看清楚垃圾方块内部的情况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见鬼，我们应该把他救出来！”胡安毫不犹豫的说道。 “没错，但要小心别把他弄伤了。”罗杰举起撬棍。 胡安点点头，配合着罗杰用工具一点点撬开了垃圾方块。 也许是垃圾场老板压缩的时候并不用心，所以这个垃圾方块的压缩程度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紧密。 而当最上面一层垃圾被清理干净后，他们隐隐能看到内部的垃圾呈现出人形的轮廓。 有了轮廓，那么剩下的就好办了。 胡安和罗杰一个撬动下面的垃圾，一个站在方块上撬动顶端垃圾。 花费了二十多分钟，等他们双臂都开始因为疲惫发酸时，终于把被困者身上的金属垃圾清了下来。 但让人震惊的是，被压缩在垃圾方块里的人并非只有一个，而是两个。 他们上下交叠在一起，身体扁平，呈现出互相交叉、扭曲的诡异姿态。 并且位于上方的女性瞪着大大的无神双眸，脸色铁青，似乎已经死亡。 而那名男性嘴巴里则死死咬着一块易拉罐，牙齿穿透了罐体，任由锋利的铁片扎进牙龈也不松口。 只是由于被困太久，全身多处骨折，再加上饥饿，男人已经没有任何体力去做多余的动作。 当他被救出来后，只能眨了眨略显呆滞的眼睛，对二人表示感谢。 “真是该死。”罗杰既愤怒又觉得讽刺。 看两人寒酸的穿着就能知道，他们也是流浪汉。 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到地方睡，选择睡在垃圾堆里，就被连人带垃圾一起送入了压缩机。 但凡操作者稍微检查一下，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也幸好这个垃圾方块里除了金属，还有许多软垃圾将二人包裹住，否则他们现在肯定是两个肉饼了。 “你打算报警吗？”胡安也很愤怒，只是他冷冽的眼神中更多是无奈。 罗杰摇头：“不，我打算打给记者。” 美利坚自有国情在，警察哪里有记者好使呢？ 而且目前拘捕非法移民的行动如火如荼，在联邦政府的命令下，警察局的鬣狗们将这些非法移民当成了唾手可得的政绩和功劳。 若是让他们见到二人，肯定不会介意将二人送到非法移民拘留中心。 就算罗杰有合法的身份证明，他也不敢拿混血的身份去赌警察有良心的概率。 反倒是把事情交给记者，到时候只要这件事被报道，那么这名幸存的流浪汉在民众的关心下，至少不用担心警局会对他做出无理的事情。 “好。”胡安同意了他的安排。 接着，罗杰把撬棍丢到一旁。拿起旁边的水瓶，走到男人面前，将瓶口对准了他的嘴巴，给他喂了点水。 “稍微忍耐一下。” 男人用力抿着颤抖的嘴巴，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罗杰的脸，眼眶有些泛红。 喂完了水，罗杰随手捡起地上用于包裹垃圾的报纸，展开后在最角落发现了报纸的热线电话。 他打开手机，拨通号码。 而与此同时，西雅图时报的大楼内。 身穿着干练白色衬衫和包臀裙的温妮莎正捂着额头，满脸无奈的接听热线电话。 “太太，您是说有小偷进入你家里偷窃了你用来种花的泥土？” “抱歉我们不收这种家庭新闻。” “呃，您的土壤很贵？那您应该找警察，太太。” “什么，我们不是警察，我们是报社。” “我们没办法给您转接，您能听清楚吗？” “天呐，您怎么骂人？” “喂？喂！” “法克！”温妮莎对话筒比了个中指，然后将其放回。 身边的男同事转过椅子，笑着道：“温妮莎，我就说这种方法不好用。热线电话都是些无聊的家常琐事，真正的好消息都在线人那里。” 温妮莎把黑色短发揉到脑后：“我当然知道，但我压根没有好线人。而且现在我急缺一个有爆点的新闻，如果再没有，半个月后主编就要让我收拾滚蛋了。” 男同事看向她胸前的铭牌，上面赫然写着“实习记者”几个字。 他耸耸肩：“好吧，那你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我先走了。” “你的新闻写完了？”温妮莎瞪大眼睛。 “当然，我觉得这篇新闻还不错，应该能上个B叠的头版。” “真羡慕你。”温妮莎伸了个懒腰，展露了一下自己优越的身材曲线，然后趴在热线电话面前，准备奋战到天亮。 “叮铃铃铃铃铃！”这时，电话响起。 温妮莎随手拿起，习惯性地用不甚热情的口吻说道：“您好，这里是西雅图时报热线，您想提供什么新闻？” 男同事见状摇摇头，把外套穿起，打算离开。 然而温妮莎惊疑不定的声音忽然传来，让他站住脚步。 “什么？” “等一会，您说什么？” “天呐，我的上帝！”温妮莎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人极为震惊的事情，瞪着眼睛连连感叹：“哦，天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过在听完后，她又立刻对着话筒喊道：“您说的地址是哪里？我记下来。” “好的，我立刻就过去，您放心，我十五分钟就能到！您千万别走！” 挂断电话，温妮莎随手拿起外套，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有大新闻？”男同事诧异道。 “没错！”温妮莎的脸上有些兴奋：“我敢发誓，这个新闻能上头条！” “可你还有客服的工作……”男同事没说完，就被温妮莎一巴掌拍在肩上。 “汤姆，帮帮我，好吗？”女人做出一副泫泫欲泣的模样：“如果我没有这个新闻，那我就要流落街头了，这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对吧。” 汤姆被女人漂亮的脸蛋蛊惑到了，下意识问道：“那什么时候我们约个会？” “当然，我会好好感谢你的！”温妮莎松开手，后跳一步：“只要我通过实习期，我会叫上所有人一起吃饭，所以汤姆，今晚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拎着包踩着高跟鞋踏踏踏的离开了，只留给男人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 汤姆摸摸鼻子，尴尬的自我安慰道：“好吧，一群人怎么不算是约会呢？” 接着他坐在桌子前面，忽然又有电话响起。 “喂，这里是西雅图时报，您想提供什么新闻？” “您说您花盆里的土被人挖走了？” “抱歉，我们这里真的不收家庭新闻，您应该给警局打电话。” “警察说您是疯子？哦，那您应该投诉他们。” “什么？嘿，您怎么能骂人！” “喂，喂？”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汤姆竖了个中指。 ------------ 第9章 温妮莎 温妮莎的福特车在路上狂飙。 幸好一路上没有碰到警察，才让她在15分钟之内顺利赶到垃圾场。 只是温妮莎没有急着下车，因为她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流浪汉与黑人经常出没的混乱街区。 如果是白天还好，可现在接近晚上8点钟，这一片区域在她眼中已经变得不那么安全了。 要不是有大新闻她是不可能冒着危险过来的。 所以她隔着街道停下车，随手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塞进胸前，又把手套箱里的电击棍装进背包里。 做好准备后，她才从车里下来，快步向着垃圾场门口走去。 “踏踏踏。” 罗杰听到了门外传来的高跟鞋声音，将大门打开一条缝隙，看向外面。 果然，一名身材曲线婀娜的年轻女记者正站在门口。 “西雅图时报？”罗杰问道。 “没错，你就是打电话的人？”温妮莎盯着罗杰的脸和衣着。 虽然对方脸上没有乌青与嗑药过多的萎靡感，但略显寒酸的衣服和飘荡而来的缕缕异味，依然证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底层流浪汉。 温妮莎有些警惕的把手伸进背包。 “是的，进来吧。” 罗杰能看得出女记者眼神中的戒备，他没说什么，只是推开了门，让她进来。 温妮莎慢慢走入垃圾场，并很快被那刺鼻的臭味熏得眼睛眯起来。 只是灵敏的记者嗅觉让她很快锁定到了胡安，以及他身侧垃圾方块中那扭曲的二人。 “哦，天呐！”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温妮莎瞪大眼睛，立刻拿出手机给垃圾方块里的男人拍了几张照片，又看看罗杰语速飞快的提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怎么发现他的？他又是被谁压缩进去的？是被垃圾场老板？还是其他员工？” 罗杰叉着腰：“我们只是打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他。至于是谁把他压缩进方块里的，我们不知道。” “好吧，那你们报警了吗？” “记者小姐。”罗杰用一种困惑中夹杂关爱的眼神看她，绘声绘色道： “你觉得在这种臭气熏天垃圾场里，两个每小时只能赚3美元的非法移民流浪汉。会主动联系警察，说‘嘿，警察先生我们发现了被压缩机压缩进垃圾方块里的尸体，你们赶快过来调查，并把我们作为嫌疑人抓走吧’这种话吗？” 在听完这一长串话后，温妮莎表情怔怔，反应了两秒才下意识点点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见鬼！ 这流浪汉在讽刺她吗！ 女记者有些吃瘪，但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因为她和这些底层流浪汉打过交道，知道这帮人性格多多少少有些乖戾。 于是她快速调整表情说道：“那我马上报警，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录音吗？只是用来撰写新闻。” “当然没问题。”罗杰为她简单解释了一下。 温妮莎听完后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上帝，这是我今天听过的最令人愤怒的事情。” “我会一五一十地全都报道出来！” 她关闭录音笔，表情愤慨，拿出手机拨通了911。 “喂，你好，我是西雅图时报的记者温妮莎。我在这里发现了一桩命案，需要警方立刻赶到第三大道与克莱街的交界处，这里是约瑟顿垃圾处理场。是的，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的。” 放下手机，她拿出钱包抽出一百美元递给罗杰：“感谢你提供的新闻，这是你们的报酬。” “两百美元。”罗杰却直接把价格翻了倍。 “这价格已经很高了。”温妮莎解释道：“如果不是我急缺新闻，是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的。” “三百美元。” “你在开玩笑吗？”温妮莎瞪着眼睛。 “不同意我就给其他记者打电话，说西雅图时报的实习记者温妮莎连三百美元都付不起。” “你怎么知道的？” 罗杰一指她的铭牌：“你忘了摘。” 法克。 温妮莎心中暗骂了一句，用手遮掩住铭牌，强压怒火扬起笑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何塞。” 一旁的胡安听到这话嘴角有些压不住向上翘。 “好的，何塞，三百美元实在是太贵了，远超正常的情报酬劳。”温妮莎尽量用温柔的语气道：“这样吧，你成为我的线人，以后有类似的新闻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怎么样？”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罗杰。 罗杰接过来，用手指弹了弹卡片：“没问题，那这次就给你打个折，两百美元。” “一百五十美元。” “两百美元。” “一百八十美元？” “两百美元。” 无可奈何的温妮莎肉疼点头：“成交。” 没多久，罗杰和胡安拿着钱从垃圾场离开。 温妮莎在他们背后狠狠跺脚，却不小心踩踏在黑色汁液上，溅起点点水花。 “啊！谢特！我的袜子！” 女记者欲哭无泪，但出于对头版头条的畅想与激动，她强忍着恶臭与脏乱差，开始拿起相机四处抓拍。 虽然这次事件死的人并不多，但由于方式过于离奇，上头条的概率很大。 而等她拍摄的差不多时，警车也姗姗来迟。 …… 罗杰和胡安看着警察与救护车抵达了垃圾场，这才从对面的街角离开。 他虽然看不惯女记者进来就拍照的行为，但也不想对方在垃圾场发生什么事故，毕竟一旦出了事，那他和胡安肯定会成为头号嫌疑人。 而在离开附近街道后，他从兜里拿出一百美元递给胡安。 “他不是我发现的。” “拿着。” 罗杰塞进他的手里。 “如果没有你的推荐我也没办法进入垃圾场，更别提发现垃圾方块里的人，只是可惜害你之后的工作没了。” 别说胡安，就算是那个垃圾场老板估计也得被罚上一大笔钱。 胡安耸耸肩：“没关系，我早就看那头肥猪不顺眼了。” “我也是。”罗杰笑了笑。 走到岔路口，两人告别分离。 罗杰双手插兜，急匆匆地奔向自己帐篷所在的位置。 而当他赶到公园帐篷，躺在自己的垫子上时，系统提示也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他眼前。 ------------ 第10章 拼血刀！ 【‘垃圾场的异响’情报调查已完成】 【你见证了离奇的一幕，拯救了无辜的流浪汉。SAN值-4，灵视值+1】 【获得奖励：称号‘见习调查员’、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罗杰又看向自己的面板。 【罗杰·韦斯特】 【称号：见习调查员（状态所带来的负面效果-30%）】（你开始对未知的世界感到好奇，但切记别把线索拼完整，因为真相会回望你。） 【职业：流浪汉】 【状态：裂隙边缘（你处在危险的边缘，偶尔出现幻听或错觉，但肉体机能+10%）】 【灵视值：12】 【SAN值：3/22（每日回复：2点）】 【肉体机能：6.4（状态额外+10%）】 【技能：锚点、拾荒、电器维修】 “淦！” 原本经过这两天的休息，他的SAN值本来已经回复到7点了，重新回到不稳定认知的状态。 结果调查完新情报后，他的SAN值直接被拦腰斩断。 不过由于今天在垃圾场高强度搬运，他的肉体机能再次上涨0.15，达到了6.4的纸面数据。 再加上10%加成，那就是7.04的肉体机能。 这已经是某些健身爱好者的肉体数值了。 罗杰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肺活量、体力比之前好了不少，并且经过一天搬运垃圾所带来的疲惫感也消失了大半。 这无疑是很重要的加成，甚至让他有些不舍得把状态调整回来了。 而且新称号见习调查员还能让状态负面效果-30%！ 也就是说，连系统都在鼓励他保持现有的精神状态。 “美利坚恶魔人是吧！” 罗杰吐槽一句，接着发现SAN值每日回复与上限各加了1点。 他精神一振：“难道胡安终于成为锚点了？” 打开技能界面，果然，有一条提示正在上方。 【伊莱·巴特的感激已达成，锚点+1】 【锚点效果：SAN值上限+1，SAN值每日回复+1】 “伊莱谁啊！” 罗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仔细回忆片刻，忽然回想起被压缩进垃圾方块里的男人。 “该不会是他吧。” 他咂咂嘴，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毕竟自己作为救命恩人，确实应该得到对方发自内心的感激。 “攻略胡安，任重而道远啊！” “呸呸呸，谁要攻略他，又不是嘎啦给木！” 罗杰躺在垫子上，单手枕着脖子，美滋滋的拿起一百美元的钞票。 “接下来几天又能吃好喝好了。” 然后他将钞票贴身收好，侧躺着陷入沉睡。 …… 噩梦依旧。 第二天罗杰起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有些萎靡。 他在帐篷附近做了几组运动，这才把自己的精神面貌调整过来。 “今天该干什么呢？” 罗杰拿出手机，看了眼附近的救济点，此时已经快接近中午了，下一波免费餐的时间要等到一点左右。 趁着这个时间，他把自己的行李简单清算了一遍。 目前他所拥有的，除了帐篷这个最大件以外。就只有换洗衣物三套，洗发露、香水、两双鞋子和一套简易的户外生火设备。 “可以拿这个煮泡面。” 罗杰有些兴奋，感觉自己仿佛在进行某种荒野求生。 可看看周遭的钢铁丛林，他又觉得异常讽刺。 毕竟偌大的繁华城市，却没有流浪汉的栖身之所，大家只能住在公园与下水道，靠着免费的救济餐有一天没一天的过活。 或许有人曾经想过解决，或许也有人做过斗争。可惜在资本体制下，这样的问题根本没法解决，反倒是提出问题的人被解决的很快。 于是，最终呈现在众人眼中的，只有一个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内部被蛀成了空心的食人蜂老巢罢了。 罗杰不想去想那些复杂的东西，毕竟作为一名流浪汉，先把肚子填饱才是最重要的。 他先买了份热狗简单填满肚子，又去廉价超市买了几个新的洗漱用品。 之后在手机里找到了附近教堂运营的移动淋浴站，拿着替换衣服打算去那里洗个澡。 昨天垃圾场工作一天，他的衣服已经被那股味道熏得有些难闻了。 只是当他抵达目的地后，才发现这里已经排了长队，至少要排一个小时左右才能洗得上。 一个小时后水都用光了！ 罗杰可不想等太久，于是拿出两美元，从流浪汉手中买下了队伍最前面的位置。 10分钟后，他一身清爽的从淋浴车另一侧走下来。 刚想返回帐篷，却看到淋浴车旁停着一辆大型白色献血车。 巨大的易拉宝立在车辆旁，上面印着白人黑人抽血时微笑的模样，下面写着一行广告语。 “参加献血活动，你不仅能收获爱与面包，还能弥补浪费的时间。” 罗杰抬头看一下，是CSL的献血站。 他知道这家公司，因为这家公司时不时的就会在流浪汉聚集中心附近设立献血站，并推荐流浪汉们下载他们家的APP。 听说只要参与他们公司的献血，就可以拿到不菲的美元。 按理说，根据法律规定，献血应该是无偿的，不能给予金钱奖励。 但没有钱谁会频繁献血呢？ 于是各大医药公司想出了一个天才的办法，他们声称献血是无偿的，但献血者所付出的时间却是有偿的。 于是他们把每次献血的时间拉长，并给予献血者美元奖励。 而为了激励更多人进行献血，他们还弄了个APP。 这不，在易拉宝最下方就能看到一行小字：“下载APP，领取新人礼包与高达800美元的激励吧！” 别说，800美元让罗杰都来了兴趣。 既然来都来了，倒是可以下载看看。 于是出于好奇，他打开手机扫码下载了APP。 而打开软件注册后，第一时间弹出的就是令人眼花缭乱新人大礼包界面。 在上面，苹果手机、笔记本和美元的照片让人垂涎欲滴，同时还清晰地写着各种夸张文案： “新人首月参与8次献血，即可获得800美元奖励！” “拉上你的邻居一起来，额外提50美元！” “一年不间断，获得新款苹果手机大奖！” “沃德法？” 罗杰忍不住瞪圆了眼睛：“一个月8次！想要我命直接说！”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APP内竟然还有每日任务、成就系统与等级系统。 他们将所有用户划分为了青铜、白银、黄金、铂金四种等级，并且每个等级所能获得的奖励也不同。 比如青铜每周第一次献血只能获得20美元，每周第二次献血可以获得50美元。 但若是白银，每周第二次献血就可以获得55美元。 同时，这APP里还有类似于股票的曲线图，上面清晰的显示着这个月医药公司的血浆缺少数额，以及本月献血激励的动态变化。 谢特，合着想献血还得先看今天血浆的K线是不是高点！ 不是，这对吗！ 而且由于罗杰作为新用户，只能查看近三天的金额波动。 想查看更多？ 抱歉，成为高级会员，即可解锁30日内曲线图。 当然，若是想短时间查看也可以，你需要完成每日任务。 每日任务是什么？ 打卡献血站、完成血液体检、把软件分享给其他人一次。 罗杰目瞪口呆，只觉得幸好这玩意不扣SAN值，否则他现在SAN就该清零了。 “怪不得美利坚没有拼夕夕，也没有页游，原来这群狗日的人才全都跑医药公司去了。” “法克，滚出我手机！” 罗杰果断将软件删除。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园营地。 然而就在他把衣服放好准备去领午餐的时候，突然看到西雅图时报的APP弹出了一条信息。 ------------ 第11章 失踪的何塞 “《西雅图克莱街发生致命事故：垃圾压缩机酿一死一伤，垃圾运输存在严重隐患！》 “（西雅图，8月5日讯）昨晚8点，克莱街垃圾场内发生一场骇人事故。 “两名无家可归流浪汉被卷入手动操作的老式垃圾压缩机，与废弃物一同被压成紧实的垃圾方块。导致一人当场死亡，另一人重伤，目前生命垂危，情况危急。这起事件以极端残酷的方式，再次暴露了城市边缘群体所面临的日常危险与垃圾清运中的系统性安全漏洞。” 罗杰仔细看了看这篇报道的内容。 虽然他不喜欢那位白人女记者的行事风格，但不得不说对方的专业能力还是挺过硬的。 仅仅一晚上，就基本调查清楚了情况，也解开了他的疑惑。 那名还存活的哥们名字确实叫伊莱·巴特，是一名底层非裔黑人流浪汉。 另一名女性则是外号“红唇妻子”的流浪汉，与伊莱是短暂的肉体关系。 流浪汉之间可没有谈恋爱这种奢侈的说法，大家都是各取所需。 尤其是一名时常抽叶子的女流浪汉，为了钱，出卖身体实属正常。 不过在温妮莎的新闻里，没有强调两个人的关系。只是说两人在睡梦中被垃圾车的操作员连人带垃圾箱卷走，并送到了约瑟顿垃圾场。 而垃圾场的老板压根没有仔细查看，直接就将他们送入了手动压缩机。 不幸中的万幸，在压缩过程中，这台老式压缩机突然损坏，干到一半就罢工了。 于是垃圾场老板停止压缩，开车拉走压缩机，前往工厂检修。 至于这个过程中两名流浪汉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很简单，因为他们吸大了，正在梦里嗨着呢。 另外，在报道中记者也没有提及发现者的具体身份，只是说两名雇员发现了被困在垃圾方块里的男人，将他救了出来。 罗杰相信无论是温妮莎还是垃圾场老板，都不会把他们说出去。 一个是出于保护线人，一个是为了躲避罪责。 毕竟若是让警察知道他雇佣非法移民流浪汉，那等待这位老板肯定是一笔大额罚款。 而在看完整篇报道后，罗杰又看了看评论。 虽然才短短几分钟时间，但评论数已经多达几十个了，且大多都是在表示震惊和困惑。 ‘看来这位实习记者应该能转正了。’ 放下手机，罗杰看向前方的队列。 此时，他正在救济点的午餐的领取处，已经排了半个多小时了。 虽然不是没有钱，但免费的食物肯定比花钱的香一点，并且他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只有130美元，得省着点花。 队伍磨磨蹭蹭的一点点前进，在拍掉后面流浪汉朝他屁股摸过来的手后，总算轮到了罗杰。 今天的午餐是鹰嘴豆泥、面包和两片培根。 “好干巴的培根，就像冬天被风干后的袜子一样，梆硬！” 罗杰勉强吃了几口，填饱肚子，忽然收到了佐伊的短信。 佐伊：“我找到工作了！” 罗杰：“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你！” 刚发完消息，佐伊的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 “哈哈，我就说人不可能一直倒霉！”电话里，女孩兴奋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吗？我今天的面试超级顺利，她没有问我家庭住址，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被上一家辞退。她直接就给我通过了，天呐，不敢置信。” 听到这话，罗杰下意识说道：“呃，会不会这份工作不太容易呢？” “工作哪里有容易的，大不了让我多照顾几个老人。”佐伊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你知道吗？他们的时薪是8美元，还有各种福利，这比我上一家还要好！真的太棒了，我总算能有钱偿还贷款了。” 听佐伊这么开心，罗杰也没有说些扫兴的话，只是附和道：“那真是个好消息，看来很快你就能找到一个新房子了。” “没错，你说得对，我应该去租个房子。虽然我手里还没有钱，但看在我有工作的份上，应该可以说服房东。” 佐伊停顿片刻，继续道：“罗杰，你什么时候找工作？你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工作，然后你的生活就能重回正轨！那样不好吗？” “我当然会。”罗杰道：“等过两天我就开始找工作。” “你最好是。” 又闲聊了一阵，罗杰挂断电话，耸耸肩。 事实上，他觉得佐伊这份工作听起来就不是很靠谱。 在美利坚，招聘者往往最在意的就是应聘者的家庭住址，因为能否收发邮件，代表了应聘者是否有固定住所，是否有偿还贷款和承担风险的能力。 同时，住址所在的社区也代表了这个人的阶级与处境。 一个名声良好的社区能让应聘者事半功倍。 相反，如果一个人住在糟糕的社区里，招聘者往往不敢录用。 因为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某一天被黑帮枪杀在家里，对于工作来说，这就是不稳定因素。 而像佐伊这种没办法提供家庭住址的人更可怕，因为她一旦在工作中犯下事故，逃离后就没办法找到了。 如果你是老板，你也不会忍受公司内有一颗定时炸弹。 所以罗杰对佐伊的工作表示悲观，说不定干两天就会被辞退。 至于他是否要像佐伊所说的那样找工作？ 罗杰只能摇头。 他找工作的难度可比佐伊高多了。 首先他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良好的学历，更没有工作履历。 找什么工作？ 谁敢要他？ 他只能打零工，还要被人怀疑是非法移民。 他可不相信自己也能遇到不需要家庭住址的工作。 虽然才在这里短短的呆了几天时间，但罗杰已经逐渐理解了流浪汉们为什么大多抽叶子，嗑强化剂。 因为他们看不到一点点光亮和希望，他们所面临的处境就像是被一层层封死的铁盒，让人闷得透不过气。 “还好老子有系统。” 罗杰一口气喝光手中矿泉水，打算去老约翰街机店玩一把弹珠机。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次来电的人是胡安。 “喂，胡安，有什么事？”男人的语调很轻快。 但下一秒，他的语速骤然急促： “什么？” “何塞失踪了！” ------------ 第12章 狠辣 罗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胡安的棚子里。 此时，这位棕褐色皮肤的男人正沉默地蹲在地上，查看着何塞的食盆。 “发生了什么？” 罗杰皱眉观察四周，只见棚子内除了比前两天更乱了一些以外，没有任何区别。 “有人带走了何塞。” 胡安的声音虽然低沉，却透露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眼神中的寒光更是抑制不住的流露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何塞没有吃完我给它的食物。” 罗杰闻言看向那个不锈钢小盆，里面还剩下半根德式香肠。 他还记得何塞那个小家伙有多么喜欢吃香肠，一根德式香肠只需要两分钟的时间就能吞下肚子。 “它从来不会这样，只要是食物，它都会吃完再出门。”胡安站起身，拳头捏的发青。 罗杰问道：“你离开了多久？” “一个小时，我去排队领午餐了。” “谢特。”如果真的是流浪汉带走了何塞，一个小时的时间都够他们扒皮烧烤吃个干净了。 这种事情在流浪营地可没少发生，无论是猫还是狗，在这帮饿久了的家伙眼中都是美味，他们才不会管主人与狗的感情，吃干抹净后往往还要嘲讽几句。 有些扛不住的流浪汉直接就会精神崩溃，进而迷上叶子、强化剂。 就算扛住了，也会因为没有感情依靠而逐渐堕落。 看着胡安脸色铁青的模样，罗杰忽然灵机一动，扫了眼系统面板。 此刻，何塞的名字还在锚点中。 那说明它此时应该还活着。 毕竟死狗是无法提供锚点的。 想到这，罗杰精神一振，赶忙道：“胡安，说不定他们来的比较晚，还没来得及对何塞动手！” 胡安听到这话，眼神中的悲伤被狠辣的冷意所取代：“你说得对。” 接着，男人从破旧的地毯下方拔出匕首，塞进靴子里，然后走出棚子。 罗杰跟在他身后。 当二人站在街道上时，胡安趴在地上查看灰尘中的轮廓，仅仅片刻便得出了结论： “一共有三个人的脚印，他们的脚印尺码偏大，都是男性。且方向一致，应该是一伙的。” 胡安抬起身子，伸手指着正南方向，那是克莱街的入口，通往好几条街道。 罗杰扬了扬眉毛，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技能。 不过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他看了看周围，然后找了个正在街边坐着的流浪汉，从怀里拿出两张一美元的钞票放在他面前。 “听着，刚才有三个人从旁边的棚子里离开，他们手里提着一只狗，你看到了吗？” 流浪汉用脏兮兮的手抓过美元，眼珠子来回打转，点头含糊道：“看到了，他们走得很快，那只狗很肥，应该很好吃。” 他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馋意。 “他们去哪了？” “我没注意。” “砰！”罗杰一拳砸在他耳边的墙上，恶狠狠道：“混蛋，你敢骗我？你一直盯着那只狗，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流浪汉被吓了一跳，刚想逃离，却看到旁边的胡安拔出匕首。 “他们，他们去南普鲁顿街了，我劝你别招惹他们。”流浪汉慌不择言地回答道。 “你认识他们？”罗杰追问道。 流浪汉迟疑，罗杰催促道：“快说，否则我就让你尝尝挨揍的滋味！” 流浪汉害怕的点点头：“是，我认识，那家伙和黑帮有关系，我们都不敢招惹他。” “他是谁？” “吉迪恩，你们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罗杰准备继续逼问细节的时候，胡安却开口道：“我知道那个该死的吉迪恩在哪。” 他声音中的狠意即便在暖风中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罗杰松开流浪汉的衣领，跟着胡安快步走向南普鲁顿街。 胡安边走边说：“吉迪恩是卖叶子的，听说他和血帮有关系，一会我自己去找他们就好了。” “血帮？”罗杰知道这个帮派，大名鼎鼎，在全美都有分支。不过在西雅图，他们的规模并不大，也不经常活跃在第三大道附近。 所以罗杰猜测那个偷狗的吉迪恩只是血帮某个成员手下的喽啰，毕竟若是真黑帮，不至于沦落为街头流浪汉。 于是他摇头道：“何塞对我也很重要。” 胡安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罗杰愿意冒着危险帮自己。 “谢了。” 两人一路小跑，赶到了南普鲁顿街，并很快就打听到了吉迪恩三人的下落。 事实上，他们完全没有避讳和隐藏的意思。抓住何塞后，就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营地。 “汪，汪，汪！” 何塞在笼子里龇牙咧嘴，疯狂吼叫，充满了攻击性。 不远处，正有一口大锅被点燃，沸腾的水在其中咕嘟嘟冒泡。 一名秃头流浪汉把手中的木棍子伸进笼子，试图殴打比特犬，却被其躲开后狠狠咬住。 “法克，你这只该死的狗，快松口！”秃头骂骂咧咧，拼命向后拽。 一人一犬较力片刻，接着比特犬忽然松口，让流浪汉摔了个跟头。 “混蛋！” 秃头气急败坏，却拿比特犬无可奈何。 吉迪恩走过来，一脚踹在秃头的屁股上：“废物，让你收拾一只狗都收拾不明白。” 秃头捂着臀部，有些委屈：“这只狗凶得像是得了狂犬病！”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个怂逼，只有你老婆挨操的时候才能硬的起来。”吉迪恩嘲讽一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名身高马大，正在准备酱汁的流浪汉听到这话也跟着笑起来。 秃头不敢反驳，默默忍受两个人的霸凌。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两个急匆匆的人影。 “看啊，有人来了。”他伸手指向来者。 吉迪恩转头看向匆忙赶到的胡安与罗杰，皱着眉头：“这两个瘦柴家伙是谁？” 这次偷狗纯属临时起意，所以他们并不认识比特犬的主人。 不过当比特犬嗅到二人的气味后，却忽然呜咽几声，然后叫的更欢实了。 “何塞！”而胡安看到笼子里的狗后，激动不已，想要立刻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 然而秃头却挥舞着木棍拦住了他，恐吓道：“嘿，你个杂种懦夫，如果你不想被木棍捅进屁股的话就别过来！” 胡安见状，目露凶光，随手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冲了过去。 不等秃头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近在咫尺。 秃头慌乱之下用木棍劈头盖脸的打过去，但胡安只是一个侧步，紧跟着手中的匕首如毒蛇般刺出，狠狠的扎在了秃头的腰腹上。 “呃……”秃头不敢置信的捂着被鲜血浸透的衣服，倒在地上。 胡安刚想拔出匕首，却听到耳后传来风声。 他下意识想要躲避，可是连日来缺乏营养的身体不太听指挥，迟缓了不少。 下一秒吉迪恩的铁棍重重打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发出痛呼。 “谢特！胖子，干掉他们！” 吉迪恩恶狠狠地盯着胡安。 另一名流浪汉听到老大的命令，急忙丢下调料盒冲过来。 不过此时的罗杰已经冲了过来，拦在他面前。 胖子挥舞拳头想要解决他。 罗杰灵活的低头躲避，并在直起身子后，凶猛的给了他太阳穴一拳。 “砰！” 胖子被这一拳直接打得后退两步，头晕眼花的坐在地上。 见状，吉迪恩朝地上啐了一口，从腰间拔出一只手枪。 ------------ 第13章 胡安的认可 “小心！” 罗杰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拔枪，心脏顿时快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而胡安也看到了吉迪恩的动作，想都没想，直接扑了上去，靠自身的重量将男人压倒在地。 “法克！” 吉迪恩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因为他的耳朵竟然被胡安撕咬掉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软骨组织。 但即便是这样极大的疼痛下，他依旧用头猛烈的撞击胡安。 同时还抬起手枪，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从罗杰的眼前划过，将树林中的鸟类惊扰得飞起。 胡安再次冲过来和吉迪恩缠斗在一起。 干他妈的！ 从死亡边缘擦肩而过的罗杰心脏砰砰直跳，然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过去一脚踩住吉迪恩的胳膊，用双手将对方的手臂以反方向的姿态猛然扭动！ 嘎嘣！ 骨骼发出折断的响声。 连同着吉迪恩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胡安也用头槌砸在他的鼻梁上，将他的面容砸得血肉模糊！ 接着，这位哥伦比亚人从地上捡起手枪，果断对着吉迪恩扣动扳机。 “砰，砰！” 吉迪恩的身体像刚进入煎锅里的鱼，在拼了命翻腾几下后，没了声息。 罗杰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丝毫不适之感。 只有肾上激素飙升以及剧烈运动后带来的疲惫与眩晕。 “别杀我！求你！” 听到声音，罗杰转过头发现胡安正喘着气，举起手枪对准了那个胖子。 对方害怕的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想要祈求胡安原谅。 “求你别杀我，我和吉迪恩真的不熟，最近才入伙！” “入伙？你们打算干什么？”罗杰走过来问道。 胖子见有存活的希望，赶忙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吉迪恩和黑帮有合作，他帮黑帮在这边卖叶子和可卡因。卖掉的钱九成归黑帮，一成归他。” “所以他拉我和秃子入伙，打算一起卖叶子。今天我们本来打算去吃披萨庆祝一下，却没想到路过克莱街的时候听到了狗叫声。” “我其实不喜欢吃狗肉，但吉迪恩却很喜欢，是他非要我们绑走你的狗！” “我说的都是真的！对上帝发誓！” 胖子声泪俱下，在子弹面前，他把所有的尊严都丢到一边，只希望自己不要和两个同伴的下场一样。 胡安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看待胖子的脸就像是看待一个死人。 不过下一刻，罗杰凑到他身边：“让我来。” 他伸出手。 胡安迟疑片刻，将手枪递给罗杰。 罗杰把手枪放在背后，上前踢了胖子一脚道：“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做出行动来证明自己。” “什么行动？” 罗杰拽着他来到吉迪恩面前，把手枪塞入他的手掌中：“胡安没有打中他的要害，所以他还有一口气。你来，杀了他。” 胖子的双腿直发抖，握着枪的手也跟着发颤，用哭丧般的嗓音啜泣道：“我，我不敢！我只是个厨师，只敢杀鸡，不敢杀人！” 可罗杰似乎不相信他的话，强硬地要求他扣动扳机。 “杀了他，我们就是一伙的了。” 胖子害怕不已，鼻涕眼泪糊在鼻翼上，狼狈不堪。 可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只能死命地握住手枪，咬着牙快速按住扳机！ “啪嗒。” 然而预想中震耳欲聋的枪声没有传来，反而是清脆的空仓声迸发出来。 罗杰从他的手里拿回手枪，拍拍对方的肩膀：“别害怕，我把弹匣卸下来了。” 由于太过紧张，胖子竟然没有发现手枪实际上没有弹匣。 “你叫什么？” 胖子如死里逃生般，抽泣着说道：“强森·法雷尔。” “强森，这么硬汉的名字给你可惜了。”罗杰咂咂嘴，然后伸手搭着他的肩膀。 强森弯下腰，不敢高过罗杰。 “听着，伙计，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黑帮发现吉迪恩死了来找你，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我，我不知道。” “你就说有一伙黑帮冲过来，开枪杀了吉迪恩，并抢走了毒品。就这么说，复述一遍。” “我看到……我看到有人冲过来，然后他们开枪杀了……” “快点，坚定点，你特么难道是个娘们吗，这么墨迹！” “我看到有人冲过来杀了吉迪恩，又，又……” “我发誓我那八十岁，牙齿掉光了的奶奶都比你说话更流利一些，法克，再说一遍！” “我看到有黑人冲过来，他们开枪杀了吉迪恩，又抢走了叶子！” “没错，就是这样！”罗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不要提及比特犬，更不要提到我们。如果黑帮的人找到了我们，那我就会在凌晨找到你，把枪口塞进你的嘴巴里，请你吃子弹！” “明白了！”强森连连点头。 之后罗杰把吉迪恩藏在衣服里的毒品拿走，又对强森交代了一通，这才和胡安一同离开。 当二人站在街边的巷子里，胡安将兜里的半根德式香肠喂给何塞。 “吃吧，何塞，饿坏了吧。” “我们曾经一起从枪林弹雨中闯出来过，这点场面对比当初差远了，是不是，何塞？” 比特犬顾不上回应，闷头猛吃香肠。 罗杰耸耸肩，觉得胡安的精神状态基本没救了。 随后，胡安抬起头：“这次多亏了你，伙计。” “我会一直记得的。”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出现。 【胡安·加西亚的认可已达成，锚点+1】 【锚点效果：技能‘枪械入门’，SAN值上限+1】 没想到这次锚点奖励的竟然是技能！ 罗杰顿时感觉今天的拼命物有所值。 他的嘴角忍不住翘起，心情很好。 见胡安揉何塞的脑袋，他说道：“我建议你换个位置，毕竟之前问的那些流浪汉肯定还记得我们。” “我知道。”胡安点点头。 在街头混，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黑帮。 这帮家伙控制着大量地盘，有眼线，有武器，还不缺杀人的狠劲。 要是被他们盯上，很容易被人一颗子弹送走。 除了胡安，罗杰也决定尽量远离这条街道，一段时间内不会再过来了。 两人商量片刻，最后胡安决定去罗杰所在的公园居住。 确定好后，罗杰从小路赶路，先一步返回帐篷所在。 只是刚回到公园，他就听到一阵警笛声响起，紧跟着几辆警车停在了路边，从上面走下来几个膀大腰圆，全副武装的警察。 ------------ 第14章 新情报：月光下的恐怖 “从今天开始，公园和街边不允许露营！” 警察们拿着喇叭，对流浪汉们吼了一嗓子。然后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一副粗鲁蛮横的模样驱赶流浪汉离开。 “见鬼！” 罗杰没想到西雅图市政府竟然连公园都不放过。 前段时间，警方刚刚驱赶了大部分街上的流浪汉。因为根据法律规定，流浪汉不允许乞讨。 所以本来靠着游客善心才能活下来的流浪汉没了收入，只能蜂拥到公园、下水道等隐蔽的角落，让这里人满为患。 现在警方又不允许流浪汉在公园和街边露营，那岂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吗！ “这就是资本主义引以为傲的优胜劣汰吗？” 罗杰骂骂咧咧的绕过警察，回到自己的帐篷处，把所有东西快速收拾好。 就在这时，一群流浪汉们也正聚在一起向警察表示抗议。 “我们不住在这里要去哪！” “是啊，不让我们露营难道让我们睡在马路上吗？”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哪儿都不去！” 虽然是抗议，但流浪汉们还是很克制自己，只是聚拢起来挡在警察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然而警察们却没有任何温和的态度，他们把手放在腰间，身体微微弓起，做出防御姿势，并大声警告道：“听着！后退！保持25英尺的距离！” “后退！听懂了吗！” 流浪汉闻言想往后一些，可身后的人越来越多，挤得前面的人无法后退。 “我再警告一次！举起手来！后退！”警察警惕地掏出武器，不放过流浪汉的任何动向。 流浪汉们见到枪支后拼命向后挤，总算让出了一定的位置。 只是有一个黑人后退的速度稍微慢了些，结果下一秒他就被警察用枪指着头顶，勒令其趴在地上。 等他举着双手趴好，警察又把腿压在他的脖子上，行为粗鲁地用手铐将其拷住。 流浪汉被压得喘不过气。 “他快死了！” “不要这么对待他！” “黑人的命也是命！” 有富有同情心的黑人流浪汉见状喊出声。 然而警察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把两个膝盖都压在黑人身上。直到黑人双眸内红血丝暴突，深色的皮肤变得发青才站起身。 “确认没有威胁。”这名警察说了一句，回到队伍内。 只是那名黑人已经毫无动静，唯有嘴角的鲜血蔓延到地面。 那些黑人女性流浪汉们捂住嘴巴，有些不敢置信。 但更多的白人流浪汉则是冷漠的旁观，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意外之感。 “我给你们10分钟的时间，如果你们在这期间无法离开，那么我们就会以违反露营法的名义拘捕你们！” “现在还有7分钟。” 警方的大喇叭还在响，只是此刻的流浪汉们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一群人轰然而散，奔向自己的帐篷。 罗杰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背起包裹离开了公园。 路上，正好碰到了刚刚赶到的胡安。 “发生了什么？”胡安看着罗杰背后的包裹，问道。 罗杰耸耸肩：“社会达尔文正在发挥作用，我们只能找个新地方住了。” 胡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眉道：“要不然我们去下水道怎么样？” 虽然市政府会定期清理下水道内的流浪汉，但眼下应该还能住一段时间。 “算了吧。”经过垃圾场的工作后，罗杰现在对那种气味明显的区域完全不想待。 “我们还是先找个街道呆着吧。” 两个人做出决定后，沿着第三大道周边寻找起来下一个适合露营的地点。 他们不敢接近市中心，也不敢靠近那些白人社区，只能沿着较为危险的黑人社区慢慢寻找。 路上，还有其他流浪汉和他们一样寻觅新住处。 听他们说，今天警方的行动是大范围的，基本上驱逐了市中心公园百分之九十的流浪汉。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消息也永远无法在报纸上看到。 即便今天被跪死了一名黑人，也没有记者过来报道。 仿佛流浪汉这个群体是整个社会中的透明人，大家默契地将他们屏蔽在生活之外。 一直寻找到晚上六点，不少流浪汉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 不得已，他们中有些人选择睡在马路边缘，有些人选择冒险重回公园，还有些带有侥幸心理的倒霉蛋打算在白人社区附近睡觉，结果没过多久就被警察抓走。 明明对方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进入社区，只是在周边睡觉。可惜依然被社区内的住户报警，以威胁社区安全为由抓走。 好在罗杰和胡安比较幸运，已经找到了新住处。 一栋废弃建筑旁仅有的一小块空地。 得益于两人一狗身强力壮，看起来就不好惹，所以其他流浪汉没有敢过来抢位置的。 安营扎寨后，罗杰总算能休息片刻。 不过相较于公园稍显空旷的流浪汉营地，这里不仅更拥挤，大麻味道也更加浓郁。 事实上，此时此刻，他们周围就有好几个流浪汉正在飞叶子，还有些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帐篷里嗑强化剂。 罗杰只能庆幸自己没有沾染上这些东西，否则就算有再多钱也只能挥霍一空。 想到这，他有些纳闷的看着胡安。 胡安正用手撸着何塞摇晃的小尾巴，感受到男人的目光，疑惑道： “怎么了？” “你和何塞到了这里，没有吸过大麻、叶子之类的吗？” “当然吸过。”胡安一脸平静地说道：“我们到这里后一身伤，还没钱。如果不靠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撑下来。” “那你为什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没上瘾吗？” “没错。” “因为我只尝试过一次，还没有碰那些高纯度的。虽然偶尔心里还是会觉得那种感觉确实不错，但我还有何塞。” 他温柔地用手摸着比特犬的皮肤：“我不能沉迷那些东西，否则何塞就没有人照顾了。” 罗杰背后一阵冒汗，感觉对方似乎又开始犯病了。 于是他赶忙回到自己的帐篷内休息。 不过就在他即将入睡之际，眼前忽然出现了新的情报。 【第三份情报：月光下的恐怖】 【近日，新伊顿维尔社区连续发生骇人惨案。目击者称，月色中曾见到形态扭曲、不似人类，挥舞利爪的恐怖鬼影出没。请调查员尽快进入社区，并在三日内调查清楚。】 【调查后可得奖励：技能‘伪装’、古神的白银硬币*1、100美元】 ------------ 第15章 无政府社区 这份情报看得罗杰一阵惊讶。 因为它的奖励比前两份情报更加丰厚，还是第一次出现白银硬币。 这代表什么，难道说这份情报调查的难度更大？ 可是第一份情报也有技能奖励，却似乎并不是很难。 还是说这份情报比较重要？ 罗杰咬文嚼字地琢磨着情报，字里行间似乎都透露着危险两个字。 毕竟一位能在同个社区内连续犯下多起凶案，还没有被抓住，胆大心细的连环杀人犯，听起来就不是很容易对付。 说不定还有武器。 想到这，罗杰有些坐不住了。钻出帐篷，把他们从吉迪恩身上获得的那把手枪从胡安手中要了过来。 顺带着也把子弹全都拿到手里。 坐在帐篷里，罗杰把玩手枪。 这把枪是格洛克43X，民用便携隐蔽型手枪。通体全黑色，弹匣为6发。 只是这把枪的备弹并不多，算上弹匣里的，也就只有8发子弹。 或许是技能的原因，当罗杰看到这把枪时，总感觉自己似乎对其十分熟悉。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将手枪放在自己面前，伸出双手悬放在半空中。 等心平气和后，他快速按下手机中的计时按键，随后拿起格洛克开始拆卸。 弹匣、套筒、复进簧…… 各种零件从枪上被卸下，短短40秒钟，他就把格洛克拆成了零件状态。 等拆卸完成后，他又将零件重新组装成手枪。 再确认手枪完好，罗杰按下计时停止键。 “1分25秒，还不错。” 相较于那些特种部队动辄蒙眼一分半拆卸组装的成绩，他这种水平也就是入伍一两年的水准。 不过放在普通人身上已经足够用了。 “呼，这下有些安全感了。” 罗杰把手枪塞进自己的枕头下，手就放在枕边，然后沉沉睡去。 也许是因为有了武器防身的缘故，今天的噩梦都显得温柔了不少，没有让他突然惊醒。 隔天早上醒来。 【SAN值+2】 【状态：裂隙边缘→不稳定认知】 “先吃饭，然后去街机厅一趟。” 今天罗杰不打算直接去情报里的新伊顿维尔社区，而是计划着先调查一番，再准备一下。 毕竟美利坚的社区十分复杂，每个社区内都有自己的特殊情况。 他先要确定的就是这个社区主要居住的都是什么种族。 若是黑人社区，他就该考虑是否放弃这个任务了。 因为黑人社区往往并不欢迎白人，甚至对白人有所仇视。 他贸然进入社区很容易吃枪子。 计划片刻，他拿好手机，把枪塞进腰间的斜挎包，钻出帐篷便看到了遛完何塞刚回来的胡安。 “附近有救济点可以领早餐，今天是三明治、甜甜圈和酸奶。”胡安指了指北向街道。 “上帝，总算不用吃硬的要死的培根了，一起去吧。” 之后二人把何塞留在帐篷内，这次胡安特意把拉链拉上去，生怕还有流浪汉看到比特犬将其绑走。 顶着偌大的日头，他们赶到救济点，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伍领到了早餐。 结果对着卖相不错的甜甜圈一口咬下去，罗杰的脸顿时皱成一团。 “见鬼！我的胰岛素！” 他赶忙把嘴巴里的甜甜圈吐了出来，然后喝了口酸奶漱了漱口。 这东西实在是太甜了，就像是加了50倍的糖浆制成。 “谢特，把这个吃下去我能从西雅图走到纽约！” “你不喜欢吗？”胡安有些疑惑。 罗杰见他面色如常，把甜甜圈递给他：“给你了。” “谢谢。” 胡安接过甜甜圈，将其塞入塑料袋里。 罗杰摇摇头，吃了一口没什么肉的三明治，又把酸奶喝干净。 吃完早饭，他和胡安分道扬镳，独自一人去了老约翰街机厅。 路上，他在网上查了一下关于新伊顿维尔社区的情况。 可惜没有太多消息，甚至连相关的名称都少得可怜。 罗杰只查到伊顿维尔这个名字是出自于佛罗里达州著名的黑人自治城镇。 “难道真的是黑人社区？”他感觉事情变得棘手了起来。 又查了一阵，忽然在某个西雅图城市论坛上发现有关于社区的只言片语。 “听说警方已经完全撤出新伊顿维尔社区了。” “没错，那里已经和国会山一样。” “我在警察局工作的兄弟说这个社区每天都平均2起枪击案，4起抢劫案，我真的很好奇住在那里的人是不是都死光了。” “死光了最好，一群懒惰的垃圾。” 罗杰盯着国会山与三无地带这个词，似乎有些明白新伊顿维尔社区的状况了。 不过为了确定，他还是给自己目前唯一的人脉，实习记者温妮莎发去了一条短信。 “你知道新伊顿维尔社区吗？” 发完短信，他走进街机厅，8-bit音乐顿时充斥耳膜。 他坐在弹球机前，先用25美分硬币玩了两把，然后把青铜硬币投入其中。 只见圆滚滚的青铜色弹珠一路滑落，在钉柱之间反复横跳，最后掉到了小奖区。 “该死！” 罗杰遗憾不已，看向出奖口。 那里正有个圆滚滚的红色物品。 “这是什么玩意？” 他将其拿起，发现在其表面印着美式卡通图案：一只大胡子戴眼镜的章鱼博士，八只爪各抓着一瓶胡椒喷雾。 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只是当罗杰看了系统面板里的介绍后，却瞪大了双眼。 【胡椒手榴弹：当你朝地面丢出它时，直径十米内将会充斥浓烈的胡椒气息，并让范围内无防护的人失去抵抗】 “这玩意棒啊！” 罗杰惊喜不已，这东西简直是保命神器，比手枪更好用。 可惜只有一个。 他把胡椒手榴弹塞进斜挎包，手机忽然响起。 是温妮莎的电话： “喂？” “你有什么新闻吗？关于新伊顿维尔社区。” “你知道那个社区？”罗杰问道。 “当然，我可是记者，自然知道西雅图的禁区。”温妮莎说道。 “禁区？”听到这个词，罗杰就意识到有些不妙。 温妮莎疑惑：“你不知道？那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个名字的？” “你先不用管我从哪里听来的，你先和我说说这个社区的情况？” “抱歉，我没有这个义务。”温妮莎翻了个白眼。 “我可以用消息跟你换。” 温妮莎沉默片刻：“好吧，我简单说一下。这个新伊顿维尔社区，是西雅图为数不多的无政府社区。没警察，没医院，没有公共设施，也不用交税。是一个多种族混合居住的社区，长期被多个黑帮盘踞，经常发生凶杀与抢劫等罪行。” “听起来很危险。” “不是很危险，是相当危险。”温妮莎说道：“如果你打算进这个社区，那你最好先把你朋友的电话给我，我会让他顶替你的线人名额。” “另外，你的消息呢？” 罗杰回答道：“放心，等两天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径直挂断电话，没有给温妮莎反应的机会。 能想象得到，女记者此时应该在疯狂咒骂自己。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罗杰已经大致搞明白新伊顿维尔社区的情况了。 ------------ 第16章 菲奥娜 新伊顿维尔社区和曾经的国会山自治区一样，都是无政府无警察自治社区。 只不过国会山自治区不是政府自己放弃的，而是左翼团体ANRIFA为了对抗共和党搞出来的，是他们手持燃烧瓶与警察对峙，通过武装斗争占据的地盘。 再加上民主党这边装眼瞎，和稀泥，导致国会山自治区的政治声量很大，在全世界的媒体都登上了头条。 可新伊顿维尔社区却与之相反，没有政治团体在背后支持，默默无闻。 完全是因为这个社区太穷，交上来的税没办法覆盖公共服务支出，所以西雅图政府和警察系统才主动撤出。 而之后他们发现，把社区让渡给黑帮，国税局反而能从黑帮的手里收到更多的税。 这不得不说是个极为讽刺的笑话。 当然，这不是说新伊顿维尔社区完全没有任何人管。 如果在社区内报案，警察还是会过来的。 只不过要等几个小时那就要看警察的良心了。 所以当罗杰了解清楚这个社区的概况后，咂咂嘴，觉得非常棘手。 不过调查虽然难，但由于这个社区鱼龙混杂，各色人种都有，反而比单一种族社区更容易混入其中。 因此在地图上确定了新伊顿维尔社区的地址后，罗杰打算在白天先去一趟。 当然，首先是要租辆车。 在美利坚若是想靠双腿赶路，尤其是路过那些糟糕的社区时，路上会随机刷新一系列种族歧视、偷窃、勒索事件。 可要是开车赶路，那就简单多了。 你只需要担心会不会有黑哥们冲过来，从你摇下的车窗缝隙打开车门，然后持枪抢劫就好了。 不过像罗杰租的这种每天只需30美元的廉价小汽车，是不用担心被人盯上的。 因为谁都知道开这种车的不可能是有钱人。 哪怕是路上那些穿着性感的鸡走过去时都懒得看罗杰一眼。 “真特么现实！” 罗杰对此表示十分愤慨。 本来等待红灯的他见着一位穿超短裙露出大半个屁股，踩着高跟鞋的白人姑娘走过来时还有些激动，结果对方转头就把上半身贴在了另一辆吉普车的车窗上。 而下一个向罗杰走过来的，赫然是一位黑皮肤的大龄鸡。 罗杰赶忙踩下油门，离开了街边。 半个小时后，他总算驱车抵达了新伊顿维尔社区附近。 这里地处南西雅图，是出了名的混乱区域。 相较于繁华的市中心显得格外凄凉和破败，到处都是三四层的破旧房子。这里看不到商业街，更看不到行人。 唯有街角有家便利店，但也早已停业，招牌半掉不掉的随风摇晃。 罗杰沿着大街一路开进社区内，这里的氛围更加安静。 房屋沉默的排成一列，褪色的外墙斑驳脱落，露出发黑的木板。窗户被木条钉死，玻璃碎裂却无人更换。铁质的防盗门布满锈迹，门前的台阶塌陷了一半，有杂草从缝隙中顽强的生长。 “见鬼，这地方真的有人住吗？” 他一边缓慢开车一边向房子内观瞧，却看不到丝毫人影，就仿佛这个社区中的人已经凭空消失。 不过看着这些房屋院子里某些还算整齐的草坪，罗杰大致能猜测出来住户们应该已经去工作了。 想来等到晚上，这个社区就会变得稍微热闹一些。 但相应的，危险也会成倍增加。 而就在罗杰打算继续巡视社区的时候，手机忽然连续收到了几条短信。 温妮莎：“你最好不要进新伊顿维尔社区，那里不欢迎外人。” 温妮莎：“我曾经有个线人就住在那个社区，后来他失踪了。” 温妮莎：“不过如果你执意要去，那就帮我办件事情吧。” 温妮莎：“1021号南158街，记住这个门牌号。去找这个住户，并把我的手机号给她。” 罗杰没想到温妮莎竟然主动告知了一个社区内居民的地址，这无疑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于是他把车原地掉头，开向道路左侧。并把车停在了路边，背着斜挎包沿街道寻找1021号房子。 只是当他路过某栋房屋时，恰巧也路过了几名无所事事胳膊上满是纹身，正在抽烟的年轻黑人。 他们的眼神如鹰一般锐利，直勾勾地盯着罗杰，似乎认出了此人并不属于社区。 接着他们放下香烟，跟在他身后。 “该死，是社区内的黑帮。” 罗杰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第一次过来就碰上这群家伙。 不过他没有试着逃离，毕竟现在急着跑反而更显心虚。 他只是强装镇定的继续寻找房屋。 好在1021号并不远，他很快就找到了这栋2层木屋。 走上吱嘎吱嘎响的木制台阶，罗杰背对着几名黑帮混混，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嘿，有人在吗？”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那几名黑帮分子站在他背后，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一直有所交流。 当他们看到房屋内无人回应时，歪了歪头，几个人立刻走向罗杰。 “有人在吗？”罗杰看了一眼门牌号，确认是1021号无误。 感受着身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他咽下口水，再次敲响房门，喊道：“温妮莎让我来找你，麻烦开下门。” 或许是温妮莎这三个字起了作用，门后忽然响起木地板被踩踏的声音。 “吱嘎。” 十几秒后，大门被打开，一名身宽体胖的爆炸头黑人妇女站在男人面前。 “进来吧。”她的嗓音十分尖细，与体型反差巨大。 罗杰松了口气，刚准备走进屋子里，却被那几名黑帮混混叫住。 “等一下。” 一个卷毛黑人凑过来，指着罗杰问道：“菲奥娜，他是谁？” 菲奥娜讽刺道：“罗比，你是打算当这个家的男主人吗？” “他不是我们社区的。”罗比似乎有些惧怕这位菲奥娜女士，语气没有一开始那么生硬，只是着重强调道：“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 “罗比，这里是我家，我愿意让谁进就让谁进。”菲奥娜双手怀抱，针锋相对：“你别以为加入了克里普帮就可能对我指手画脚，你两岁的时候我可还给你喂过奶。” “社区内并不安全，菲奥娜，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谢天谢地，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安全，当初我丈夫就不会死了。”菲奥娜出言讥讽：“这个社区也不会隔两天就发生一起凶杀案了。” 罗比耸耸肩，有些无奈：“我这不是在看着社区吗？” “杀人凶手可不会白天大摇大摆的进入社区，然后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犯案。” “好吧，好吧。”罗比被噎得说不出话，摊开手后退两步。 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罗杰，以作威胁。 “哐当。” 等几名黑帮混混离开，菲奥娜关上门，双手依旧怀抱，看着罗杰说道：“现在，说吧，温妮莎是谁？你来我家要做什么？说完你就赶紧离开，这里可不是你呆的地方。” “您不知道温妮莎？”罗杰愣住。 “废话，我只是怕你死在我家门外，让血溅到了房子上，影响出售。”黑人妇女翻了个白眼。 ------------ 第17章 残忍的凶案 罗杰没想到菲奥娜让自己进门的理由如此刁钻。 但也正因此，他觉得对方的心肠不坏，至少没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于是他解释道：“温妮莎是西雅图时报的记者，她跟我说，在这个社区有个线人，家庭住址就是这里。” 菲奥娜挑起眉毛：“那她说的应该是我那个死鬼丈夫，没想到他还给记者当过线人。” “你竟然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菲奥娜走到陈旧的沙发旁坐下：“我从不关心他从哪里挣到的钱，只要他知道回家就好。” “好吧，您还真是善解人意。”罗杰试图跟着坐下。 “我让你坐下了吗？” “那我站着。” 菲奥娜继续询问：“所以那个温妮莎记者打算做什么？我这里可没什么大新闻给她。” 罗杰解释道：“温妮莎想给您她的电话号码。” “哼，我对这帮颠倒是非的家伙可没有什么好感。”菲奥娜拒绝道：“我不需要她的号码，如果只有这件事情，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罗杰没急着离开，反而先环顾了一下四周。 房间内远比外面看到的更温馨，墙上挂着手工针织画，桌子上堆着书籍和餐盘，厨房里还挂着一大一小两个围裙。 在壁炉旁，罗杰还发现了一张全家福。 那是菲奥娜与一名深棕肤色男性和浅棕肤色女孩的合影。 看眉眼，那笑容明媚，五官立体的姑娘应该继承了菲奥娜和她丈夫的全部优点。 “你在看什么？”菲奥娜问道。 “我没想到，这里竟然如此……正常和温暖。”罗杰如实回答。 菲奥娜冷笑一声：“怎么，难道你们以为这个社区的人都是疯子和杀人犯吗？还是说都是像罗比那样的黑帮？” “不，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过去。”罗杰语气怀念，用饱含情绪的声音哽咽道：“我母亲还在的时候，也喜欢做手工，带着我一起做针织画。” “可自从父母死后，我就再也没有体会过家的滋味了。我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房子，还失去了我的狗。现在我每天活得像是行尸走肉，只能和流浪汉们住在一起。” 菲奥娜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语气稍稍缓和下来：“他们是怎么……算了，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 “他们是被枪杀的。”罗杰顺势坐在沙发上，捂着脸：“他们被黑帮杀死在了小巷子里，当我走进去时，只看到了他们的尸体。” “哦，孩子，别说了。”菲奥娜赶忙拿过纸巾递给他。 “谢谢。”罗杰拿着纸擦脸，然后揉成一团塞入裤兜。 菲奥娜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你现在？” “我昨天刚刚被警察从公园里赶走，上帝，他们甚至不愿意让流浪汉有个栖身之地。” “该死的美利坚，该死的联邦政府。”菲奥娜咒骂两句。 罗杰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这次过来，除了给您送温妮莎的电话号码，更重要的是我想调查一下新伊顿维尔社区最近发生的案子。” 菲奥娜皱起眉毛：“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从温妮莎那里知道的，她和我父母认识，我一直拜托她寻找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停顿片刻，罗杰继续道：“而这次，听说新伊顿维尔社区连续发生了多起凶案，对吗？” “没错，但应该和你父母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不想错过任何线索，另外我也需要靠这些新闻消息赚钱，否则我快要吃不起饭了。”罗杰满脸的窘迫。 菲奥娜见状叹了口气：“好吧，孩子，你想要知道什么？” 罗杰见她总算松口，心中一喜，但表面仍认真问道：“我想知道最近社区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越具体越好。” 菲奥娜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开口道：“一个月前，社区里发生了第一起案子……” 当罗杰从菲奥娜家里走出来时，一阵微风恰巧吹过，让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拉开车门，坐回车里，他还在消化刚才菲奥娜口中的凶案详情。 他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杀人案，没想到真实情况远比这更加残忍。 一个月前，新伊顿维尔社区发生了一起惨案。 有户三口之家被人发现死在了房屋里，男性被割断下身，女性被先侮辱后杀害。 只不过当邻居发现尸体时，已经过去了三天，屋子内臭不可闻。 所以即便警方进行了调查，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只是把尸体运走，房屋清空。 而在半个月前，社区内又发生了同样的惨案。 依旧是三口之家，父亲被人割喉死在了客厅，母亲和女儿横死在了卧室。 只不过因为这位父亲同个工厂的朋友察觉到不对，临时登门，这才时隔两天便发现了尸体。 但警方调查后依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事实上，由于此案发生在新伊顿维尔社区，压根就没有引起警方的重视。 毕竟现在西雅图人才济济，每天的学校枪击案警方都处理不过来，就更别提这种偏远无政府社区的案子了。 再加上没有记者媒体报道，警方也懒得花费功夫在这上面。 于是社区的居民们就只能各扫门前雪，把窗户钉上板子，生怕某天晚上杀人凶手闯入进来。 至于罗比他们的所在的克里普帮？ 很遗憾，西雅图的黑帮对社区可没有洛杉矶、芝加哥的那种管控力。 新伊顿维尔社区内的黑帮有好几个，克里普帮只是其中之一，虽然他们有心调查，但目光也主要集中在其他黑帮身上。 同理，其他黑帮也把目光聚焦在克里普帮身上。 为此，这个月社区内已经发生了多次火并，但真凶却始终没有抓住。 这让罗杰有些无奈，感觉这群黑帮完全是在添乱。 “不过既然情报要求我在三日之内调查完毕，说明下一起凶杀案这两天就会发生。” 罗杰感觉时间紧迫，他必须要做好准备。 但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如何留在新伊顿维尔社区内过夜。 好在他已经取得了菲奥娜的同意，最近几天可以留宿在她家的废弃车库里。 想到这，他立刻启动车辆直奔流浪汉营地，打算把武德充沛的胡安叫上。 顺带着何塞也一起拉过来。 开玩笑！ 对付这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肯定不能逞孤胆英雄的威风。 人多力量大！ 最好直接在其行凶之前击毙对方才好！ ------------ 第18章 第一夜 当胡安收到罗杰的请求后，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己的背包上了车。 何塞也兴致勃勃地冲进车里，然后趴在车窗上来回看。 没多久，两人一狗买了些吃喝重新回到这个无政府社区。 不过当罗杰在把车停在一个偏僻角落，并打算让胡安与自己一同进入车库时却被他拒绝了。 “我睡在车里就好。”胡安说完，摸了摸比特犬的头：“何塞，你是不是也觉得车里不错？” “汪！”何塞低声叫了一下。 “好吧。”罗杰点头，菲奥娜确实没有说允许他带人进来。 胡安睡在车里也好，否则车库一关门，想看到外面的情况就有点费劲了。 罗杰帮胡安收拾了一下车厢，然后看着男人把垫子铺好。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睡在车里了。”胡安背后靠着座椅，双手枕着。 “是啊，都怪该死的法律。” 罗杰也想吐槽这一点。 在美利坚，很多城市都不允许住在车里。或者说，对住在车里的流浪汉查的很严。 只要让警察发现你晚上睡在车里，那么等待你的就是一纸罚单。 甚至为了防止有人在车内贴膜，许多州还规定车窗不允许贴过于密闭的车膜，必须能让外人透过车窗看到内部，否则也是违法的。 也正因为这条法律，许多社区的人都会看自己社区内的车辆有没有住人。若是看到有人住在车里，那么很好，报警电话立刻拨通。 不过新伊顿维尔社区就不用在意这点了，因为居民们下班回到家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警察也不在这里巡逻。 下了车，罗杰来到菲奥娜家的院子里，用钥匙打开了车库的门。 “哗！” 将大门抬起后，他看到的是一个灰尘遍地，墙上挂着维修工具，角落摆着油桶的车库内部。 他把背包放下，然后拿着扫把将车库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接着，他把帐篷安置好，又拿出饼干和面包，简单吃了几口。 “现在就等晚上了。” 既然是月光下的恐怖，那么深夜肯定是凶手犯案的时机。 罗杰摸了摸挎包里的手枪，希望不要用到它。 关闭车库门后，他一边透过小窗户观察小区的情况，一边给手机充电。 而就在时间来到下午五点时，菲奥娜的车子回来了。 不过先从上面下来的却是一个穿着喇叭牛仔裤和印有骷髅头图案T恤的浅棕肤色女孩。 她一只耳朵戴着耳机，单手斜挎着书包，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手腕上隐约能看到纹身。 看起来和全家福里的女孩相差无几，只是年龄稍大了些。 菲奥娜紧随其后下车，两人边走边说话。 不需要知道他们说什么，光是从女孩满脸不耐烦的表情上就能知道菲奥娜肯定是在教训她。 罗杰笑了笑，觉得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而当两人走进院子后，菲奥娜看了一眼车库。 只见上午出现过的男人正在玻璃后笑着挥手。 “那是谁？菲奥娜，难道你这么快就打算给我找个后爸吗？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女儿娜塔莎的声音有些惊讶，又有些讽刺。 菲奥娜翻了个白眼：“瞧瞧你这幅尖酸的德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那不是你后爸，那是记者，他打算调查一下我们社区的凶案。” “真的？”娜塔莎来了兴趣：“那我能和他聊聊吗？” “不可以！” 菲奥娜将女儿推进门：“你现在只能在客厅呆着，等吃完饭就给我立刻滚回屋子里。” “真无聊。”娜塔莎把书包丢在沙发上，然后慵懒地躺下：“我还想出去玩会滑板呢。” “现在的你哪儿也不能去！”菲奥娜双手叉腰，像是战斗母鸡，大声说道：“如果你不想被那个连环杀手盯上的话！”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吓人！” “罗比哥哥可是克里普帮的人，他会照顾我们的，”说着，她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嘭的一声关上。 菲奥娜见状无奈摇头。 一个小时后，车库的门被敲响。 罗杰本来正在网站上查资料，突然听到响声，赶忙起身打开门。 由于车库内与房屋的门被锁死，因此其他人只能走正门进来。 “菲奥娜太太，怎么了？”看着门外的黑人妇女，罗杰问道。 他很怕对方突然改变主意把自己赶出去。 不过菲奥娜似乎没有这种想法，恰恰相反，她手里端着两个纸质餐盒，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肉酱通心粉，香味扑鼻。 “这个给你。”菲奥娜把餐盒递给罗杰。 “谢谢，但怎么是两份？” “我看到你的车里还躺着一个人，对吗？” “呃。”罗杰有些尴尬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我担心如果遇到凶手一个人没办法对抗。” 菲奥娜点点头：“那你最好让他在车库里待到九点以后，否则那些黑帮会质问他的。” “哦，谢谢，我知道了。”罗杰没想到社区内的黑帮也会查车。 菲奥娜继续道：“另外，你们只能在这里待两天。我也已经告诉罗比了，他会盯着你们的。” “放心，我明白。”罗杰说着从兜里拿出钱包，掏出一百美元。 “这是温妮莎让我给您的，是您丈夫还没来得及拿走的报酬。” 菲奥娜有些惊讶，但她还是收下了钱：“谢谢。”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送走菲奥娜太太，罗杰重新躺回帐篷内，拿起手机发送短信道：“已经把钱给菲奥娜太太了。” 温妮莎：“谢谢。” 之后，罗杰给胡安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胡安和何塞就一同进入了车库。 两人吃完了肉酱通心粉，总算饱腹。 随后一个人望风，一个人休息，就这样一直呆到晚上八点钟。 夜色将社区笼罩，街道附近的房子内大多都亮起了一盏灯。 同步响起的，还有房屋内的电视声。 菲奥娜家里也是如此，那声音即便是车库里的罗杰都能隐约听到。 与此同时，街道上有多个黑帮成员三五成群的凑在车辆旁，有的在交易，有的在吞云吐雾，他们身上的纹身与刺青十分扎眼。 罗杰见状，觉得凶手应该不会在这时候作案，于是坐在椅子上，和胡安等黑帮的成员们离开。 晚上九点半，黑帮成员陆陆续续离开，胡安也带着何塞回到了车上。 两个人约定好，通过手机联系，每3个小时换一次岗，时刻盯着社区内动静。 然而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 第19章 月光私酿 第二天一早，罗杰神清气爽地从垫子上起来。 虽然他昨晚只睡了几个小时，但因为没有噩梦，且车库内没有其他流浪汉磨牙打呼噜声，所以反而比平时的睡眠状况更好一些。 只是他的心情却颇为凝重，因为既然昨晚没有发生凶案，那么今天晚上发生凶案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走出车库，他来到了租来的车辆旁，胡安正蹲在草地上喂何塞吃香肠。 “醒了。”胡安看到他后，站起身言简意赅地说道：“昨晚没看到可疑的家伙。” 罗杰点头：“我也没看到，只能等今晚了。不过我就呆两天时间，如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就离开。” 他找胡安过来的借口是温妮莎提供了凶杀案的消息，希望他们能发现蛛丝马迹提供线索。 而只要有线索，女记者就会付钱购买。 胡安却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理由，只是说道：“你来定。” 之后，两人开着车在社区内绕了一圈。 清晨的社区显得格外幽静，因为孩子们大多去学校上课了，家长们也都在工作。 就算是黑帮成员们，此时也都在床上呼呼大睡。 所以反而比平时的社区看起来更加安全一些。 结束巡逻，罗杰回到车库里，正想休息一会玩玩手机，车库门却忽然被敲响。 “菲奥娜太太，怎么了？” 罗杰下意识拉开房门，却发现眼前站着的，是昨天看到的那名五官立体的混血小妞。 “嘿！你是记者，对吗？” 娜塔莎今天穿着黑色短吊带，露出半个光滑的肩膀，热裤下方的两条大长腿笔直得宛如圆规。 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活跃明媚，踩着运动鞋边说话边好奇地从门边探进身子。 “我不是记者。”罗杰不想让别人误会，单手扶住门，靠在门边道：“我只是一个……协助调查者。” “好吧。”娜塔莎听到这个回答有些失望，鼓了鼓嘴巴道：“那你叫什么？都调查过什么？” “你叫我罗杰就好，你呢？ “娜塔莎。” “好吧，娜塔莎，见过被压缩机压进垃圾方块里的人吗？” “没见过。” “那你现在上西雅图时报就能看到。” 娜塔莎闻言拿出手机，刚想打开屏幕却又将其放下，耸耸肩：“我没有下载软件。” “没关系，有空再看就好了。” 罗杰停顿片刻问道：“你今天不上学吗？” “今天上午休息，下午才上课。” “那菲奥娜太太呢，不在家吗？” “你要干什么？”娜塔莎突然警惕的看向他。 “呃，我是说她应该不允许你出门才对。” “你怎么知道？”娜塔莎表情疑惑。 罗杰挑挑眉：“因为你们社区现在真的很危险。” “得了吧。”娜塔莎绕着他的帐篷转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一把蝴蝶刀在罗杰面前耍了几个漂亮的花活。 她皱着小鼻子，恶狠狠的说道：“如果有人敢对我下手，我就把这把刀插进他的下半身！” 嘶！ 罗杰只觉得胯下一凉。 “好吧，你的蝴蝶刀玩得不错，但如果对方有枪呢？” “有枪又如何，社区内的黑帮都有枪，我家里也有枪。” “那不一样。”罗杰见她毫不在意，只能劝道：“杀人犯可不会跟你公平的对决，他只会趁着深夜你们熟睡之际偷偷溜进房间里，然后对你下手。” “不可能，菲奥娜每天都睡在客厅。”娜塔莎满不在意。 “好吧。”罗杰无奈，见女孩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只能偏过头看向街道，突然说道：“嘿，菲奥娜太太回来了。” “什么？”女孩慌乱的起身，走出车库。 可直到她跑了两步，才发现街道上没有任何车辆。 “你骗我！”她重新回到车库前对着里面喊道。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我会如实和菲奥娜太太说我们见过面的。” “见鬼，你这个胆小的男人！” 一想到母亲回来以后肯定会生气，娜塔莎不得不躲回到屋子里。 不怪罗杰如此谨慎，他作为陌生人，本就是寄人篱下。若是菲奥娜太太回来见到自己和她女儿言笑甚欢的样子，肯定对他更不放心。 说不定会要求他直接离开。 永远不要低估一位黑人妇女的战斗力和警惕性。 如果不是有温妮莎这位女记者的背书，以及对连环杀人犯的不安全感，菲奥娜太太是不可能让他住进车库的。 这点罗杰很清楚。 所以他直接把娜塔莎过来的事情用短信发给了菲奥娜太太。 不多时，菲奥娜太太的短信发了过来。 “谢谢。” …… 晚上七点半，车库内的罗杰看到菲奥娜回了家。 从女人一脸疲惫的表情上能看得出来，她肯定不止打了一份工。 而后，有女邻居上门，送了一小份新鲜出炉的苹果派。 接着，罗杰听到了母女俩的争吵声和摔门声。 估计是因为自己的那条短信。 罗杰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然后吃了口热狗，躺在椅子上等待天黑。 …… 第二天的夜晚如期而至。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就连乌云都躲着走，不敢遮蔽月色。 而在社区内的某栋房屋的地下室，几个男人正聚在一个陈旧的木质吧台旁。 他们穿着沾染着油污的工装裤和工装夹克，而当外套被脱下来时，则露出了结实的身材和充满汗味的无袖T恤。 “尝尝，这是我最新酿制出来的，是不是很有威士忌的风味？” 一名光头白人男性拿出三个杯子依次放好，然后把杯子里的啤酒倒入其中。 随着啤酒沫溢出杯口，另外两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确实是威士忌风味，德里克，你往里面放了什么？”留着棕色短发的白人男性诧异道。 “放了木炭，比利。”德里克擦擦手，喝了一口酒。 “该死，我就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旁边戴眼镜的男人一口闷掉啤酒。 “嘿，吉米，别喝的太快。”德里克提醒道。 吉米晃晃脑袋：“没关系，我还很清醒，就算要醉我也会等到骂完我那该死的老板再说。” “哈哈哈。”几个人同时笑起来。 而后几杯啤酒下肚，三个男人终于开始发起牢骚。 “德里克、比利，你们知道吗？我们工厂最近又来了一批黑鬼，该死，我一边要忍受着他们身上的臭味，一边还要和他们一起工作！就因为民主党的那帮婊子说要搞多元化，我现在身边全都是些杂种！” “而我每天尽职尽责，他们却嘻嘻哈哈，根本不把工作当回事儿！” 吉米说完，比利也脸红脖子粗的附和道：“没错，我们这些‘穷白垃圾’在那群该死的政客眼中就是透明的。嘿！明明是我们创造了美利坚，但他们完全不尊重我们。他们应该被人拿着枪顶在头上提醒，美利坚，是白人的！不是那些该死的少数族裔的！” “应该给我们涨工资，应该给我们免费医疗，而不是每天都要靠着这该死的止痛药！” “砰！”比利把一大瓶止痛药摔在桌子上：“我感觉这玩意都快要对我无效了，见鬼，再这样下去，我就只能去买强化剂了。” 说完，他又喝下一大口酒。 这时，吉米看向德里克：“你妻子的病赔付了吗？” 德里克冷笑：“赔付，你知道那群保险公司的畜生是怎么说的吗？” 其他两人同时看向光头。 “他们竟然说我妻子得的病只需要吃药，不需要做手术，然后就以此为理由拒绝了我的赔付申请！妈的，他们都应该吃枪子！” “谢特！”两人也跟着骂起来。 德里克越想越气，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 “来吧，加点料！” 他说着，用小勺子挖出三片白色晶体，放在众人面前。 吉米和比利对视一眼，因醉酒而酡红的脸上似乎有些不可言说的默契与笑意。 随后三人迫不及待地将桌子上的强化剂拿到手中，吸食起来。 ------------ 第20章 杀人犯的真面目 “阿嚏！” 站在冷风中的罗杰打了个喷嚏。 此时已经是午夜三点，社区内鸦雀无声，只有草丛里偶尔窸窸窣窣的，传来爬行动物的踩踏声。 罗杰牵着比特犬，在社区房屋的街道上缓慢前进，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毕竟如果被人误认为是杀人犯的话可就糟糕了。 而何塞也聪明的没有乱叫，只是在地上嗅着感兴趣的味道，时不时用爪子拨拉一下草丛。 走过两条街，罗杰发现社区里的居民大部分都很喜欢看电视。 即便是隔着房门和木墙，他都能隐约听到电视机传来的声响，并且电视机变幻不定的光亮映衬在窗帘上，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仔细想想，或许这么做更多是无奈。 因为底层社区的居民实在是没有太多安全感，如果不表明家里有人的话，很容易遭到抢劫和偷窃。 就像娜塔莎口中的菲奥娜，每天睡在客厅里，显然不是因为客厅的沙发比床更好睡。 而是因为她得守着门和窗户，如果有坏人闯入，她第一时间能予以反击。 罗杰相信菲奥娜太太的手边一定藏着枪。 只是由于大部分人都在家里放电视，故而很难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社区内连续发生两起凶案却始终没有被人发现的缘故。 他快速在街道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后，又重新沿着街道向菲奥娜太太家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菲奥娜太太家门外，有若隐若现的脚步声传来。 这声音像是从每一条空荡的街巷而来，又仿佛是从地下传出的回响，每一次脚步落地，都带着不自然的回音。 紧接着，脚步声消失。黑暗中似有形状模糊的身影出现，他灼热的双瞳紧紧盯着房屋，带着贪婪和试探。 之后，黑影的脚步愈发接近，木制台阶被其踩出沉闷的吱嘎声，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客厅内，电视机在播放着黑人脱口秀。阵阵罐头笑声时不时响起，可菲奥娜太太却闭着双眼，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轻微的打着呼噜酣睡。 房间内的娜塔莎也同样在酣睡，只是姿势有些不雅，四仰八叉的，一只手还摸着被吊带睡衣遮住的胸口。 没过多久，门锁被动的发出了机械碰撞的尖锐声响，像电影中女人被谋杀般的尖叫声，只是这声音戛然而止。 菲奥娜太太转了个头，继续沉睡。 “嘎吱，嘎吱。” 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喘息声。 这声音慢慢越过菲奥娜太太，目的地赫然是娜塔莎的屋子。 另一边，罗杰也返回了菲奥娜太太的车库前。 他先是听了听客厅内的电视机声，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准备打开车库门进入其中休息片刻。 然而当他试图用钥匙开门时，却忽然停下了手。 “奇怪，窗帘之前有遮得那么严实吗？” 罗杰清楚地记得菲奥娜太太没有完全遮住窗帘，而是留了一条缝隙，昨晚和今晚都是如此。 可是刚才瞄了一眼，窗帘却已经被完全拉严了。 “或许是菲奥娜太太醒来后拉上的？” “没必要疑神疑鬼。” 可鬼使神差的，罗杰还是绕到了房屋背后的院子里仔细观察。 这里能看到娜塔莎的房间窗户和厨房窗户。 若是透过厨房仔细看，能瞧见客厅里的情况。 然而当罗杰走到厨房窗户外时，却发现窗户竟然没有关紧，而是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菲奥娜太太竟然忘记关窗户了！” 罗杰上前，透过厨房窗户往客厅里瞧。 结果下一秒！ “沃德法克！” 瞬间，宛如有电流窜过，让他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因为他分明看到了一个鬼祟的影子正被电视机倒映在窗帘上，与沙发上的影子对立！ 并且那影子的手中，还握着一根绳子！ ‘谢特！那不是菲奥娜太太！’ 罗杰心脏狂跳，知道自己遇到了那名连环杀人犯！ 于是他赶忙拿出手机给胡安发了条短信，又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接着把手机揣进兜，他把手枪从腰间拔出来，小心翼翼地推开厨房窗户，翻身进入屋内。 罗杰如无声的蜘蛛般一点点靠近客厅门。 然而就在他踏出厨房的那一刻，沉闷的不堪重负的木地板声音突然响起。 ‘狗屎！’ 罗杰心里咒骂了一声，握紧手枪，对准了客厅的门。 对方似乎也有所察觉，原本系紧绳索的动作停下来，转身朝着客厅外走来。 “嘎吱，嘎吱。” 木地板微微起伏，预示着来人的距离。 罗杰咽下唾沫，深吸一口气，微微侧身，躲进黑暗中。 没多久，那身影从客厅门走出，站在厨房内。 他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缓缓抽出腰间的斧头。 但下一刻，猛烈的风声从他的脑后袭来！ “砰！” 罗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拳打在对方的后脖颈上。 男人闷哼一声，痛快倒地。 “扑通！” 罗杰见状，赶忙把他手里的斧子踹走，然后打开了厨房的灯。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眼镜被摔得碎裂的白人，他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润，看起来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而此时，这位白人还在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罗杰不可能给他这种机会，直接骑在他身上报以老拳！ 没两下，他就看到这个白人嘴巴里渗出沫子，晕厥过去。 “呼……”罗杰的胸口起伏几下，然后赶忙冲入客厅内。 即便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可菲奥娜此刻依然在昏睡中。同时她的身体被绳索死死的捆绑在了椅子上，如果罗杰不出现，那么等待她的将会是惨无人道的杀害。 “妈的。” 罗杰拍了拍菲奥娜太太的脸，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连忙拿起杯子接了杯水，浇在她脸上。 “噗！” 菲奥娜太太在冷水的刺激下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眼看到表情担忧的罗杰时，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要干什么？” “听我说，菲奥娜太太。”罗杰简短且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接着又把那个眼睛白男拖了进来。 当菲奥娜听完，并发现自己被捆绑的处境后，顿时心头涌起一阵后怕。 “他是吉米，是社区内的人！” 她辨认出了白男的身份，愤恨不已：“没想到是他干的！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妻子今天还送来了苹果派。” “苹果派？”罗杰想到了今天看到的那一幕，恍然道：“他在苹果派里加了安眠药，谢特！” 一边说话，他一边拿起剪刀，打算将菲奥娜太太身上的绳子剪断。 然而就在刚刚剪断了一条绳索之时，菲奥娜太太却忽然惊恐地看向罗杰身后，口中大声喊道：“快跑！” ------------ 第21章 情报调查完成 “快跑！” 罗杰闻言第一时间翻身躲开。 “砰！” 斧头砸在了地板上，撕裂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罗杰回头一看，发现竟然还有一名棕色短发的白人男性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见鬼，竟然还是团伙作案。” 不过他没有惧怕，毕竟现在是他掌握着真理。 罗杰从腰间抽出手枪对准了棕发男人：“住手！你个狗娘养的，如果你再动一下，我发誓一定会在你身上开两个洞！” 棕发男人见到枪口，不再动作，却似乎也没那么怕，只是一味的冷笑。 “你笑你妈？” 罗杰看不惯对方这么嚣张的样子，二话不说一枪打在对方腿上。 “啊！”男人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房屋，连带着周遭的居民也被枪声惊醒。 “就该这么做！”菲奥娜太太颇为解气，喊道：“快把我松开，我要拿枪毙了这个狗娘养的！” “好。”罗杰趁着棕发男人抱腿痛呼的时候，继续给菲奥娜解绳子。 只是刚松开，他就听到背后的地板被人踩响。 “谁！”他敏感的举着枪对准厨房。 “是我，罗杰。”胡安从厨房走了出来。 “吓我一跳。”罗杰叹了口气：“我已经把这两个家伙处理好了，一会报警就行了。” 胡安点点头，看向满脸痛苦之色的棕发男人和已经不省人事的眼镜男。 “没想到是两个人联手作案。” “是啊。”罗杰耸耸肩：“幸好他们没枪。” 话音刚落，他皱起眉头：“不过娜塔莎呢？她难道还没醒？” 菲奥娜太太听到他的疑问后，紧张地加快了挣脱绳子的动作：“她也吃了苹果派，她应该还在睡觉。” “是左边这个门吗？” “对。” 罗杰点头，走向娜塔莎的房门，刚要敲响，耳边却突然听到了模糊的上膛声。 得益于枪械入门这项技能，他如今对这种声音极为敏感。 仅仅刹那间，他就在菲奥娜不解的眼神中迅速趴伏在地上。 下一秒。 “砰！” 子弹穿透木门，嵌入了客厅的墙壁上。 “谢特！里面还有人！” 罗杰没想到是三人联手作案，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 怪不得完成奖励对比之前更好，原来是更加危险了！ 而在射击后，门内的人却没有继续开枪，也没有冲出来，反而里面传来了砸窗的声音。 ‘他要跑！’这是罗杰的第一个想法。 ‘不，我不能去追！’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 因为他想到，如果里面的人只是在引诱他们冲进去，实则守株待兔的话，可就糟糕了。 ‘那该怎么办？’ 罗杰看向胡安，此时这位哥伦比亚汉子已经推开了客厅的窗户，似乎打算绕后突袭。 但即便如此，依然存在着不稳定的因素。 屋里那个穷凶极恶的家伙肯定会拿娜塔莎当做人质的。 所以为了避免危险，尽快解决对方，罗杰从兜里掏出了那颗胡椒手榴弹。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系统出品的玩意好用了。 想到这，他起身一脚踹开房门，然后快速侧身躲到墙壁处。 “砰。” 又是一声枪响，将电视机的屏幕击碎。 随后罗杰趁着空隙，把手中的胡椒手榴弹用力砸进房间。 “捂住口鼻！”他对菲奥娜太太用动作示意了一下。 菲奥娜太太有些不太理解，但见男人用衣服死死捂住鼻子嘴巴，也下意识跟着捂住了。 没想到紧随其后，一股浓烈至极的胡椒味突然从房间里传来，将两人的双眼刺激得有些泛红流泪。 “见鬼，这玩意也太好用了。” 罗杰实在忍受不住，把头探出窗户透气。 而房间里的罪犯更糟，他在完全没有防范的状况下，被胡椒呛了一脸，就像是被警察的胡椒喷雾喷在脸上一样。 “咳咳咳！”抑制不住的咳嗽响起，随后是枪声和翻窗的声音。 “他跑了！” 罗杰捂住口鼻冲进房间，发现衣着单薄，被绑住手腕脚腕的娜塔莎此时也在发出阵阵咳嗽。 只不过由于罪犯用衣服给她蒙住了口鼻，所以她反而没有那么遭罪。 罗杰一把将她抱起，冲出房间来到了厨房，将其交给菲奥娜太太。 然后他快速推开大门，看向屋外的情况。 只见胡安正在与那名光头罪犯搏斗，对方的身手很不错，一看就知道经受过训练。即便是被胡椒手榴弹炸了一脸，也强挺着用胳膊挡下了胡安的拳头。 同时还掏出手枪准备反击。 可惜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还有一只比特犬。 “汪汪汪！” 何塞宛如闪电般冲过来，狠狠一口咬在了光头罪犯的大腿上。 “啊！” 光头罪犯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随后被胡安几拳打在脸上，打得皮肉绽开。 “干得好，何塞！” 罗杰喝彩一声，快步上前，把光头罪犯的手枪踢开。 三分钟后。 三名连环杀人犯被绳子捆住，罗杰拿出手机给他们每个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温妮莎。 菲奥娜则捡起了光头的手枪，那其实是她的，只是在睡梦中被这几个人拿走了。 而此时，娜塔莎也已经醒来，只是她脑子还有些发懵，正在母亲的怀抱里瑟瑟发抖。 “温妮莎很快就会到，警察应该要比她晚些。”罗杰放下手机，嗅到了头条的气息，这位女记者也顾不上什么禁区不禁区了。 “谢谢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特，如果没有你们我和娜塔莎死定了。”菲奥娜太太有些激动地发出感谢。 幸好自己当时出于同情心同意了罗杰的请求，否则自己和娜塔莎活不过今天晚上。 更重要的是，这三个家伙肯定会对娜塔莎施以暴行，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就让菲奥娜感到痛心。 娜塔莎闻言，直勾勾地盯着罗杰，似乎也在述说感谢。 罗杰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他们的感激之情。 系统也及时地送来了提示。 【‘月光下的恐怖’情报调查已完成】 【你遭遇了惊险的一夜，SAN值-5，灵视值+1】 【获得奖励：技能‘伪装’、古神的白银硬币*1、100美元】 ------------ 第22章 母女的感谢 当温妮莎赶到后，看到的就是街道两旁亮着灯，窗户内站着人影的房屋，以及敞开着大门，有黑帮团体守着的菲奥娜家。 “这边。”罗杰怕女记者找不到地方，特意站在外面等她。 只见温妮莎一身包裹严实的黑色运动服，本来精致的卷发被扎起，由兜帽罩住。双手插在兜里，似乎在握着什么武器一般。 “这些人？”温妮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迅速接近唯一的熟人罗杰。 “都是社区内的黑帮，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已经和他们熟络了。” 说着话，有一个20多岁的黑帮小伙从门内走出来，当见到罗杰后主动伸出拳头。 “嘿，伙计，酷毙了。” 在碰拳后，对方拉着罗杰笑着夸奖。 罗杰也一脸微笑的握紧了他的手。 不多时，黑人小伙离开。 “你到底做了什么？”温妮莎在电话里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全貌，只知道罗杰抓住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罗杰先一步打开房门：“等你亲眼见到就清楚了。” 温妮莎走进暖黄色的客厅，立刻看到了被捆绑起来，正被罗比挥舞着拳头教训的三个人。 “住手吧，罗比。”菲奥娜坐在一旁，娜塔莎的身影已经不见。 罗比一拳撂倒光头，冷哼一声：“法克，你们三个狗屎死定了。” “我报了警，罗比。”菲奥娜说道：“这三个人就交给警察处理吧。” 罗比皱起眉头：“为什么？菲奥娜，你完全可以把他们交给我，我会让人“”这三个家伙活埋的。” 菲奥娜摇摇头：“这件事情不光光和我有关，还有其他受伤的人，如果你杀了他们，那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正说着话，她看到了温妮莎。 “记者也已经来了，警察马上就到，罗比，你回去吧。” 罗比有些愤愤不平，但还是选择听从了菲奥娜太太的建议。 他低着头，没有看温妮莎一眼，只是在路过罗杰时，伸出手：“伙计，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但不得不说你干得不错，以后社区会一直欢迎你的。” “谢了。”罗杰点点头。 随后黑帮们离开了房屋。 而温妮莎也在拍了照后开始询问菲奥娜太太具体的情况。 当她得知罗杰一个人干倒了三个大汉后，忍不住微微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他。 “我只干掉了两个，另一个是胡安拦住的。” “那也很出人意料了。”温妮莎看向罗杰的眼神似乎有所改变。 接着她继续询问菲奥娜事件的细节。 也就在这时，被捆绑在中间的那名棕色短发男人却忽然颤抖起来。就像是癫痫发作，短短几秒钟就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双眼泛白。 “这是什么情况？” 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 没过多久，棕色短发男人俨然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而其他两个男人则躺在地上宛如死狗，对此毫无反应。 “难道他死了？”温妮莎还是第一次直面死亡，没有什么实感。 “看样子应该是磕了药。”菲奥娜似乎对此有些了解：“酗酒、嗑药、剧烈运动、心悸，如果医生还不来的话，他死定了。” 话音刚落，警车的鸣笛声从街道远处传来。 …… 之后的半天时间，罗杰与菲奥娜和娜塔莎作为证人被送进了警局。 在向着态度差劲的警方解释了一遍事发过程后，罗杰被警察放了出来。 菲奥娜还没出来，只有娜塔莎孤零零的把双腿翘起，踩在椅子上。 “怎么样？”罗杰坐在她身边。 娜塔莎把头微微一侧，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完蛋了。” 她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但记忆中朦胧的画面始终在心中盘亘不去。 她被罪犯五花大绑，还被塞住了嘴巴，眼看着对方就要脱衣服之际，屋外传来的声音救了她。 之后罗杰更是英勇的踢开了门，将她从房间里抱出来。 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而言，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事情了。 一想到罗杰的怀抱，娜塔莎就忍不住用手撩起头发，遮住了发红的耳朵。 “我该怎么感谢你？”她问道。 罗杰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笑着道：“等一会菲奥娜太太出来，你把头挪回去就已经是感谢我了。” “砰。”娜塔莎忍不住轻轻捶了他一下：“难道你很讨厌我吗？” “那倒不是。”罗杰见女孩有些愤怒，解释道：“我只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天主在上！ 他对一个未成年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再说他要找也得找佐伊那样胸怀广阔的。 然而娜塔莎听到这话，却在心里嘀咕：原来他不是讨厌我，只是不想让妈妈看到。 罗杰见女孩没有把头离开他肩膀的打算，转而看向系统面板。 首先是他的状态随着SAN值的扣除，又掉回了裂隙边缘。 其次是可以发展的锚点变多了。 【已有锚点：3/5】 【目前可发展的锚点：菲奥娜、娜塔莎】 虽然有了新的锚点可以发展，但罗杰对此毫无头绪。 难道要他每天去菲奥娜家中帮忙做家务吗？ 而且娜塔莎又该怎么办？ 罗杰有些头疼，继续看向新技能介绍。 【伪装】 【技能介绍：或许它不能让你成为007，但可以让你在不同的人群间得心应手】 【技能效果：你可以模仿不同的口音，并用不同的道具、化妆品进行伪装，降低他人的戒备心理】 看着技能的文案，罗杰摸摸下巴，心想这技能倒是挺有用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伪装成有色人种。 正想着，菲奥娜在警察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罗杰推了推娜塔莎，让她起来。 不过菲奥娜太太并没有在意，她只是和起身的罗杰深深拥抱了一下。 “谢谢你，罗杰，我必须要说同意你住进车库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她的语气稍显哽咽：“如果不是你，我将会失去一切，孩子，感谢上帝把你送到我身边。” 之后菲奥娜太太诚恳真切的看着男人的双眸：“我必须要报答你，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都会答应的。” 罗杰闻言问道：“那我可以继续住在车库里吗？” ------------ 第23章 古神的大奖！ 对罗杰而言，菲奥娜家里的车库不仅是比流浪汉营地更加安全的地方，也是完成锚点的最佳所在。 毕竟只有住得够近，才能刷好感。 而菲奥娜太太听到这个问题后，立刻点头：“当然，你不需要住在车库，我们家随时欢迎你。” “不，我还是住在车库吧。” 住在别人家里会让罗杰感到很不自在。 “没问题。”菲奥娜太太一口答应。 “太好了。”娜塔莎在旁边很是高兴。 随后几人离开了警局。 “菲奥娜太太，娜塔莎，那我先走了，等我拿好了行李再过来。” “好的，路上小心。” 看着罗杰离开的背影时，娜塔莎还有些不舍。 “走吧，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菲奥娜太太拉着自己的女儿离开。 走出警局，罗杰在不远处的街道上看到了胡安。 两人回到车上。 “昨晚可真是太刺激了。”罗杰感叹一句，然后对着何塞招招手，让其过来。 何塞摇着屁股跳到罗杰膝盖上，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叹一句：“伙计，你可真重。” “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罗杰看着比特犬灵活的小腿，心想系统出品果然精品。 胡安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我已经和菲奥娜太太说好了，等一会我们就把行李搬到他们家车库吧。” “不，你去吧。”胡安却摇摇头，拒绝了罗杰的提议：“我不太习惯住在那个地方，而且我和他们并不熟悉。” “好吧。”罗杰没有强求：“那我的帐篷还是放在你那里吧，偶尔我还是会过来住的。” 虽然菲奥娜家不错，但距离市区太远。 罗杰又没有车，一旦有新情报的话，他还得从社区大老远的跑过来。 所以他打算买辆自行车充当交通工具。 “没问题。” “叮铃铃铃铃铃。”手机忽然响起。 罗杰接听后，温妮莎的声音传来：“你给我一个银行账户吧，以后我会把情报的费用打进你的卡里。” “你还是给我现金吧，我可不想被银行盯上，另外你的报道已经写好了？” “写好了，主编打算给我头条的位置。”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所以费用能涨点吗？” “不可能。”温妮莎肉疼的声音传来：“我的工资可没有多少，其他线人提供消息我都只给50美元的。” “好吧，好吧。” 罗杰接受了她的说法。 等回到流浪汉营地后，罗杰把自己的行李拿好，开着车直奔新伊顿维尔社区。 路上，他给佐伊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以后不在流浪汉营地附近住了，而是搬进了一个新社区里。 佐伊很快回复：“真为你高兴，你也找到工作了？” 罗杰：“算是吧，一份兼职。” 佐伊：“真好，我最近跑了好几个社区，都没有找到适合的房子。” 罗杰：“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的。” 佐伊：“我也是这么觉得，说实话，我现在的工作真的很棒。这里的人对我很好，每天送给我各种吃的，我感觉我都要胖了。” 罗杰看到这条短信后下意识想到了一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他没有立场去和佐伊说。 于是他耸耸肩，选择沉默。 等到了新伊顿维尔社区，他在菲欧娜太太的帮助下把车库打扫了一遍，又将自己的垫子和枕头放好。 娜塔莎今天没有去上学，所以也跟着忙前忙后。 最后还是菲欧娜太太拽着她，她才肯离开。 罗杰躺在亮着灯泡的车库内，感叹自己总算不用面对夜晚的冷风了。 随即他开始做起了运动。 他已经尝到了肉体机能高的好处，哪怕是面对那些肌肉结实白人佬也丝毫不虚。 若是能把数据提升到远超常人的地步，那岂不是一拳一个白垃圾？ 所以他训练得更加起劲了。 一个小时后，他气喘吁吁的停止了训练。 再看面板。 【状态：不稳定认知→裂隙边缘】 【肉体机能：6.6（状态+10%）】 又增加了0.1。 罗杰休息片刻，趁着租车的时间还有剩余，开着车前往了老约翰街机厅。 店内嘈杂声依旧，他站在弹珠机前，把白银硬币放入投币口。 随着一阵劲爆的音乐响起，白银色的弹珠从上方掉落，出现在发射区。 “呼，希望这次能中个大奖！” 罗杰暗自祈祷了片刻，然后快速按下发射键。 白银弹珠从上方掉落下来，在钉柱之间来回碰撞。 他的眼睛也随着弹珠在小奖和大奖之间徘徊，最终当弹珠越过所有钉柱后，哐当一声砸进了大奖区。 “耶斯！” 罗杰捏紧拳头欢呼一声，然后期待地看向出奖口。 “当啷。” 一块老式的银色怀表掉落出来。 罗杰挑挑眉毛，疑惑地将其拿出来。 下一刻，提示映入眼帘。 【白银怀表：无论你面对任何人，只要打开怀表，就能让他为你停留三分钟】 “沃德法克！” 罗杰瞪大眼睛，觉得这东西强到爆炸。 可以让任何人停留三分钟，这是什么概念。 这代表只要罗杰愿意，就算是总统也得在他面前老老实实罚站三分钟。 一时间，他脑子里出现了各种想法。 比如花钱把自己包装成创业者，找总统聊上三分钟，上个头条，成为资本宠儿。 再比如把自己伪装成证券专家，与巴菲特聊上三分钟，上个头条，忽悠华尔街股民。 可是思来想去，他发现这些做法都绕不开一个字。 钱。 他现在手上只有三百美元，别说换身行头，就算是租辆豪车都费劲。 而没有钱就没有身份，没有身份就没办法见到那些知名人士，就算他拥有怀表也意义不大。 不过眼下倒是可以先试一下它而当效果。 罗杰转过头，看向柜台内穿着背带裤头戴鸭舌帽的老爷子。 平时这位老爷子脾气暴躁得很，从早到晚的看电视机，从来不主动说话。就算有事情找他，他也会指着机器让其他人自己搞定。 罗杰走到他面前，喊道：“嘿，您好？” 老爷子目不转睛：“要买币就去机器那里，我这里不找零。” 罗杰打开怀表，再次问道：“您好？” “有什么事情？”老爷子皱着眉头转过头看向罗杰。 “我想借用一下您的CD机。”罗杰从背包里拿出那位送披萨的女歌手给他的光盘。 老爷子的表情不是很情愿，但想了想还是点头：“用吧。” “谢谢。”罗杰走到CD机前，把光盘放入其中。 同时他一直在观察老爷子的反应，由于三分钟时间没到，所以老爷子即便再抗拒，也一直在看着罗杰。 似乎随时准备回答他的问题。 这可真是太牛掰了。 罗杰觉得这个大奖的效果真是出人意料。 如果用好了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正想着，CD机里传来了女孩优美的歌声。 “我的旧卡车哼着D调的蓝， 后视镜里小镇越来越淡。 德克萨斯的红土粘着车轮， 像是故乡不舍的纠缠。” “听起来还不错。”罗杰虽然对乡村音乐一窍不通，但由于前世听的歌多，也能分辨好坏。 这位安洁莉娜的歌只能说好听，还远远达不到出彩的程度。 “就算是出了唱片感觉销量也不会很好。” 罗杰隐隐有预感，或许这位女歌手的专辑要狠狠打磨一番了。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咔哒。” 三分钟时间已到，老爷子立刻嘟囔道：“快把你的光盘拿出来，太难听了！” “呃，好的。”罗杰按下停止键，把光盘拿走。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怀表还有额外的效果，竟然可以让老爷子压制内心的不满，等时间结束再爆发出来。 那岂不是说在三分钟时间内，就算他给总统一巴掌对方也得受着？ 好吧，应该不至于那么夸张。 罗杰把怀表挂在脖子上，开着车离去。 下午五点，他骑着新买来的二手自行车回到了社区。 然而就在他准备好好休息一阵的时候，眼前忽然多出了一则新情报。 【情报：漂浮的影子】 ------------ 第24章 漂浮的巨人 【情报：漂浮的影子】 【中午时分，有目击者称，在杜瓦米什河公园南端看到了漂于河面下的漆黑阴影。其形状不似鱼类，丑陋可怖，请调查员尽快将其找到。】 【调查后可得奖励：肉体机能+1、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这还是罗杰第一次看到数值奖励。 不过从其他奖励就能看得出来，这个情报的调查任务并不难。 “既然是中午时分，那我就明天再过去吧。”罗杰打算先美美的睡上一觉。 今夜，新伊顿维尔社区对比以往显得更加吵闹。 因为邻居们的电视声比以往更大。 看来得知了昨天的事情后，让他们很没有安全感。 第二天早上，罗杰从梦中苏醒。 得益于称号效果，他所做的噩梦已经不再像前几天那么恐怖了，至少不会把他突然吓醒。 罗杰趁着清晨的时间还早，在车库周围慢跑了一圈，又做了一系列运动。 【肉体机能+0.1】 等他回来，娜塔莎正拿着一盘面包和煎鸡等在门口。 “菲奥娜给你做了早餐，赶紧趁热吃。” “帮我谢谢菲奥娜太太。”罗杰端起盘子，进入车库，将其放在桌子上。 娜塔莎也装作不经意的跟了进来。 “你不用上学吗？”罗杰问道。 娜塔莎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衬衫，脖颈间系着花纹领带，下身穿着格子短裙和黑色长筒袜，一副活泼靓丽女高中生的模样。 “当然要上学，我在等菲奥娜收拾完。” 娜塔莎拎着小书包，边看着罗杰吃饭边说道：“听菲奥娜说你之前在流浪？” “没错。”罗杰咬下一口流心煎蛋：“我的信用卡爆了，没钱还房贷和车贷，于是就只能流浪了。” “那你的女朋友呢？” “嗯哼。”罗杰歪了歪脑袋：“她见我破产二话不说就提了分手，还拿走了家里的全部家电。” “什么？她怎么能这么做？婊子！”娜塔莎咬牙切齿，看起来比罗杰还愤怒。 “用婊子来形容她确实贴切。”罗杰也不知道原主喜欢那个女人哪一点，虽然稍有姿色，但脾气蛮横，爱吃飞醋，连正常的社交都不允许原主进行。 以至于原主破产后连个帮把手的朋友都没有。 “那你恨她吗？”娜塔莎又问道。 罗杰摇摇头：“恨也是之前恨，生活还要继续。不过如果下次能再见到她，我希望我们俩的处境调换一下。” “我觉得让她流浪都算便宜她了。” “好了，菲奥娜太太已经在门口等着你了，快去上学吧。” “你又骗我，我可不会信。”娜塔莎靠坐在桌子上，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叠放在罗杰眼前。 然而下一秒。 “娜塔莎！”菲奥娜太太的声音传来，吓得女孩一激灵。 “我马上来，妈妈！” 看着女孩慌乱的逃离，罗杰笑了笑，然后继续吃饭。 等时间来到11点，他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奔向杜瓦米什河公园。 杜瓦米什河是西雅图市区内最重要的河流，经过西雅图南部，部分河道早已渠化和工业化。 只有公园内还能找到靠近河边的观赏点位。 这里倒是没有流浪汉，因为警察一直在这里巡逻，且公园内的长椅都安装了三个扶手。 按理来说，一般的长椅都是左右各一个扶手，中间是一条长长的木凳。 可杜瓦米什河公园的长椅却在中间页安装了扶手，虽然对外声明这是人性化设计，但若是换个角度来看，这分明是针对流浪汉的恶意设计。 也因此，那些寄宿在公园，又没有帐篷的流浪汉往往只能睡在地上。 罗杰沿着自行车车道一路行驶到河边，他一边骑一边观察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想要找出那漂浮的阴影。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应该会是非常地狱的场景。 然而找了好一阵，他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难道是要比最南端更远一些？” 再往南的话，那可就涉及到工业河段了，不能再骑着自行车探查，必须要爬上那些工业设施才能观察。 好在正午时分的杜瓦米什河公园没什么人，所以罗杰把自行车停好后，徒步走向工业河段。 找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发现一处可以攀登到高点的地方。 顺着台阶和山坡，花费了一阵功夫后，罗杰终于站到了高处，向下观瞧。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的挥洒在河面上，但水色却异常浑浊，让人无法透过河面看到里面的鱼类。 而在观察了几分钟的时间，罗杰忽然注意到一块不合时宜的“隆起”。 它顺流而下，随着河水漂流，节奏却与河水并不完全一致。 冥冥中仿佛有某种意志拖拽着它，将它一点点向岸边拉去。 罗杰一开始本以为那是黑色的皮箱子，可是当那东西逐渐靠近后，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因为他意识到那并非是漂浮物，而是一具尸体。 那尸体早已经失去了人的模样，多日的浸泡使得其几乎膨胀到了近乎荒谬的地步。皮肤被撑得发亮而紧绷，仿佛内部正积蓄着不属于巨大压力。 它的面部结构完全塌陷，五官混合成一片难以辨认的隆起。就算是阳光照在那张“脸”上，却无法赋予它清晰的轮廓，反而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具尸体并非被河水带来，而是河流内某种生物，试图模仿人类形态而失败的产物。 “上帝！” 罗杰还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巨人观，那令人骇然的模样简直突破了他的想象力。 甚至比他看到的死亡现场更让人恐惧。 “谢特！谢特！” 罗杰快速离开了高处，仰望蓝天白云，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在深呼吸了几口气后，他终于缓和下来。 “该死的。” 他低声咒骂一句，然后快速拨通了温妮莎的电话。 “喂？我的流浪大侦探，给我打电话是要催你的调查费吗？”女人愉悦而轻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但罗杰此时完全没有调侃的心思，干哑着嗓子说道：“我在杜瓦米什河发现了一具浮尸。” “什么！” ------------ 第25章 SAN值为3 温妮莎来得很快。 只是当她和罗杰一样站在高处向下望，看到那具巨人观后，表现得比男人更加不堪。 直接把今天早上喝的咖啡吐了出来。 “呕！” 罗杰拍拍她的后背，递给她一张纸。 “谢谢，呕！” 等温妮莎平复了心情，擦完嘴角的咖啡，这才转过身看向罗杰。 “抱歉，我没想到……” “没关系。”罗杰耸耸肩：“我也差点吐了出来。” “但我感觉今天晚上我的噩梦里一定还会出现它，真该死。”温妮莎用力跺脚，然后咬着牙，拿起相机对准了河面。 罗杰还是挺欣赏女记者这幅拼命三郎的架势。 趁着温妮莎与生理反应做斗争，他看向刚刚出现的情报界面。 【‘漂浮的影子’情报调查已完成】 【你见证了令人恐惧的一幕，SAN值-5，灵视值+1】 【获得奖励：肉体机能+1、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这一次情报调查完成的速度很快，但罗杰却感觉自己宛如一辆失控的汽车，正在朝着深渊坠落。 【灵视值：14】 【SAN值：3/23（每日回复：2点）】 【状态：裂隙边缘（你处在危险的边缘，偶尔出现幻听或错觉，但肉体机能+10%）】 【肉体机能：7.6（状态+10%）】 灵视值与SAN值的差距进一步拉大，虽然这让罗杰能够享受10%的肉体机能加成，可要是再这么扣下去，当SAN值归零，他就要完蛋了。 所以他决定暂时停止情报调查，直到SAN回归安全范围再说。 “警察什么时候来？”罗杰见女记者拍完了照片问道。 温妮莎用手摸着胸口回答：“十分钟以内就能到。” “那我该走了。”罗杰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会。”温妮莎盯着男人，满脸的探寻意味：“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我是说，这地方人迹罕至，你怎么知道尸体？” 罗杰摊开手：“你忘了我是流浪汉吗？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好吧。”温妮莎有些失望，挥挥手：“你先走吧。” 罗杰见状叮嘱道：“小心点，我可不想隔天看到你坠入河边，变成下一具巨人观。” 温妮莎被这话吓得一激灵，赶忙远离高处。 等男人离开，女记者在台阶上坐着片刻，警察的身影由远及近。 “是温妮莎女士，对吗？”一名身材健壮的白人警察上前问道。 “没错，又是我，壮汉警官。” 白人警察有些诧异：“你前天晚上才刚刚报了案，结果现在又发现了尸体？” 温妮莎扯扯嘴角：“你忘了我是记者吗？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好吧，温妮莎女士，尸体在哪里？”白人警察问道。 “你们上到高处，向下看，很容易就能看到。” “明白了。”白人警察点点头，刚想爬高，又停下脚步：“我叫杰拉德，下次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好的，杰拉德壮汉警官。”温妮莎勉强开了个玩笑。 不多时，她听到了高处传来的呕吐声和咒骂声。 “瞧，就算是警察也一样。”温妮莎自我安慰一句。 没多久，杰拉德从上方走下来，皱着眉道：“我已经叫了法医，一会会把尸体拉到警局，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就好。” “没问题，我清楚流程。” 自从有了罗杰这个渠道后，温妮莎这段时间去警局的频率比这辈子加在一起都多。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得知这么多线索的。 暗暗猜测了一阵，温妮莎和警方一同离开。 而罗杰此时还在思考这份情报的意义所在。 如果说只是一具尸体的话应该没必要发布情报吧。 并且情报里的用词也很令人玩味，没有用调查清楚这样的字样，反而是尽快找到。 那么找到以后呢，难道这背后隐藏了某些更重要的东西？ 不怪罗杰多想，由于SAN值大幅度下降，接近谷底。导致他此时的精神状态实在有些糟糕，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中升起又破灭。 当罗杰骑着自行车回到车库时，只觉得心烦意乱。 于是他干脆开始做运动来对抗这些纷乱的思绪。 “1、2、3……45、46、47……70！” 一口气做了70个俯卧撑，这才让大脑因疲惫而略微放空。 接着，罗杰又拿起买来的哑铃开始做无氧训练。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他气喘吁吁挥汗如雨才终于停止。 【肉体机能+0.15】 罗杰坐在椅子上，打算等晚上借用一下菲奥娜家里的卫生间洗个澡。 不过，或许是得益于运动放空了大脑，他的念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变得纯粹和专一起来。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具尸体是从哪里漂浮过来的呢？” 罗杰喃喃自语，又自问自答道：“肯定不是工厂区，那是排污水的地方。而且肯定也不是下游的南端，那就只能是北端，但杜瓦米什河的北端有什么？”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 发现杜瓦米什河的上游是一片企业聚集地，医药公司、保险公司、政府机构都在附近，甚至还有两所大学。 “难道是被遗弃的大体老师？还是说不小心掉入河里死亡的流浪汉？” 由于没有证据，这些推测犹如无根之萍。 罗杰想了想给温妮莎发了条短信。 “如果不介意的话，帮我询问一下尸体的尸检结果。” “滴滴。”手机响起，是温妮莎的回复。 “我也很好奇尸体的死因，等我问到了再告诉你。” 罗杰刚想放下手机，却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 是佐伊的来电，就在他刚刚发现尸体的时候，只是这来电刚打来就被挂断了。 罗杰给佐伊回拨了过去。 大胸姑娘很快接通。 “喂，佐伊？”罗杰听女孩的背景音有些嘈杂。 “嘿，罗杰！”女孩欢快的声音传来。 “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吗？” “没错，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正在给老人们举办生日派对，这里有好多甜品。我感觉要剩下不少，说不定能带回去一些，但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要不要来点？” 罗杰听到甜品就想到了那能齁死胰岛素的糖分，不过说实话他现在还真的需要甜品来抚慰一下刚刚看到巨人观所受到的惊吓。 于是他点头道：“太好了，我正需要一些甜品。” “那就等我下班，在第三大道的老地方见面。” “没问题。” ------------ 第26章 与佐伊 下午五点半，罗杰在第三大道见到了佐伊。 第一眼便看到了她隐藏在无袖白色棉质T恤下的波涛汹涌，之后是她浅蓝色的外套和扎起的头发。 “好久不见。”罗杰先打了个招呼。 “我们似乎才几天没见而已。”佐伊挑挑眉，觉得男人有些夸张。 “是吗？我总感觉过去了很久。”由于罗杰这几天的经历比较跌宕起伏，所以他回想前段时间的流浪生活时，总觉得恍若隔世。 而听到这话，佐伊下意识观察了一下男人失神的表情，问道：“你吸了？” “哈？你在说什么！”罗杰诧异的盯着她。 佐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很正常，如果你吸了就承认，反正流浪汉都是这样的。” “不，我没吸。”罗杰矢口否决。 佐伊还是有些不信：“那你找到工作了吗？” “找了个兼职。”罗杰说到这转移话题道：“难道我们要一直在马路边聊天吗？” “找个地方坐吧。” 没多久，两人在一家披萨店内坐下。 “所以你现在住在哪里？”罗杰一边翻看她带回来的甜品一边问道。 佐伊回答道：“我现在住在朋友家。” “那你为什么之前没有住在她家？”罗杰有些疑惑。 佐伊：“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怎么能麻烦人家？而且我当时没有工作，如果住在她家里肯定会被嫌弃的。” “好吧，我还以为你的朋友是那种不管你现状如何都不嫌弃的呢，就像电视里常说的，女孩帮助女孩。” “得了吧，女人之间可没有这种友谊。”佐伊翻了个白眼，对这些宣传语表示很厌恶： “只有那些生活在象牙塔，觉得这个世界应该围着自己转的家伙才会觉得女人之间的友谊很美好。” “不说我了，你呢？你说你找到了住的地方？” “没错，免费的车库。”罗杰回答。 “免费的，这怎么可能？” “如果你听完我最近的经历，那你就不会有意外了。” “说说看。” 二十分钟后，佐伊樱桃小嘴微微张大，惊讶地听完了罗杰最近的经历。 “这不是编故事，对吗？” “当然！”罗杰拿出手机，打开了西雅图时报的APP，给她看最新的头版头条。 “《药物催生连环血案，两名非裔家庭惨遭灭门》” 佐伊接过手机，顺着文章的标题向下看。 “当他们在凌晨试图摧毁第三个目标家庭时，被Mr.L与同伴武力制止。这是在说你吗？” “没错，我不想露出真名。”罗杰点点头。 “哇哦，上帝，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勇气对抗杀人犯。”佐伊连连感叹：“怪不得菲奥娜会让你免费住在车库，你救了她们一家的性命。” “没错。”罗杰笑了笑。 “那如果我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给你发短信你能来救我吗？”佐伊好奇问道。 “当然，看在这些甜品的份上。”罗杰拿起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这个没有商店里的甜。” “因为很多老年人要控糖，所以他们不能吃太甜的。”佐伊解释。 “话说你现在工作的地点在哪？” “我没说过吗？” “你没说过。” 佐伊扶了扶额头：“好吧，我现在工作的地方叫玛格丽特养老机构。” “在那里工作感觉怎么样？”罗杰问道。 佐伊不假思索地说道：“很好，不，应该说非常好。” “那里的主管非常尊重我们这些护工，就连那些老人也都很有礼貌，一看就是高学历。我负责的那几名老人也都很好，没有咸猪手，也没有暴脾气。尤其是斯坦尼女士，她总能照顾到我的情绪，上帝，比我的母亲还要贴心。” 罗杰：“嗯哼，全都是优点，就没有什么烦恼吗？” “当然也有。”佐伊撇撇嘴：“那些护工，他们很嫉妒我，因为斯坦尼女士的出手很大方，总会给我小费。所以那些护工背地里经常嚼我舌根。比如那个操着一口佛罗里达口音的皮尔斯，他简直比女人还八卦，和我上学时最讨厌的婊子一样。” “他最近还说要介绍他的弟弟来这里工作，我都不敢想如果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在背后嚼我舌根有多恶心。” 佐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烦恼，罗杰一直倾听。 等晚上七点，两人分道扬镳。 罗杰提着一袋子甜品回到了菲奥娜家的车库。 而他刚站在车库面前，就看到窗户内的娜塔莎正在朝他招手。 “见鬼。” 女孩穿着一身清凉吊带，因为挥舞手臂而导致肩带滑落，露出了锁骨以下的部位。 罗杰不由得挪开眼眸。 见状，娜塔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拉上吊带，又把窗帘拉紧。 罗杰把自己的东西放下后，敲响了菲奥娜家的大门，把一部分甜品送给了菲奥娜太太。 “哦！谢谢！我正想吃甜甜圈。”菲奥娜太太很高兴。 “不用谢，不过这些甜甜圈可能不是太甜，您得自己加糖。” “没问题。” 菲奥娜太太点点头。 “还有一个请求，我能洗个澡吗？” 菲奥娜太太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你随时随地可以来洗澡。” “非常感谢。” 罗杰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进入了卫生间。 菲奥娜家的卫生间虽然不大，但浴缸和淋浴都有，任他选择。 罗杰已经很久没有泡过澡了，这次总算有机会自然不可能放过。 在把热水放好后，他躺进了浴缸内，任由温暖包裹全身。 “舒服。” 罗杰嗅着空气中的橘子香味，觉得这香氛不错，应该买一个放在车库里，省得一天到晚只能闻到那该死的铁锈味。 随后他歪着头靠在浴缸上面，忽然发现在洗手池下方的盆子里竟然有几片轻薄布料。 “还是小熊图案。” 罗杰咂咂嘴，这显然不可能是菲奥娜太太的癖好，那就只能是娜塔莎的了。 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很酷的女孩还有点童心。 “所以要怎么把她们都发展成锚点呢？” 男人沉思片刻，始终想不出什么可行的办法。 不过就在这时，浴缸旁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温妮莎的电话。 ------------ 第27章 被拆掉的高达 “尸检的结果出来了。”温妮莎的声音略显凝重。 罗杰问道：“结果是什么？” 温妮莎深吸一口气：“结果显示，尸体的双肾缺失，眼角膜缺失，心脏缺失，并且全身血液被抽走百分之八十……” “沃德法克。” 罗杰爆了句粗口，缺失了这么多零件，简直未拼装的手办还零碎。 温妮莎再次深呼吸一口气：“警方怀疑是大学里的大体老师被人遗弃，所以已经在向附近的大学询问了。” “法医没办法查明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吗？” “在水里泡得太久，已经不具备检查的条件了。” “好吧，最好是大体老师。” 虽然不想这么断定，可罗杰隐约中不太相信大体老师被遗弃这个说法。 挂断电话，罗杰重新把脑袋泡进浴缸里，发出咕嘟嘟的气泡声。 …… 两天后。 罗杰喘着气把运动器材放下，看着自己的面板。 【罗杰·韦斯特】 【称号：见习调查员（状态所带来的负面效果-30%）】 【职业：流浪汉】 【灵视值：14】 【SAN值：7/23（每日回复：2点）】 【状态：裂隙边缘（你处在危险的边缘，偶尔出现幻听或错觉，但肉体机能+10%）】 【肉体机能：8（状态+10%）】 【技能：伪装、锚点、枪械入门、拾荒、电器维修】 这两天他一直在努力锻炼，好好睡觉。 并且系统也一直没有出现过新情报，所以他的SAN值得以回升，已经脱离了危险地带。 同时，他也在积极的给菲奥娜太太帮忙，虽然娜塔莎看起来很容易攻略，但实在是太危险，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扣上勾引未成年的帽子。 也是在这几天，他更加了解了菲奥娜太太一家的情况。 她历经了三任丈夫，第一任丈夫是个黑人，在她有了孩子后就失踪了。 第二任丈夫是个白人，但每天酗酒打架，菲奥娜忍受不了，于是离了婚。 第三任丈夫是墨西哥人，还是个卡车司机，平时还兼职给克里普帮运点东西。 只是几个月前因帮派斗争，他死在了其他帮派成员的枪下。 这也是菲奥娜太太之前不待见罗比的原因。 现在的她似乎没了寻找老公的想法，毕竟她目前每天要打三份工。早上六点起来做饭，八点送娜塔莎离开，并前往餐厅打工。 下午三点到六点在汽车维修店打工，晚上等接送了娜塔莎之后还要在酒吧打工到十点。 可以说菲奥娜太太的个人时间基本已经被工作所填满。 而这样的兼职情况在美利坚很常见，就像绝命毒师中的老白一样。为了房贷和车贷，即便是高校老师，也得兼职赚钱。 可即便这样一年到头也依然攒不下来什么钱。 如果这时候再发生点意外，很遗憾，流浪汉的生活在向你招手。 对此罗杰深有感触，毕竟他之前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而被斩杀跌落。 到现在，他还欠着银行一大笔房贷呢。 想到这，罗杰从车库里离开，骑上自行车前往第三大道附近，打算和胡安一起领一下免费的救济餐。 虽然他现在住在车库里，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但这不代表他就摆脱了流浪汉的身份。 当温妮莎的线人说实话顶多能赚点饭钱，想让他重新回到原本的阶层，得找个像佐伊那样的工作才行。 不过就在他抵达了第三大道，把自行车锁好后，却收到了胡安的电话。 “有人在送披萨，要来领吗？” “当然！在哪？” 罗杰忽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位善良的乡村歌手小姐，安洁莉娜。 难道她又来了？ 可自己没把光盘带来。 不管如何，他依照胡安提供的地址找了过去，并在街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面包车。 身穿黑色T恤与白色长裤的安洁莉娜正微笑着把手中的披萨盒递给流浪汉，在她旁边还站着两名白人小伙。 罗杰一路向前，路过胡安的时候打了声招呼。只是等他走到队伍末尾，发现排队的人已经拐了几道弯了。 “见鬼，估计是领不到了。” 也不知道那个好心的姑娘有没有给他留一份披萨。 等了好一阵，胡安先领到了披萨，不过不是一整份，而是半份披萨。 “看来那姑娘学乖了。”罗杰接过胡安递过来的披萨，继续排队。 何塞则在一旁疯狂摇尾巴。 胡安立刻把一片披萨丢给了何塞。 何塞顿时吃得不亦乐乎。 而在罗杰排到前列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遗憾的咒骂声。 紧跟着流浪汉们纷纷离开，只剩下一位蓬头垢面的瘦削女人正在与安洁莉娜辩论。 “明明还剩下一份披萨，为什么不给我？” 女人说话间，大麻的味道喷涌而出，让安洁莉娜皱紧眉头。 “抱歉，这份披萨是给其他人留的。” “什么其他人，你就是嫉妒我的长相所以不肯给我！” 听到这话，女孩身边的两名白人小伙有些愤怒，一个伸出手道：“闭嘴，丑八怪，就算有剩余的披萨我们也不会给你。” “现在赶快离开，否则我们要叫警察了。”另一名白人小伙警告道。 “呵呵，你们这两坨狗屎。老娘年轻的时候，像你们这种家伙只配给我舔靴子！” “你们以为我是谁？我曾经出演过好莱坞电影！我上过的男人可以绕西雅图一圈。” “看你们这种白男就是外强中干，三分钟都算是夸你们了。” “你们见过真正女人吗？我只需要把高跟鞋踩在你们裤裆上就能让你们欲死欲仙！” “真好笑，两个妈妈宝贝，还是赶快滚回家吃奶吧。” 女人似乎精神有些问题，不断地强调自己的过去，同时用污言秽语贬低着安洁莉娜等人。 白人小伙气得想要打人，可安洁莉娜却挡在他们面前，连连摇头。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走到女人身边：“说完了吗？” 女人转过头，一撩头发，露出满是伤疤的丑陋脸庞：“谢特，你又是什么人？” “吃披萨吗？” 男人把剩余的披萨递给她。 “哦，当然，谢谢。”女人有些意外地接过披萨。 “我听说那边街道发放三明治了，要是不快点去就被人抢走了。”男人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女人惊讶了一下，然后谨慎地扫视了周围一圈：“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没有。”男人耸肩：“我也想去抢呢。”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女人忽然警惕的看着他：“难道你想上我？” “如果你把头发遮上的话会更好看一些。” “你的情话说的真烂。”女人虽然这么说，但嘴角却满是笑意。 “克莱街三号，快去吧。”男人举起手机给女人看。 “你也快点，今天晚上我已经排满了，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等明天早上过来。”女人用手指间扫过男人的肩膀：“你看起来可比那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强多了。” 男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腰，示意自己已经清楚。 等女人离开后，男人这才看向安洁莉娜：“最后的那份披萨是留给我的吗？” “没错，还好你来了。”安洁莉娜松了口气，笑着道。 很显然，帮她再次搞定流浪汉的，正是罗杰。 ------------ 第28章 新情报：车库手锯魔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罗杰把白银怀表揣进裤兜。 “给你。”安洁莉娜把车里的披萨拿起来，刚想递给他，却忽然迟疑了一下：“你听了我的歌吗？” “当然。”罗杰简单哼了前两句：“我的旧卡车哼着D调的蓝，后视镜里小镇越来越淡。” 女孩立刻跟着唱出了后两句：“德克萨斯的红土粘着车轮，像是故乡不舍的纠缠。你真的听了，谢谢。” “用东方的俗语来说，这叫做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罗杰说完，接过了一整盒披萨。 透过包装，还能感受到里面散发的热气。 又要到饭了，兄弟们！ 然而一旁的白人小伙似乎看不惯他和安洁莉娜聊得高兴，讽刺道：“你和刚才那个疯婆娘认识？你是不是光顾过她？” 安洁莉娜听到他说的如此难听，眉头微微紧锁，刚想说话，却听到罗杰开口：“小子，在你随便议论其他人时最好先学会尊重。” 罗杰走到白人小伙面前，一米八的身高，再加上肉体机能8以上的体格看起来比对面的小伙子壮了整整一圈。 白人小伙面对他气势自然而然就低了一头。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看你们眉来眼去，难道你敢说不认识她？” “我当然认识她。”罗杰果断的承认了。 就在白人小伙露出喜色的时候，他继续说道：“不仅仅是我，这条街上的所有人都认识她，甚至连你的父亲、母亲以及外公外婆说不定都认识她。” “那怎么可能！”白人小伙发出不敢置信的喊声。 “芬妮·威利，她曾经是个杂志模特，还出演过几部好莱坞电影。”罗杰摊开手：“虽然她后来因为成瘾问题事业一落千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但她说的确实没错，像你们这样的雏鸟，她见过成百上千个。” 芬妮是西雅图知名流浪汉，因为曾经有过成就和知名度，很多记者都报道过她的事迹。 和东方处事的逻辑不同，当东方某些知名人士落魄被人发现后，只要没有太大污点，往往会因为公众的同情心继而得到很多曝光机会，重新赚到钱。 可是在西方，抱歉，没有人会为你捐款，更不会有人挥舞着钞票签你直播。 因为好莱坞从不缺人，公众也从不缺新闻看。 想翻身，只能靠自己。 这种血淋淋的生存法则即便是知名人士也逃不过去，是印在整个国家社会下的底层逻辑。 这也是为什么好莱坞特别喜欢落魄后翻身的美国梦戏码，其最佳代表就是洗心革面的小罗伯特·唐尼。 就因为他踩中了美利坚民众的焦虑之处。 谁还没有走霉运事业跌入低谷的时候呢？或者因为保险，或者因为车祸，或者因为药物成瘾，总之生活里处处是陷阱，一旦栽个跟头，想再爬起来就难了。 而当安洁莉娜听到这个名字后，忍不住捂起嘴巴：“天呐，是她，我看过她的新闻。” “是不是有些失望。”罗杰问道。 安洁莉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失望是正常的，不用感到羞耻。”罗杰安慰了一句，然后举着披萨道：“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安洁莉娜回过神赶忙道：“我的专辑最近要开始录制了，等我录制完再来发披萨。” “恭喜，希望你的歌能登上公告牌前列。” 罗杰说完转身离去。 白人小伙看着他的背影愤愤不平：“就算她曾经是明星又能怎么样，现在她只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万斯，你不应该那么说她。” 安洁莉娜本来明媚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反驳了一句回到车上。 另一边，罗杰拿着披萨和胡安来到了流浪汉营地。 没想到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胖子。 “强森，你怎么过来了？”罗杰在胖子面前打开披萨盒，香味顿时勾动了对方的馋虫，像是哈巴狗一样连连耸动鼻子。 见状，罗杰递给他一块披萨，引得对方不断感谢。 等吃上一口热乎的香肠披萨后，他解释道：“是胡安老大让我过来的，因为他怕那些黑帮再找上我。” “再找上？所以他们确实去找你问话了？” “没错。”强森点头道：“他们问我吉迪恩是怎么死的，我就按照你说的话告诉了他们，然后他们很快就相信了我。” 事实上，面对黑帮的殴打，强森当时裤子都快吓尿了，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或许是因为他这么怂的样子让黑帮误以为他只是单纯胆小，所以并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什么疑问。 毕竟街头的流浪汉本就死的快，再说吉迪恩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卖粉。 不过他手上的货也不多，对黑帮来说虽然恼火，但还不至于大动干戈。 只是接下来几天克莱街附近发生了几次枪击案，听说是血帮的家伙突袭了某个帮派的卖货地点，把他们的货抢走了。 以至于生活在克莱街的流浪汉们都有些心惊胆战。 强森见势不妙，果断给胡安发了短信，然后就被男人领到了这个营地。 正巧罗杰离开，这里确实有个地方可以住。 罗杰听完，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胡安还能有个照应。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他问道。 胡安一边撸着狗头一边说道：“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帮忙搬运尸体，打算带着强森一起过去。” 强森闻言面露难色，但又不敢拒绝。 “行啊，当上搬尸工了，应该能赚不少钱。”这工作听起来不体面，想必工资应该不错。 “还好，一具尸体二十美元。”胡安回答道。 罗杰哇哦一声：“真不错，一天搬五具就能赚一百！不过你们可要做好防护工作，谁知道尸体上有什么病菌。” “我也这么觉得。”强森附和一句。 胡安点点头，采纳了罗杰的建议。 随后他离开棚子去外面清洗衣物，强森则突然小声问道：“罗杰老大，胡安的病还能治吗？他每天晚上都要抱着这只狗念叨，我有点害怕。” 罗杰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家伙，胡安那并不是病，而是一种回复理智的手段，就像是玩游戏让你开心一样。” “可是……游戏和自言自语能一样吗！”强森还是有点不理解。 罗杰刚想简单地给他讲讲胡安的过去，却突然收到了系统发来的新情报。 【情报：车库手锯魔】 【深夜，有人在新伊顿维尔社区的某栋漆黑的车库外，听到了断断续续的锯木声。令人不安的是，在锯齿摩擦的间隙，隐约夹杂着近似人类的哀嚎。请调查员尽快调查清楚。】 【调查后可得奖励：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 第29章 奇妙的比喻 罗杰看着这个情报微微皱眉。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新情报了。 不过看奖励如此简单，难度应该不大，不涉及什么危险。 “只能希望SAN值掉的不多。” “你说什么？” 听到强森的声音后，罗杰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跟你解释胡安的行为……这样吧，我给你说一个故事……曾经有两个人通过非法走线在哥伦比亚相识……” 等罗杰讲完了胡安的故事，强森已经陷入了沉默。 “哦，抱歉，我没想到。原来是这样，我以后不会再说风凉话了。”强森似乎内心深处有柔软被触动，表情有些哀伤。 罗杰拍拍他的肩膀：“这不怪你，我一开始听到他半夜对着何塞呓语时我也被吓了一跳。所以说，何塞就是他的底线，他宁愿自己受欺负也不愿意何塞受欺负。” “怪不得，你们会拼了命的来找吉迪恩。” “我该走了，你把我的手机号记下来，如果有问题随时联系。” 强森点点头。 罗杰随即转身离开了棚子，骑着自行车直奔老约翰街机厅。 他手上还剩下一个青铜硬币，趁着调查情报前赶紧用掉，万一能派上用场呢。 结果抽奖结果让他有些失望，或许是抽到白银怀表暂时用光了他的好运，他只抽到了一根火腿肠。 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火腿淀粉肠。 但介绍里却煞有介事的写着： 【美味火腿肠：没有任何动物能抗拒它的香味】 说实话，看完这玩意的介绍，罗杰都想撕开包装尝尝了，毕竟人类也无法抗拒淀粉肠的诱惑。 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把火腿肠装好，他重新骑上自行车返回新伊顿维尔社区。 然而就在他沿着大路骑到某条僻静的岔路时，却看到远处两个西海岸穿搭的黑人正靠着墙壁抽烟。 那两个黑人听到自行车的声音后同时转头过来，发现只有罗杰一个人时，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挡到了路中间。 罗杰见状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直接停下自行车，原地掉头向着大街上狂蹬。 “嘿！停下！” “法克鱿，快点停下！” 两个黑人猝不及防，只能跟着自行车跑出岔路。 但他们俩的速度又怎么能比得过自行车，眼见着罗杰的身影越来越远，黑人在后面喊道：“再不停下我就开枪了！” 下一秒，他们看到自行车快速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中。 “妈的！”为首的卷毛黑人气愤不已，一脚踢在了墙上。 “我记住他了，最好别让我再遇见，否则就不是20美元能搞定的了。” 与此同时罗杰也是骂骂咧咧：“这帮无所事事的黑鬼，每天就想着如何抢劫。害得我要多绕几圈。” 新伊顿维尔社区本就地处偏僻，它连通的各个街道也都是底层人民居多，所以像黑人抢劫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哪怕是菲奥娜太太他们有车，往往也会在行驶过程中紧闭车窗，对外界的情况充耳不闻，不会轻易停车。 所以像罗杰这种骑自行车的确实会更加危险。 “得先攒钱买辆二手车。” 目前他的存款也就四百多美元，虽然与其他分文拿不出来的流浪汉对比已经是巨款了，但想要买辆二手车依然遥远。 就算是想买那些非法渠道来的二手车，至少也得几千美元。 因此他还得努力赚钱。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好不容易回到社区的罗杰没有急着进车库，而是先顺着社区的方向转了一圈。 不过很遗憾，社区内的房屋都是大门紧闭，车门紧锁，没有丝毫异样。 “看来还是得等到晚上。” 作为流浪汉就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无需工作，可以美美躺平。 罗杰在车库里一觉睡到自然醒，打开手机一看才晚上六点半。 今天菲奥娜太太依旧在工作，只有娜塔莎一个人在家。 小姑娘给罗杰发了几条短信，都是说自己很无聊，每天待在小房间里感觉自己要腐烂了。 这倒也不怪娜塔莎，自从上次她们一家遭遇袭击后，菲奥娜太太干脆把窗户和房门的锁重新换了一遍，并且还严禁娜塔莎趁着自己工作的时候离开家门。 之前娜塔莎还能踩着滑板出来玩一会，现在却只能孤零零的待在家中。 罗杰也觉得有点无聊，更重要的是披萨凉了不好吃。 所以他来到房屋正门，按下门铃。 欢快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 “罗杰！”娜塔莎此时穿着卡通图案的白色吊带和热裤，两条笔直的长腿线条均匀，看起来十分健康。 “听说你有点无聊。”罗杰进入客厅，像是走进自己家一样熟络的把披萨放入烤箱复热。 “你竟然还买了披萨！”娜塔莎有些惊讶：“你不是没有钱了吗？” 罗杰歪歪头：“建议不要说这么令人伤心的话，我还不至于穷到连披萨都买不起。” “不过这份披萨确实不是我买的，而我从安洁莉娜那里领来的。” “安洁莉娜是谁？”娜塔莎的语气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松鼠。 罗杰边看着烤箱里滋滋冒油的披萨，边说道：“一位即将出道的金发女歌手，唱乡村音乐的。” “老土的曲风。”娜塔莎十分不屑：“我从来不听乡村音乐，只有菲奥娜那个年纪才会喜欢。” “嗯哼，那你平时听什么？嘻哈？” “当然，我还收藏了很多2Pac的专辑，难道你不喜欢嘻哈音乐？” “我喜欢埃米纳姆。” “他确实不错，尽管他不是黑人。”娜塔莎似乎还有些种族优越感在身上。 “好吧。”罗杰无意讨论种族问题，等披萨复热后，他将其拿出来和娜塔莎一起分享，同时询问了一些关于社区内的信息。 之后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了两个小时的飞行棋。 等菲奥娜太太回来看到他们后，还亲切的拥抱了一下罗杰：“感谢你今天陪着娜塔莎，这孩子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我很不放心她。” “这是我应该做的，太太，烤箱里还有我带来的披萨，您也吃几块吧。” “哦，上面有香肠吗？” “当然。” “太好了。”菲奥娜太太迫不及待的直奔烤箱，从中拿出一片说道：“你要知道，没有香肠的披萨就像是不穿胸罩的女人，虽然可能她很美，但就是差点味道。” “真是奇妙的比喻。” 等菲奥娜太太品尝完披萨，罗杰告辞回到了车库。 翻看了一会手机，时间也来到了晚上十一点。 “现在是时候调查一下了。” ------------ 第30章 什么tm叫二手流浪汉？ 夜晚的社区依旧安静中透露着荒凉。 自从上次的连环杀人案发生后，有几户人家搬出了小区，似乎打算离开西雅图返回老家。 而那三名罪犯的家庭也因为承受不了这种事实选择了离开。 这也导致本来就荒凉的社区变得更加静谧，白天站在街道上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只有晚上才能陆陆续续看到开车回家的男人。 罗杰没有骑自行车，他以菲奥娜太太家为中心，由南到北的在社区里打转。一圈下来，除了恼人的电视机声音外再无其他。 “也许还是太早了。” 平心而论，如果罗杰是车库手锯魔，应该也不会在前半夜就开始行动。 所以罗杰回到自己的车库，休息到了凌晨一点，才再次悄悄走出来。 此时的社区内显得尤为寂静，仿若一座被临时遗弃的模型社区。偶尔经过某栋房屋时，窗帘后会渗出微弱而杂乱的电视声，提醒着男人这里并非是无人的。 罗杰沿着街道缓慢前行，目光刻意停留在一栋又一栋房屋旁的车库上。那些车库全部紧闭，门板在夜色中几乎失去轮廓，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侧耳倾听，试图从那一片黑暗中捕捉任何异常。 最初，回应他的只有老鼠的声响。 细碎、急促，在墙体与地面之间来回穿行，听起来熟悉又令人心烦意乱。 然而，随着他逐渐接近街区的尽头，那些零散的声响忽然变得稀薄，仿佛被某种更为沉重的声音所压制。 就在最远端的那几座房屋前，他停下了脚步。 “嘎吱，嘎吱。” 这声音并不连续，而是带着明显的停顿。每一次响起都显得犹豫而吃力，那确实像是锯木的声音。 可如果仔细听，又能感受到其缺乏木材应有的清脆和回弹，更像是在切割某种密度更高的物品。 比如肉类。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过分清晰，清晰到罗杰甚至产生了错觉——仿佛整条街道所有存活于外界的生物，都在和他同时聆听这声响动。 换做以往，罗杰肯定会怕。 但经历过几次情报调查的他已经在精神层面脱胎换骨，至少他不认为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巨人观更加令人恐惧。 于是他循着声音慢慢靠近车库，很快，一圈栅栏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罗杰深吸一口气，小心地翻越过栅栏。 或许是因为车库里的人切割的过于忘我，那沉闷的切肉声正在逐渐变大，以至于掩盖了栅栏的异响。 等罗杰落地，距离车库就只剩下最后三米的间隔。 他没有急着冲进去，毕竟在美利坚擅自闯入他人房屋是犯罪行为，对方完全有理由击毙他。 为了安全起见，他右手从怀中掏出手枪，左手捏着怀表。 这是他临时突发奇想的怀表用法。 那就是如果面对有敌意的人时打开怀表，那么敌人会不会在这三分钟内杀了他呢？ 还是说会乖乖与他聊上三分钟的时间。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岂不是说这玩意能救命？ 这下真的是反派死于嘴炮了。 想到这，他一步步靠近车库。由于车库的侧门没有窗户，他只能俯下身子，从车库门与地面的缝隙处向内观瞧。 结果下一秒，斑驳的血色映入他的眼帘。 和他预想的类似，甚至更加地狱。 只见一个赤身裸体，穿着黑色皮质围裙的男人，正在用一把手锯切割着大块的碎肉。 从高达的轮廓就能看得出来，那确实不是什么猫猫狗狗，更不是什么鸡鸭牛羊。 “谢特。”罗杰低声咒骂了一句。 新伊顿维尔社区的居民就没有点别的嗜好了吗？ 不是抢劫杀人就是车库里拆分高达，而且这幅装扮什么鬼！ COS绝命毒师？ 真离谱，这社区难道是什么杀人魔聚集地吗？ 难不成菲奥娜太太和娜塔莎私下里也是心狠手辣的女魔头？ 罗杰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被这残酷的现实冲击。 “我好不容易涨回来的SAN值又要不保了！” 或许是听到了车库外传来的细碎声音，正在切割中的男人停下了动作，把手伸向桌边。 然而下一刻，罗杰一脚踹开侧门，冲进车库，用手枪对准男人的后脑勺：“举起手！否则我就一枪崩了你！混蛋。” 男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抓了个正着，慌乱之下六神无主，只能乖乖举起双手。 “跪在地上！快！” 罗杰走过去，把手枪顶在他的头上。 男人感受到冰冷的枪口后，果断跪在地上，解释道：“求求你，别杀我，我没有杀人！” “那你怎么解释这一切！法克，你这该死的杀人犯。” “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在创业！” “创业？”罗杰瞪着眼睛：“你特么在逗我！” “真的！”男人怕对方不信，慌忙解释道：“这具高达是我花钱买回来的，我只是正在进行拆分，然后售卖出去！” 罗杰皱着眉头：“售卖出去？” “是的，许多实验室、医院和收藏家都需要，大脑200美元，一张完整的人脸皮600美元，双眼1500美元、头盖骨和牙齿1200美元。”男人如数家珍，听得罗杰头皮发麻。 “那么心脏和肝脏这些呢？” “这些更贵，但要求很高。而且我购买的都是二手流浪汉，他们本来就缺少了很多零件。” 听到二手流浪汉如此小众的词汇，让罗杰忍不住抿抿嘴。 “你是说在你买来之前她就已经被拆掉不少零件了？” “是的，真的，不信你可以拼一下，看看心脏和肝脏是否还在！” 男人拼了命的解释。 可是这只让罗杰的胃部一阵翻腾。 “求求你，别杀我，我愿意给你钱。我这几个月赚了两万美元，虽然花掉了一部分，但还剩几千美元，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罗杰拿出手机，此时，手机屏幕上正显示温妮莎在通话中。 “听到了吗？” “上帝！该死！罗杰，怎么会有这么恶心恐怖荒谬的事情！”本来被电话惊醒的温妮莎还有些起床气，可是在听到男人的话后，她直接被吓得清醒了。 “那么现在怎么办？”罗杰问道。 “我会报警的，罗杰，等警察来了以后你再离开。” “没问题。” 罗杰挂断电话，看着眼前还不知道警察就要赶来的发抖男人说道：“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 ------------ 第31章 外卖骑手罗杰 “这件事情你干了多久了？”罗杰问道。 “五个月。”男人如实回答。 罗杰继续问：“这些高达你是从哪里买来的？” “从贩子手里，他们有许多货源，专门售卖这种残缺的高达。”男人解释道。 罗杰皱眉：“那你们平时怎么交易？” “你也想创业吗？”男人似乎看到了希望，赶忙说道：“想入行必须得熟人推荐，如果你也想干的话我可以帮你，我手机里就有那个人的电话号码，只要说是奥迪斯推荐的，他就会信任你的。” 男人的手机就在桌子上，罗杰将其拿起：“他的名字叫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绰号，叫秃鹫。” 罗杰翻看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秃鹫的电话号码，将其记下来后，接着问道：“你知道这些高达都是从哪里来的吗？” “我不知道。”男人连连摇头：“我只是一个买家而已，不关心他们从哪里来。不过这段时间我收到了好几个流浪汉女性，还都是白人。” 罗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句话中潜在的意思：“你是说这种情况很少见？” “当然！”男人点头：“黑人和有色人种才是常态，我很少买到白人的高达。但最近我已经连续收了三具了，也许是某个医药实验室售卖的。” “都是女性？” “不，男女都有。但两具是女性，一具是男性。” 罗杰点点头：“你还知道什么其他事情吗？” “不知道了，真的，我对着上帝发誓！”男人做出发誓的动作。 这引得罗杰发笑：“你在开玩笑吗？你所做的罪行都够你下地狱去面见撒旦了。” “不，上帝会宽恕我的，我每个月都给教堂捐了钱！” 男人振振有词，可罗杰已经不打算再听下去了。 他用胶带将男人捆绑起来，之后离开了车库。 从始至终，男人都没有看到过罗杰的正脸。 而后，警车的鸣笛声响彻社区。 当杰拉德表情凝重地从警车上走下来时，所看到的便是血淋淋的车库与被捆绑的男人。 “真见鬼！你是德州电锯杀人魔吗？”一旁体重两百斤的警长愤怒地一脚踹倒男人，然后吩咐道：“把他给我押进车里！” 杰拉德点点头，和同伴一起把这名男子拷住，送进警车。 然而等他回到车库内，却发现警察们正在收拾满地的高达碎片。 “为什么要清理现场？”他有些疑惑，找到警长：“难道不等法医过来吗？” 警长否决道：“没这个必要，事情很清楚。一个买卖尸体用于满足自己变态癖好的家伙，被心中还存着良知的居民发现，并将其绑住找记者报了警，这逻辑不是很通顺吗？” “可是报警的记者说这里涉及器官交易。”杰拉德说道。 警长撇撇嘴：“器官交易？就凭这么一个破烂车库，就能进行器官拆分买卖？你还不如说有人可以在地下室徒手造原子弹呢。” 杰拉德还想说什么，却被警长抬手打断：“等他回到警局自然会招供的，不要浪费时间了，这里可不安全。” 说完，警长转身离开。 杰拉德无奈，只能一边清理现场一边审视可能存在的线索。 等警方走后，罗杰才从隔壁房屋的阴影中走出来。 “速度真快，也不知道他们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回到了车库，躺在垫子上，双手枕在后脑勺。 【‘车库手锯魔’情报调查已完成】 【你见证了荒诞的一幕，SAN值-4，灵视值+1】 【获得奖励：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很好，没有给我的SAN值直接扣光。” 看着面板上的15点灵视值和3点SAN值，罗杰有些无奈。 由于长时间SAN值低于灵视值，他都已经快习惯这种平静中隐约透露着疯癫的精神状态了。 “只要别做噩梦就好。” 罗杰倒头就睡。 隔天一大早，菲奥娜太太敲响了他的车库门。 “嘿，早上好，菲奥娜太太。”罗杰顶着鸡窝头推开门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菲奥娜太太把一份煎蛋三明治递给他，接着问道：“昨晚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到警车响了。” “没错。”罗杰简单说了一下车库的事情。 “我的上帝！”听完，菲奥娜太太瞪着眼睛，骂道：“这家伙简直比苍蝇还贪婪！他怎么敢做这种生意，该死，这是在亵渎上帝！他应该被吊死在耶稣像面前。” 罗杰耸耸肩。 “还好你发现了他，否则一想到这样的家伙就生活在我们社区中，我就恨不得一枪把他崩了！” 菲奥娜太太咒骂了几句，正巧这时候娜塔莎正从门口走出来。 “我该送她去上学了，今天晚上我还会工作到很晚，麻烦你了。” “没关系。”罗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皱眉将其掀开，发现里面涂满了巧克力酱。 “见鬼，煎蛋巧克力酱三明治，这是什么黑暗料理，我需要老干妈救一下。” 这一天罗杰没有待在车库里，而是骑着自行车到处转悠，想要找个打零工的地方。 毕竟他现在也是有固定住所的人了，可以借此机会多赚点钱，早点买辆代步车。 只是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看到特别合适的工作。 基本上都是餐厅需要服务员或者后厨需要小工，少数还有商店需要收银员。 但这些工作工资普遍不高不说，还对员工有各种要求。 最后罗杰无意间看到了路边某平台招募外卖员的广告。 “这工作不错。” 对罗杰而言，他随时都有可能接到新情报，外卖员刚好可以满足情报调查的机动性，以后再遇到什么情况也能有个借口。 而且外卖员的工资也不错，经常能拿到小费。 虽然这份工作的门槛对流浪汉来说有些高，需要驾照、政府ID、社安号等基础证件。 但罗杰都有，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去了麦当劳，蹭着免费wifi下载了外卖平台软件，注册成为了一名外卖员。 “让我看看第一单送到哪里？” 在一系列繁琐的证件上传后，罗杰兴致勃勃地点开了接单。 然而下一刻，他惊讶地看着屏幕上的地址。 “玛格丽特养老机构正门，那不是佐伊工作的地方吗？” ------------ 第32章 新锚点、新情报 玛格丽特养老机构。 当罗杰提着肯德基全家桶千辛万苦赶到这里时，距离超时就只剩下30秒的时间。 “呼，还好。” 由于他上传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所以平台派给他的都是些量很少的餐食。 但距离一点也不近，他拼尽全力骑了二十分钟才到这里。 把自行车停好，罗杰拎着肯德基走到养老机构的大门前。 放眼望去，整栋建筑由一座二十世纪初的砖石老仓库改造而成，保留了原本的工业拱窗与厚重墙体，被高大的道格拉斯冷杉与红柏掩映。 它的外墙爬满耐寒的常春藤，入口处却精心培育着几丛与机构同名的、鹅黄纯白夹杂的玛格丽特菊。 罗杰快步走到铁门旁，按下门铃。 不多时，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绿色手术服的棕皮肤男人走了出来。 “是布莱克先生吗？” “没错。”布莱克点点头，他说话时有浓浓的南方口音，语速偏慢，且语调被拉得很长。 “您是得克萨斯州人？”罗杰下意识问了一句。 布莱克有些诧异：“没错，你听得出来？” “当然，我也是得克萨斯州的老乡。”罗杰模仿着他的语气说道。 他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布莱克竟然真的信了。 “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你是拉雷多市人吗？”布莱克继续问道。 罗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经典俚语：“别因为月亮看起来圆……” “就以为它是奶酪！”布莱克快速接上。 “哈哈。” 布莱克露出开心的表情，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二十美元的钞票递给他。 “你让我本来糟糕的心情变好了，这是小费。” “谢谢，祝您每天都过得开心。” 罗杰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等他从玛格丽特养老机构走出来时，觉得伪装技能完全可以用在赚钱上。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他送了五单外卖。 其中三个人都因为他惟妙惟肖的口音模仿误认为是自己的老乡，进而给出了自己的小费。 至于剩下两个人，压根没给罗杰发挥的机会。 但就算如此，他一下午的小费也赚了45美元。 “真不错，距离买车计划更近一步。” 罗杰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返回了新伊顿维尔社区。 路途中，他还去唐人街的华人商店里买了些泡面、意面、蔬菜和鸡肉。 哦，还有老干妈。 这玩意在美利坚属于调味料中的中端产品，在华人商店里需要4美元一罐。 罗杰买它主要是为了早上不再吃到巧克力酱味的三明治。 回到车库，罗杰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提着装菜的袋子敲响了菲奥娜太太家的门。 “罗杰，你回来了！”娜塔莎蹦跳着给他开了门。 小姑娘今天又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吊带呈现出微微起伏的轮廓，热裤下的双腿穿着黑色长袜，看起来十分居家。 “你今天去哪了？”娜塔莎似乎对罗杰的一举一动都很关心。 罗杰边把菜和肉放到桌面，边说道：“我去送外卖了。” “送外卖？” “没错，我的新工作。” “能赚到钱吗？”娜塔莎问道。 “当然。”罗杰指了指面前的做饭材料：“这些花了我今天一半的工资。” “这么多？”娜塔莎有些惊讶。 罗杰耸耸肩：“主要是靠小费。” “所以你买了这些是打算做饭？”娜塔莎翻看了一下袋子，拿出老干妈上下查看：“这是什么？” “这是一款来自于东方的辣酱，你能吃辣吗？” “我当然能！”娜塔莎拍拍胸脯：“我很喜欢吃红公鸡辣酱。” “红公鸡？”罗杰笑了笑，这种甜滋滋的辣酱在美利坚很受欢迎，基本上每个家庭都买过一罐。 “怎么，不相信，我可以现在就尝一口。”娜塔莎逞强道。 “不急，等我做完饭再说。”罗杰问了一下娜塔莎厨具的位置，然后熟练地起锅烧水，开始煮面。 同时把鸡肉用搅拌机搅成肉泥，搭配蔬菜和调味料炒制。 “好香。”娜塔莎的小鼻子嗅了嗅，盯着罗杰的动作：“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做饭。” “难道我很像那种每天靠着廉价快餐续命的家伙吗？” “当然不像。”娜塔莎摇摇头，然后双手杵着下巴看着他的动作。 不多时，罗杰做出了两盘辣鸡肉酱炒意面。 “尝尝吧，如果觉得不够，可以自己加辣酱。” “好的，我试试！”娜塔莎迫不及待地端着盘子回到桌子，然后拿起叉子卷起一大口往嘴里送。 “唔……嗯？哈！” 小姑娘的脸蛋先是疑惑，然后腾的一下变红，接着快速吞咽口水，并立刻冲到冰箱前拿出牛奶往嘴里灌。 “咕嘟嘟。” 感觉嗓子没有那么灼热后，嘴角还有奶渍的她看向面不改色的罗杰尖叫道：“天呐，你不觉得辣吗？” “辣吗？还好吧，我觉得很香。”罗杰心满意足地吃着炒面。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让他感觉到生活的美好。 “我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娜塔莎翻了个白眼。 罗杰指了指锅：“那你就吃没有加辣酱的版本。” “谢天谢地，你竟然还做了两份不同的。” 娜塔莎赶忙把自己的炒面换成普通的番茄鸡丁炒面。 吃完后，罗杰把剩下的炒面放进冰箱，并告诉娜塔莎让她在母亲回家后提醒对方。 之后两人又玩了两个小时的飞行棋。 他们的赌注是弹脑瓜崩，可惜娜塔莎运气不好，输得抓狂。 为了不被弹脑瓜崩，她甚至打算靠脱衣服来蒙混过关。 罗杰见状赶忙宣布游戏结束，回到了车库。 “今天也得锻炼！” 得益于系统面板的直观，罗杰对健身乐此不疲，每天都要坚持肌肉训练。 一个小时后。 【肉体机能：8.15（状态+10%）】 看着数据一点点提高，罗杰心满意足地躺在垫子上打算睡觉。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提示突然出现。 【菲奥娜的认可已达成，锚点+1】 【锚点效果：肉体机能+0.5、SAN值上限+1】 “嗯？”罗杰一愣，没想到菲奥娜的锚点竟然在这时候完成了。 “奇怪，我好像没做什么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照顾娜塔莎，所以才获得了菲奥娜太太认可？ 但之前他也照顾过，锚点没什么反应。 想了好一阵，他也想不出来具体的原因，只能蒙头睡觉。 而在清晨到来之际，主动敲门的菲奥娜太太解开了他的困惑。 “罗杰，我没想到你的厨艺竟然这么好。你昨天做的意面非常美味，是用什么辣酱做的？” 罗杰看着双眼放光，兴致勃勃的菲奥娜太太，没有二话拿出了老干妈。 “就是它吗？哇哦，太棒了，我还从未吃过如此激烈的味道，我真的爱上这个了，能把它卖给我吗？” 罗杰没想到菲奥娜太太竟然表现得如此兴奋，下意识道：“送给您吧，我买了两瓶。” “真的？太好了！我打算每天都用它来做饭的！今天就用它来制作三明治吧。” 菲奥娜太太如获至宝，离开了车库。 罗杰则有些发愣，回过神来后又忍不住发笑。 没想到菲奥娜太太竟然突然觉醒了吃辣的嗜好，可惜娜塔莎的嘴巴要遭殃了。 希望她的牛奶还够喝。 而就在他看着清晨的阳光发呆之际，新情报忽然出现。 【情报：与古老存在交易的女人】 ------------ 第33章 继续跟进 【情报：与古老存在交易的女人】 【根据几位深受惊扰的目击者称，在韦斯顿大街东侧的宅邸深处，居住着一位理智彻底崩塌的老妇人。她似乎在执行某种亵渎仪式——试图与那些潜伏在虚空之外的、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进行交易，妄图跨过生与死的帷幕，从永恒的寂静中召唤早已腐朽的亡魂。针对这一事件，请调查员三日内调查清楚】 【调查后可得奖励：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这个情报调查看起来并不难。” 罗杰现在已经可以通过奖励来初步判断任务难度了，这份情报和车库差不多，应该都只需要去固定地点询问当事人就可以完成。 不过和古老存在进行交易？ 听着有点渗人。 虽然美利坚人民的信仰多种多样，但他还真没看过哪个人私底下信仰克苏鲁这种外神。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连上帝都无法满足这位老妇人，那么她得有多么强烈的执念呢？ 罗杰看着自己面板上已经回复到7点的SAN值，决定明天再去进行调查。 之后他继续骑着自行车去送外卖。 上午加下午一共送了八单，虽然数量很少，但凭借着假装老乡这一技能，罗杰赚到了三十美元的小费。 一直奔波到下午四点他才返回社区。 也就在此时，温妮莎的电话打了过来。 “很遗憾，没有查到那个黑人女性的身份。” 之前罗杰曾拜托女记者调查那具巨人观的尸检情况，结果得到了体内基本被挖空的情报。 而之后温妮莎试图再度深入的时候，却发现警方压根找不到这个女性的身份。 周围的大学没有遗弃过大体老师，她身上也没有证件和手机，警局内更没有她的DNA留存记录，就和那些非法移民黑户差不多。 所以警方快速结案，说这名女性的死因是意外，并把丢失的器官归结于她自身的售卖和医学捐献。 这很合理，一名非法移民没有钱那就只能去卖血卖器官，最后不小心跌入河水意外死亡，间隔多天才被偶然发现。 换个东方国家可能这种逻辑说不通，但放在流浪汉有一百种死法的美利坚，那太正常了。 也因此，温妮莎的报道根本写不下去。 她总不能用那已经被泡成巨人面孔的照片去调查其身份吧。 另外，车库拆高达创业这个新闻也无疾而终。 由于奥迪斯非常配合，导致警方以飞快的速度结了案。 只是与他对罗杰所说的贩卖高达碎片不同，警方对这起案件的定性是私人购买，用于满足个人癖好。 而当温妮莎亲口询问奥迪斯的时候，对方也否认了贩卖的说法，转而说自己只是用于个人研究。 听到这个消息，罗杰皱起眉头：“西雅图的警察局是一群白痴吗？” “嗯哼，其实也不全是白痴，但他们的警长我敢说百分之百是。”温妮莎也毫不留情的出言讥讽，显然是知道对方的某些情况。 “所以我的报酬？” “抱歉，我只能给你二十美元的辛苦费。”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二十美元也不错，要知道电视台公开征收消息也就这个价格。对于私人记者的线人来说，这钱不少。而且温妮莎一直在积极跟进，也付出了不少心力。 刚要挂断电话，罗杰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那个奥迪斯给我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 “谁的电话号码？” “一名高达贩子的号码，名字叫秃鹫。他还说这一行都是熟人介绍，只要对秃鹫说自己是奥迪斯介绍的，就可以从他手中拿到货。” “真的！”温妮莎惊喜不已：“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条线还能继续往下追。” “没错，所以你要继续吗？” “当然！”温妮莎斩钉截铁道：“我敢说这一定是个大新闻，说不定会涉及到许多黑色产业，但我需要你来帮我。” “怎么帮？” “给秃鹫打电话，伪装成奥迪斯的好朋友，然后从他手中进货。” 罗杰想了想那满地的高达碎片，有些为难：“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放心，我来出钱，等调查结束我再给你精神损失费。” 啧，就喜欢这幅不差钱的富婆嘴脸。 罗杰这段时间与温妮莎交流得多了，也能看得出来很多东西。 首先，对方虽然平时穿着打扮都较为节俭，但在关键事情上却很有魄力，敢于花钱。 其次，对方至少有两辆车。一辆是出现在垃圾场的福特车，一辆是出现在杜瓦米什河公园的黑色奔驰。 这代表其家庭条件优渥，至少也是中产阶级。 虽然中产阶级也会被斩杀线困扰，但至少比他们这帮底层人血厚得多。 而在结束与温妮莎的电话后，他果断拨通了秃鹫的号码。 “滴……滴……” “嘿，这里是狂干一小时的秃鹫电话热线，有姑娘想要找我请直接说！” 罗杰扬起眉毛，没想到对方的语音留言这么狂野。 “喂，那个，我是奥迪斯的好兄弟。我听他说你这里能买二手货，如果你听到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罗杰学着奥迪斯的口音说完，主动挂断电话。 之后他继续健身、去菲奥娜太太家做饭，和娜塔莎玩飞行棋。 然而罗杰的手机从下午一直到隔天上午，都没有收到对方的电话。 要么就是秃鹫一直在忙，要么就是他听到了，但不想回。 为了完成温妮莎的嘱托，他只能继续拨通秃鹫的电话，再次留言。 “我真的是急需要二手货，价钱好商量，如果你听到了尽快给我回电话。” 留言完毕后，罗杰蹬着自行车前往了情报目的地。 韦斯顿大街东侧。 这里与新伊顿维尔社区的距离大概有10公里，等他高强度骑行抵达的时候，两条腿稍显疲惫。 休息片刻，他慢慢靠近这片社区。 韦斯顿社区属于白人社区，这里生活着许多服务从业者和白领。相较于新伊顿维尔社区稍显安全，至少白天还能看到有住户在遛狗。 并且周边还有警车巡逻。 而当罗杰接近社区时，警察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似乎是在观察。 罗杰知道，如果自己长时间逗留在这里，或者到处闲逛，肯定会被警察询问。 所以他进入社区后，直接把目光放在了遛狗的中年妇女身上，打算从对方口中询问一下线索。 ------------ 第34章 诡异的杰奎琳太太 “嘿，您好。”罗杰踩着自行车，和遛狗的女人打了个招呼。 一头棕色卷发的白人妇女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后退两步，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我好像没有在社区内见过你。” “哦。”罗杰随手伸进兜里打开白银怀表，同时解释道：“我是来看房子的，听房屋中介说这里有房子在出售。” “哪栋房子？”妇女又问道。 “大街东侧的房子。”罗杰没有说明具体地址。 “大街东侧？”白人妇女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有哪些房子正在出售。 就在这时，罗杰打断她的思考：“听中介说，那栋房子里住着一个独居的老太太。” “你是说杰奎琳那个疯婆子？” 白人妇女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喜道：“上帝！她终于要搬走了吗？” “呃，我还没确定要不要买。”罗杰笑了笑。 “哦，对，抱歉。”白人妇女赶忙纠正自己的说法：“杰奎琳太太还是挺正常的，她可没疯，她只是有些可怜。” “能详细说说吗？”罗杰好奇道。 “当然！”对家庭主妇而言，最好的娱乐与发泄方式就是讲八卦。虽然罗杰是个陌生人，但只要不靠得太近就好。 于是白人妇女站在路边给罗杰讲起了杰奎琳太太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半年前，这位老妇人的女儿突然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经过警方调查，发现她是在工作下班后突然消失的。 根据以往的监控记录显示，这个姑娘本来应该一直沿着大路走到公交站坐车回家。 但就在那一天下班的路上，她没有选择走大道，而是走向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偏僻街道。 自那之后再无音讯。 杰奎琳太太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工作过于忙碌，所以晚归。 可是当她给女儿工作地点打电话后，却得知同事说她早已下班。 杰奎琳太太这才察觉不妙，报了警。 可惜警察一开始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说辞，只是认为她女儿应该是和朋友出去玩了，或许隔天就会回家。 但两天时间转瞬即逝，杰奎琳太太的女儿始终没有出现。 也是到这时，警方才对这件失踪案重视起来。 然而为时已晚，警察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无论是同事的口供还是身边人的证词，都证明杰奎琳太太的女儿是个温顺的姑娘，从不结仇，也没有男朋友。 于是案件陷入僵局，直到现在。 “她是不是很可怜？如果你觉得房子不错的话就赶快买下来吧，这样杰奎琳太太也能有钱去找她的女儿了。” 白人妇女撺掇着罗杰尽快买房。 可罗杰自己知道，这都是他编出来的瞎话。 杰奎琳太太根本没有卖房的意思。 事实上，自从女儿失踪后，杰奎琳太太的精神状态就变得糟糕起来。不仅花钱四处登报寻找女儿，还不断寻找女巫占卜通灵。 后来钱花光了，她就靠捡破烂与贩卖手工制品为生，并在家里摆放了各种神像，时不时还要在里面又唱又跳，企图靠通灵手段招引女儿的亡魂。 这让邻居们怨声载道，觉得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所以社区的房价才会一路向下。 也因此，白人妇女没敢说杰奎琳太太的坏话，就是怕罗杰打退堂鼓。 罗杰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具体的情况，但也隐约有所察觉。 “杰奎琳太太真的太可怜了。”他露出沉重的表情：“不过买房是件大事，我还是先去房子里看看吧。” “没错，就是左手边第三个房子。好心提醒，别被里面的神像吓到。” 和白人妇女告别后，罗杰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房屋面前。 院子里的杂草不高，但修剪的不是很平整，似乎是修剪之人漫不经心导致的。 在美利坚，修剪草坪是每个业主必须要做的，如果草坪长时间不修剪，还会被警告与罚款。 但杰奎琳太太显然没有心思主动修剪草坪，那么显然是邻居们在帮忙。 罗杰看着颇为陈旧的木制房屋，上前敲门。 “当当当！” 没有人回应。 “当当当！” 有沉重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接着门后传来沙哑的咒骂声：“滚开！你们这些吵闹的，阴魂不散的幽灵！都是你们缠住了我女儿回家的脚步！我要诅咒你们下地狱！” 罗杰有些尴尬：“杰奎琳太太，我是温妮莎记者的……” “啪！”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位骨瘦嶙峋，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激动地冲到他面前，用干瘪的手攥住他的衣服：“你是记者！我的朱迪找到了吗！她在哪里？告诉我！” 看着即便身穿最小尺码衣服却显得空荡荡的、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的老太太，罗杰有些不安，但还是认真道： “抱歉，我是温妮莎记者的朋友，这次过来是想要详细了解您遭遇的事情。” “所以你们没找到我女儿。”杰奎琳太太眼中的希望猛然熄灭，但她没有再高声咒骂，只是默默推开门：“进来吧，小伙子，进来吧。” 罗杰跟着杰奎琳太太进入房屋。 随后，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如实质般涌入他的鼻腔。 那是某种混合了腐烂泥土与草药的味道，辛辣、陈腐且带有丝丝甜腻，只需轻轻一闻，便能让人感到一阵眩晕与恶心。 而房屋内部大部分都因死死拉上的窗帘陷入黑暗，只有少部分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借着微弱且诡谲的光线，罗杰惊讶地发现四周的壁龛、架子乃至地板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神像。 光他认识的，就有东方的三清、印度教的湿婆、基督教的耶稣和佛教的如来。 除此之外还有密密麻麻数不清形象扭曲、畸形、无法辨认的神像。这些神像或长满触手，或满是眼瞳，狰狞可怖的形象完全违背了神圣的原则，充斥着怪异与混乱。 罗杰皱着眉头，一边忍受木制神像的陈腐味道，一边跟随杰奎琳太太来到了唯一一处能下脚的沙发旁。 “你想问什么？”杰奎琳太太似乎还保持着清醒。 “我想了解失踪案的全部，包括您女儿的情况，你的猜测，怀疑对象和警方调查结果。” 杰奎琳太太听到这话，刺耳的笑了一声：“那你应该去看西雅图时报139期第三版面。” 很显然，她之前接受过西雅图时报的采访。 罗杰暗自记下，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却听到杰奎琳太太自顾自地讲述起了： “我的朱迪……她是光，是这污秽世界里唯一干净的东西，你知道吗？她才二十二岁，人生刚刚开始，就这样被黑暗一口吞没了。” “她的声音，一直在我的颅骨里，像钻头一样！‘妈妈，等我！有好消息！’那天早上她那么开心，眼睛亮得发光。可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 “那些男人，公猪！肮脏的公猪！我还记得高中时候，那个该死的混蛋，仅仅因为她不肯交出身体，就抛弃了她！从那以后，她的心就封闭了，再也没有敞开过。” “我问过她很多次，很多次！她总是撒谎，说工作忙。但在她失踪前不久，她破天荒地化了妆。我知道，她肯定是爱上了什么人。” “我没有问是谁，我不敢问。如果那是真爱，她会把他带进这个家的。” “可她失踪了！就在下班后，突然拐进了一条没有摄像头的、肮脏的小路！见鬼，她从不走那里！她总是去坐公交车的！我警告过她一千次！不要走进阴影里！小心碰上黑鬼！” “我看了那段视频，我看了几百遍，几千遍！我看见了！我敢发誓，她停下了，她在听！有人在阴影里跟她说话！就像魔鬼说：‘快过来，朱迪……我这里有好东西……’一定是这样的！我敢对着该死的上帝发誓！” “我把这些都告诉了警察，我说她爱上了一个男人，是那个男人把她诱进了黑暗！但他们怎么说？哈！他们说同事根本不知道朱迪有喜欢的人！ “他们当然不知道！蠢货！瞎子！这种秘密，朱迪只会告诉我！只会告诉我这个当妈的！” “去死！都去死吧！法克这些该死的警察！法克这个没有眼睛的、被诅咒的国度！让黑暗把你们都吞噬吧！” 杰奎琳太太的讲述，既混乱、颠倒又晦涩，基本上想到哪里说哪里。 但罗杰也从她的语言中拼凑出了大致的情况，如果她没有瞎说的话。 “那如果按您的说法，她喜欢的人应该是身边的同事。” “当然！”杰奎琳太太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她不参与派对，不乱搞，怎么可能认识其他男人！” “那么她工作的地方是哪里？” “你为什么要问我，你不是记者吗？你竟然不了解？啊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魔鬼派来的卧底！” “都该死，你们这些魔鬼都该下地狱。” 眼看着杰奎琳太太渐渐疯癫，罗杰赶忙打开怀表，解释道：“我不是警察的人，我只是在确认失踪案的细节，您难道不想找到女儿吗？” 杰奎琳太太的注意力被强制集中在男人身上。 她盯着罗杰的眼睛，盯了足足有一分钟。 在确认男人表情坦荡后，她才挤出一声咕哝：“那是一家被魔鬼侵染的私人诊所，雏菊之家，对，就是这个名字。” ------------ 第35章 秃鹫 罗杰点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录在本子上。 而后，情报调查的提示忽然出现。 【‘与古老存在交易的女人’情报调查已完成】 【你见证了令人悲伤的一幕，SAN值-3，灵视值+1】 【获得奖励：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新锚点+1】 罗杰不太理解系统判定情报完成的条件是什么，明明他所得知的信息并不多，为什么会忽然提示完成？ 难道系统不需要他调查出朱迪失踪案的真相？ 罗杰暗自点头，觉得也正常，毕竟50美元的报酬玩什么命啊！ 警察都查不出来，难道他就能调查出来吗？ 他又不是福尔摩斯。 而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杰奎琳太太突然看了一眼时钟，然后猛地起身，用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罗杰。 “你见过真正的神明吗？” “没见过。”罗杰表情诧异。 “那你很幸运，小伙子，来吧，一起迎接神明的到来！” 杰奎琳太太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接着突然趴在地上，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扭曲姿态在那些不可名状的神像前跪伏。 她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类似老鼠被掐死般的尖叫。随后声音又转为压抑的咕哝，同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开始从她沙哑的喉咙深处扩散开来。 “时间到了……您承诺过的……就在那雾气之后…… 给我……给我看那超越死亡的奥秘…… 看啊，这鲜活的血……这温热的肉……都献给您…… 不要带走我……带走这具皮囊吧……只要让我……哪怕看一眼我的女儿！” 说着，她拿起小刀在手腕上割开了一条口子，把血滴进了神像面前的碗中。 “沃德法克。” 罗杰被这可怖的一幕吓得背后直冒冷汗。 不敢再看，连忙悄悄走向大门，生怕多看一眼SAN值就要清零。 还好杰奎琳太太已经完全沉浸在仪式中，没有察觉到男人的离开。 等关上房门，罗杰看着外面明媚的太阳，由衷的松了口气。 幸好系统没有在他看到杰奎琳太太的举动后结算，否则SAN值应该不止扣除3点才对。 但不得不承认，那些邻居的话是对的。 杰奎琳太太已经彻底疯了，甚至比胡安更疯。 罗杰抹了一把后背上的冷汗，然后骑上自行车快速离去。 下午，在送了十几单外卖，靠着伪装技能赚了40美元小费后，罗杰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车库。 虽然累，但至少能把杰奎琳太太留下的阴影驱散一些。 这位老太太没有对他的SAN值造成太大影响，但她诡异的神情、语调、姿态都一直刻印在罗杰的脑海中，让他无法忘怀。 “这下好了，我的噩梦素材又更新了。” 罗杰苦笑一声，刚想锻炼身体放空大脑，却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喂？” “你是奥迪斯的好朋友？”一个尖锐的年轻男性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罗杰眼睛一亮：“没错，你是秃鹫？” “耶，我就是秃鹫，狂干一小时的秃鹫！”男人的语调有点癫狂，似乎是刚嗑了强化剂。 据罗杰所了解，一般被着重炫耀的事情都是假的。 毕竟如果一个小时是日常的话，那对其本人来说并不值得一提。 所以合理推测这位秃鹫应该是个肾虚，靠嗑药才能维持状态的那种。 但罗杰还是顺着恭维道：“牛逼，伙计，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很简单，天赋，懂吗，天赋！”秃鹫很受用，语气变得有些兴奋。 罗杰故作遗憾：“那我确实没有这种天赋，看来我只能多赚点钱了。” “没错，赚钱也是一种天赋，有了钱就能持久！” “呃，所以我能和奥迪斯一样做生意了？” “当然！奥迪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来这个地址找我，我当面跟你说。这是个大生意，不能在电话里讲。” “没问题。” 罗杰刚把他所说的地址记下来，秃鹫就挂了电话。 “谢特，你还没有说时间呢！”罗杰讨厌这种不着调的家伙。 秃鹫明显是嗑嗨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明天上午再过去。 他可不想面对一群瘾君子，然后在叶子刺鼻的味道中谈生意。 “继续锻炼！” “1、2、3……” 罗杰一口气做了八十个俯卧撑和两百个蹲起，又拿起哑铃进行了一番肌肉训练。 等到晚上八点，他靠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开始查询杰奎琳太太所说的信息。 首先是西雅图时报，他们确实报道过朱迪失踪一案。但内容乏善可陈，没有太多证据，也没有给出合理的推测，完全附和警方。 其次是朱迪的工作地点，雏菊之家私人诊所。 然而这家诊所在网上的信息很少，只知道创始人名字叫艾尔·格里芬，是个知名的脊柱医生。 而在朱迪一案后，这家私人诊所就关闭了。 罗杰正在网上搜索，今天休息的菲奥娜太太突然过来叫他吃饭。 …… “今天又去送外卖了吗？”一进门，坐在餐桌旁娜塔莎就和男人打了个招呼。 罗杰点点头：“没错，今天的单子有点多，但给小费的人却少了。” “都是一群吝啬鬼。”娜塔莎帮他吐槽一句，主动把叉子放在他的手边。 “谢谢。”罗杰坐下，看着面前的老干妈培根意面，哇哦一声：“菲奥娜太太，您现在对这个辣酱的使用已经超越百分之九十九的美利坚人了。” “真的吗？”菲奥娜太太惊喜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这么做会好吃一些。” “哼，都怪你。”娜塔莎则有些埋怨，原本没有老干妈的时候，菲奥娜太太做的都是草莓酱、巧克力酱三明治。 可是自从尝到了老干妈后，菲奥娜太太忽然觉得甜味不够刺激，于是每天的饭菜总能看到这款辣酱的身影。 娜塔莎稍微不注意，就会被辣一嘴，然后疯狂喝牛奶。 罗杰耸耸肩，歉意地对小姑娘笑了笑。 “好了，孩子们，开始用餐吧！” 菲奥娜太太搞定了一切，坐在椅子上，闭眼双手合十。 “主上帝，天父啊！求你赐福给我们，阿们。” “阿们。” 罗杰简单附和了一句，拿起叉子开始吃面。 吃完饭，趁着菲奥娜太太洗碗的间隙，娜塔莎对他眨眨眼，小声道：“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 “有什么事情吗？”罗杰疑惑道。 “你进来就知道了，否则我是不会说的。” “呃。”罗杰看了看菲奥娜太太忙碌的背影：“就5分钟。” “哼，我又没有求着你！”娜塔莎有些生气：“你要是不想来就算了。” 罗杰看着耍小性子的女孩，无奈道：“好吧，好吧。” “快点过来。”娜塔莎先一步走进房间。 罗杰想了想，对菲奥娜太太说道：“我去帮娜塔莎修理一下她的桌子，太太。” “好的。” 菲奥娜太太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罗杰这才松了口气，来到娜塔莎的门前。 ------------ 第36章 拆高达的生意 自从上次事件后，娜塔莎的房间窗户已经被彻底焊死了，只能通过一扇拳头大小的窗口呼吸新鲜空气。 而房门的锁也重新进行了更换，确保不会有人在半夜突然闯入。 同时在娜塔莎的床头处还藏了电棍，用以防身。 不过这些改变从外表看不出来，当罗杰走入女孩的屋子时，只能看到水泥灰颜色的墙壁与嵌在上面亮着暖黄色光芒的复古红色灯盏。 墙壁上到处都是手绘的涂鸦，还贴着各种音乐会门票与专辑封面。 娜塔莎喜欢的2Pac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地下艺术家的海报贴在墙上，反叛、自由字样随处可见。 而她的床上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在角落堆放着黑胶唱片机、耳机和各种长相奇葩的玩偶。显然平时女孩晚上没事情做，就会躺在床上边听音乐边摆弄玩偶。 至于她的衣柜是开放式的，在Oversized的牛仔外套、复古运动衫、牛仔裤之中还夹杂着印有可爱图案的内衣。 “你在看什么？” 就在罗杰四处打量的时候，女孩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他赶忙挪开视线：“嗯哼，所以你想给我看什么？” 娜塔莎闻言，爬到床上，撅着屁股从一堆黑胶唱片里拿出了一张封面如老旧相片般复古的专辑。 “看看这个，《2Pacalypse Now》，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收到的！” 罗杰惊讶不已：“这是2Pac的第一张专辑？哇哦，黑胶版本，肯定很贵吧。” “当然，我攒了一年的钱才凑够！”娜塔莎有些自豪地向他展示。 罗杰从她手中接过专辑：“那还等什么，让我听听。” 女孩立刻把黑胶唱片机拿了过来，将唱片放入其中。 没多久，一阵嘻哈音乐响起。 “这质感真不错。”虽然2Pac首张专辑远没有后来的专辑那般成熟，但罗杰就喜欢这种粗粝且真实的声音。 就像宋岳庭用录音机录下的《Life's a struggle》，从技术上来说很粗糙，但在情绪上却夯爆了。 “美利坚，美利坚，美利坚。” “我指控你犯了强奸、谋杀和袭击罪。” “你镇压和惩罚了我的人民。” “我指控你抢劫，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历史。” “我指控你犯有非法监禁，因为你把我监禁在廉价住宅区里。” 听着2Pac歌词里讽刺美利坚的话语，罗杰忽然有些绷不住。 因为这些歌词就算放在现在也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 你能说2Pac预见了未来？ 不，他只是把他当时所遭遇的事情描述了下来而已。 而现在，对比过去只会变本加厉。 罗杰看了娜塔莎一眼，发现女孩也在盯着他。 两人同时露出微笑，然后一边抖腿一边听歌。 等菲奥娜太太的声音响起，罗杰才从女孩的椅子上起身。 “谢谢你请我听歌。” 得益于音乐，他本来被杰奎琳太太污染的精神好了不少。 “不用谢！”娜塔莎盘腿坐在床上，笑着道：“你随时都可以过来听歌，我每天一个人听实在是无聊爆了。” “我会的，睡个好觉。” “你也是。” …… 隔天一大早，罗杰骑上自行车从社区出发，前往秃鹫所在的社区。 他所在的地方是白人社区，绿化不错，环境也很安静，看起来和新伊顿维尔社区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当罗杰来到他家门前，却发现正有几个睡眼惺忪的性感小妞从他的家里走出来。 她们拿着高跟鞋，光脚走在地上，小短裙连屁股都没办法完全遮挡，一看就知道其职业身份。 “嘿，帅哥，需要陪伴吗？” 路过罗杰时，她们眯着眼睛发出调笑声。 罗杰上下扫视了对方问道：“是秃鹫叫你们来的？” “没错，除了他还能有谁？”女人又调侃道：“你是狂干一小时秃鹫的朋友？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着，她凑过来低声道：“他只能坚持5分钟，哈哈哈，剩下的55分钟得嗑药。” 说完，她们笑作一团。 罗杰见状耸耸肩，走进客厅。 偌大的房子里乌烟瘴气，到处都是香烟熏烤过的焦黄，还有淡淡的叶子气味。 沙发和地板上躺着几个醉生梦死的家伙，睡得正酣。 地上也是乱七八糟，啤酒瓶、披萨盒等杂物阻碍着脚步，角落里还藏着几个针头。 罗杰皱着眉头，一边扫视着糜烂的房间，一边寻找秃鹫的身影。 最终，他在厨房看到了唯一还清醒的男人。 “你是谁？”说话的人染着黄色短发，带着耳环和鼻钉，脖子上纹着两条蛇，看起来十分流氓。 “我是奥迪斯的朋友，你是秃鹫？”罗杰看着他用刀去切梆硬的面包。 “嗯哼，没错。”秃鹫比昨天更加清醒了一些，他扫了眼罗杰：“就是你想做生意？” 罗杰点头。 “想做生意可以，但得先证明自己。”秃鹫用力切了一下法棍，却卡在上面不得寸进：“我可不带怂货玩。” 罗杰上前，直接从他手中拿走了刀。 “你要干什么？”秃鹫后退半步，有些警惕的盯着他。 罗杰一手按住法棍，一手用力劈下。 “邦！” 法棍直接被刀斩断。 “哇哦，你这伙计力气不错啊！”秃鹫欣赏的拿起法棍，咬了一口：“我喜欢你的做派，干净利落，你叫什么？” “叫我强森就好，所以我要怎么做？” “不用急，你先回去等着吧，如果有货源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秃鹫却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卖起了关子。 罗杰知道对方还要观察，或许还会给奥迪斯打电话。 可奥迪斯现在就被拘留在警局里，一旦等他保释出来，和秃鹫联系上，肯定会告知对方真相的。 所以罗杰果断打开怀表道：“我很急，秃鹫，我现在就要做生意。” “你在开玩笑吗？”秃鹫摊开手：“你的意思是要我在刚开完派对，还在回味的时候，去和你找那该死的散发着腐臭的家伙运送货物吗？你特么在逗我吗，伙计！” “但我的欠款等不到明天了！”罗杰露出焦急的表情：“如果我还不上钱，那些黑帮会杀了我的！” 秃鹫耸耸肩：“伙计，没得商量，懂吗。黑帮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你最好老老实实听安排，否则我是不会给你生意做的。” 罗杰无奈至极：“求你了，伙计。” 秃鹫嘴里叼着法棍，摇晃脑袋。 “我可以出比奥迪斯多一倍的价格，怎么样！”罗杰只能祭出杀手锏。 秃鹫立刻诧异得挑起眉毛：“你认真的？多一倍？” 虽然他讨厌在这个时间去做生意，但如果能赚更多钱的话，那就另说了。 “没错，我认真的。”罗杰表情严肃：“你给奥迪斯的价格是多少？” 秃鹫沉默的看了看客厅，发现没有人起来后，低声说道：“我给他的价格是1500美元一具。” “奥迪斯说的可不是这个价。”罗杰诈他。 没想到秃鹫尴尬道：“哦，我记错了，是1200美元一具。” “所以我要给你2400美元，对吗？” “没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秃鹫嘴角扬起微笑：“我可是西雅图南部最好的二手贩子。” 干，卖二手高达还挺自豪是吧！ 罗杰内心吐槽，表面不露声色，只是为难道：“可我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你知道的，我现在急缺钱。” “那你跟我说什么！”秃鹫立刻翻脸，身体后仰：“没钱你就应该去睡大街！” “别急，伙计。”瞄了眼怀表的时间，罗杰说道：“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定金，然后等我拆完卖出去后再把剩下的钱给你。” “我已经把买家都找好了，只要货到位，我立刻就能拿到钱！我发誓，绝对不超过两天！” 秃鹫皱起眉头，迟疑片刻：“真的？” “信我，哥们，奥迪斯可以为我的人格担保！” ------------ 第37章 情报：亡灵出没的街道 听到罗杰的话，秃鹫在纠结了一阵后最终选择了同意。 “好吧，但只能欠一次，并且两天后我就要拿到钱，否则你永远别想再做这个生意了！” 开玩笑，罗杰一次都不想做好吗！ 要不是为了帮温妮莎，他才不会主动联系秃鹫这种狗屎。 帮他拨打个报警电话，让警察以非法持有大量强化剂的罪名逮捕他还差不多。 “谢谢。”罗杰从兜里掏出五百美元：“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就当定金。” “嗯，少了点，但看在奥迪斯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秃鹫一副大爷派头，一把拿过钞票塞进裤兜。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进货？” “别急，这几天货不少，肯定有你的份，你先回去等我通知。” “好，最好先安排我的货，哥们。” “放心！” 秃鹫拍拍胸脯，打包票的把罗杰送出了门。 等门关闭，罗杰本来兴奋的表情渐渐收敛，一步步向着自行车走去，同时把手伸进裤兜，关闭了手机的录音按钮。 “这可是我找温妮莎要钱的证据。” 他没撒谎，那五百美元确实是全部家当。无论秃鹫是否打算赖账，温妮莎都得弥补他这笔额外的花费。 至于高达到了以后的尾款？ 等秃鹫进监狱，自然就钱货两清了。 罗杰骑着自行车离开社区，然后在路上给温妮莎打了个电话。 “喂，罗杰，有消息了？”女记者的声音颇为急切。 “当然，找个地方，我给你听点东西。” “好，那你就来西雅图时报大厦楼下的咖啡店吧，我在这里等你。” 挂断电话，罗杰卖力狂蹬，花了40多分钟总算抵达。 “这里。”咖啡厅里，早已等候的温妮莎对男人挥了挥手。 她一头黑色齐耳短发，白皙的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包臀裙搭配着浅灰色丝袜，凹凸的曲线看起来相当迷人，让罗杰想到了片里常见的白人老师。 罗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样，秃鹫联系你了？”温妮莎迫不及待地问道。 罗杰笑了笑：“不仅仅是联系，我已经和他谈妥生意了。” 说着，他把手机拿出来，播放录音。 由于声音太小，温妮莎拿起手机贴在耳边仔细聆听。 等听完后，她双眼放光：“太好了，有了这个我就能和主编申请预算了！” 报社记者所获悉的任何重大事件，都需要先报告给主编，由主编确定是否可以借用报社的资源继续跟进。 尤其是像这种需要花钱的新闻，更是如此。 否则记者们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多，光是培养几个线人就入不敷出了，怎么可能付得起所有情报费用。 所以有了这份录音，温妮莎就有理由说服主编，把那该死的警方结案报告抛到一边了。 “你先把录音发给我，我要去找主编聊一聊。” 女记者雷厉风行，朝罗杰要了录音后立刻上楼去了主编办公室。 而罗杰则喝着对方点的拿铁，坐在椅子上等待。 说实话，这种惬意的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的时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自从成为流浪汉，每天的生活都是与垃圾、老鼠为伴。 罗杰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短信，发现与佐伊的短信还停留在几天前。 “你最近找到房子了吗？” 他想到佐伊给他带来的甜品，下意识发了条短信询问。 没多久，佐伊的短信回复过来：“还没，我最近刚从朋友家搬出来了。因为我，她和男朋友吵了好几架，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而且最近这里离职了好几个人。工作很忙，所以我这几天都是住在这里的。” 罗杰喝下一口咖啡，回复道：“工作这么忙，看来你要赚大钱了。” “哈哈哈，那我可真是要感谢那些突然离职的混蛋了。” 正聊着，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响起。 温妮莎回来了。 “我已经和主编谈好了！”她说话时非常有底气，似乎获得了时报的全部支持。 罗杰放下手机：“怎么说？” 温妮莎道：“全程跟进这个新闻，深挖背后的产业链。我需要你帮我和秃鹫处好关系，从他口中挖掘出的线索越多越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去和他运货，然后假装找到了买家，把钱打给他？” “没错。”温妮莎点头：“只有这样他才会信任你，才会和你说更多的内幕。” “好吧。” 罗杰刚想询问报酬的事情，新情报的提示却忽然出现。 【情报：亡灵出没的街道】 【有路过者称，南公园社区附近的某条街道每隔几日，便会飘荡起不正常的刺鼻气味，同时伴随的还有令人胆寒的异响，犹如亡灵作祟。请调查员两日内调查清楚】 【调查后可得奖励：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罗杰微微皱眉，从任务奖励他就知道这次的调查任务依旧简单，估计只要能找到那条街道就能轻松完成。 不过接连几次出现类似的情报调查，让他稍有些不安。 一个飘荡在湖面的巨人观，一个拆高达的工人，一个女儿失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 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亡灵出没的街道。 怎么好像都和尸体有所联系？ 而就在罗杰沉思的时候，温妮莎开口道：“怎么了？觉得为难吗？” “哦，不是。”罗杰解释道：“我只是最近看到了一个案子，有些疑惑。” “你说的是什么案子？” “朱迪失踪一案，你知道吗？” 温妮莎惊讶道：“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当初闹得沸沸扬扬，许多家媒体都报道过。不过我当时才刚刚毕业，了解得不多。” “是吗？我最近见到了朱迪的妈妈。杰奎琳太太，她还在寻找她的女儿。”罗杰把杰奎琳太太的话挑重点说了一遍。 温妮莎听完后直皱眉毛：“如果真的是有人把朱迪喊到偏僻的街道上，为什么当时那些记者和警察没有查出来？” 罗杰耸耸肩：“就像车库拆高达，警方不也是草草结案了吗？” “你说得对，这还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温妮莎有些失神的喝着咖啡，沉默了片刻道：“我会去看看当时的报道，也许能找到什么新线索。” “如果你有所发现，那肯定是西雅图的头条。” “没错！”只要提到头条，温妮莎就会兴奋起来。 ------------ 第38章 来货了！ 和温妮莎确认了调查的事情后，罗杰拿回了他的五百美元。 这是报社给他报销的。 同时他还申请了租车的费用，一百美元。 毕竟没有车怎么搬运高达，难不成用自行车绑着裹尸袋招摇过市？ 那西雅图的警方还真是有福了，可以白捡一件功劳。 只不过除了这些，后续如果还需要花钱的话，他需要先联系温妮莎，获得她的批准。 罗杰拿着钱，去租车行先租了三天的皮卡，然后开公费车去跑外卖。 一直工作到晚上七点，他才开车慢悠悠的回了社区。 今天娜塔莎没有找他玩飞行棋，因为女孩正在申请加入学校的啦啦队，要努力练习舞蹈。 菲奥娜太太显然没有钱送她去专业的舞蹈室，所以娜塔莎只能靠自己自学。 因此直到晚上十点之前，娜塔莎都在屋子里蹦蹦跳跳，颇为吵闹。 不过罗杰觉得稍显喧闹的环境总比流浪汉营地那死寂的环境好得多。 至少他不用担心突然有人提着裤子冲入帐篷内想要强行连接蓝牙。 说起流浪汉营地，他忽然想到了胡安与强森，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搬尸工当得怎么样。 想到这，他给强森打了个电话。 “嘿，罗杰老大！”强森接通电话后，中气十足，显然是吃饱了。 “你和胡安这两天怎么样，赚了多少钱？” 强森回答道：“我们这两天赚了一百美元，还买了两整份披萨。上帝，这是我成为流浪汉第一次吃饱。” “看来你们的工作不错。” “是啊，罗杰老大，你要来吗？他们说最近生意还不错，急缺人手！” “算了吧。”罗杰连忙拒绝。 开玩笑，嫌SAN值掉的不够快，噩梦做的不够多是吧！ 他送外卖两天也能赚到接近一百美元，实在没必要去当捡尸工。 “何塞最近怎么样？” “小家伙非常精神！这几天每天都吃香肠，见鬼，他似乎听到你的声音了，正在我面前跳呢！” “等忙完手头的事情我就去找你们。”罗杰也有些想念何塞了。 小短尾巴是真的挺好摸的。 聊了一阵，罗杰听着菲奥娜太太回家的开门声，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 在经过一夜乱七八糟的梦境后，他的SAN值回复到了8点。 由于不知道秃鹫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罗杰不敢轻易离开他家的范围，只能就近送外卖。 幸好有车，今天的单子不多，还都是距离远的高价单。如果继续骑自行车的话，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美元从指缝溜走了。 而就在等到下午五点的时候，秃鹫的电话突然打来。 “喂，强森，你在哪？”嗓音依旧尖锐。 “我就在你家附近。” “那正好，来货了。快到我家，我们一起去进货！” “没问题！” 罗杰就等着他的召唤呢，赶忙开车来到了秃鹫家门口。 秃鹫今天戴了个毛线帽，把一头黄毛挡住，还穿了个橘色外套，看起来吊儿郎当。 一上车，他说完地址就开始评头论足起来：“瞧瞧这脏兮兮的窗户，再瞧瞧这安全带。见鬼，简直比那些处女的胸罩带还难弄，伙计，这是你的车吗？！” 罗杰耸耸肩：“车是租的，我说过我很缺钱。” “也是，不缺钱谁会来做这种生意呢。”秃鹫伸出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过别担心，等你做完几单生意，立刻就会变得有钱起来。” “真的？”罗杰故作惊讶。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秃鹫嬉笑着：“我现在每天开派对，你觉得钱是从哪里来的。信我，这个生意真的很不错，安全，高效，环保！” 罗杰边开车边拧起眉头：“不是，伙计。环保，这对吗？” “废话！”秃鹫瞪着眼睛：“那些尸体如果被随意遗弃的话，难道对环境不是一种污染吗？” “但经过我们处理，这些尸体不仅被当成收藏品，发挥了更大的价值。并且还避免了环境污染，你说这难道不环保吗？” 罗杰对这种强盗逻辑无法回答。 秃鹫倒是很高兴：“幸好有你，伙计，奥迪斯那家伙不知道去哪个脱衣舞俱乐部了，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 “我也联系不上他。”罗杰附和。 紧跟着他问道：“这个地址是在杜瓦米什河公园附近吧。” “没错，就在南公园社区周边。你知道的，那里比较安静，适合交易。” 秃鹫话音刚落，罗杰下意识看了眼情报内容。 法克，竟然对上了！ 看来情报里说的异响、气味与二手高达的交易密不可分。 没想到这次竟然能一口气完成两个任务。 罗杰不由得在心里感谢系统。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辆到达了秃鹫口中的地点。 只是此时天色还亮着，这条萧瑟的街道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不是在这里交易吗？为什么没人来？”罗杰看向秃鹫。 秃鹫的坐姿很糟糕，一条腿蹬在手套箱上，一条腿踩在地上。两只手边拿着手机疯狂搓玻璃，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别急，这种事情怎么能在白天干，肯定要等到晚上再说。” “好吧。”还好不是罗杰自己的车，否则他肯定要心疼。 既然要等待，他也干脆躺在椅子上拿出手机。 一打开软件，各种国际新闻和国内新闻映入眼帘，令人目不暇接。 硅谷大批裁员导致程序员无家可归。 华尔街某企业暴雷引发股市震荡。 明尼苏达有白人被杀，统领大人表示她是恐怖主义，要增派ICE驰援，遏制恐怖组织。 罗杰看到这些新闻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流浪汉又要变多了。 不过没关系，社达系统会发力的，多余的流浪汉总会以各种形式消失。 或出现在市场，或出现在河里，或出现在餐桌。 反正流浪汉在美利坚是一种可再生的消耗资源，根本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罗杰一开始沦落为流浪汉的时候，还对身边有熟人突然消失的现象表示不理解，表示愤怒。 可是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熟识的那几个家伙不要出事。 哪怕出事也不要成为被交易的一员。 否则那实在是太悲哀了。 等待的时间很快流逝，天色也从昏黄变成深沉的蓝。 只是这里完全没有文学作品中天空如蓝色丝绒布那般美好，在罗杰眼中，这天空压抑得厉害，让人喘不过气。 而就在他等得不耐烦之际，秃鹫忽然从椅子上蹦起来。 “来了，伙计！” ------------ 第39章 交易高达 一辆黑色轿车如幽灵般从对面的街道驶来，亮着灯光，晃得人眼睛有些发花。 罗杰被这光刺激得眯起眼睛，针锋相对的也打开了自己的大灯，并按了下喇叭。 “嘟！” “嘿，别这么做！”秃鹫来不及阻拦，赶忙推开车门走下去。 对面看到秃鹫出现，把大灯关闭。 罗杰见状也把灯关上，然后跟着秃鹫一起走到黑色轿车旁。 只见秃鹫一只手抵着车门，一只手扶在车窗框上。 下一刻，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白男面孔。 他的鹰钩鼻从阴影中缓缓露出来，语气讽刺道：“你就是这么做事情的？秃鹫？” “新来的伙计不懂事。”秃鹫伸脚踢了踢罗杰，却被罗杰躲了过去。 接着罗杰说：“抱歉，我还以为是路过的家伙。” “哼。”鹰钩鼻没有过多计较，只是看了眼罗杰，然后对着秃鹫直言不讳道：“这家伙靠谱吗？” “当然！他是奥迪斯的朋友，绝对靠谱。”秃鹫搂着罗杰的肩膀。 “以奥迪斯的人格担保。”罗杰面无表情。 鹰钩鼻懒得理会他们的说辞，挥挥手道：“那就别磨蹭了，今天的货很新鲜，你得多给点钱。” “嘿，哥们，每次的货都很新鲜，为什么这次价格就要涨？”秃鹫一边与他谈判，一边他拍拍罗杰肩膀，指了指轿车的后备箱。 显然，这是让他去搬货。 罗杰得到指示，挑挑眉，独自来到了黑色轿车背后。 没有急着打开后备箱，他先把车牌号记了下来。 要知道，这可都是之后警方抓人的证据。 而就在秃鹫与鹰钩鼻针对价格互不相让的时候，他把后备箱轻轻打开。顿时，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冲入鼻腔。 “咳。” 罗杰赶忙用手背挡住鼻子，向后站了一步。 再看后备箱内部，一个黑色的长条裹尸袋正放在其中，隐隐有掩盖不住的血腥气从其中传出。 见鬼！ 这帮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交易高达吗？ 难道不怕警方突然问话查车吗？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发现后车窗上贴着一张黑金色的卡片，上面印有西雅图警局SPD的标识。 虽然上面没有印任何文字，但罗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警局VIP卡片。 想获得这张卡片，需要先给警局的基金捐献几千美元到几万美元不等。 怪不得不怕警察来查，有了这张卡片，不能说在西雅图横着走。但至少不怕警察搞突然袭击，若是遇到一些圆滑的，就算是酒驾也可以高抬贵手。 毕竟警局也是要赚钱的嘛。 罗杰看完卡片，低头靠近裹尸袋。 “哗。” 裹尸袋的拉链被他拉开。 一张毫无血色的非裔年轻女孩面孔映入眼帘。 伴随而来的还有猛烈的血腥气息。 罗杰皱紧眉头，隐约觉得这具高达与他之前在车库里所见过的高达有些不同。 怎么说呢？ 感觉更鲜活。 她的双眸紧闭，如果忽视掉过于失色的皮肤，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 就仿佛是刚刚在手术台上宣告死亡，就被鹰钩鼻送过来一样。 罗杰感觉后背有些发冷。 但他不动声色的拉上裹尸袋，然后双手合十，默默为逝者超度。 “得罪了。” 默念结束，罗杰转身过去，背对着高达弯下腰，将裹尸袋背在自己的身上，一步步向着车辆走过去。 背过醉酒朋友的都知道，一个没有了知觉的家伙究竟有多重。 但罗杰却觉得这姑娘轻的离谱，好像羽毛。 路上，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秃鹫与鹰钩鼻的谈话。 只听到秃鹫尖锐的嗓音突然响起：“什么？你说没有货了？”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鹰钩鼻扫了眼四周，压着嗓子道：“下周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批货，之后是否有货，等我联系你。” “哥们，难道这玩意也要看按季节供应吗？我看你是想把我抛开，我们都合作半年了，你不能这么对我！”秃鹫不依不饶。 鹰钩鼻有些无奈：“我不是要抛开你，秃鹫。只是现在我的死对头成了主管，该死的，他查的很细，你懂吗！” “你上次还说这个位置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说到这个，鹰钩鼻似乎也很气：“这个主管的位置本来应该是我的，结果那个操着一口乡巴佬英语的家伙。明明手术水平和我差不多，却因为和领导有一腿，所以被提拔成了我上司。” “见鬼，哥们。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忍不了，非得狠狠揍他一顿！”秃鹫拱火道。 可鹰钩鼻很克制，只是捶了一下方向盘，就转移了话题：“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尽快把之前的事情处理好，如果被他发现，我死定了！” “好吧，好吧。”秃鹫见鹰钩鼻说得真切，也只能接受现实。 而另一边的罗杰也把裹尸袋放入了准备好的箱子内。 他行动的时候，袋子一直哗啦啦作响，这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或许这就是情报中提到过的异响。 等裹尸袋被安置好后，罗杰坐回了驾驶位。 不多时，秃鹫也重新上了车。 “见鬼，你都听到了吧，我们的生意要停一段时间了。”他耸耸肩。 “为什么！这才是我的第一单生意，我欠黑帮的钱还没还上呢！”做戏做全套，罗杰表情十分不甘。 秃鹫安慰道：“没事，下周还有一批货，这次是A货！”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兴奋，罗杰疑惑道：“什么是A货？” “A货就是指那些没有隐性疾病，不嗑药，身体功能完好的白人！这相当有研究价值，许多医药公司都在收。” “所以A货能贵多少钱？”罗杰扬起一边眉毛。 “远比你想的更贵！”秃鹫笑着道：“你可以把他看成是高纯度海洛因，瘾君子会为这玩意发狂的。” “好吧。”罗杰不经意地问道：“所以这个鹰钩鼻是个医生？要不然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高达的？”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肯定不是大医院的，顶多是私人诊所。”秃鹫随口道。 “为什么？”罗杰问道。 秃鹫耸着肩膀：“如果是大医院的人，你觉得还有我们什么事情？人家早就和专业的公司联系进行处理了。” “也是，那你怎么找到他合作的？”罗杰疑惑道。 秃鹫一只脚蹬在手套箱上：“网上啊，通过软件认识，然后约着进行了一次交易，就这样。” 罗杰无语：“还真简单。” “当然，你以为要有多复杂？我们又不是007，不需要搞什么接头暗号。”秃鹫笑着道：“这生意很安全，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皮卡沿着大路向前，在罗杰打算打方向盘拐入另一条道时，秃鹫却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别往公园路开，那边时不时就有查车的警察。直接走中心大道，那边的车多，警察查不过来。” “好吧。” 听了他的话，车辆果然一路平安地抵达了秃鹫的小区。 秃鹫下车后嘱咐道：“路上小心点，还有，别忘了我的钱。” “放心！” 罗杰点点头，踩下油门，直奔温妮莎预定的地点。 ------------ 第40章 警局（求追读，求月票！） 皮卡很快就停到了一家汽车旅馆面前。 温妮莎的福特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怎么样？”女记者换掉了高跟鞋与职场包臀裙，以一身低调的黑色运动服坐上了他的车。 罗杰点点头：“已经把她运过来了。” “她？”温妮莎表情凝重：“在后备箱吗？” “我劝你最好别看。”罗杰提醒道。 温妮莎表情迟疑了片刻，摇头道：“我是这个新闻的负责人，我必须看到一切，我得知道真相。” “没想到你的责任感还挺强。”罗杰下了车。 温妮莎跟着男人来到后备箱，看着他将裹尸袋拉到自己面前，解开拉链。 “哦……上帝……饶恕我。”虽然这次远没有巨人观那么具有冲击力，但温妮莎反倒觉得更为恐怖。 巨人观已经不像人了，完全可以当做怪物来看待。 可这具遗体不同，除了腹部的伤口外，她完全没有任何异样，就像身边的朋友喝醉了一样。 也正因此，在这夜晚才更让人脊背发凉。 温妮莎低声咒骂了几句，然后撩起头发，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需要拍一些照片。” 她拿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了一阵，当拍到女孩被刨开的腹部后，她又痛骂了几句。 等拍摄完毕，她对罗杰说道：“我还联络了警察过来，稍后他们就会到。” “你打算把她直接交给警局？”罗杰问道。 “是的，这具遗体肯定能让他们推翻之前的结案，重新启动调查。”温妮莎点头道：“等他们查出这个姑娘和负责交易之人的身份，我们就能把这些恶魔全都一网打尽！” 罗杰没有回话，因为他觉得这种想法多少有些天真。 “那我需要配合调查吗？” “当然！这件事情是你参与的，你最有发言权！” “你之前可没说还有这一趴，得加钱。” “没问题。” 温妮莎很痛快地答应了，反正给钱的也不是她。 没多久，两辆警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汽车旅馆前。 四名身穿防弹衣的警察从车上走下来，双手放在腰间，警惕的眼神四处巡视，仿佛随时准备拔枪射击。 而在看到罗杰后，其中一名警察直接掏出了手铐，似乎打算将他原地逮捕。 “杰拉德警官。” 温妮莎见状率先打了个招呼。 “你好，温妮莎记者。”身材高大的白人警察杰拉德走过来，然后阻止了身边警察的动作，看向她身后的男人。 “我记得你，上次杜瓦米什河公园见过。”一想到那漂浮在河面上的巨人观，他的胃部还是有些不适。 “没错，你好，叫我罗杰就好。” “嗯，你们说的证据在哪里？”杰拉德问道。 温妮莎指了指皮卡后备箱：“就在那里。” 杰拉德把视线转移过去，然后带着警员们靠近皮卡，从上面将裹尸袋拖下来。 “轻点！”温妮莎皱眉看着他们有些粗鲁的动作。 而当杰拉德等人把拉链打开后，一股刺鼻的气息顿时充斥每个人的鼻腔。 “见鬼，这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真难闻。” “沃德法克！这尸体的肚子怎么是空的？” 几名警察查看一番，尤其是当发现尸体内部器官不翼而飞时，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应该把她送到法医那里。” 杰拉德对着几名警员吩咐几句，然后表情严肃地走过来：“这遗体是从哪里找到的？” 温妮莎回答道：“这是我们顺着车库分尸案调查的结果。” “什么意思？”杰拉德不解。 温妮莎：“就是字面意思，车库案你们已经宣布结案，可我们却调查出这些尸体有统一的进货渠道。” “进货渠道？”杰拉德眉头拧成一团：“见鬼，我就知道那个案子没这么简单。” 他面容一肃：“感谢你们，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能把你们的调查完整说一遍吗？” “抱歉，在律师到来前我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 见杰拉德将目光放在罗杰身上，温妮莎继续道：“他也一样。” “好吧，理解，那你们先和我们回警局吧。” 半个小时后，律师赶到警局，并陪同温妮莎和罗杰向警方陈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这种交易持续了半年时间？”听完了罗杰的讲述后，两名负责审讯的白人警察对视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询问。 “没错。”罗杰点头。 “罗杰先生，半年前你在哪里？”白人警官用笔敲敲桌面。 “我当然在西雅图。” “你的身份呢？当时是做什么的？” “我那时候还是一家超市的老板。” “嗯哼，根据资料显示，半年前你的超市倒闭。你欠了一大笔贷款，但却很快还上了一部分。” 罗杰：“那是我卖掉父母的车子才还上的。” 白人警官冷哼一声：“恕我直言，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半年前就参与到了交易之中。” “你这是不负责任的揣测！”罗杰很想比个中指给对方。 律师见状果断开口道：“警官，你的车买了多久了？” “什么？”白人警官一愣，下意识说道：“半年。” 金发律师盯着他腰间的车钥匙：“保时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年前的市价应该是12万美元左右吧。” 金发律师没有给警官回答的机会，语速极快的说道： “按理来说你买这辆车应该比较吃力，但你买了。说明你认为每个月有足够的财力去支付车贷、房贷、助学贷和其他税务。” “就凭你每个月不到八千美元的工资？” “我听说这半年西雅图的黑帮犯罪事件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三，恕我直言，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半年前参与了某些‘非法交易’。” “谢特，你在说什么鬼话！”白人警官一拍桌子，愤怒不已。 “我只是在重复你刚才的逻辑，警官。”金发律师耸耸肩： “如果你不认同我的逻辑，那么就别以相同的逻辑去揣测我的当事人。否则我只能替当事人起诉你诽谤了。” 听完这话，温妮莎和罗杰忍不住对视一眼，结果发现对方嘴角都微微上翘。 “别把有限的精力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我的当事人时间很宝贵。”一头金发的中年男律师说完，还拿出梳子给自己理了理发。 就在白人警察吃瘪之际，杰拉德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怎么了？”他见房间里气氛凝重，有些诧异。 白人警官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没什么，尸检出结果了吗？”温妮莎转移话题问道。 杰拉德点头：“没错，和之前公园的浮尸差不多，双肾缺失，心脏缺失……” 温妮莎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说浮尸也和这个案子有关？” “现在还不能确定。”杰拉德坐下，看着罗杰道：“麻烦你再把秃鹫与鹰钩鼻的对话复述一遍。” …… 晚上十点，询问总算结束。 “这些警察吃错了药？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待犯人！” 一走出警局，温妮莎就忍不住吐槽起来。 “亲爱的，你知道吗？他们本来应该在七点钟下班，却被这个案子拖到了现在。并且很显然，他们为了调查还要继续加班，即便加班费少得可怜。” 金发律师停顿片刻继续道：“而我，本来打算敷上面膜好好睡个觉，却被你从床上叫起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一共工作了两个小时十七分钟，而这都发生在八点以后，希望你没有忘记我的收费标准。” “明白，我会打给你的。”温妮莎说着，露出颇为肉疼的表情。 “那就好，不过这个案子确实有趣，我可以稍微给你打个折……98折。” “见鬼，你还不如直接给我减500美元。” “那可不行，亲爱的，我们的交情还不足以减免这么多。” “上帝，你可真直接。”温妮莎无奈。 金发律师笑着道：“上帝赐予了我金子般的嘴巴，我自然要毫不保留的使用它。” 说完，他坐上自己的轿车，开车离去。 罗杰站在一旁问道：“他的收费很贵？” 温妮莎晃晃下巴：“是加班费很贵，该死，我的钱包这个月又要空空如也了。” 不过一想到这条新闻的价值，她又重新兴奋起来。 “明天下午你来找我，我把第一笔钱给你。然后你帮我从秃鹫口中再问出一些信息来，比如前几次交易的细节，越详细越好，我到时候写新闻用得上。” “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罗杰回到了车库。 此时菲奥娜太太一家已经陷入沉睡，房屋内只有客厅的窗帘上闪烁着电视屏幕的光亮。 罗杰打开灯，躺在垫子上，看向早已提示的情报面板。 【‘亡灵出没的街道’情报调查已完成】 【你见证了荒诞的一幕，SAN值-5，灵视值+1】 【获得奖励：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看着自己再次跌到5点的SAN值与17点的灵视值，罗杰苦笑一声。 “真是见鬼，什么时候我能把这两项数值调换一下就好了。” “不过那具浮尸到底和高达交易有什么关系呢？” ------------ 第41章 串联起来的情报 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鹰钩鼻应该就职于某个诊所或者医院。 他掌管着高达的收敛工作，私下里与秃鹫沆瀣一气，售卖高达，赚取利益。 而今天这名非裔高达，就是其中一员。 只是罗杰不清楚的是，这些高达为什么都被挖去了器官。 是出于某种实验目的？还是涉及到了非法器官买卖？ 并且这到底是有组织有策划的公司行为，还是某些犯罪小团体的个人动作也无从得知。 罗杰感觉满脑子都是雾水。 思来想去，他觉得如果想要得到答案，那就只能从最粗的那根线头入手。 …… “嘿，秃鹫，我已经把货卖出去了。” 隔天下午，罗杰从女记者那里收到钱后，立刻给秃鹫拨打了电话。 “这么快！”秃鹫隔着电话称赞道：“干得真棒，伙计，如果奥迪斯有你一半的速度就好了。” “我现在去你家？” “来吧，伙计，今天我叫几个妞过来，开个派对庆祝一下！” 秃鹫显然是及时行乐的德行，压根没有存钱的念头。 罗杰开着皮卡抵达他家后，他口中的那些妞还没有到达，屋子也比之前干净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把垃圾清理了。 如果不出意外，等明天一早这里又会变成垃圾场。 “过来坐，伙计！”秃鹫正用小工具分离着一坨坨白色粉末。 “强化剂？”罗杰记忆里对这玩意印象很深。 在美利坚，无论是大学高中还是初中以下，迷恋这玩意的人都不算少。 这么说吧，拉十个十岁以下的孩子询问，肯告诉你的至少有一个。 还有些小孩王甚至不满足于自己用，摇身一变成了分销商。 秃鹫听到他的话，点点头：“你要不要来一口！” “算了吧。”罗杰露出为难的表情：“买家还约了我去运货，我可不能在这种时候被警方逮捕。” 秃鹫劝道：“来一口又不会怎么样，等你爽完了再去不就好了。” “伙计，我可没有你这种定力。”罗杰撇撇嘴：“我每次爽完都会一觉睡到天亮，太耽误事了。” 这自然是他瞎编的，不过由于伪装技能的存在，他表演得毫无破绽。那耸动的喉咙和垂涎的眼神，让秃鹫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同道中人。 “好吧。”涉及到交易，秃鹫也就放过了他。 罗杰顺势把手中的美元递了过去：“这是第一笔，一千美元，剩下的等我交易完再给你。” “哈，合作愉快！”秃鹫接过美元，直接塞进兜里。 趁着其他人还没到，罗杰打开一罐可乐：“话说，我们没有其他渠道吗？鹰钩鼻如果停了货，我们怎么赚钱？” “你以为我不想找其他渠道吗？”提到这个话题，秃鹫也有些头疼：“但像鹰钩鼻那么稳定的渠道很少，大多数都是一锤子买卖。” “我之前倒是联系过一个殡仪馆的家伙，但他们的货太多了！我根本吃不下！” “有多少？”罗杰好奇道。 秃鹫伸出五根手指：“每天五个。” “每天五个？那一个月岂不是一百五十个？”罗杰瞪大眼睛，这特么哪儿是殡仪馆，这分明是高达中转站啊！ “是啊，就我们这几个人手，根本达不到人家的要求。” 秃鹫颇为苦恼：“如果我手下有五个你这样能干的家伙，那我肯定敢接！” 罗杰若有所思：“所以鹰钩鼻一个月有多少货？” “少的时候四五个，多的时候七八个。”秃鹫一边把分好的粉末装进袋子里，一边回答。 和殡仪馆比起来确实是小巫见大巫。 “每个月都这么固定吗？难道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吗？”罗杰旁敲侧击。 秃鹫听到这话皱起眉头：“纰漏？什么纰漏？” 罗杰补充道：“我是说，鹰钩鼻私底下干这种事情，难道不会被他的领导发现吗？” “啊哈，搞定！”秃鹫笑着把小袋子放好，然后回答道：“如果按他所说，他被发现已经不止一次了，但每次他都拿钱摆平，还以此来找我涨价。” “唯独有一次。”秃鹫冷笑一声：“我记得是半个月前，那家伙本来约好了要交易的，结果他竟然放我鸽子。” “为什么？” “因为他在路上看到了四处搜查车辆的警察，怕被发现，所以就自己将其处理了。” “他一个人怎么处理？” “谁知道，或许是丢入河里了也说不定。这个胆小鬼，他明明信誓旦旦说自己的车不会被警察阻拦的。” 听到这话，罗杰脑中那具漂浮在杜瓦米什河的巨人观立刻和车库手锯魔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是这样。” 他恍然大悟。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和女人的谈笑声。 “哦吼，我的小妞和好兄弟们都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叮铃铃铃铃铃！”罗杰的手机忽然响起。 “抱歉。”他故作遗憾：“买家在催我了。” “那你赶快去送货吧，等送完了再来！我家的门随时向你敞开！” 告别秃鹫，罗杰走出房屋，接通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温妮莎问道：“有什么新线索吗？” “我想我知道那具杜瓦米什河的浮尸是什么情况了。” 他扫视一圈，低调地回到了皮卡的驾驶位，然后把刚才获悉的信息告知对方。 “上帝，原来是这样。”温妮莎咒骂道：“这帮该死的家伙，他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对了，通过你提供的车牌号，警方已经在监控里寻找到了那位鹰钩鼻的车，估计很快就能得知鹰钩鼻的真实身份。”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 罗杰松了口气，这几天一直高强度参与这些事件，导致他的精神状态比较紧绷。 不过如果能把这家伙连同背后的家伙一网打尽，也算是功德一件。 而且他也能因此获得一定的报酬。 至于警方是否能捣毁这条高达非法交易链路？ 别开玩笑了。 就算是上帝，他也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人间的尸体被制作成美利坚老爷们的收藏品！ ------------ 第42章 110公斤卧推！（求追读！求月票！）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由于这段时间系统没有发布任何情报，所以罗杰总算把自己的SAN值重新提升到11点。 虽然状态依然还是裂隙边缘，但他能明显感觉到每天晚上的噩梦正在减少。 而且这几天他也没有停下健身，在不断的负重训练下，他的肉体机能成功突破9点，来到了9.1。 再加上10%的状态加成，他的肉体机能实际上已经达到了10。 目前的罗杰，对比一个月前完全脱胎换骨，不仅肌肉量猛增，就连食量都跟着猛增。 菲奥娜太太家的食物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他了，为了让自己不那么饥饿，他还在车库里备了不少碳水。 也幸好他目前有一份送外卖的工作，否则就凭他的食量，几百美元的存款根本不够他花的。 而为了测试目前的身体情况，今天罗杰还专门花钱找了家位于城郊的健身房。 这里鱼龙混杂，大量黑人、有色人种和少数白人聚集在此。远不如市中心的干净，但价格也相对便宜很多。 “呼！” “哈！” “哗。” 下午时分，健身房里充斥着沉闷的低喝与机器的运转声，这里大块头林立，每个人都在健身器材上挥汗如雨。 罗杰换了身黑色背心与运动短裤，看向镜子面前的自己。 只见他的四肢与身体线条流畅干练，每一块肌肉如石雕般精致，仿佛以黄金比例形成，看起来赏心悦目。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观看自己的身体状态了，没想到看着还不错。 只是相较于那些充满科技与狠活的大块头，他确实更偏瘦弱一些。 但身形有所差距不代表力量就有差距。 罗杰扫视一周，最后看中了卧推。 然而就在他准备坐在上面的时候，却被人叫住。 “嘿，新来的小子。”一位身高一米九，穿着篮球背心的黑人用他的大手拦住了罗杰：“接下来该我做了。” 罗杰盯着他：“你要插队？” 黑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反正你这么小的块头，晚一点练也没什么关系。” 边说，他还边用胳膊与罗杰对比了一下。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眼见着被人瞧不起，罗杰立刻冷笑起来：“要不要来试试？” “怎么，哇哦，你还准备上拳台和劳雷打一架吗？”黑人有些惊讶，但依旧保持讽刺的笑容：“我怕你一拳被KO，那我还得付你医药费。” 其他健身的人看到两个人似乎正在针锋相对，也都纷纷停下训练，看向他们。 “小子，别浪费时间了，把地方让给我，等我做完，随便你。” 劳雷不想再等了，径直就要坐在椅子上。 然而下一刻，罗杰却说道：“怎么，怕了吗？要不然比比卧推，看谁的重量更大。” “你认真的？”劳雷惊讶地瞪着眼睛，然后伸出拳头摆出健美的姿势：“你确定要和劳雷比卧推？我的肱三头肌都快比你的头大了！” “你吃过注水的猪肉吗？和你这身材一样，都是外表看起来很壮，但实则都里面都是水。”罗杰双手叉腰。 “法克鱿！”作为常在健身房混的大块头，劳雷最介意的就是其他人嘲讽自己的身材。 于是他怒不可遏开口道：“好啊，既然你要比，那就比。但如果你输了，立刻滚出健身房。” 罗杰摊开手：“没问题，我接受。” 一时间，健身房里的黑人都开始吹口哨，同时为劳雷加油打气。 “劳雷，直接上一百公斤，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对，一百公斤，干掉他！” 少数的白人们见状也开始为罗杰打气：“别怕这家伙，他就是个外强中干！” “别给白人丢脸，伙计！” 眼见着气氛热烈起来，劳雷的情绪也被带动，给自己上了一百公斤的重量。 这相当于他要举起1.4倍的罗杰。 劳雷面对这严峻的挑战，深吸一口气，然后躺在了卧推凳上。 旁边的黑哥们已经帮他把杠铃片加好，就等他开始。 “来吧！”劳雷大喊一声，然后双手抓紧杠铃。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 下一刻，劳雷的面色因过度用力而充血，脖子上的青筋爆开，如蚯蚓般扭曲的攀附在上面。 随后他大喝一声，用力上举！ 重量高达一百公斤的杠铃竟然真的颤颤巍巍的被他举了起来！ “干得漂亮！伙计！”黑人们立刻开始欢呼起来 “你是这个！”还有人竖起大拇指。 白人们则眉头紧锁，显然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 要知道职业橄榄球联盟的新秀测试标准也就是102公斤，虽然要求是多次，但也能看得出这个重量对于普通的健身爱好者而言已经是很高的门槛了。 而这还不是结束，劳雷将杠铃放下，又重新举了一次。 “哇哦！新秀水平！他应该去参加橄榄球选拔！” “Bro，他就像头猛兽！” 劳雷在众人的掌声中从椅子上爬起来，盯着罗杰道：“听着，伙计，如果你能像我一样。我就认输，懂吗？如果承认自己做不到，那就滚蛋！” 罗杰没有回答，只是直接躺在了卧推椅上。 “瘦弱的家伙，他现在心里肯定在痛骂自己。” “我敢说他绝对会像癫痫病人一样，两只胳膊不断发抖！” “哈哈哈哈！” 黑人们毫不犹豫地开启嘲讽模式。 白人们倒是想喷回去，可是看看人数对比还是忍住了。 然而罗杰却没有思考那么多，直接双手握住了杠铃，然后缓缓举起。 一秒后。 现场的喧闹声像是被突然暂停的CD机，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向罗杰。 因为他们发现这个身形远不如劳雷的家伙，竟然真的举起了一百公斤的杠铃！ “厚礼谢特，他做到了！” 白人们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激动不已，有种看到橄榄球压哨达阵的刺激感。 “该死，他肯定只能做一次！”黑人们赶忙找补。 可是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罗杰将杠铃收回，又重复举起！ “上帝！他连续做了三次！” “天呐，他看起来完全不累，比劳雷还要轻松！” 白人纷纷鼓起掌来，朝着黑人们吹起口哨。 黑人们脸色难看，但面对事实也没办法反驳。 劳雷更是双手叉腰，死死咬牙。 谢特，早知道不说装逼的话了！ 而后，罗杰放下杠铃，对着劳雷喊道：“来，过来，我觉得还不够劲，给我加到110公斤！” 听到这话，现场的人纷纷以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我没听错吧，老天！他还要加重量！” “见鬼，劳雷这下提到铁板了。” “他不会是力量举的运动员吧！” 对于罗杰的使唤，劳雷是有些不爽的。 但他现在更好奇罗杰是否真的能挑战110公斤，于是上前帮忙加了杠铃片。 罗杰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握紧杠铃。 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低喝一声： “起！” 110公斤重的杠铃一点点向上，并最终被举到了半空中。 全场鸦雀无声。 劳雷更是目瞪口呆。 该死，他没想到随口嘲讽的瘦弱家伙竟然如此凶猛！ “当！” 罗杰放下杠铃，感觉肌肉酸痛感有些明显，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一开始不去举100公斤的话，他应该能冲刺110公斤连续多次。 但不管如何，他已经隐约明白了自己的水平所在。 虽然卧推110公斤重量在全美健身圈子里并不算高级水平，但连续多次卧推110公斤重量，绝对是高级水平！ 虽然还无法和那些驰骋在赛场上的力量举选手比较，但别忘了，他所增长的维度并不是只有力量。 敏捷、速度、耐力、体力都包含在肉体机能之中。 也就是说，他现在每个维度，都已经快要触摸到运动员入门级水平了。 而就在众人为罗杰欢呼之际，他本人的口袋却忽然震动起来。 罗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发现是佐伊的短信。 打开后，却发现只有两个英文字母。 “he” “这是什么？”罗杰下意识联想到了几个单词。 he、her、hero、hello、heart……以及那个最危险的，help！ “佐伊，你想说什么？”他立刻回复了短信。 漫长的十多秒钟过去后，手机收到短信。 是佐伊。 “抱歉，刚才发错了。” ------------ 第43章 情报：河畔的亵渎屠宰场！ 罗杰坐在车里，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机，脑子里还想着佐伊发来的短信。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微妙的违和感。 “抱歉？” 手机敲击在变速箱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个词可不像佐伊会说的。” 在罗杰的印象中，大胸姑娘更喜欢外放的表达，比如‘法克，发错了’这种。 但或许佐伊最近在养老机构学会了内敛，或者因为太忙所以只能简单回复也说不定。 不过思考再三，罗杰还是给佐伊打了个电话。 “滴！” “这里是佐伊，有什么事情请留言。” 没有人接听，只有语音留言。 罗杰心中的不安感更加浓郁。 而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他直接接通。 “喂，佐伊。” “罗杰，是我。”是女记者的声音。 如果换做平时的她肯定要调侃一下佐伊是不是男人的女朋友，可今天的她语气却格外凝重，还带着无法压制的怒火： “出事了。” “什么？” “威尔逊，那个鹰钩鼻死了。” 罗杰皱眉：“怎么可能！” 温妮莎深吸一口气道：“那帮天杀的警察，在今天上午突袭他家，以持枪反抗的名义直接击毙了他！” “哈？”罗杰愣了一下。 “还有秃鹫。” 女记者接着说：“他也在今天早上因非法吸食强化剂而被逮捕，并且警方拒绝向记者提供任何信息，只说正在调查中……法克！” “杰拉德呢？”罗杰记得这名白人警官还容易说话一些。 “我联系不上他！”温妮莎有些抓狂道：“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他们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威尔逊的身份信息、工作，甚至他的脸我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罗杰耸耸肩：“往往警方隐瞒的都是重点。” “你说的没错，还好我现在知道他的住址了。”温妮莎冷静下来道：“我会尽快把他的全部信息扒出来的，这难不倒我。” “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罗杰可不想看到女记者某天身中八枪自杀身亡。 “我会的。” “本来还想找你帮个忙的，现在看来你没有时间了。” “说说看，或许我早就知道。” “好吧，你知道玛格丽特养老机构吗？”罗杰问道。 “玛格丽特？”温妮莎的声音迟疑片刻：“感觉有点耳熟，等等，我想想……” “哦！对了，我记起来了。”女记者说道：“你上次不是跟我提过朱迪失踪案吗？” 罗杰疑惑：“对，没错，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朱迪工作的地方，雏菊之家私人诊所的老板，艾尔·格里芬。她在关闭雏菊之家后，立刻与人合作开设了一家新养老机构，就叫玛格丽特。” “你确定？”罗杰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确定，因为玛格丽特在法语里的含义就是雏菊啊。” 听到这话，罗杰只觉得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沃德法克！” “佐伊！” “你说什么？”温妮莎没听懂男人的话。 可罗杰却没有回答她，只是道了声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打开网页搜索玛格丽特养老机构，在看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大脑急速运转。 “半年前朱迪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随后，艾尔·格里芬关闭雏菊之家私人诊所，在杜瓦米什河上游开办了玛格丽特养老机构。” “接着，鹰钩鼻开始与秃鹫进行高达交易，所有高达都是被摘除了重要器官的状态，其他不重要的器官则由奥迪斯在车库里进行处理。” “而就在半个月前，鹰钩鼻因为警察拦车检查，在恐惧下私自处理了后备箱的尸体。” “这也就是我发现的那具浮尸。” “现在，鹰钩鼻死在了警方的枪下，秃鹫和奥迪斯也被抓走。” “如果这一切都是联系在一起的，那么唯独缺少了最关键的证据。” 那就是鹰钩鼻是否是玛格丽特养老机构的员工。 可这信息目前只有警方才知道。 “不，还有一个地方！” 罗杰快速打开了玛格丽特养老机构的官网界面。 上面的员工介绍里，赫然挂着一堆医生的名字。 “威尔逊，威尔逊……”罗杰低声念叨，挨个扫视过去，很快便看到了上次送餐碰到的布莱克。 在其照片下方，还写着一长串履历和职位。 “外科主治医生。” 罗杰扫了一眼，又向后面的照片看去。 直到看到最后一页，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威尔逊！” 虽然名字相同，但却没有真人照片。 不过这根本不重要，因为罗杰在心里已经把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 再联想起佐伊上次说的那几名突然辞职的护工。 “谢特！佐伊现在也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不，或许佐伊一开始就是他们的目标！” 他本就觉得这种高端养老机构招募一个流浪女孩有些奇怪，现在想来，分明是蓄谋已久。 招募一个有家有业的人，如果将其杀害，将要面对很多质问与调查。 可如果招募一个无家可归之人，即便突然失踪，也不会有人在意。 但这只是罗杰的猜测，由于没有实际的证据支撑，就算将其告诉警方，警方也不可能突然冲进玛格丽特养老机构进行调查。 而且从今天早上鹰钩鼻突然被枪击的事件来看，警方到底站在哪一方还不好说。 “所以我该怎么办？” 罗杰双手怀抱，很是纠结。 然而下一刻，新情报忽然出现。 【情报：河畔的亵渎屠宰场】 【有目击者声称，在杜瓦米什河上游，那本该是生命终结之地的墙壁内，回荡着撕心裂肺的人类惨叫与绝望哀嚎。更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之声，仿佛某种不可名状的血肉仪式正在进行。理智的防线在此处彻底崩塌，邪恶的存在潜伏于每一个阴暗角落。鉴于事态的严重性与危险性，请调查员在一天内迅速查明真相】 【调查后可得奖励：称号‘初级调查员’、肉体机能+1、古神的白银硬币*1、100美元】 “淦！” 这份情报无疑证明了罗杰的猜想。 那个天杀的玛格丽特养老机构就是一切的源头。 而情报给出的时间限制更是让他坐立难安。 “时间不多了。”罗杰猛地踩下油门，直奔街机厅。 “今天晚上就得行动！” ------------ 第44章 我现在是布莱克（求追读，求月票！） 当夜晚来临时，有几只形单影只的乌鸦嘶哑啼叫着，掠过玛格丽特养老机构那阴森的轮廓。 罗杰坐在停靠路边的车里，盯着不远处由砖石仓库改造而成的封闭式建筑。 和白天看似平和的景象截然不同，这栋建筑在夜幕的掩护下，彻底撕开了伪装，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沉重。 它如怪物般匍匐在冷杉与红柏深处，一排排工业风格的拱窗，化作了它的浑浊眼眸，闪烁着微弱却刺人的诡异幽光。 砖石墙体上，粗壮且扭曲的藤蔓蜿蜒盘错，好似生锈的镣铐，又似坏死血管，死死地将这头怪物束缚在大地之上。 而原本象征纯洁与朴素的鹅黄色玛格丽特菊此时在罗杰眼中，也露出了狰狞的真容。不再是无辜的野花，而是一张张充满险恶与狡诈的讥笑脸庞。 “唔……”何塞在后排不安的发出阵阵声音。 胡安则一直用手安抚着自己的伙伴。 “听话，何塞，不要发出声音。” 一边说话，他一边给比特犬塞了根香肠。 何塞舔了舔香肠，将其一口吞进肚子里。 “他出来了。”罗杰忽然开口。 胡安的目光立刻转移向车窗外，看到一位身穿黑色针织毛衣，内搭条纹衬衫的家伙从养老机构正门走出。 “看起来一点都不强壮。”胡安眯起眼睛。 罗杰冷笑：“但他刀下的无辜之人却一点不少。” “幸好，他的发型和上次见到没有变化。” 话音刚落，只见布莱克走向停车场。 “帮我看着大门。” 罗杰说完，下车跟着布莱克走入停车场。 男人此时刚刚走到一辆奔驰面前，正准备上车。 “嘿，布莱克！” 突然，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布莱克立刻转过头来。 “威尔逊？” 他满脸疑惑，因为他记得威尔逊今天似乎没来上班，怎么突然出现在停车场里，难道是要找他麻烦？ 可下一秒，当他看清来人的样貌时，却忽然呆愣住了。 “你，你怎么……？” 布莱克瞪大眼睛，只觉得莫名的恐惧在心中滋生。 “和你长得很像，对吗？” “没错，你是谁！” 眼前这家伙虽然带着口罩，可那肤色、脸型、眼睛、眉毛，分明就是自己的模样！ 不，还是有些许差别。 可还没等布莱克仔细辨别，对面男人脸上的口罩突然因笑容而撑起，接着说道：“朱迪向你问好。” 霎时间，布莱克瞳孔放大！ “砰！” 罗杰一拳锤在了他的腹部，又一拳锤在了他的头上。 “唔！”布莱克挣扎着，想要发出呐喊呼救。然而罗杰早有准备，用喷有乙醚的毛巾蒙住了他的口鼻。 “咳咳咳！”和影视剧里不同，当布莱克吸入乙醚后，一边扑腾着四肢，一边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好在罗杰的力量远在他之上，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十多秒后，布莱克失去知觉，瘫软倒地。 地下停车场没有监控，车辆也少，所以没有人看到这一切。 罗杰将其塞入车内，又从兜里拿出混合有安眠药的矿泉水灌入他的嘴巴里，防止他突然醒来。 等做好一切，他把布莱克的衣服从头到脚脱下来，换到了自己身上。 “很好，现在我就是布莱克。” 他盯着后视镜，露出之前送餐时布莱克的温和笑容。 得益于布莱克的五官较为挺拔，与罗杰类似。 以及伪装技能所带来的知识，他用粉底液改变了自己的肤色，修剪了自己的眉毛和发型，扮成了布莱克的样子。 本来他还有些不自信，怕被人看出端倪。 没想到布莱克本人都觉得太像了。 看来这技能的效果远比他想的更厉害。 但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身高比布莱克更高，且如果是在过于明亮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瑕疵依然会被人看出端倪。 所以罗杰换了双平底的帆布鞋，并重新戴好口罩，走下奔驰。 而当他从停车场出来后，看向远处车辆里的胡安，比了个手势。 胡安看到手势，立刻把车开进了停车场。 见计划顺利，罗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接着走向大门，按下门铃。 “嗡！” “这里是玛格丽特养老院，哦，布莱克医生，您怎么回来了？” 门上的可视电话中出现了一个白人妇女的声音，显然，她是负责看门的。 “我的东西落在里面了。”罗杰操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 白人妇女没有怀疑，笑着道：“好的，我这就为您开门。” 话音刚落，铁门滴的一声打开。 布莱克推门而入，看向这栋建筑隐匿于阴影中的正门。 那是一扇复古棕木色的华丽双扇门，可在夜晚中却如血一般暗红。 “布莱克先生。”这时，门被推开，一名身穿护工服的白人妇女从里面走出来：“您怎么突然戴了口罩。” “嗯，嗓子有些不舒服。”罗杰含混过去。 由于不知道布莱克平时的作风和用词习惯，因此他尽量都是用短语。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新来的家伙把感冒传染给您了。”白人妇女絮絮叨叨，跟在罗杰身边。 “您要是需要药的话我那里都有，要不要来一颗？” 罗杰本想着她顶多跟自己走几步，没想到对方却一直紧跟着不放。 “有什么事情吗？”罗杰问道。 白人妇女听到这话，尴尬地站住脚步：“这都被您瞧出来了，布莱克医生。” 见罗杰不回话，她扫了眼周围，低声道：“是这样的，我的儿子，他有些肾脏问题。如果斯坦尼夫人不需要的话，在明天手术开始之前，可以帮我儿子配一下型吗？” 罗杰皱起眉毛：“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您可是主管，格里芬太太还那么喜欢您。除了那些贵人预定的，其他的零件只要您开口肯定能行！”白人妇女殷勤道：“如果您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额外给您两万美元！” 狗屎！ 一个看门的白人护工不仅能拿出肾脏移植的费用，还能给出两万美元的好处费。 这帮家伙到底因为高达交易赚了多少钱！ 罗杰内心愤怒，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他假装迟疑片刻：“你现在有多少钱？” “我现在有三千美元！您需要吗？我这就拿给您！” “嗯哼，你应该知道放在哪里。”罗杰意味深长的说道。 “当然！我立刻就去。” 白人妇女激动不已：“布莱克医生，我会一直感激您的。” 说着，她倒退几步，离开了男人的视线。 “明天早上进行手术？” 好消息，佐伊应该还没有被拆分。 坏消息，她的器官已经分别被不同的家伙预定了。 罗杰看着灯光昏暗的走廊，慢慢向阴影处走去。 ------------ 第45章 受害者档案 整栋养老建筑是一个回字形。 根据墙壁上的指示牌显示，一层是娱乐大厅与餐厅，二层与三层是老人们的休息区，四层则是各位医生的办公区与手术区。 但上面没有写具体每位医生的办公室，罗杰怕露出破绽，没有直接上楼。 他一直隐藏在公共卫生间，直到听到白人妇女的脚步声，才慢慢跟上去。 “叮！”见白人妇女坐上了电梯，罗杰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上。 一路上，他听到二层与三层颇为嘈杂，有老人的谈笑声，电视的播放声，台球的碰撞声。 还能看到护工们陪同老人的身影。 显然，这是到了晚间休息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回房间。 不过这恰好也给罗杰提供了机会。 毕竟如果被那群熟悉的人看到，他肯定会疲于应对，说不定要露出破绽。 快速上到4楼，罗杰站在楼梯口的阴影处，盯着正把钱塞入某间办公室房门缝隙的白人妇女。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其他人看到。 等她回到电梯，罗杰才从楼梯走上来。 “踏踏踏。”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这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近端的办公室各个房门紧闭，远端的手术室则亮着灯，似乎有人正在里面手术。 而墙壁上挂着关于玛格丽特养老机构的各种宣传语，最醒目的便是“为健康保驾护航”这句话，硕大的板子上赫然印着一名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与年轻女护工握手谈笑的场景。 “真讽刺。” 罗杰低声嘲弄，然后从怀里掏出医用的一次性手套戴好，并用要是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啪嗒。” 灯光亮起。 布莱克的办公室只有5个平方左右，但该有的一应俱全。 挂在墙壁上的电视，单人位黑色皮质沙发，角落的咖啡机与唱片机，还有一张摆满了各种书籍资料的桌面。 罗杰来到桌子旁，拿起被白人妇女放好的美元，将其塞入兜里。 不拿白不拿。 然后他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眼睛在书桌上下扫视。 不多时，他发现了一份文件。 “哗啦。” 翻开塑料封膜，罗杰将视线集中在了文件的照片上。 照片中的姑娘穿着一身白色低胸吊带和黑色衬衫，正是佐伊。 “骨髓提供者，佐伊·温特。” “骨髓接受者，波琳·斯坦尼。” “检测点位：HLA-A，供者基因型*02:01*24:02，与受者基因型*02:01*24:02相合。” “检测点位：HLA-B……” “最终结论：HLA-A，B，C，DRB1，DQB1高分辨分型结果示，供受者 HLA10/10位点全相合。” 罗杰不是医学生，看不懂那些专业的点位和基因。但光是看结论就知道，佐伊的骨髓和这位斯坦尼女士非常匹配。 怪不得要让佐伊负责斯坦尼的日常起居，原来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女孩。 “不过这是什么癖好？面对无辜的受害者，她难道不会觉得羞耻甚至是羞愧吗？狗屎！” 罗杰忽然想到了一个在互联网上很著名的行为艺术：亲手把一只小猪从小养到大，并每天记录它的生活，和它一起玩耍。然后在其成年之际，亲手将其杀掉，并吃掉它。 虽然听起来有些残忍，但这场行为艺术至少还隔着物种。 可如今这帮美利坚贵族人士却已经完全不装了，直接拿底层人当成了消耗品来使用。 “不，或许在他们看来像佐伊这样的姑娘，唯一的用处就是提供鲜活的器官。” 罗杰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到处翻找。 十分钟过去，他成功找到了零散的几百美元现金和两只价值不菲的手表。 不过他只拿了现金，没有拿走手表。 因为现金更好销赃，而手表却容易被警方追踪。 除了这些财物之外，他也发现了一些相关文件，都是关于器官移植或者骨髓移植的配型报告。 其中有个黑人女性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迪莉娅·科尔。” 看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女人，罗杰猛然想起了之前杜瓦米什河中那具漂浮的巨人观。 “真可怜。” 还有一个叫克莱的白人姑娘，也和罗杰在奥迪斯车库里见到的那具高达长相吻合。 看完这些，罗杰既觉得背后冷飕飕的，也觉得无比的愤怒。 他把文件压在了布莱克办公室的唱片机下方，以防被人拿走，接着打算关灯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听声音似乎是奔着自己而来。 罗杰不慌不忙的取下手套，从水吧台旁拿起一柄叉子，塞入袖口。 “布莱克医生，你还在吗？” 有年轻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接着敲门声响起。 罗杰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我在。” “哦，太好了。”年轻男人推开房门，风风火火的走进办公室。 “布莱克医生，我还以为你下班了。” 这位年轻人的发型是典型的后梳式正装头，看似自然，但实则需要每天精心梳理。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家伙是个颇为细心的人。 不过他的黑眼圈很深，说话间也带着浓浓的烟味。 罗杰扫了他一眼，然后低着头，假装翻找：“我回来拿一下东西，有什么事情吗？” 年轻男人挑挑眉毛：“我想申请去看一眼明天的手术对象，顺带着帮她做些心理辅导。” “心理辅导？”罗杰抬起头，看向他一丝不苟的白大褂上正挂着铭牌。 崔斯坦·沙利文。 “没错。”沙利文笑着道：“你也知道，我在哈佛大学辅修过心理专业。我觉得我可以帮她缓解手术前的紧张，省得她明天反抗的过于激烈，吓到斯坦尼女士。” 罗杰在口罩的遮掩下露出嘲讽的笑意：“听起来似乎可行。” “我的心理专业成绩可是A。”沙利文颇为自豪地说了一句，然后忽然看向罗杰语速极快道：“布莱克医生，你生病了？为什么突然戴口罩？而且你的衣服似乎有些小了，该换一件了。” 这该死的细心！ 罗杰解释道：“我感觉嗓子有些不舒服，你没听到我的声音都哑了一些吗？至于衣服，我最近找了个增肌的健身教练，看来颇具成效。” “原来如此！我最近正好也在找健身教练，要不你推荐给我？”被健身话题带偏的沙利文比划了一下肌肉：“虽然我的块头已经很不错了。” “嗯哼，没问题。”罗杰耸肩。 沙利文露出笑容：“那我们一起下楼吧，格里芬太太的规矩我还没忘。” 格里芬太太有什么规矩？ 罗杰完全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但他肯定不能和沙利文一起走。否则一旦走错路，肯定会引发对方的怀疑。 “你先行一步，等我找到东西就去。”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赶走沙利文。 然而沙利文耸耸肩：“那怎么能行，规矩就是规矩，我可不敢惹怒格里芬太太。” 谜语人滚出美利坚！ 罗杰咬牙切齿，在心里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办法。 ------------ 第46章 陈列室 “你不用担心格里芬太太的规矩。” 罗杰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你应该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关系？”沙利文略微瞪大双眼，惊讶的耸起肩膀，满脸不可思议道：“你是说…威尔逊…是真的？” “嗯哼。”罗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好吧，好吧，布莱克医生，哇哦，我觉得我真的有些佩服你了。” 沙利文似乎已经完全被这个消息所震撼，他后退几步，退出房门：“那我先去了。” “稍后见。” 罗杰微微颔首。 等沙利文离开，他快速窜到门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是左侧的电梯。” 在听到电梯运行声后，他用衣服包裹着手打开门，迈入走廊。 站在电梯门口，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逐渐变小。 “3楼、2楼、1楼、-1楼。” 电梯最终停在了-1楼。 “看来4楼的手术室只是一个摆设。”罗杰按下电梯按钮，眼睛无意识的扫视周遭。 忽然被墙壁上的宣传海报所吸引。 “艾尔·格里芬，玛格丽特养老院创始人。” 在这行介绍之上，是一名满脸褶皱，头发花白的女士。 “见鬼，这年纪都能给布莱克当祖母了！” 罗杰没想到威尔逊竟然能给70多岁的格里芬太太与20多岁的布莱克造黄谣，怪不得沙利文表情大为震撼，原来是被这悬殊的年龄差距吓到了。 “真该死！” 他一想到刚才自己所说的话，就有种生理性反胃。 但转念一想，布莱克的事情和罗杰又有什么关系？ “叮！”电梯敞开大门。 幸运的是里面没有人，罗杰径直踏入其中。 然而按下-1层的按钮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应该有某种钥匙或者卡片。” 罗杰想了想，布莱克的衣物里没有摸到相关的，那这钥匙就只能藏在办公室里。 于是他返回办公室。 由于目的性明确，他很快就从抽屉内发现了一枚小小的钥匙卡片。 之后他返回电梯，刷卡按下-1层的按钮。 幽闭的电梯随着运行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好像有浅浅的来自于地下的亡魂呜咽声音传入他耳中，让他的手心微微发冷。 几秒后，电梯停止。 轿厢门滑开的瞬间，一股干燥而冷漠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下室呈现出极简的工业灰调，裸露的混凝土与管线交织。冷色调的灯光将这里照得通透，呈现出一种压抑的秩序感。 狭长的走廊区域被坚固的隔断墙精确分割成数个封闭房间，就仿佛是为了囚藏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设计的蜂巢。 在罗杰面前，还矗立着一道金属栅栏门，显然是为了阻拦那些突然闯入的陌生者。 一名身穿黑色安保制服的男人站在栅栏门后，当他看到罗杰时，立刻露出笑容。 “嘿，布莱克医生。” “还好吗？”罗杰没有称呼对方的名字，而是冲着走廊的深处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的询问道。 “还好，只有醒来以后闹过一阵。”安保人员主动打开栅栏门：“您怎么戴上口罩了？” 罗杰歪歪头：“嗓子有些不舒服，沙利文医生在哪？” “他去了手术室。” “好的，辛苦了。”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安保人员一脸微笑。 如果刨除掉这个地方所隐藏的罪恶，这些人看起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可是一旦知道这里关押的都是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后，罗杰就很难把眼前的家伙视作人类了。 用恶魔来形容对方都显得过于温和，毕竟即便是贪求灵魂的恶魔也懂得等价交换的道理。 罗杰顺着寂静的走廊一步步前行。 手术室就在前方，亮银色的大门半敞着。 他顺着门缝走入手术室，发现这里出奇地洁净，没有任何血迹或污渍，但这种过度的整洁反而透出一股难言的违和感。 沙利文此时就站在手术床前，正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工具箱里挑选工具。 “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沙利文赶忙转头，发现是罗杰后松了口气：“上帝，你吓到我了，布莱克医生。” “是吗？你不是要进行心理辅导吗，为什么拿这些东西？”罗杰走到他身边，看向工具箱里的钳子、镊子和剪刀。 “你知道吗，就和催眠一样。语言虽然重要，但一个漂亮的怀表能让我事半功倍！”沙利文兴奋的盯着各种工具，满脸都是兴奋。 罗杰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手术室隔壁的房间。 那是一扇狭窄的冰冷房门，嵌着马赛克玻璃，门头还挂着印有“陈列室”三个字的门牌。 见沙利文还在挑选工具，他来到陈列室前，推开门。 “吱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直抵天花板的高大金属架。 其次是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的无数玻璃容器。 打开灯光开关，在幽冷的蓝色灯光下，罗杰能看到瓶瓶罐罐里充斥着淡黄色的防腐液。 更为恐怖的是，这些防腐液中隐隐有灯光照不透的阴影。 若是凑过去仔细看，便能从它们奇异的轮廓中窥见一二。 “沃德……法克！” 罗杰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因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些阴影赫然都是取自于不同高达的零件。 它们在液体中随着微弱的水流缓缓浮动，仿佛仍保留着某种诡异的活性。 如果此时系统结算，罗杰只觉得自己的SAN值肯定会在瞬间滑落一大截！ 这群该死的家伙，竟然还堂而皇之的保留着受害者们的碎片，甚至还将其取名为陈列室。 罗杰只觉得内心的怒火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的在金属架之间转了一圈。 也正是这个举动，让他看到了位于最深处架子上，某个显眼的罐子。 之所以能看到它，是因为它的瓶身上贴着亮眼的小孩经常使用的星星贴纸。 罗杰凑近过去，发现瓶子内部泡着一根纤细的白嫩手指，外面的贴纸上则用娟秀的笔迹写了几行话。 “致布莱克：记得吃药，记得保暖，明天见。” “落款：朱迪。” 有时候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同理心和爱。然而此时此刻，罗杰觉得这帮家伙不应该被称之为人，他们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食人怪物。 他不知道布莱克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把朱迪，这个喜欢他的小姑娘写给他的贴纸，贴在装有朱迪零件的罐子上。 病态？ 还是变态？ 罗杰不打算深究这帮出生的想法，只觉得他们都该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 第47章 你更该死！ “布莱克医生，你怎么了？”当沙利文看到从陈列室走出来的男人时，有些好奇。 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不是很好。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病来得不是时候。” 男人沙哑的嗓音让沙利文有些惊讶：“确实，明天你可是主刀。不过如果你状态不行的话，也可以把工作交给我。” “嗯。”男人点点头。 沙利文心里嘀咕：奇怪，这家伙一直不肯放过任何主刀的机会，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 但出于对即将开始的心理辅导的兴奋劲，他没有过多猜想，只是捧着工具箱走出手术室，来到了第三间。 “宝贝，我来了！”沙利文口中洋溢着轻佻的语气推开房门，踏入其中。 罗杰紧随其后。 一入门，他便看到了熟悉的女人身影。 佐伊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四周到处是洒到地面上的食物和不知名的液体。 由于她的手被铁链铐在栏杆上，所以她只能在极为狭小的空间中活动。 而当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时，眼神中满是愤恨。 “谢特！你们这帮吃屎的垃圾，都应该下地狱！”她的声音远不如之前中气十足。 “嘿，宝贝，没想到你还有躁郁症。”沙利文微笑着拿出一把手术刀：“不过没关系，我今晚有充足的时间给你做心理辅导。” 佐伊倔强的瞪着他：“来啊，有本事你就过来，你个不中用的三秒男，一看就知道被发射过屁股！” 听到这话，沙利文扬起的嘴角缓缓回落：“嘴巴还挺硬，宝贝，不过你无法激怒我，因为你才是被选中的猎物。” “她在你眼中就只是猎物？”罗杰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沙利文有些惊讶，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要不然呢，一个无家可归的卢瑟。只知道给社会造成麻烦，每天浪费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财。如果不拿来当猎物和试验品，还能用来做什么？” 男人嘲讽道：“她一个月赚来的钱，甚至都不够我擦双皮鞋，我都不知道这种人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法克鱿！法克鱿！”佐伊找不到更强烈的语言反驳，只能竖起中指。 “所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一个每天奔波于工作，忙碌16个小时。赚着微薄薪水，还要照顾一家的普通人，就只配成为你们手中的试验品，提供活体器官？” 罗杰追问道。 “嘿，布莱克，你什么意思？”沙利文被男人追问的有些烦躁，他满脸质疑道：“你今天很不对劲，你难道在同情她吗？谢特，你今天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我没有被烧坏脑子，事实上我清醒得很。” 罗杰摘下口罩，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 “你在干什么？难道你打算亲自上阵？” 然而下一刻，罗杰嘴角忽然扬起微笑：“我只是觉得你更该死！” 接着，震惊佐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男人伸出有力的大手，将沙利文的嘴死死捂住，随后他的另一只手拿出叉子，狠狠将其刺入沙利文的咽喉！ “噗呲！” 温热的血液溅了一地。 佐伊差点惊叫出声，但她强忍住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沙利文就像条死鱼一样，翻着眼睛，拼命在地上挣扎。 可男人始终冷漠的将其固定在地面，大手牢固得宛如锁铐，那架势就仿佛是经验丰富的厨师在处理一条濒死的鲤鱼。 直到沙利文渐渐没了气力，瘫软在地上，男人才终于松开双手。 佐伊惊恐的看着他：“你是打算要救我吗？” “否则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罗杰缓缓松了口气，感觉心中的戾气有所减轻。 “不，不对，你不是布莱克。”可佐伊此时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虽然你长得很像他，但他没有你这么果断，力气也没你那么大。关键是，如果是他，他不可能救我，因为他才是罪魁祸首。” 罗杰没想到佐伊竟然对布莱克这么了解。 但出于谨慎，他不打算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 然而佐伊忽然瞪大眼睛：“罗杰，是你？” “法克，你怎么看出来的？”罗杰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果然是你！”佐伊指了指他的脖子：“你这里有个很少见的痣。” 罗杰下意识摸了摸，却没什么实感。 “由于身高问题，我每次和你对话都能看到，再加上你的表情和五官，我才能认得出来。” 佐伊似乎也放松了不少，笑着道：“哇哦，没想到我认识的流浪汉竟然是个冷面杀手，这简直是电影里的剧情，我快要爱上你了。” “先别说这些话了。”罗杰盯着死不瞑目的沙利文：“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你的配合。” “说吧，我什么都肯做，只要能把这帮该死的出生一网打尽！”佐伊说话间，眼神中透露着无比的仇恨。 “很简单，保持安静，等待警察的救援。” 罗杰冷静道：“我一会就去给警察和记者打电话，等他们来了以后，你需要一口咬死，是布莱克杀了沙利文。” “没问题，我能做到。”佐伊停顿片刻问道：“没有其他需要我配合的吗？” “没有了。”罗杰看着地上的尸体：“只是需要你和他呆一会了。” 佐伊用带着狠意与痛快并存的眼神看向沙利文：“他是个恶魔，他该死！” 三分钟后。 罗杰从关押佐伊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里面隐隐传来女性的哭喊声。 “布莱克医生。”安保人员见他过来，笑着道：“沙利文医生还在进行心理辅导？” “嗯。”罗杰忽然问道：“你在这里干了多久？” 安保人员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布莱克医生，你应该知道的，从雏菊之家的时候我就一直在。” “抱歉，我记错了。”罗杰笑着点点头，突然看向前方惊讶道：“格里芬太太。” 安保人员本来松弛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转身打招呼：“格里芬太太好！” 然而下一刻，他却发现自己的面前空无一人。 刚想开口，一双有力的大手将他的口鼻牢牢禁锢，接着一股锥心的疼痛从身后传来！ “呃……” “扑通。” 安保人员倒在地上，后心处插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罗杰松了口气，现在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因素基本上都已经消除了。 摘下染血的手套，他将其放入准备好的塑料袋中。接着来到消防通道，用清洁人员的扫把将大门固定住，防止其他人闯进来。 之后他回到电梯，打算重新返回4楼。 ------------ 第48章 罪孽的火刑！（高潮求追读！） “叮！” 电梯停靠在了2层。 几名护工本来正叽叽喳喳的聊着八卦，当他们看到电梯里那熟悉的人影后，顿时闭上嘴巴。 “布莱克医生，晚上好。” 有护工走进电梯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罗杰咳嗽两声。 “布莱克医生，您戴口罩是因为感冒了吗？”护工们纷纷转头看向自己的上司。 “是的。”罗杰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斯坦尼女士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她有点难过，今天吃的很少。”女护工解释道：“应该是没想到佐伊竟然离职了，她们俩之前明明一直关系很好的。” “得了吧，辛迪。斯坦尼女士可没想佐伊，她只是因为明天的手术担忧罢了。” 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在角落响起，似乎对佐伊有些敌意。 “谁知道佐伊这个碧池怎么想的，才干了半个月，就从我们玛格丽特离开。哼，白瞎斯坦尼女士的小费了。” “我敢打赌，她肯定是认识了某个富豪老头，靠着胸前的两坨肉，被对方包养了。” “不过等对方玩腻了，说不定她就要沦落到街边去当流浪汉了。” “你们不觉得佐伊和流浪汉很配吗？身上总有一股酸唧唧的味道，哦，天呐，每次闻到我都想吐。” 其他护工或许也有同感，但因为布莱克在场，所以没有接话，只是任由男护工在那里叽叽歪歪。 罗杰挑起眉毛：“皮尔斯，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他还记得佐伊提到过这个操着佛罗里达口音的烦人家伙。 “您说！”皮尔斯赶忙回答。 “帮我把这瓶药交给斯坦尼女士，为了明天的手术考虑，她今晚最好服用一下。” 罗杰从兜里掏出一个装有红色颗粒物的透明小瓶，交给皮尔斯。 “没问题，我这就去。”皮尔斯喜滋滋的接过任务，跟着护工们从3楼离开。 电梯很快回到4楼。 罗杰扫视一周，没看到其他医生后，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只是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被黑暗所包围。 之后，他拨通了西雅图时报的专业新闻投递热线。 “喂，您好，这里是西雅图时报，您有什么消息想要提供给我们？” “听着，我叫布莱克，是一名专业的非法器官移植医生，我现在要举报我所工作的地点。” “等会，您慢点说！”客服明显有些手忙脚乱，似乎听出了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没时间了，你可以先录下来。”罗杰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要举报的是玛格丽特养老机构，这里涉嫌非法器官交易、故意杀人、绑架等罪行。 “这家养老机构的老板艾尔·格里芬，她之前开过一家雏菊之家私人诊所，就是在做这种非法交易。 “他们先招募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充当护工，并在其放松警惕之际将其关到地下室的隔间中，最后再将其残忍杀害。 “完好的器官被移植给那些有钱的老头老太太，其余的废料则被出售给外面的人。 “我所说的一切都有证据，就在玛格丽特养老机构的地下室和我的办公室里。地下室有一个陈列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受害者的零件，甚至还有朱迪的，就是半年前的朱迪失踪案，那个女孩就是被雏菊之家所害。” “而我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咖啡机。下面压着历年以来的受害者名单，如果警方仔细调查，就能发现这些人全部失踪。” “他们的零件也都在地下室的陈列室里。” “我稍后会把这栋建筑的电闸破坏，让他们无法从电梯进入地下室。如果你们要进入其中调查，只能通过消防通道，建议你们带上手锯。” 一口气说完这些，罗杰长舒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而后，他又以同样的话术，接连不断的给其他几家媒体也打去了电话。 等全部搞定，他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喂，我在玛格丽特养老机构发现了一具刚刚被杀害的尸体！你们赶快过来！” “地址是……” …… “啪嗒。” 寂静的走廊里，罗杰关上办公室的门。 他已经完成了这场计划的百分之八十，只剩下最后的百分之二十。 可惜，没有看到那位格里芬太太。 否则罗杰不介意给她来上一记强心针。 乘坐电梯来到一楼，顺手从路过护工的小车里拿走了一瓶矿泉水。 白人妇女看到他后满脸试探：“怎么样，布莱克医生？” “没什么问题。”罗杰微微一笑。 白人妇女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太好了，谢谢布莱克医生。” “不过斯坦尼女士想要当面和你说些事情，所以……” “我明白，我这就过去！”白人妇女殷勤地为罗杰打开大门。 “明天见，布莱克医生。” “明天见。” 关上门后，罗杰听着里面急促的脚步声，转身走向位于建筑旁的院子，直奔配电闸。 然而他刚过去，就意外的看到一只被铁链拴住的德国牧羊犬，正警惕盯着自己。 “呜……”它似乎从味道上辨别出了罗杰不属于熟人，口中发出恐吓声。 眼看着它就要破坏自己的计划，罗杰掏出一根火腿肠，将其包装撕开。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让他喉头大动。 “见鬼，这玩意未免也太香了。” 而那只牧羊犬更是伸出舌头，口水不断流出，俨然一副被美食俘虏的模样。 罗杰把火腿肠丢给它，见它吃得喷香无比，小心绕过，来到了被铁丝围栏挡住的配电闸附近。 见状，他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铁钳，将铁丝网快速剪出个半人高的豁口，小心翼翼的钻入其中。 配电箱近在咫尺，而眼下四周已经再无人能阻止他了。 罗杰打开配电箱，伸手将所有电闸一一关闭。 霎时间，玛格丽特养老机构陷入黑暗之中。 之后他用银色铁钳将所有电线一一剪断，无论是任何粗细的电线，在铁钳下都宛如纸片，一掐就断。 等所有电线被剪断，罗杰钻出铁丝围栏。 此时，牧羊犬已经吃完了火腿肠，正疯狂冲他摇尾巴。 “小家伙，你是这里唯一可爱的生物。” 罗杰微笑着摸了摸他的毛发，听着耳边传来的凄厉尖叫声，自言自语道： “希望你们今天晚上过得开心，混蛋们。” 半分钟后，他重新出现在地下停车场，并回到了布莱克的车上。 此时，布莱克已经被胡安绑好，放进了后备箱。 “接下来，就剩下你了。” 看了一眼后备箱里沉睡的男人，罗杰冷笑一声。 他当然不打算放过布莱克，毕竟这家伙绝对是这一系列高达交易的主要帮凶之一。 而且他还见过自己。 所以回到车上罗杰一踩油门，驾驶奔驰车开往了夜晚人迹罕至的杜瓦米什河公园。 进入公园后，顺着河流的方向一路向下，罗杰最终将车停在了当初发现巨人观的地点附近。 接着他从后备箱里把布莱克拖了出来，将其放置在主驾驶位上。 “哗。”冰冷的矿泉水顺着对方的头发，将男人浇了个透心凉。 “唔……”布莱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天地旋转，眼冒金星。 “这是哪里……法克……我的头，呕。” 由于乙醚的威力有点大，他现在还犯晕恶心。 “感觉如何，我的布莱克医生。”忽然有调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布莱克艰难的转头看向副驾驶，发现那个假冒自己的家伙正穿着单薄的内衣，用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 “你是谁……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虚弱，意识也无法集中。 “你不用关心我是谁，你只需要关心我做了什么就好。”罗杰看着手里燃烧的香烟，笑着道：“我刚才用你的手机给各大警局和报社都打了电话，以布莱克的名义举报了玛格丽特养老机构。” 听到这话，布莱克的瞳孔瞬间放大！ “你疯了！” “嘿，怎么是我疯了呢？”罗杰微微一笑，只是他的笑容在布莱克眼中宛如深渊恶魔。 “明明是布莱克干的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布莱克哑口无言，只能愤恨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别说这些无聊的话了，你难道还指望上帝突然派来一名天使来解救你吗？现实可不是那些一味追求反转的垃圾小说。”罗杰嘲讽道：“而且如果天使知道了你的罪行，只会更加支持我。” “所以你的结局，已经注定，布莱克。” 罗杰的眼睛在黑暗中，被河面反射的月光照得熠熠生辉：“在警方眼中，你是杀人凶手。你杀了沙利文，杀了地下室的保安，然后在杜瓦米什河畔点燃车子畏罪自杀。” “在记者眼中，你是幡然醒悟的坏人，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 “而在其他受害者家属眼中，你更是十恶不赦的垃圾，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的名字将会登上全世界媒体的头版头条，大家会永远记得你，唾骂你。” 罗杰微微一笑：“怎么样，这个结局喜欢吗？” “法克，法克！你才是魔鬼！放了我，求你，我可以把所有钱都给你！” 出于求生本能，布莱克痛哭求饶。 然而为时已晚。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反派BOSS喜欢在最后关头打嘴炮了，毕竟是真的很爽。” 罗杰抒发了一通，感觉身心愉悦不少。 他拿出手套，将其塞入布莱克的嘴巴里，而后不顾男人的求饶声，把手中的烟头丢到椅子上。 短短片刻，皮质的椅子就发出了难闻的焦糊味。 罗杰背对着车辆越走越远，车内的火势也越烧越大。 直到冲天的火光在杜瓦米什河畔出现，映红了周围的土地，爆炸声也让周围藏身于阴影中的流浪汉纷纷抬头看去。 罗杰没有回头，径直坐上了胡安的车。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接连出现。 ------------ 第49章 太典了 【‘河畔的亵渎屠宰场’情报调查已完成】 【你见证了罪孽的一幕，SAN值-7，灵视值+2】 【获得奖励：称号‘初级调查员’、肉体机能+1、古神的白银硬币*1、100美元】 【初级调查员：状态所带来的负面效果-35%，陌生人友好度+15%】 【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你的职业发生变动：流浪汉→线人，掌握技能‘隐蔽’】 【佐伊的认可已达成，锚点+1】 【锚点效果：技能“医护知识”、SAN值上限+1】 看完一系列提示，罗杰没有急着深究，而是先 抬起脚将绑在裤子里的手枪拿了出来。 这次为了进行调查，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还好事情没有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车辆沿着街道缓缓向前，时不时有刺耳的警笛声从不远处响起，同时伴随的还有印着各大电视台与新闻报社名称的车辆。 “啧，这帮家伙的行动比我想象中得更快。” 罗杰嘴角挑起：“就是不知道这帮家伙敢不敢把所有的事情都报道出来。” 胡安没有接话，反倒是何塞“汪汪”两声。 “小家伙，饿了吧。”罗杰从座椅背后拿出一根香肠丢给何塞，比特犬立刻雀跃地叼住，然后自己拆开包装狂吃。 “他可真聪明。” 胡安闻言笑了笑：“他主要是贪吃。” “吃火腿肠总比吃人好。” 罗杰感叹一句，把脚斜放在座椅上，然后看向自己的面板。 【罗杰·韦斯特】 【称号：初级调查员（状态所带来的负面效果-35%，陌生人友好度+15%）】 【职业：线人】 【灵视值：19】 【SAN值：4/24（每日回复：2点）】 【状态：裂隙边缘】 【肉体机能：10.1（状态+10%）】 【技能：锚点、伪装、隐蔽、枪械入门、医护知识、拾荒、电器维修】 首先是初级调查员给他增加了陌生人的友好度，虽然还不足以抵抗偏见与种族歧视，但至少能让罗杰在调查过程中更加如鱼得水。 其次是职业变更给他带来了一个新技能。 【隐蔽】 【技能介绍：想要不被人注意，最好变成空气】 【技能效果：在多人环境中，只要不开口说话，你的存在感将会有所降低，不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这是打算让自己往刺客方向发展吗！ 罗杰啧啧称奇，不知道所谓的不吸引注意力能做到什么程度。 难道能让自己成为传奇刺客山上大师吗？ 那确实很隐蔽了。 反正这种让人低调的技能罗杰绝对是多多益善，毕竟他可不想急性铜中毒。 除此之外，佐伊出乎意料的直接成为了新锚点，并为他提供了新技能。 医护知识，顾名思义，就是让他拥有医护人员的能力。虽然眼下用处不大，但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 看完了这次调查任务的收获后，罗杰又算了算自己付出的东西。 首先，几天前抽出的美味火腿肠，被丢给了牧羊犬，没让这个机灵的家伙破坏计划。 其次，他前段时间接连完成任务所获得的青铜硬币被一口气用光。抽出了三样新物品，分别是： 【锋利之钳：即便是再坚固的铁丝网，在它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 【易燃的香烟：点燃这根烟，你可以选择抽掉它。也可以将它丢到不顺眼的人身上，让他变成火炬】 【止痛药片：它可以帮你缓解痛苦，并同时减轻你的痛感，且不具备成瘾性】 不得不说，抽出来的全都是好东西。 但易燃的香烟和止痛药片都是消耗品，香烟自不必说，一盒20支。 止痛药片一共就只有5片，罗杰更是要省着点用。 盘点完这些物品后，他心满意足地躺在后排座椅，看着天上的月亮正随着乌云的飘走而变得愈发明亮。 车辆很快抵达了新伊顿维尔社区，今天胡安与何塞都会住在车库里，防止他们夜间返回流浪汉营地时发生什么意外。 罗杰躺在垫子上，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呜哇。” 男人起床后狠狠伸了个懒腰，然后在车库外扭动了一下身体。 “今天的太阳可真不错。” 罗杰热身完毕后，拿出手机。 结果发现手机上多出了七个未接电话，全都是温妮莎的。 从早上七点到九点，她一直在试图联系罗杰，可惜男人开了静音模式。 “嘟，嘟。”罗杰拨打回去。 “哦！上帝，你竟然还知道接电话！”女记者很快接听，并吐槽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昨晚喝醉了酒，然后一觉睡到现在。” “你很关心我昨晚干什么吗？”罗杰调侃道。 “不，我一点都不。”温妮莎否认道：“我更关心我的头条，我已经连续工作10个小时了，我必须抢在所有新闻媒体前把详细的新闻发表出来！”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罗杰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 温妮莎语速飞快道：“昨晚有人实名举报了玛格丽特养老院，说这家养老院私下做着器官交易的买卖。每个月固定招募流浪汉，并把他们的器官卖给器官衰竭的中老年人。” “上帝，你不敢相信我昨晚都看到了什么。我敢说这件事情一定会引爆全美，不过现在我没时间和你解释，你看一下我们网站的头条就知道了。” “我找你是为了再确认一下高达交易的细节，现在这案子我们掌握的信息最多，要不是因为那群狗屎警察，我们说不定都调查到玛格丽特了。谢特，不说这个了，你快给我再说一遍交易细节……” 罗杰能感受得到女记者的急迫。 毕竟对于新闻媒体而言，谁能最先拿出一手信息，谁就能占据先机，获得大众的青睐。 因此昨晚的西雅图时报肯定很忙。 而在他配合温妮莎说完了当时交易高达的细节后，他打开了新闻APP。 果然，各大媒体都把头条给了玛格丽特养老院事件。 纽约时报：《一名吹哨人的指控引发对玛格丽特养老院监管失灵的严重质疑》 西雅图时报：《玛格丽特养老院被指长期剥削流浪者从事器官交易，涉事医生目前下落不明》 福克斯新闻：《医生爆料精英养老院为器官杀害流浪汉，随后袭杀两名同事逃亡》 ABC新闻：《警方称：医生指控养老院器官交易后杀害三人并逃离现场》 罗杰看着这貌似一致，表达意思却不同的各大新闻标题。又看了看他们各自侧重的内容，忍不住撇嘴。 纽约时报毫无疑问是在抨击制度，抨击政府。 而福克斯新闻则聚焦于医生犯罪，精英犯罪。 西雅图时报更注重地区安全，ABC新闻则完全是复读警方通知。 “太典了。” “这味道太冲了！” “新闻这一块，还得是美利坚！” “估计这帮媒体很快人脑子就要打出狗脑子了。” 罗杰乐不可支，作为唯一知晓内情的人，外面吵得越凶，他反倒是越开心。 就像是杀人凶手一定要回到现场一样。 “有点变态，但确实很爽。” ------------ 第50章 又一个新锚点 温妮莎的动作很快。 她本就是这件新闻的第一追踪人，了解很多其他媒体不了解的详情。而在看到昨晚玛格丽特养老院的那一排排货架后，她一下子就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 在跟罗杰确认完细节后，她立刻就拿着新闻稿来到主编的办公室门前。 刚想伸出手敲门，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质问声。 “主编，玛格丽特这篇新闻为什么要交给一个新人？” “我不是质疑您地决定，我知道她一直在跟踪这个案件。但她一共也就写过三四篇报道，她能把这件事情完整详细的写清楚吗？” “现在其他媒体都在争分夺秒，如果因为她的缘故让我们错失了机会该怎么办？” “我认为她是一个不错的调查记者，但写新闻，她还差了一些。” “砰砰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主编的声音响起，温妮莎走入其中。 此时，一名穿着深色衬衫的中年女性正双手环抱坐在沙发上，脚上的高跟鞋锋利的仿佛一把尖刀。 见到温妮莎，她闭上嘴巴，没有开口。 而主编转头过来，看向女记者： “怎么了，温妮莎？” “我已经写好了。”温妮莎把打印出来的稿子放在他面前：“关于玛格丽特事件的深度报道。” 主编诧异地看了一眼，然后将其拿起。 “虽然我不知道其他媒体的速度有多快，但我敢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案子。” 温妮莎意有所指。 中年女人见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径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主编没有在意，大略地看了一下报道，放下后笑着道：“干的不错，温妮莎，比我想得更好。” “所以能发表了吗？”温妮莎内心颇为激动，毕竟这种大新闻可遇不可求，一旦发表，将会被全美的同行所关注。 “当然可以，我帮你润色一下，下午就进行印刷。” “谢谢主编。” “别急。”主编放下稿子，叹了口气：“温妮莎，你应该也知道你这篇报道来得多不容易。不光是珍妮，其他记者也……。” “我知道，主编，不过这件案子一直都是我负责调查。我对此最有发言权，为什么要把新闻让给他们？”温妮莎据理力争。 “我当然知道，但我们很久没有遇到这么轰动的事件了，”主编劝说道：“所以这样吧，到时候署名就以联合团队来进行署名，不过我会把你的名字放在第一个。” 五分钟后，争执不过主编的温妮莎关闭了办公室的房门。接着深吸一口气，趾高气昂的从所有同事面前走过。 尤其是刚才那个自视甚高的老资历记者，路过她的工位时，女记者故意把高跟鞋踩得当当响。 …… “上帝，养老院竟然还贩卖器官，这帮该死的家伙都该下地狱。” 厨房里，菲奥娜太太一边做饭，一边和罗杰聊着这桩近期最火的新闻。 娜塔莎也在旁边拿着手机和朋友们讨论这件事，打字声颇为激烈。 抽空还附和一句：“听说那几个罪魁祸首都死了。” “没错，布莱克杀了三个人。沙利文医生，斯坦尼女士，还有一个保安。”罗杰边帮忙切番茄，边说道。 “斯坦尼？你是说那个准备做器官移植的老太太？”菲奥娜太太问道。 “是的。”罗杰微微点头。 “她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当然。”罗杰微笑道：“布莱克给她吃了过量强化剂，心率衰竭而死。” 他交给皮尔斯的那枚药丸里，填装了曾经从吉迪恩那里拿来的强化剂。 不过这些细节暂时还没有媒体报道出来。 目前只有西雅图时报针对玛格丽特一案进行了深度报道。 这篇报道发出不久，就在网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尤其是温妮莎将朱迪失踪案、河边巨人观案与高达私下交易案都联系在一起后，让读者们看到了整个交易链的全过程。 就连罗杰都因此知道了很多未曾明晰之事。 比如这些流浪汉为什么会被招募进玛格丽特，不是因为他们年轻，而是因为他们在面试时，相关的血液样本就已经被送到了实验室。 至于血液样本怎么来的？ 满大街的捐血车辆，不要太显眼。 很少有流浪汉能拒绝捐一次血挣几十美元的诱惑。 佐伊也一样，她就是靠着捐血才维持着每日奔波打车面试的生活。 不过根据知情人士透露，这套流程是在玛格丽特养老机构成立后才建立起来的。 之前艾尔·格里芬的雏菊之家私人诊所，干的是更为血腥的绑架勾当。 朱迪只是其中一名受害者，却也是闹得最大的受害者。 为了规避这件事的影响，艾尔·格里芬才决定关闭诊所，转而开办养老院用高薪和低门槛吸引那些无家可归的破产之人。 除了艾尔·格里芬，她的合伙人自然也少不了被调查。 可惜，在新闻里，这位名为凯·约瑟的合伙人完全没有任何存在感。只知道其是德国人，在美利坚搞投资，其余的信息一概没有。 但也有媒体宣称这位合伙人是被格里芬坑了，对案件完全不知情。 而听到罗杰的话后，菲奥娜太太冷哼道：“即便他悔过了，那也该死，这家伙不知道摘掉过多少好女孩的器官。” 如果是一个幡然醒悟的坏人，那么民众可能还会有些怜悯与同情。 可是当看到报道里，朱迪明明喜欢布莱克，却被他亲手拆分时，民众们普遍认为这家伙就是个十足的变态！ 所以除了连环杀人犯的狂信徒以及热衷于罪人反省戏码的家伙，多数人对其并没有什么同情，只认为其罪有应得。 罗杰点点头，把切好的番茄递给菲奥娜太太。 “谢谢。” “不客气。” 十多分钟后，三人坐在餐桌上。 “菲奥娜太太，这笔钱你收下吧。”罗杰从钱包里拿出三百美元递过去。 “这是干什么，罗杰？”菲奥娜太太疑惑道。 罗杰耸耸肩：“我的良心告诉我，不能一直免费住在您的车库里，也不能一直免费吃您做的饭。幸好我最近赚了些钱，这笔钱就当是我这个月的租费。” “嘿，别这样。”菲奥娜太太摊开手，皱眉道：“你救了我，救了我的女儿。挽救了我们的生活，是我们应该报答你。罗杰，我们现在是家人，你不需要付钱。” 娜塔莎也有些生气：“对啊，罗杰，你难道打算离开吗？” “不，当然不。”罗杰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是家人，是朋友，那么我应该做出一点贡献。” “怎么，你也有大男子主义，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娜塔莎撇撇嘴。 罗杰笑着道：“反过来说，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是不是说明你们也有大女子主义？” 娜塔莎被他逗笑：“见鬼，你在狡辩。” 菲奥娜太太见他比较坚决，只能点头同意：“好吧，罗杰。我愿意收下这笔钱，但它只会被用来买你能用得到的生活必需品和食物。” “好吧，没问题。” 罗杰拿起叉子卷起意面，塞入口中，顿时浓郁的番茄肉酱味弥漫口腔。 而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忽然出现。 【杰奎琳的认可已达成，锚点+1】 【锚点效果：SAN值上限+1、SAN值每日回复+1】 “奇怪？她怎么忽然认可我了？” “难道是她把这些新闻归功到了我的身上？” ------------ 第51章 4500美元的咨询费 “叮叮当当！” 银色的钢珠在密集的钉柱之间来回撞击，没过多久，掉进了小奖区。 “哦，谢特！”罗杰颇为遗憾的看着这一幕。 没想到这次运气稍差，没有抽中大奖。 “不过白银硬币的小奖应该也不错吧。” 他伸手在出奖口摸了摸，最后掏出来一个药瓶。 【缓释药片：它不是万用的灵药，但如果你感染流行性疾病，它可以拯救你的钱包】 “上帝，这可是个好玩意！”罗杰瞪大眼睛。 要知道，在美利坚这片疾病的热土上，冠状流感、诺如病毒、肠道腺病毒以及其他甲乙丙丁型乱七八糟的病毒应有尽有。 一旦中招，短则一两天失去劳动力，重则直接引起并发症当场去世。 所以缓释药片来得正是时候，这东西能极大避免他逐渐向好的生活突然因为一场疾病再次被斩杀。 “让我看看，30片装，这可真是太棒了。” 罗杰把药片贴身放好，然后离开了嘈杂的老约翰街机厅。 今天温妮莎约他在咖啡店见面，给他结算这段时间的报酬。 顺带着，他打算去买辆二手车。 罗杰从玛格丽特养老机构里拿了接近五千美元，已经足够给自己添置一台四轮交通工具了。 总是骑自行车也没什么安全感。 为此，他还找强森打听了一下，对方拍着胸脯给他推荐了个二手车卖场，说负责人是他的好哥们。 半个小时后，罗杰准时出现在西雅图时报楼下的咖啡厅。 不过当温妮莎从门外走进来，看到男人时表情稍显诧异。 因为他今天穿了干净的白色衬衫搭配休闲西裤，发型也重新进行了梳理，将其五官挺拔的外貌衬托得更为英俊，看起来和流浪汉没有任何联系。 如果不是温妮莎知根知底，可能还以为自己在和某位记者见面。 “一直盯着我干嘛？”罗杰见她目不转睛，耸耸肩。 “你找到正式工作了？”温妮莎询问道。 罗杰摇头：“当然没有。” “好吧，我在想你这身打扮应该不会被那些工作拒之门外。”温妮莎笑了笑。 “但如果他们看到我所居住的社区，估计会拒绝我的加入。” 新伊顿维尔社区名声在外，那些大公司的人事部门对此心知肚明，肯定不会录用罗杰。 只有一些小雇主和小老板，才会在知之甚少的情况下雇佣他。 就像工厂或者服务业。 然而这些工作都太耽误罗杰进行调查了，不够灵活。 远不如送外卖。 当然，送外卖也是要看肤色看社区关系的。罗杰这段时间虽说赚到了钱，但也没少碰壁，经常被社区的人拦下来，不让他进。 尤其是中产阶级社区，管理更加严格。仅仅是靠近，就要被警方询问。 也得亏他的肤色不黑，否则早就被警察当场逮捕，压在膝盖下喘不过气了。 想到这，罗杰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大记者，你现在应该在新闻界有很大的名头了吧。” 温妮莎嘴角压制不住的挑起：“当然，我的新闻被各家媒体转载，甚至有可能获得明年的普利策奖。” 普利策奖每年4-5月颁发，所以女记者想得奖，就得等明年。 “那你的名字岂不是要成为下一个头版头条？哇哦，真不错。” 西雅图时报曾获得过7个普利策奖，撰写这些新闻的记者在得奖后事业一直不错，即便离开了西雅图时报也有许多报社争先恐后地抢着要。 毕竟普利策奖记者报道，自身就携带了一定的光环和流量。 只是听到这话，温妮莎笑容有些勉强：“就算获奖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算了，先给你说一下费用的事情吧。” 女记者提及到这段时间的辛苦费和情报费用。 “由于这条消息非独家，你只负责提供前期协助和部分消息，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争取最高的费用。” “但也不少，一共有4000美元。” 虽然这条新闻一开始是由罗杰提供，且充当报社的卧底，帮助记者获得了高达交易的线索。 可整个事件却是因为布莱克的举报而公之于众。 所以在报社看来，新闻既非因罗杰首次成立，也并非独家。男人作为前期协助者，顶多获得一定费用。 不过得益于新闻大爆，西雅图时报给出的费用也相对大方。 按照美利坚报社的习惯，如果罗杰提供的是独家情报，且能引爆全国舆论，那他将可以获得两万美元到四万美元不等的报酬。 这也是很多匿名知情人每天在各大报纸上活跃的缘故。 重要的独家消息真的很值钱。 可如果只是新闻的前期协助者，那这笔钱就会极速缩水到2000美元到5000美元不等。 虽然罗杰也很眼馋独家费用，但小命更重要，如果让那些幕后之人得知自己的所作所为，估计身中八枪都算是安乐死。 别像那个占领华尔街的年轻人，被砌进水泥里就不错了。 “当然。”温妮莎继续说道：“这笔钱不是情报费用，也不是买消息费用，你需要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一份合同，这笔钱之后将会以咨询费的名义交给你。” “嗯。”罗杰沉思片刻，用手指敲敲桌面：“5000美元。” “5000？说实话有些高了。”温妮莎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最多再帮你争取500美元。” “那就4500美元。” “没问题。”出于对联合署名的反感，女记者根本不介意帮报社多花点钱。 而且对记者而言，报社虽然重要，但作为平台，随时可以更换。 可如果失去一个得力能干的好线人，那她不仅这段时间的心血白费，还会在未来错失很多重要消息。 孰轻孰重，温妮莎分得很清。 很快，报社的律师赶到，三人在咖啡厅签署了咨询费的合同。 “麻烦你提供一下银行卡，这笔钱将会在三天内打到你的账上。”签完名后，律师说道。 “能给我现金吗？”罗杰问道。 “不可能，先生。我们可不是什么黑作坊，需要靠现金避税。”律师摇头拒绝：“就算是几百美元，我也不建议你们这么做，虽然钱不多，但风险很大。” “如果你真的不方便用银行卡，我建议你使用这个。” 律师说着话，从兜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上面印着Visa标志，背面贴着还没撕掉的激活条。 “这是预付借记卡，一张卡充值1000美元，随取随用，非常方便。” 这玩意在美利坚非常常见，属于灰色地带，经常被用给临时工结算工资。 无论是超市、加油、网上支付都可以，甚至还能去ATM取钱，完美符合罗杰的要求。 “好吧，那就用这个。”罗杰可不想让银行知道自己能赚钱，否则那群鬣狗就该给自己打电话，追着要他还房贷了。 “没问题，那么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周末。” 律师带着一脸职业笑容离开。 “现在你比我有钱了。”温妮莎看着手握五张预付借记卡的罗杰：“大富豪，要请我喝杯咖啡吗？” “当然。”罗杰点头，后又补充道：“不过别太贵，最多10美元。” “你个小气鬼！”温妮莎翻了个白眼。 ------------ 第52章 过于热情的佐伊 和温妮莎聊了十多分钟，罗杰才从咖啡店离开。 这十几分钟里，罗杰大多都是听她吐槽在报社里遇到的那些糟糕家伙。比如想抢新闻的珍妮记者，一直缠着她的汤姆，还有坚持把独立署名改为联合署名的主编。 如果不是为了尽快把新闻发出去，温妮莎肯定不会同意联合署名的提议。 好在这份署名里她的名字排在第一位，还算不错。 但罗杰觉得幸好是联合署名，否则温妮莎就要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了。 等吐槽完，女记者接了个电话，继续去跟踪新的新闻，罗杰也来到了一家位于城郊地带的二手车卖场。 据强森介绍，这里售卖的全部车辆价格都比正规卖场便宜10%到15%，因为都是从保险公司进的货。 相对的，这里的车辆车况更为复杂，也没有质保，必须要懂车的人才不会踩坑。 而当罗杰走进这片占地巨大的院子后，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二手车上与人闲聊的鸭舌帽男。 “嘿，兄弟，来买车吗？”鸭舌帽见到来人立刻小跑过来。 罗杰点头：“没错，强森介绍的。” “强森，我想想……”鸭舌帽沉思片刻道：“你是说红蝴蝶脱衣舞俱乐部的保安？” “不是。”罗杰摇头。 鸭舌帽尴尬道：“那你说的是拉塞尔船厂的工人强森？” “不，我说的是厨子强森。” “哦，哦，我记起来了，那个矮个子大块头！”鸭舌帽点点头。 罗杰无奈，没有提醒他强森一点都不矮。 鸭舌帽继续说：“既然都是朋友，说说看，想看什么车？你只需要把喜好告诉我，我分分钟就能给你选出一辆最适合的！” “我需要一辆大容量、低调、安全的车辆。” “没问题！”鸭舌帽拍胸脯打包票道：“这非常容易满足，看看这台。” 他把一辆车的蒙布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车辆。 “丰田赛那2004款，非常耐造，能坐人能拉货能睡觉。而且这可是保姆车，就算是警察也不会盯上你的。” “同时价格也非常诱人，只需要3200美元！” 罗杰挑挑眉毛：“总里程多少？” “呃，15万英里。” “见鬼，这车都绕过赤道6圈了！”罗杰摇头：“我可不想买了车以后还要付一笔高昂的维修费用。” “好吧，那看看这辆车，”鸭舌帽又带着他来到一辆黑色SUV面前。 “丰田汉兰达，大尺寸SUV，混动7座。关键是它十分节能，刹车盘片也全部换新，总里程才刚刚10万英里。” “价格多少钱？” “5800美元！” “贵了。”罗杰皱眉。 “伙计，这价格已经十分不错了。丰田的车都足够皮实，就算你再开个十年也没什么问题。” “那它为什么会被保险公司出售，因为它出过车祸？” “呃……也算是车祸吧，事实上它的前主人醉酒驾驶，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一头从动物园里逃出来的大象身上。” “之后呢？” “之后这个倒霉的家伙无力承担罚款，这辆车就被保险公司收回了。听说他丢掉了抚养权，老婆也跟人跑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流落街头。” “但我可以承诺，它没有什么暗病，也没有泡过水，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小小的维护工作。” “好吧，还有其他的车辆吗？”罗杰继续问。 “当然，不过未必比这个更好了。” 看了大概四十分钟，罗杰也稍微摸清了这家二手车卖场的套路，基本上都是从保险公司低价进货，然后重新修理一番进行售卖。 相较于保险公司的拍卖，这些经过维修的车更安全一些，但利润空间也要更大一些。 不过对比那些正经卖场还是便宜不少了。 尤其是在讲价上。 “4500美元。”罗杰说出自己的价格。 “不可能，伙计，这价格你只能买到没有轮胎的汉兰达。”鸭舌帽连连摇头。 “4800，我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很公平了。”罗杰拿出钱包：“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能付款。” 鸭舌帽抿抿嘴，犹豫片刻还是摇头：“5500美元，伙计，这个价格是我的底线。” “那没得谈了。” 罗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嘿，伙计，别这样。强森可是我的好兄弟，我可以卖他一个面子。5200美元怎么样！”鸭舌帽喊道。 罗杰转头过来：“5000，一口价。” “谢特，好吧，好吧，卖给你了。”鸭舌帽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别急，我今天只会付个定金，你帮我把车留着。明天我带人过来看一眼，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付尾款。” “伙计，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没办法，谁叫你刚才没有答应我呢。” 罗杰留了500美元的定金后，离开了二手车卖场。 隔天，他从修车行找了个小哥一起过来，为他检查车辆。 经过一番检查和测试，最终确定这辆汉兰达没什么大毛病，但小毛病小划痕却不少，还需要更换部分老化的零件。 于是在有一番酣畅淋漓的讲价下，罗杰又节约200美元。之后他把车开到修车行，将从玛格丽特顺手牵羊而来的美元消耗一空。 而当他开着焕然一新的汉兰达从修车行里出来后，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你好？” “罗杰，是我。”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佐伊！”罗杰故作惊喜：“你现在怎么样？我在新闻上看到玛格丽特的事情了，可是你的电话打不通。” “我还好，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你。” “没问题，你在哪里？” “我在圣安索菲医院309号病房。” “好，我一会就到。” 挂断电话，罗杰直接驱车来到了圣安索菲医院。 走进医院，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因为那熟悉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让他又联想到了玛格丽特。 乘坐电梯来到3楼，男人很快就找到了309号病房。 他没急着进去，而是先敲了敲门。 “请进。”佐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吱嘎。”罗杰走入病房。 佐伊所在的病房是单人间，有简易的不锈钢洗手池、镜子，墙壁上还挂着电视，整体都是木质色调，看起来很温馨。 而见到男人后，佐伊嘴角立刻洋溢起笑容：“罗杰，快过来！” 她身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从病床上坐起身，稍微一动，澎湃的胸口便颤巍巍的。 “看来你在这里住的还不错。”看着床头摆放的各种水果，罗杰感叹一句。 “当然还不错，看看这奢侈的病房就能知道。”佐伊摊开手瞪着眼睛：“但我其实不想住在这里，太贵了。1500美元一晚，上帝，我都没给自己买过五百美元以上的东西。” 作为玛格丽特一案的受害者，佐伊自然拥有起诉艾尔·格里芬获得赔偿的权力。 根据她的律师所说，这笔赔款还不少，至少也在十万美元以上。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要付不起眼下的医疗账单了。 就算这几天某些热心组织捐助了一些，面对如此高昂的医院账单，依然是入不敷出。 听到佐伊的抱怨，罗杰笑起来：“所以你叫我过来，是打算让我带你逃离医院？” 佐伊把身体靠拢过来，用双手搂住男人的脖颈，亲昵道：“没错，亲爱的，你愿意吗？” 随后压低声音：“就像你在玛格丽特那样，再救我一次。” “嘿，这可不像你。”罗杰举起双手。 佐伊白了他一眼。 罗杰继续问：“那你准备住在哪里？” “你住在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佐伊直勾勾盯着罗杰的面孔，一副要将他整个人吞进肚子里的架势。 罗杰与她对视。 片刻后，佐伊噗呲一笑：“逗你的，我现在手里的钱可以租个房子了。” “那就好。”罗杰松了口气。 “所以你愿意住进我的房子里吗？”佐伊搂着男人的手依旧没放，略显沉重的呼吸打在他的衣领上。 “呃……我刚交了房租。”罗杰有点应付不过来，只能转移话题：“我今天还买了辆二手车，一会可以带你兜兜风。” 佐伊咬着嘴唇：“我确实想坐车，但不是坐外面的车。” “那是什么车？”罗杰不解。 下一秒，大胸姑娘抬起屁股坐在他的腿上，胸口压着胸口。 然后她把头埋进男人的头发，接着又拉起他的手搂住自己。 “嘶！”罗杰的手刚绕过去，就发觉不妙。 该死，这病号服怎么这么嫩滑？ 哦，差点忘了，美利坚的病患服是露臀装。 见鬼，医院就不知道多加两片布料吗！ 这谁能经得住考验！ 与此同时，佐伊脸颊绯红，张开嘴轻咬男人的耳垂，略显兴奋的说道：“罗杰司机，愿意载载我吗？” “谢特，当然，愿意效劳！” ------------ 第53章 新情报与冲突 两个小时后，将病患服换成T恤衬衫的佐伊与罗杰提着行李坐上了汉兰达。 “这辆车看起来还不错，很宽敞。”佐伊靠在副驾驶位上，将座椅向后推了推。 “你住3天医院的钱都差不多能买下它了。”罗杰调侃道。 “哦，天呐，别提了！”佐伊一想到刚才亲眼目睹的夸张账单，立刻心疼得无法呼吸。 “我这辈子都没有一次性花过那么多钱！”大胸姑娘发出由衷的感叹。 罗杰摇头：“没办法，你买保险了吗？” “法克！”佐伊忽然骂了一句。 然后有些沮丧的说道：“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本来打算等租到房子再买保险的。” “好吧，别急。等你的案子判罚后就有钱了。”罗杰宽慰道。 “你说得对，急也没办法。”佐伊揉了揉脸，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车辆启动，罗杰载着她开往披萨店。 空气中的氛围一时间有些沉默。 不多时，佐伊睁开眼睛，从后视镜看着罗杰的侧脸：“你那天晚上，是因为收到了我的短信才过来的？” “当然。”罗杰点点头：“你就发了两个字母，看起来让人有些不安。我问你你还跟我说‘抱歉，发错了’这种话，这不像你的风格。” “你说的没错，那是布莱克拿我的手机发的。”佐伊的脑海中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一切，对她而言就是场噩梦。 “当时布莱克给我递了杯水，喝完后我就头脑发晕。我觉得不对劲，下意识给你发短信。” “但没来得及，他抢走了我的手机，然后把我关进了地下室。” “直到我醒来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盯上我了。打算摘除我的器官，移植给那些命不久矣的老家伙们。” 罗杰转动方向盘，行驶到左车道：“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去哪住？” “是啊，都过去了。”佐伊深吸一口气，然后回答道：“我还是去我朋友家住。” “你不是说你朋友的男朋友不是很欢迎你吗？”罗杰问道。 佐伊扬起笑容：“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正好需要陪伴，我住进去还能蹭点酒喝。” 说到这，她看向男人：“你现在要带我去吃什么？” “披萨。” “那我要多加培根和芝士！” “没问题。” …… 吃完饭，罗杰送佐伊回到了她朋友的住所。 她朋友也是个拉丁裔，皮肤偏深。此时正站在门口抱着丑陋的河马抱枕，两个眼睛肿的像胖头鱼一样。显然是分手很伤心，哭了很久的样子。 提着行李的佐伊见状赶忙上前安慰，然后对男人挥挥手，示意道别。 从佐伊朋友家的社区离开后，罗杰本打算返回新伊顿维尔社区。 可没想到下一刻情报界面出现。 【情报：充满怨灵的卫生间】 【据多名流浪者称，晚间，在西雅图第五大道废弃商场深处的卫生间内，偶尔会传出婴儿的啼哭。那哭声凄厉而诡异，还夹杂着气泡破裂般的咕噜声与指甲抓挠瓷砖的尖锐声响，让闻者背脊发凉。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请调查员尽快查明真相。】 【调查后可得奖励：肉体机能+0.5、古神的青铜硬币*1、50美元】 罗杰看到这份新情报后，忍不住咂舌。 “谢特，不会有花子在吧！” 开个玩笑，现实世界哪里来的怨灵。 “不过还是得把胡安他们两个叫上。” 罗杰一转方向盘，直奔流浪汉营地。 半个小时后，换上一身邋遢装扮的罗杰走入了流浪汉聚集地。 这段时间流浪汉们的生活境况依旧没有任何好的改变，政府依然在驱赶他们，把他们赶出游客区，赶出公园。 这帮如蛆虫般可怜地家伙，只能畏畏缩缩的躺在无人问津的街道上，任由强化剂磨损自己的神经。 “咳咳咳……” 当罗杰路过某个头发花白地流浪汉时，发现对方一直剧烈的咳嗽，那架势仿佛要将肺部全都咳出来一样，声音简直比最吵闹的乌鸦还要刺耳。 而咳了半晌，流浪汉突然咳出一口鲜血。 站在他周围的人纷纷躲避，不敢与之接触。 肺炎还在肆虐，由于没有疫苗，也买不起药物，这些流浪汉只能靠着止痛片与强化剂硬抗疾病。 然而即便大脑暂时被麻痹，可身体却如火炬，很快就会燃烧殆尽。 罗杰远离那名咳血的流浪汉，默默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 等他走到胡安与强森的安身之所时，发现棚子已经被拆掉了，满地狼藉，只有两个帐篷并排而放。 “嘿，罗杰老大。”正在吃止痛片的强森见到他后，立刻起身打招呼。 只是刚一站立，他就忍不住痛呼一声。 “发生了什么？”罗杰有些疑惑地盯着他发紫的眼睛看。 强森尴尬道：“前天晚上几个流浪汉忽然冲过来，抢走了我们的棚子。我想拦住他们，可他们人多势众。” 前天晚上，那自然是玛格丽特养老机构出事的那一天。 “胡安呢？”罗杰又问。 “不知道，胡安老大今天早上就出去了。”强森摇摇头。 “他昨天干了什么？” 强森回答道：“他昨天问了我一些情况，然后和我一起重新扎了帐篷。之后他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还给何塞带了香肠。” “该死。”罗杰皱眉。 不用说，胡安昨天应该是去寻找那伙人的所在地了。 而以胡安人狠话不多的样子，如今肯定是去找那帮家伙替强森报仇去了。 于是他问：“你知道那伙抢了棚子的人在哪吗？” 强森回忆片刻：“我不知道具体地点，但好像是住在第五大道附近。” 话音刚落，罗杰一把拉住强森的胳膊，拽着他离开帐篷。 “走，跟我一起去第五大道。” “好的，老大，慢点！” 明明强森的体重更重，却被他拽得连连向前，就像小孩子一样。 强森对此既惊讶又兴奋。 如果昨天是罗杰老大，说不定能把那几个家伙揍得满地找牙！ ------------ 第54章 说实话，都挺诡异的（跪求月票） 两人很快就开车抵达了第五大道。 相较于第三大道的繁华，这里显得更加破败和老旧，墙角的铁桶里堆满了针头与带血的纸巾。 生活在这里的流浪汉们大多是折叠型，一个个如丧尸般佝偻着。他们沉浸在强化剂的美梦中，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仿佛定格的人偶。 说实话，如果不是罗杰自己亲眼所见的话，他估计还以为这帮人被时间暂停了。 而在走进街道后，他还发现墙壁贴着许多招募人体医药实验与器官移植的小广告。 “参与临床研究，可获得最高12000美元的补偿！” “免费体检，免费医护，1分钟预筛选，扫码查看您是否符合条件。” “八条生命会因为您的一个决定而重生，请加入我们。” “最快3分钟审核通过，您比想象中更值钱。” 这些广告让罗杰想到了曾经看过的地铁上的器官捐献广告语。 “你已经拥有过了（现在轮到别人了）。” “承认吧，你身体里有一部分想要永生。” 只不过相较于后者的隐晦与恐怖暗藏，流浪汉聚集地这里的广告直白多了，明晃晃的写着金额，诱惑着这帮缺钱的家伙。 但显而易见，一个大脑被强化剂俘虏，身体被各种疾病困扰的家伙，怎么可能通过药物实验和器官捐赠的体检呢？ 就算通过了，下得了狠心去售卖，也必然拿不到所谓的最高金额，就像国内贷款广告里的最低利率一样。 都是诱人上当的把戏罢了。 罗杰带着强森低调地穿行在街道内，不与街头抽烟的家伙对视，也不在那些三折叠附近停留。 没多久，他们找到了附近的流浪汉聚集地。 这里一整条街挤满了帐篷，地上到处都是生活垃圾和肮脏的污水，拳头大的老鼠明晃晃的钻来钻去，叽叽喳喳。 不过也多亏有了老鼠，才让罗杰和强森不至于被这寂静到甚至有些诡异的氛围所闷死。 “见鬼，这地方的家伙全都是瘾君子吗？” 罗杰虽然也当过流浪汉，但流浪汉与流浪汉之间亦有不同。 就像美利坚那些白人黑人划分明确的社区，三折叠流浪汉与普通流浪汉也都在各自的地盘相安无事。 可以说，大家都生活在自己的牢笼中，只有偶然路过才能窥见一瞥。 “我感觉这里有些危险，罗杰老大。”强森一如既往地胆小怕事，他盯着街道附近聚在一起的黑人，敏锐察觉到对方一定是附近的黑帮成员。 黑帮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卖货。 流浪汉虽然没有太多钱，但黑帮也可以在强化剂里掺杂兽药来降低成本。 “别担心，我们只要别搞出什么大动静就好了。” 继续向前走，二人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声传来。 “汪汪汪！”紧接着，熟悉的狗叫声响起，还有人惨叫。 “该死，是何塞！”罗杰和强森狂奔过去，绕过街角后发现有两个手持着小刀的家伙正围住胡安，还有一个握着铁棍的家伙正被何塞咬住裆部。 强森见到几人立刻喊道：“就是他们抢走了棚子！” 罗杰二话不说，冲上去一脚踹开了围住胡安的家伙。 对方没有防备，直接被踹得在原地翻滚几圈，捂着腰痛呼不已。 见状，胡安抱着被绳子捆绑成棍子状的蓝色雨棚用力挥舞，将另一名围攻者逼退。 “何塞！” 他喊了一声，比特犬立刻松了口，冲过来。 “拿着！”胡安又把雨棚交给强森，自己则冲过去和何塞围攻唯一的幸存者，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方的小刀打落。 “走！” 见三人都失去了反抗之力，罗杰挥挥手，带着二人一狗离开原地。 …… “呼，我的心脏跳得根本停不下来。”强森坐进车里后，面色还有些激动。 倒是罗杰和胡安二人面色如常。 “他们是什么人？”罗杰启动车辆，看向胡安。 胡安把安全带系好：“几个小混混，我本想趁着他们不注意拿走棚子，却没想到有流浪汉通风报信。” 罗杰点头：“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招惹仇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知道胡安与强森居住的地方，如果伺机报复，将会很难防备。 “换。”胡安的果断很值得欣赏。 何塞则趁着罗杰换挡的时候舔了他两口。 “小家伙。”罗杰亲昵地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说道：“我今晚有件事情需要调查，正好你们俩都在，给我壮壮胆子。” “什么事情，罗杰老大？”强森好奇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收到消息说有个废弃商场的卫生间总是有婴儿的啼哭声。你们知道的，记者的情报千奇百怪。”罗杰耸耸肩。 “上帝，啼哭声！听起来有点吓人，不会有鬼魂吧！”强森一副胆小模样。 “嘿，强森，你可是壮汉！别辜负了这个名字好吗！”罗杰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再说，你有钱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这世界上穷鬼才是最可怕的。” “呃。”被扎心的强森挠挠头：“好吧，我尽量不害怕。” “地点在哪？”胡安问道。 “第五大道……就是我们刚才揍人的地方。”罗杰撇撇嘴：“希望晚上不要撞见那几个家伙。” “那罗杰老大，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现在？”罗杰打了个响指：“去给你们找个新家，顺带着给何塞买根香肠。” “汪！汪！”何塞雀跃地跳了跳，叫嚷起来。 ……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很快就从湛蓝变得乌黑起来，弯月也被浅浅的云层遮住，让偏离城市中心的地方显得更加暗淡。 凌晨11点钟，罗杰把车停在目的地外。 这里原本是第五大道购物中心，只不过现在已经荒废许久。 “这地方连个喘气的生物都没有吗？” 罗杰盯着车窗外抿抿嘴。 只见一栋像是被剥去皮肉的巨大建筑静默地趴伏在灰暗的街区尽头，破碎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浑浊的月光，空洞的窗户如同无数只死不瞑目的复眼，盯着路过之人的一举一动。 这里没有人声，也没有动物，只有凄厉的风声从回廊处刮过，又传递到几人耳中。 胡安打开车门，放何塞下来。 然而即便是英勇的比特犬看到这片废墟后，也变得谨小慎微起来，绕着男人的双腿不肯离开。 强森更加不堪，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就差把上帝、妈妈救我写在脸上。 只有罗杰和胡安没什么情绪上的起伏。 哦，不。 罗杰突然发现胡安正蹲在地上，单手抚摸何塞的脑袋，用异常温柔的语气说道：“嘿，何塞，看看这里，像不像我们在哥伦比亚被追杀时呆过的仓库？我还记得当时中弹是你背着我逃跑的。” “再看看这些裸露的钢筋，何塞，像不像当时我们躲过的桥洞。” “这里真让人觉得熟悉，何塞，你觉得呢？” 听到这些话，罗杰咽下一口唾沫。 见鬼！ 忘记了！ 午夜时分犯病的胡安，和废弃商场的卫生间，还真不好说哪个更诡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