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回国离婚 一室情热。 男人宽大的手掌贴着身下女人的腰窝,一下一下撩。 引来女人阵阵细密的颤栗。 滚烫的鼻息晕湿她的脸颊:“乖,抬高一点。” “唔……” !!! “韫韫?” 孟韫倏地睁开眼,灵魂刹那出窍。 一阵坠落。 盛心妍推了推她的手臂:“醒一醒,马上到了。” 孟韫回过神来,才知刚才是梦。 最近总是无端梦到这些靡靡画面。 口干舌燥之后是一阵难以言说的空寂。 盛心妍探探她的额头:“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孟韫取过矿泉水猛喝了几口。 冰凉入喉瞬间清醒许多。 她说:“可能太热了。” 透过机舱玻璃俯瞰南都,记得上一次跟贺忱洲在机场难舍难分。 没想到这次回来—— 是离婚。 时隔两年,物是人非。 孟韫眼眶不由涌起一阵潮湿。 和盛心妍在机场分别,孟韫按照指示打车去了贺家老宅。 孟韫统共来过两次贺家老宅。 一次是初见贺老先生和贺老夫人。 一次是跟贺忱洲登记后。 算上这次,是第三次。 能够住在这里的人。 身份不言而喻。 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贺忱洲的身份,是多么高不可攀。 管家引着孟韫往里走。 贺忱洲的助理季廷陪着贺老夫人早就候在客厅。 贺老夫人自顾自品茶,并没有理会孟韫。 季廷把文件挪到她面前:您看看。” 孟韫半蹲下来,「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刺得人眼睛发酸。 季廷看着她,一头乌黑的卷发下是一张清瘦的脸。 削肩细腰。 神态淡淡,但气质极佳。 难怪堂堂贺部长会着迷上当。 本来攀上高枝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这个孟韫心眼子贼多。 一通电话差点把贺部长害得万劫不复。 这种女的,对贺家来说就是祸害! 所以贺家出面一定要他们离婚。 季廷:“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孟韫拿起笔,落的瞬间,外面传来声音。 “少爷和陆小姐来了。” 孟韫心跳漏了一拍,险些拿不稳笔。 她没想到会以这么突然的方式见到贺忱洲—— 和陆嘉吟。 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已经亲密到随意进出贺家了。 恍惚间便看到贺忱洲走了进来。 同样是白衬衫黑西裤的正装,穿在他身上自带一股可望不可即的矜贵。 贺老夫人眉头一蹙,转过身斜睨了孟韫一眼。 是不耐亦是警告。 一声奶奶,贺老太太应了:“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并不想让陆嘉吟和孟韫见面。 贺忱洲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有事。” 贺老太太瞥到一眼,红色文件专属,分量不言而喻。 “你爷爷在书房。” 贺忱洲“嗯”了一声,径直朝书房走去。 经过孟韫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丝毫停留。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孟韫低着头,却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木质香调。 心跳漏了一拍。 贺忱洲爷爷虽然早已隐退,但是威望不减。 贺家到了第三代,更是将贺忱洲作为顶梁柱。 贺老太太则走出去:“嘉吟,院子里的芍药开了,正好带你去看看。” 不动声色把人引开。 签完字林律师压低声音示意孟韫可以离开了。 每个人都不希望孟韫再跟贺忱洲有瓜葛。 祖孙俩在书房一阵商议后,贺砚山从书房里出来。 贺老夫人把协议书递给贺忱洲:“早点把离婚的事办妥。” 说完朝院子里的身影看了一眼:“嘉吟等了你五年,也算是情深。” 贺砚山倒是不甚在意这些儿女情长,看着孙子若有深意。 “你若是想够一够那个位置,跟陆家联姻倒是不错。” 贺忱洲看到上面写着的“孟韫”二字,淡漠地扯了扯嘴角。 刚才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甚至加速了签字的动作。 是多么迫不及待想摆脱贺太太的身份? 孟韫走在下山的林荫大道上,一辆上面插着小旗的黑色迈巴赫似一阵风经过她身边,孟韫有瞬失神。 等回过神来,迈巴赫早已了无踪迹。 那是贺忱洲的车。 之前有一次她也是走在路上,他的车缓缓在她身边停下。 满脸都是宠溺。 现在,他甚至不会停留更不会多看她一眼。 哪怕已经接受他不爱自己的事实,孟韫仍感到心中一阵痛涩。 等孟韫打车到会所,已经天黑。 盛心妍在一看到她就迎出来:“怎么这么慢?” 孟韫:“老宅那边不好打车。” 盛心妍撇了撇嘴:“事情办好了吗?” 孟韫深吸一口气:“我已经签字了,应该很快就办好了。” 盛心妍拉着她转了一个圈:“为了庆祝姐妹重回单身,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孟韫看着她:“心妍,谢谢你。” 在陌生的地方,每天都在思念和痛苦中度过。 孟韫不知道自己在多少个深夜中哭醒。 要不是有盛心妍,孟韫根本熬不过两年。 盛心妍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在我心中,姐妹怎么都是对的!哪怕你一夜点十个男模我也不会怪你!只需要你分我几个就行。” 孟韫被她逗笑了:“好,不醉不归。我先去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的路上,有人叫:“孟韫?” 孟韫回头,是陆嘉吟。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陆嘉吟看了看她脚上的鞋子,虽然白天被贺老夫人引到花园去了。 但她还是看到玄关处这双鞋子。 上面有小小的山茶花。 她朝孟韫走过来:“这么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是她生日,好不容易贺忱洲有时间陪她一起过。 哪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孟韫? 她不知道孟韫是不是故意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能让孟韫再走近一步接近贺忱洲! 孟韫微微颔首。 她也不想跟陆嘉吟多聊。 尤其是想到贺忱洲和她一起的画面,心里就有一股酸涩。 见她要走,陆嘉吟伸手去拦。 孟韫狐疑地看着她。 陆嘉吟浅浅一笑:“听说盛隽宴以你的名字命名最新的楼盘——梦雲。 真是令人羡慕。” 孟韫微微蹙眉:“只是谐音相似罢了。” 陆嘉吟一脸羡慕:“上次有记者采访,盛隽宴还说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才取这个名字的。 那个重要的人,是你吧?” 孟韫拨了拨鬓发,淡淡道:“所以?” “嗯?” 孟韫低头看着陆嘉吟挡在自己面前的手,一把攥住:“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嘉吟有一种被看穿了心虚,但随即忿忿然:“两年前因为你的一个电话,险些断送忱洲的仕途。 这一次,求你放过他吧。” 孟韫轻飘飘吐了一个字:“好。” 就在陆嘉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孟韫看着她:“你准备怎么求我?”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两个字:“孟!韫!” ------------ 第一卷 第2章 你就那么喜欢他? 陆嘉吟回头看到来人,顿时面色惊变:“忱洲?” 贺忱洲神色淡淡,但不乏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道歉。” 陆嘉吟随即结结巴巴解释:“我……我只是不想因为她扫了大家的兴。” 贺忱洲冷冷睨了孟韫一眼。 白衬衫,黑西裤,嘴里咬着一支烟,矜贵冷淡地站在那里。 墨眼如沉,波澜不惊。 在工作场合,他看起来严谨稳重。 私底下则随性一些。 甚至—— 会带着她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放浪形骸。 孟韫眼眶忽然发酸。 如果说那天在老宅是匆匆而过,那么此时此刻是真正的四目相对。 两年来日思夜想,等到真的见到了,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恨不得立刻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诉说自己的遭遇和委屈。 但是下一秒孟韫就停止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是要她跟陆嘉吟道歉。 不问缘由,无需解释。 就要求她给陆嘉吟道歉。 仿佛在贺忱洲和贺家人眼里,她孟韫做什么都是错的。 孟韫盯着贺忱洲的脸反问:“凭什么?” 贺忱洲扫了一下这张在自己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脸,微微一顿。 尤其是看到她眼眶微微潮湿,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 陆嘉吟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然后拉了拉贺忱洲的衣角。 “没什么事,你不要这么凶。” 贺忱洲用夹着烟的大拇指腹替她擦了擦泪,冷冷瞥了孟韫一眼:“你倒是厉害,竟敢让别人求你?” 看着他对陆嘉吟一脸温柔的宠溺,孟韫不愿再多看一眼。 低下头死死攥着手指。 所有人都说贺忱洲跟陆嘉吟在一起了,她从来没信过。 以为只是传言。 直到亲眼所见。 才知道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转过身,不经意间揾了搵眼角。 “韫儿?” 听到声音,在场的三个人都微微一愣。 随即神色各异。 沈清璘确认自己没认错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一脸欣喜:“韫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清璘这些年身体不大好,时间容易混淆,大部分时间都在休养。 所以她并不知道孟韫出国了两年。 只是觉得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事到如今,孟韫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妈,我也是刚来。” 沈清璘一直很喜欢孟韫这个儿媳妇,当下一把拉着她的手:“怎么眼睛红红的?” 孟韫慌乱掩饰:“风有点大吹得眼睛不舒服。” 沈清璘心疼地看着她:“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太瘦了?” 碰到孟韫冰凉的手指,沈清璘“呀”了一声:“怎么这么冷?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对着贺忱洲一顿埋怨:“你杵在那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韫儿?” 见沈清璘这么偏爱孟韫,陆嘉吟心里有些计较,面上带着笑:“阿姨,其实忱洲……” 沈清璘顺手一把拿过贺忱洲手臂上的西装,披在孟韫身上。 “先进去喝碗热汤,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感受到自己被无视,陆嘉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带着雪松气息的西装内层触碰到肌肤的刹那,孟韫只觉得身体有一种灼热感。 尴尬间微微抬头。 因为她想到自己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他们之间—— 已经没有瓜葛了。 想到这里,孟韫抬头:“妈,其实……” 贺忱洲打断她:“妈,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沈清璘似信非信:“真的?” 贺忱洲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韫僵在原地,不解地看着贺忱洲。 难道他还没说离婚的事? 沈清璘牵着孟韫的手走进包间,孟韫隐约听到贺忱洲的声音:“你乖,我先派人把你送回去。” 一顿饭下来,沈清璘亲自给孟韫夹菜,一会说她瘦了要多吃点,一会说这是她爱吃的。 孟韫食不知味,但依然努力地把食物吃完。 她不想让婆婆失望。 无他,因为在贺家只有她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沈清璘看孟韫胃口不错,心情也好了许多,但是看着贺忱洲几乎怎么动筷,她蹙了蹙眉。 “韫儿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贺忱洲握着酒杯不辨情绪:“吃饭还要努力上心?” “难道不是吗?你们吃好了身体好了才能早点怀上孩子。” 孟韫佯装咳嗽了一声:“其实……” 贺忱洲懒得应付的冷淡:“不急。” 沈清璘剜了他一眼:“你每天忙工作,把韫儿一个人丢在家里。也就是她体谅你,要是换做别人没准都不要你了。” 贺忱洲手上的杯子一顿。 孟韫觑了觑贺忱洲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三个人用完饭,沈清璘特地让司机把贺忱洲和孟韫送回家。 她说:“难得逮着你,不许再工作。回家好好陪韫儿。” 说完门一关,吩咐司机开车。 孟韫窘迫地想下车,却被一只手攥住:“坐下。” 语气毋庸置疑。 等车子启动,贺忱洲才松开手:“满意了?”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孟韫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忱洲嗤笑一声:“装什么?特意挑妈在会所的时候出现,不就是算准了她会心软,会留下你?”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孟韫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孟韫别开脸,声音微哑:“只是偶遇。” 贺忱洲把她的脸掰过来:“孟韫,我们之间玩完了。 劝你收敛起你那些心思。” 一触碰到他,孟韫浑身就有一种难以启齿的酥麻感。 她挪了挪位置,分开点距离:“你放心,我不会纠缠的。” 只要拿到云山那份地契救下孟家,她保证会从他的生活中永远消失。 盛隽宴的电话此起彼伏。 孟韫想掐掉,但是已经被贺忱洲看到。 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利落地摁了按钮:“接。” 语气毋庸置疑。 孟韫咬了咬唇,接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韫儿,心妍说你在酒店失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出什么事了?” 孟韫这才想到自己放了好友鸽子。 连忙说:“我没事。” 盛隽宴:“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话里话外隐隐透着担忧。 孟韫看到贺忱洲把玩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点着火。 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势过于冷峻。 令人隐隐感到不安。 “韫儿?韫儿?” 盛隽宴的声音把孟韫的思绪拉回现实:“你呆在原地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我这边能看到你的定位。” 挂了电话,孟韫不期然撞进贺忱洲雾沉沉的黑眸里。 心,被啄了一下。 孟韫避开眼神:“季廷,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季廷眼观鼻鼻观心,透过后视镜看贺忱洲的神色。 贺忱洲没说话。 他便不敢擅自做主停下来。 孟韫定了定情绪,鼓起勇气看向贺忱洲:“我要下车。”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握住打火机:“等盛隽宴那个王八蛋来接你?” “好端端的你骂什么人?” 贺忱洲虚眯着眼:“你一个有夫之妇,让别的男人定位你的手机? 你当我死了吗?” 孟韫喉咙绷紧:“那是因为……”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就那么喜欢他?婚前得不到婚后还念念不忘?” 恨! 真的恨! 为什么这个女的这么狼心狗肺! 无论怎么做都捂不热她的心! 一只大掌箍着她的腰,咬牙切齿:“孟韫,你可真行!” 他凑得越来越近,鼻息交错。 雪松的气息让孟韫不自觉分神。 她用手臂去推:“放手。” 贺忱洲却按着她的腰狠狠用力:“要说玩弄感情,没人比得过你!” 孟韫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厌恶和恨意。 她突然觉得嗓子发干:“贺忱洲,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回不去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 猩红的眼睛,似要吞了她。 孟韫如鲠在喉:“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 第一卷 第3章 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想到白天看到“孟韫”两个字的签名。 贺忱洲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指腹碾过孟韫的嘴唇:“那我提醒你一句。 没拿到离婚证之前,我们还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他从她大腿下抽出手机晃了晃:“其他人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罢了!” 说罢,他打开车窗,将手机丢了出去。 车轮碾过。 孟韫奋力挣扎:“你发什么疯!” 贺忱洲目光巡过她胸前雪白的旖旎:“你见过我发疯的样子。” 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就在这里,你应该记得。” 孟韫紧贴着车门,脸上一阵发烫。 她怎么会不记得。 贺忱洲生日那天,跟几个朋友一起喝了酒。 回家的路上,他在车里抱着她又亲又哄,缠人得很。 耳鬓厮磨间,孟韫的羊绒大衣被搞得松松垮垮。 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裙。 裙子紧贴着肤白胜雪的皮肤,勾勒出蜂腰细臀的身材。 贺忱洲滚动了喉结,神情晦涩地看着孟韫:“原来如此。” 难怪他一直觉得孟韫有点不自在。 原来她给自己准备了惊喜。 孟韫已然从他眼里读到了不怀好意的信号,心虚道:“等回到家……” 贺忱洲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大腿上,声音嘶哑:“太太的心意,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那一次在车上,两个人几近沉溺。 到最后孟韫连怎么回到卧室都不记得了。 想到此,孟韫感觉小腿肚都在打颤。 车子在如院停下,贺忱洲攥着孟韫就往里走。 孟韫被他骇人的样子吓到了:“贺忱洲,你放开我!” 她一路都在挣扎,贺忱洲被惹恼了,一进电梯就把她抵在电梯里。 膝盖顶开她的大腿,露出惹人的白皙。 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越过头顶,一只手则往秘境处探寻。 孟韫面色顿变,恼羞成怒:“你住手!” 贺忱洲伸出晶莹的手指展示到她面前,戏谑道:“都这样了还叫我放开你? 怎么?欲擒故纵?”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可是眼神却是那样冰冷。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贺忱洲,你……” 叮—— 电梯门开了。 看到沈清璘的刹那,孟韫张大了嘴巴。 连忙推开了贺忱洲:“妈?” 沈清璘看到两人暧昧亲密的姿势满意一笑:“我不放心,特地来看看他会不会把你丢下不管。” 孟韫觑了眼贺忱洲,他面色波澜不惊。 可见并不意外。 难怪他直接把自己带回家。 想必是料到沈清璘会有这出。 沈清璘递给他们一人一碗汤药:“我叫林医生给你们准备了滋补的汤药,每天晚上你们记得喝。” 她招了招手:“还有慧姨。以后她就在如院照顾你们。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送走沈清璘后,孟韫和贺忱洲两个人重新回到电梯。 孟韫先打破沉默:“那个……我也该走了。 刚才谢谢你没在妈面前说破,但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 她说着,伸手去按电梯的下行键。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贺忱洲一把扣住。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皱眉。 “走?” 贺忱洲转过身,将她困在自己与电梯壁之间,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孟韫,把心机玩到我妈面前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可以了’?” 孟韫试图抽回手:“我说了,是偶遇!” “南都这么大,顶级会所那么多,偏偏就在我妈常去的‘云顶’,偏偏就在她今天心血来潮要去看我的时候,‘偶遇’了?” 贺忱洲嗤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这偶遇,可真够精准的。” 孟韫听出了他的恼怒。 在他眼里,是她的出现破坏了陆嘉吟和沈清璘的会面。 孟韫仰头与他对视,眼眶泛红:“贺忱洲,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这么处心积虑?” 贺忱洲凝视着她湿润的眼眸,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但随即被更深的、积压了两年的怒与恨覆盖。 他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我告诉你,既然你利用了她,让她以为我们还‘很好’,那你就把这出戏给我演到底。在她面前,收起你那些迫不及待想离开的嘴脸。” 孟韫忍不住反驳:“我们已经签字了!” 贺忱洲打断她,语气凌厉:“林医生说她最近心脏状况很不稳定,一点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孟韫,你要是敢在她面前漏出半点风声,刺激到她……” 他冷厉的目光刮过她的脸:“后果自负!” 孟韫被他眼中的狠厉慑住,一时忘了呼吸。 “叮”一声,电梯到了顶层。 贺忱洲松开了她的手,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孟韫站在原地,手腕上一圈红痕隐隐作痛,心口却更痛。 她知道沈清璘身体不好,却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跟了出去。 主卧的一切都没变化,甚至梳妆台上还摆着她以前常用的护肤品。 贺忱洲在浴室洗完澡,然后披着浴袍直接进了书房。 反锁。 他甚至禁止让她进入私人领域。 哪怕两人曾在任何一处都翻天覆地相爱过。 孟韫的心泛起一阵苦涩。 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时,天已大亮。 旁边枕头平整冰冷,床的另一半没有丝毫躺过的痕迹。 贺忱洲果然在书房过了一夜。 她洗漱完毕下楼时,季廷已经候在餐桌旁。 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他将手机盒放在孟韫面前的桌上:“部长吩咐给您准备一部新的,号码已经补办好了,还是您原来的那个。” “谢谢。”她语气平淡,“手续……大概需要多久能办好?” 季廷语调平稳:“应该快了。不过,您应该知道,贺部长的身份比较特殊,需要层层报备,走一些内部的申报流程。 所以,具体时间上……可能比普通情况要稍长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孟韫脸上:“这段时间里,恐怕需要麻烦您不要离开南都,避免节外生枝。” 孟韫没想到离婚会这么麻烦,不禁皱了皱眉。 她在英国勤工俭学,这次回国除去来回机票钱已经所剩不多。 捉襟见肘的余额。 迫切需要的地契。 孟韫只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 这时电话响起。 孟韫接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在电话那边语气急切:“韫儿,你马上到医院……” ------------ 第一卷 第4章 几近沉溺 孟韫飞奔在医院的走廊上。 额头上覆着密密的细汗。 听到动静,继母江意莲先抬起头来一脸嫌恶:“你怎么来了?” 因为之前向贺家求助的事闹得很不体面,孟淮安和孟韫父女已经断联两年。 孟韫心里再怨怼,可是想到抢救室里的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到底怎么回事?” 盛隽宴扶了她一把:“半夜伯父从病床上摔下来,等护工发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 医生已经在抢救了。” 孟韫点了点头,忍住没让眼泪流下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告知孟淮安已经无碍,只是需要再监护室继续观察一周看看情况。 孟韫轻轻吁了口气,打算进去看一眼。 江意莲伸手挡住她:“你走吧。” 眼神轻蔑嘲讽:“你爸爸说了,孟家高攀不起你这个女儿。 等你什么时候记得是孟家的人,什么时候才认你这个女儿。” 孟韫的心一阵痛涩。 当年孟家做生意遇到了坎坷,孟淮安几次打电话过来都唉声叹气。 孟韫知道,他是希望自己可以找贺家帮忙。 那时两人刚登记,贺忱洲就被派遣到南市处理项目。 不分昼夜。 当时计划贺忱洲回南都后就提执政司。 她心疼爸爸,也知道这次对贺忱洲的重要。 本想等贺忱洲回南都再议。 关键时刻一个电话闹到了上头,说贺忱洲以权谋私。 计划落空,从此贺家恨上了孟家。 孟家不仅没有得到相助,反而一败涂地。 而孟淮安知道最后是贺家出手击垮了自己,更是一病不起。 拒不见女儿。 孟韫生平第一次体会到:里外不是人。 她没有做错—— 但一切错都源于她。 见她怔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盛隽宴给她披上外套。 “你先不要急,等伯父恢复一些了,我找机会再慢慢跟他说。” 孟韫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当年的事,没有人知道原委。 更不被允许再次提起。 横竖自己跟贺忱洲要离婚了,就让它烂掉吧。 烂在心里。 盛隽宴和她一起离开:“韫儿,昨晚上你去哪儿了?” 孟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昨晚遇见贺忱洲妈妈了。” 盛隽宴“嗯”了一声,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最终忍住没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 说实话他并不愿意孟韫回国,更不愿意她跟贺忱洲有任何牵扯。 孟韫斟酌着:“我已经签好字了,等离婚手续办妥了应该就可以了。” 盛隽宴心底缓缓松了口气。 再等等,到时候他带着孟韫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盛隽宴打电话吩咐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刚走到医院门口,一辆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季廷下车,打开后排车门,朝孟韫微微颔首:“夫人,请上车。” 掠过车门,孟韫看到贺忱洲坐在里面。 侧脸冷峻,高不可攀。 她微微一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你……” “脱衣服,上车。” 不约而同的声音。 听出他的不快,孟韫当即褪下外套递给盛隽宴:“谢谢你阿宴哥,我先走了。” 盛隽宴太了解贺忱洲的脾性了,当即开口:“贺部长,韫儿心情不好,你别为难她。” 贺忱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言不发。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盛隽宴见惯了场面的人都噎了一下。 孟韫上了车,迈巴赫缓缓驶出医院。 霍忱洲手里拿着Pad一直在忙。 气氛有些僵。 想到得尽快拿到那份地契,孟韫并不想跟他闹得太僵。 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怎么会来医院?” 听到她的声音,贺忱洲这才抬头。 她有一张看起来温柔缥缈的脸蛋儿,眼神却总是澄澈而清冷。 很多次,他都会掐着她的腰抵向自己,哄着她看自己。 有几瞬,他想进入她的眼眸。 但是想错了。 她只是把他们的婚姻当做一种被迫的任务,出了事销声匿迹走向新的生活。 留他在原地发疯。 季廷汇报说她接了电话就从家里跑了。 神色匆匆,连外套都没穿。 贺忱洲当即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看到定位在医院,心冷不丁地紧了一下。 当即暂停了会议赶过来。 却看到盛隽宴和她并肩走出来。 她身上,甚至还披着他的外套。 有那么一瞬,贺忱洲想把她直接按到车里。 狠狠磋磨! 对上他晦暗的眼眸,孟韫头皮一阵发麻。 本能的缩了缩脚。 看她在自己面前惯会装柔弱无辜的,贺忱洲烦躁地松了松领结。 随即甩出几张照片。 孟韫低头一看,都是她和盛隽宴在抢救室门口的照片。 脸色霎时白了。 她不知道贺忱洲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贺忱洲伸手掐着她的下颌:“如果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你知道后果。嗯?” 孟韫眼眶微微泛红:“我没有。” 倔强的模样极其惹人怜。 贺忱洲觉得那股燥热越来越明显,滚了滚喉结,指腹在她纤细的颈侧摩挲。 “没有为什么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 热气喷在孟韫的颈侧,惹来睫毛轻微的悸动。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勾人! 贺忱洲当即按了车内的隔板,只留下两个人的空间。 孟韫下意识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贺忱洲一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大掌顺着大腿徐徐探之。 他很懂她,以至于孟韫霎时头晕目眩,几近沉溺。 贺忱洲的眼睛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她。 孟韫噙动嘴唇,几乎要凑上去。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 铃声把人拉回现实。 仅存的理智让孟韫抓住贺忱洲的大手:“不。” 他姓贺,风光霁月威高不可攀。 他们要离婚了,他是贺家继承人,前途无量。 自己不能再耽误他往上走。 想到这,她甚至加重了力道推开了贺忱洲。 看她明明有感觉,却仍然毫不留情推开了自己。 一想到她是为了什么人才推开自己,贺忱洲的脸倏地沉下来。 他随手拿起一根烟,呷在嘴里:“以后要出门,跟季廷报备。” 孟韫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凭什么?” 贺忱洲不为所动。 “贺忱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轻飘飘:“离婚证拿到手之前,你做好贺太太本分。” 她越是躲着自己,自己越是忍无可忍。 难保证不会做出失控的事情。 迈巴赫在街边停下,孟韫慌乱下车。 每一个字落在孟韫心间,都如同凌迟。 刚才不经意一瞥,她看到来电人:陆嘉吟。 身后传来贺忱洲的声音:“好,你在哪里?等着,我现在过去接你。” ------------ 第一卷 第5章 会喝酒吗? 盛心妍电话打来,听着她大舌头的声音,孟韫失笑:“你酒醒了?” 盛心妍的笑声如梦如幻:“男模的威力你不懂。” “切。” “不过也不一定,你那个前夫一看就心狠手辣。” 孟韫一噎,随即脸上一阵火热。 脑海里随即想起—— 贺忱洲真的很凶很狠。 很多次她都感觉自己濒临死亡。 贺忱洲抵着她的腰:“乖,这叫欲仙欲死。” 盛心妍见她半天不吭声,以为自己失言了:“韫儿?” “在。” “你不是说想继续做新闻吗?我给你约了一个电视台的人,你晚上见见。” 孟韫一阵感动。 盛心妍知道她需要赚钱。 真正的朋友总是不动声色帮助你。 孟韫根据盛心妍给的地址如约而至。 是个高级会所,她以前和贺忱洲来过。 知道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程珠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在看到孟韫第一眼还是深深惊艳了一把。 孟韫颔首:“你好,我是盛心妍的朋友。” 对面伸出手:“程珠,你可以叫我珠姐。” 孟韫随机把自己的资料递上,程珠翻阅了一遍:“孟小姐大学的时候在新闻台实习过,还做过很多次主持,成绩不错,履历也不错。 毕业后怎么就不做这行了?” 孟韫抿了抿唇,毕业后她就跟贺忱洲结婚了。 不允许外出工作。 想了想,她隐去了已婚的事实:“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面去英国了。” 程珠点点头:“现在国内工作的强度很大,会有点辛苦。” 孟韫十分诚恳:“如果珠姐愿意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干的。” “先从助理开始试试。” “谢谢珠姐。” “你跟我过来。” 孟韫跟着程珠走进一个包厢,里面坐着几个男的在抽烟,边上还有几个女伴陪着。 烟雾靡靡,孟韫下意识呛了一声。 所有人听到有人进来都调转视线,客客气气:“珠姐。” 程珠带着她走到一个男的边上,递上文件叫他签字。 傅中熙咬着烟睨了眼文件,随即寡淡一笑:“程珠,你是电视台里最拼的。” 抬头,看到面前的孟韫,为之一震:“这是……” 程珠看都没看一眼:“这是我新招的助理孟韫,孟韫,这是傅台长。” 孟韫颔首:“傅台长好。” 边上立刻有人发出声音:“老傅,你们电视台现在吃得这么好?助理都这么美!” 感觉到周遭传来打量的目光,孟韫有些不自在。 傅中熙呵呵一笑,朝程珠使了个眼色:“今天大人物在,你们说话注意点,省得上头查我们电视台。” 说到大人物,众人将目光看向右手特质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身上。 此刻他叠着腿,一只手闲闲搁在扶手上,指尖夹着烟。 一下一下叩着扶手。 漫不经心。 高不可攀。 程珠走近,双手举杯恭恭敬敬:“请贺部长多指教。” 听到贺部长几个字,孟韫浑身一震。 她能强烈感觉到一道强而沉的目光在看自己。 灼的她下意识抬头。 只见贺忱洲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转瞬即逝。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孟韫忽然想逃。 程珠让她过去,拉着她往前挪步,顺势递给她一杯酒:“这位是贺部长……” 孟韫没有听见她后面说了什么,只是低着头接过酒杯,声若蚊蝇:“敬贺部长。” 对面的男人声音不辨情绪:“会喝酒吗?” 孟韫:“不……不太会。” 为数不多的喝过两次,都醉得一塌糊涂。 醒来看着一身痕迹问贺忱洲怎么回事,他还一脸为难的样子:“宝贝,你不知道自己喝醉后有多主动。” 想到这里,孟韫把头低得更低了。 贺忱洲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不会喝就不勉强。” 孟韫正欲放下酒杯,一个男的挨到孟韫身边来,一只手抓着她握着杯子的手。 “既然有幸见到贺部长,孟小姐不是应该好好把握机会敬一杯? 也好让人知道程珠底下的人懂规矩。” 脸上带笑,眼神却是不加掩饰的油腻。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孟韫。 孟韫僵在原地,眼神与贺忱洲撞个正着。 他呷了一口烟,轻轻吐出。 两人之间隔着淡淡的烟雾。 那男人抓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不耐烦地催促:“怎么了?刚出来混吗?这点规矩都不懂?” 孟韫被推着往前一步,手腕顿时红了一片。 贺忱洲眸色沉了沉。 男人见贺忱洲不说话,以为自己一番言论深得他心。 双手端着酒杯,哈腰:“敝人姓钱,请贺部长多多指教。” 贺忱洲坐在那里,依旧维持着那个闲散的姿势。 包厢里安静的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忱洲身上,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将烟按灭,然后掀了掀眼皮起身就走。 身高腿长的优势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见贺忱洲朝门口去,傅中熙连忙跟上。 却被季廷伸手拦下:“傅台长请留步。” 又瞟了眼姓钱的那个男人:“西郊那个项目批不了。” 钱总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贺、贺部长,为什么啊?” 季廷按住他挣扎的肩膀:“那些资金有多少是不干净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 立刻有人进来,左右架着姓钱的男人往外拖。 一时之间包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程珠趁机拉着孟韫快步走出包厢,直到走到无人的走廊角落才停下。 “小孟,”程珠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认识贺部长?” 孟韫抿了抿唇:“不认识。” 她咬死不打算承认这段关系。 程珠深深深舒了口气:“那就好。” 应该是姓钱的不知好歹惹到了这位大人物。 程珠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多问。不过小孟,出了刚才的事我不确定你能不能留下来。 孟韫点点头:“珠姐,我明白。” 贺忱洲是所有人眼中的大人物。 当场拂袖而去,后果可想而知。 和程珠道别后,孟韫叫了辆车回到如院,已经晚上十点多。 主卧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看见贺忱洲刚从浴室出来。 刚洗完澡的他只穿着一件深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大片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头发半干,几缕湿发垂在额前。 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肌理线条滑落,没入浴袍深处。 孟韫呼吸一滞,下意识移开视线。 贺忱洲似乎没看见她,径直走到衣帽间,打开柜子找衣服。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味道。 孟韫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谢谢他今晚在会所的解围—— 虽然那可能只是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放肆,而非特意为她出头。 又或者,问问他离婚手续到底还要多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忱洲找了件居家服转身而来。 孟韫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拿了衣服就去书房时—— 贺忱洲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 ------------ 第一卷 第6章 你配吗? 动作快的孟韫根本没反应过来。 天旋地转间,她被贺忱洲带着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在陷落的刹那,贺忱洲单手擒着她的腰。 他的身体随即压下来,浴袍的带子彻底松开。 露出蜜色的胸肌。 滚烫的肌肤紧贴着她单薄的衣物。 孟韫惊慌地想要推他。 可贺忱洲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将她困在身下。 纹丝不动。 “韫儿,忱洲。” 敲门声响起,随即有人推门而入。 沈清璘看到他们很是意外:“你们……” 声音虽然诧异,但难掩喜悦。 达到了效果,贺忱洲这才慢条斯理松开孟韫,坐起身理了理浴袍:“妈,你怎么来了?” 似是不悦。 颇有一种“好事”被打断的脾气。 沈清璘端着两碗药进来:“我听动静好像是韫儿回来了,就把药热了给你们端来。” 孟韫尴尬地拢了拢鬓发:“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您跟我说,我来热药就行。” 沈清璘一脸疼爱:“我又没什么事,看你们把药喝了我才安心。 来,你们俩快趁热喝吧。” 孟韫接过药,就听见沈清璘责怪的语气:“忱洲,不是我说你。都这么晚了还让韫儿自己打车回来,多危险啊! 你身为丈夫一点都不体贴。” 孟韫屏息一鼓作气喝完药,擦了擦嘴:“妈。现在打车挺方便的。” 话没说完,嘴里被沈清璘塞了一颗话梅。 沈清璘晓之以情:“韫儿,你跟我说说,忱洲有没有欺负你?” 孟韫吞了吞唾沫:“没……没有啊。” “真的?” 孟韫点点头:“真的。” 沈清璘嗔怪:“那就是你太体贴他了。” “妈,我们真的挺好的。” “好什么?一个有责任心的丈夫怎么忍心让妻子半夜打车。” 贺忱洲自嘲一笑:“怎么突然变得没责任心了?” 孟韫挽着沈清璘的手臂:“妈,我们真的挺好的。只是他工作挺忙的,有时候顾不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孟韫明显感觉到贺忱洲颇有深意的一眼。 沈清璘半信半疑:“那你跟我说,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气氛有几秒尴尬。 孟韫睨了眼贺忱洲,他刚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因为药的苦涩皱了皱眉。 孟韫不太确定的语气:“在……电视台。” 沈清璘这才看了贺忱洲一眼:“算你识相,没有骗我。” 孟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婆婆是在套自己话。 幸好今天跟贺忱洲“偶遇”了,不然真的会穿帮。 贺忱洲看了眼沈清璘:“喝完了,您可以离开了吗?” 沈清璘觑了他一眼:“你放心,我这就走。” 送走沈清璘后,孟韫见贺忱洲用手机在发什么消息。 她下意识去拿衣服洗澡。 一个转身却撞到一个厚实的胸膛。 贺忱洲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拿着手机。 将她整个人困住。 孟韫背后贴着衣柜,身体的距离与贺忱洲近在咫尺。 只见他浴袍领口大敞,从自己的角度能清楚看见他起伏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不可能毫无波澜。 孟韫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一点:“有事?” 贺忱洲的目光扫过她气质清绝的脸上,最后停留在她唇上。 唇角微抿,丰盈饱满。 添了几分不可描述的秾丽。 他动了动喉结:“就按照你说的办。” 孟韫睁开眼:“嗯?” “你在电视台上班。” 孟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是电视台的人说不一定会录用我。” “不是还没出消息吗?” 孟韫“嗯”了一声。 反正自己没报希望。 很快电话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孟韫接起来。 对方是电视台人事,让她明天下午去报道。 孟韫对着电话沟通的时候,看了贺忱洲一眼。 难道……是他安排的?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贺忱洲是出了名的秉公办事的性格,一定不会以权谋私。 贺忱洲这才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把浴袍系好:“上班后,把你的行事历发一份给季廷。” 孟韫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点了点头。 贺忱洲低眼瞄到了她的手腕。 孟韫皮肤嫩,现在还隐隐泛着红。 想到是刚才那个姓钱的掐的,贺忱洲沉了沉眉:“贺太太就该有贺太太的样子。 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 “嗯。” “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没人逼得了你。” 孟韫又是点点头。 贺忱洲的眼神更沉了。 回国之后,几次三番见面孟韫都是乖顺的模样。 乖顺到…… 令他感到不爽。 她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会粘人,会撒娇,会委屈…… 可是现在,她在他面前就只是乖顺。 …… 是顺从! 脑海里闪过这个词,贺忱洲心口顿时发闷。 一把扯过她的手臂:“你到底想什么样?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 孟韫先是一懵,随即听出了怒意。 她摇摇头:“没有,贺忱洲我挺满意的。” 与他在一起过,且做过一段时间的夫妻。 她不该贪更多的。 哪怕这两年自己度日如年,只要想到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就会感觉心脏没那么疼。 贺忱洲垂眸看着她。 他在等她开口。 孟韫抬眸。 四目相对之时,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加快。 是的,她知道自己真正所求是什么。 这一瞬,她下了狠心要离他远远的。 孟韫深深吸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彼此消耗只会让大家都累。” “等这里的事忙完,我想回英国。” 孟韫觉得只有见不到他,才会停止不切实际的幻想。 贺忱洲盯着她,眼神越发深谙:“这就是你要说的?” 孟韫被他盯得发麻,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神。 “这段时间我可以配合你在妈面前一切照常,如有必要我也会做好贺太太的本分。” 贺忱洲突然笑了,眼底渗着寒意:“这么说来我应该谢谢你?” 孟韫轻轻摇头:“贺忱洲,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贺忱洲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好聚好散? 你配说好聚好散吗? 孟韫,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发生的事?” ------------ 第一卷 第7章 和新欢出游 提及两年前,孟韫瞬间脸色惨白 那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以及无力反驳的录音,将她的尊严践踏在了地上。 出了那件事后,第一时间内—— 贺时屿销声匿迹。 她则被派送出国。 孟韫嗫嚅:“两年前……” 贺忱洲咬牙切齿:“闭嘴!” 她不知道,两年前她和贺时屿衣衫不整被拍到是他的禁忌。 曾经有个八卦报社想铤而走险,结果直接关门销声匿迹。 “那些恶心的事,不要让我听到一个字!” 贺忱洲怒不可遏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走了。 孟韫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胸。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 心里不自觉涌上痛涩。 主卧里有过他们很多情绻回忆。 可是现在,他在这里说她恶心。 他心里应该是恨极了自己吧。 恨到所有的恩爱都成了过往。 眼泪从指缝中渗出来。 那一晚,贺忱洲彻夜未归。 孟韫亦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几天,贺忱洲都没有回如院。 途中季廷发消息说:贺部长出差了。 后面附上一个酒店的名字。 孟韫明白这是让她不要在沈清璘面前说漏嘴。 随即回复OK的手势。 不回来也好,她害怕跟他面对面。 入职电视台,孟韫成为程珠组里的一员。 程珠做事节奏快,一天时间就让孟韫跟组里的同事跟进采访选题。 孟韫新来,既要跟进度又要熟悉档案资料,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吃饭只有十五分钟。 这天她扒着盒饭看资料,盛心妍发来微信。 「图片」 「姐妹,你家贺部长跟新欢都一起出游了?」 孟韫看到这句话才点开图片。 照片里贺忱洲坐着,一个女的舀了一勺冰淇淋喂到他嘴边。 虽然是偷拍的,距离有点远。 但是孟韫能认出那个女的就是陆嘉吟。 原来他说的出差,是和陆嘉吟出差。 心有波澜,但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不知是逐渐习惯还是麻木了。 从长远来看总是好事。 她需要接受跟霍忱洲分开的事实。 盛心妍:「看我舍命替姐妹捉奸,能不能赏脸吃个饭?」 孟韫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好。」 又添了一句:「这次绝对不放姐妹鸽子。」 内线电话响起,是程珠的专属座机。 孟韫走进去,程珠就给她一沓资料:“我们最近想做一期人物专访,拟定了几个人选,每个人都要跟进一个采访人物。” 孟韫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钟鼎石三个字。 程珠看了看她微变的脸色,佯装不见:“钟老先生大隐隐于市,一般人很难采访到他,我知道对你来说是一种挑战。 但是这对你来说是一次机会。” 孟韫轻轻点了点头:“我试试。” 程珠:“是必须!我看好你。” 她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语气。 孟韫知道她跟何田田两个人在争副台长的位置。 所以拼了命的要做他人所不能。 官方对于钟鼎石只有“知名收藏家”几个字的简单介绍。 若要采访,难如登天。 采访问题更是无从下手。 孟韫查了一天资料,也只有寥寥数语。 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工位的。 刚打完卡,季廷的电话就打过来:“太太,车子在路边转弯口等您。” 孟韫微微一愣,没想到季廷会来接自己。 季廷的声音小心翼翼:“贺部长和你一起回去,夫人会放心一点。” 孟韫心下明了。 是为了在沈清璘面前做好样子。 她应了声,迎风走出大楼。 远远的她就认出了那辆奥迪A8停在路边。 孟韫顿住了脚步。 贺忱洲也在? 等她走到路口看到熟悉的迈巴赫才发现—— 贺忱洲也在车里。 正犹豫着,看到车门打开,陆嘉吟从车上走下来。 她一脸不舍,又半钻进车里贴着贺忱洲的脸颊。 似在说什么,又似送了一个亲吻。 孟韫连忙背过身去。 霍忱洲一路上都没有说句话,陆嘉吟其实意识到他有些不高兴了。 陆嘉吟软和着语气:“改天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自己虽然是骄纵大小姐,但是看到贺忱洲发火,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怵。 先斩后奏追到他出差的地方,还厚着脸皮要跟他回来。 他那样公事公办的性子,没有当场给自己难堪已经是很宽容了。 想到这,陆嘉吟心里稍稍有些许安慰:在他心里,自己应该还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小心翼翼试探:“忱洲,你送我回去吧?” 贺忱洲撇过脸:“季廷,送她回去。” 语气毋庸置疑。 陆嘉吟还想说什么:“那你呢……” 贺忱洲先快一步下了车。 一句话还没说完,季廷载着她直接开走了。 陆嘉吟忍耐已久的脾气到底发作了:“他怎么一回来就忙?” 她从后视镜看季廷:“忱洲来电视台干什么?” 季廷跟在贺忱洲身边多年,早已练就面不改色:“贺部长没说。” 陆嘉吟回头看,贺忱洲的身影渐渐变小。 她刚才说了几次要见沈清璘,他都没有松口。 谁都知道贺忱洲最在意的就是沈清璘这个妈,她想进贺家的门,首当其冲就是跟沈清璘处好关系。 但是事情一直停滞不前,难免有些空落落。 贺忱洲站在台阶上,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连续几天的会,让他感到疲惫。 不经意地看到她的手机定位。 心念微动。 遂让季廷开车来电视台。 等待,使他心深处的某种念想难以舒缓。 他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咬在嘴里打算点火。 头一抬,眼睛精准地攫住了数十米开外的人影。 他夹着烟,朝她招招手。 孟韫无所遁形,便硬着头皮上前。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职业装,头发盘成一个发髻。 很普通的衣着,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情。 孟韫斟酌着:“不知道季廷会联系我,下次来的话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 贺忱洲划开打火机:“不是刚来上班吗?怎么这么忙?” 语气并不明朗。 孟韫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珠姐想做一期人物专访,我要跟进的那个人资料太少,所以今晚耽搁了。” 贺忱洲听着,倒也没多问。 他吸了口烟,不自觉咳嗽了两声。 孟韫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很快,另一个司机开着迈巴赫停在路边。 两人一坐一右进了后座。 贺忱洲又咳了几声。 孟韫抿了抿唇,对司机说:“等我五分钟。” ------------ 第一卷 第8章 分开是迟早的事 孟韫抛下一句“等我五分钟”就下车了。 季廷小心翼翼看了看贺忱洲,他倒是跟没事人似的。 夹着烟的手靠在车窗边,盯着孟韫小跑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季廷不知道孟韫去哪了,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倒是贺忱洲,不甚在意地抽烟。 一言不发的样子,甚是寂寥。 孟韫小跑着回来了,贺忱洲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不动声色摁掉了烟。 回到如院,沈清璘看他们一起回来还有些惊讶:“你这是去接韫儿了?” 贺忱洲看了看钟面,皱眉:“跟您说了不要等我们,怎么还没睡?” 话刚说完就咳嗽了一声。 沈清璘脸色微微一变,声音的情绪都变了:“人不舒服?” 贺忱洲耐着性子:“您别急,我没事。” 因为生病的原因,稍微有些风吹草动沈清璘都容易情绪激动。 “瞎说,我都看见韫儿手里的药了。 你老实跟我说哪里不舒服?” 扭头望去,果然看到孟韫手里拿着药袋。 贺忱洲瞬间透出警告的眼神。 孟韫这时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意,晃了晃药袋子:“妈,什么都瞒不过您。” 贺忱洲低沉开口:“孟韫!” 孟韫像是没听见,把药一样样拿出来:“妈,您知道他的,一换地就容易过敏咳嗽。” 她拿药给沈清璘过目:“您看,这是过敏药,这是含片……” “您放心,他这是老毛病了。吃了药就没什么问题了。” 沈清璘一一过目,这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想得周到。” 又把药递给贺忱洲:“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你听韫儿的话,好好吃药。” 见她情绪平复下来,贺忱洲握着手机的手渐渐舒展开来。 “嗯”了一声。 刚才差点打电话叫医生来。 看着孟韫扶沈清璘回房,再低头看着手里的几盒药,心念微动。 所以—— 她刚才下车是去买药? 不经意地扯了扯唇角。 孟韫回到房间,贺忱洲叫住她:“你刚才下车是去买药?” “不是你说的吗?妈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 这样她会放心一点。” 贺忱洲戏谑道:“你很会讨她欢心,怪不得她只认你这个儿媳妇。” 只认她…… 是怪她挡着别人进贺家的门了吗? 孟韫忍着酸涩平静道:“是的,我是在讨妈欢心。 在贺家这段时间,她对我很好,我很感激。 就算我们离婚,我也会好好孝顺妈的。” 本来以自己的身世是无法认识贺忱洲这样的人物的。 是沈清璘念着和孟韫妈妈当年的朋友情谊撮合他们。 对孟韫,她是真的做到视如己出。 贺忱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孟韫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在敲键盘。 他不经意瞥了眼,打开的都是关于“钟鼎石”这个人物。 孟韫很专注,并未发现后面有双眼睛在看。 她是听到电话声音在响才去找手机。 正好贺忱洲走进书房锁上了门。 她看了看来电号码,皱了皱眉。 走进浴室打开蓬头,才按接听键。 是后妈江意莲:“你爸爸有话跟你说。” 接下来是孟淮安的声音:“孟韫。” 孟韫没料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 记忆中这应该是两年来第一次。 孟韫也出了声:“爸。” 孟淮安一如以往的和蔼可亲:“听你江姨说你上次来医院了,怎么突然走了? 怎么,还在怪爸?” 见孟韫不说话,孟淮安在那边继续说:“你也不要怪爸当初做的绝。 要怪,只能怪你没用,在贺忱洲面前说不上话。” 他总有这个本事,明明是他不愿意见自己这个女儿,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孟韫这个女儿的不是。 孟韫“嗯”了一声:“我是挺没用的,亲爸不疼,丈夫不爱。 如果你是为了羞辱我,那么你做到了。” 孟淮安被呛到了,音量骤然提高:“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这么说话的吗? 再怎么样我始终是你爸,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吗?” 孟韫淡声道:“是谁害我十岁没有了妈?是谁害我跟贺忱洲关系破裂的?你害我的事情还少吗?” “你……” 孟韫只觉精疲力竭:“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孟韫!” 孟淮安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我对你妈有愧不假,但你妈的死是个意外。 至于你和贺忱洲的事,你以为是因为我才导致你们关系破裂吗? 错了! 你自己也知道当初他是因为什么才跟你在一起。 他心里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贺家的其他人也根本不认你。 你跟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你是我女儿,我好好劝你一句,现在是他们贺家急着要跟你离婚,趁这个机会你好好捞一笔钱填补孟家……” “你既然知道我跟贺忱洲分开是迟早的事,那当初你们为什么巴不得让我跟他在一起?” 孟淮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时两人刚认识不久,贺忱洲送孟韫回来。 孟淮安拉着他喝了不少酒。 回去的时候孟淮安说不放心,让孟韫陪着。 不知是喝多了还是酒里有什么东西,贺忱洲只觉得燥热难耐。 孟韫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 之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 见孟淮安不说话,孟韫冷笑一声:“还是在你眼里,我这个女儿就是可以被你利用和践踏的?” 孟淮安吼道:“你是个女的,总要嫁人! 何况你进的还是贺家的大门! 你不是应该感激有我这样的父亲吗? 你错就错在太过异想天开的去爱贺忱洲那样的男人! 还妄想跟他结婚生孩子! 人家防你跟防什么似的,根本就不会让你跟贺家扯上沾亲带故的关系!” 孟韫从中听出端倪:“什么意思?” 孟淮安扯了扯嘴角:“你想过没有?两年前为什么会突然小产?” 孟韫下意识抚着自己的小腹,当年的事她从未跟别人提起。 “你怎么知道……” 孟淮安意味深长:“谁想搞走贺时屿独揽大权,谁不想让你生下贺家的种,你还不明白吗?” ------------ 第一卷 第9章 人呢? 挂了电话,孟韫走出浴室。 看到紧闭的书房门,脑海里想到孟淮安那句“等拿到云山的地契,我就告诉你答案。” 亲生父女,竟然也要谈条件。 孟韫只觉脸上有一股酸涩的潮湿。 当年的事,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必须搞清楚! 她举起手机,对着门锁拍了个照发给盛心妍。 「能找人配钥匙吗?」 过了五分钟盛心妍回复:「问了别人,说是特质的。有点麻烦」 「但是我怎么能让姐妹失望而归呢?」 孟韫知道有戏了。 果然盛心妍甩过来一个地址:「明天见。」 孟韫一看,是个酒吧。 盛心妍是出了名的爱玩。 她想了想,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季廷送贺忱洲和孟韫一起出门。 唯恐引起别人注意,孟韫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临下车时,她对季廷说:“今晚我有事,不用接我。” 季廷看了看正在低头看文件的贺忱洲。 孟韫:“我跟妈也说过了。” 贺忱洲“嗯”了一声。 孟韫下车,迈巴赫无声滑入车流。 隔着车窗,贺忱洲看到孟韫拎着公文包快步朝电视台大楼走去。 季廷从后视镜看到他隐隐皱着眉头,有点发怵:“贺部长,昨晚送陆小姐回去后,车子马上去清洗了。” 他知道贺忱洲一直有洁癖。 不习惯车上有任何人的气息。 除了…… 贺忱洲双腿交叠坐在后座,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新提的议员名单把姓陆的去掉,换成那个……林嵩。” 季廷一愣:“那陆家会不会去找贺老先生?” 贺忱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含片放入嘴里,丝丝凉凉。 嗓子顿时舒服些许。 “让那个老家伙来找我好了。” 孟韫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打电话:“一大早看见你们家贺部长的专属座驾经过电视台。” 她头一歪,是何田田。 何田田还在说:“除了你陆大小姐还有谁能坐贺部长的车? 什么时候引荐一下让我们有机会采访采访贺部长?” 没想到何田田认得贺忱洲的车。 孟韫心里松口气,幸好提前下车了。 为了跟进钟鼎石这号人物的采访,孟韫几近用尽毕生所学。 但是一天过去仍然没有什么进展。 还是盛心妍一通电话把她从拉到声色犬马的酒吧。 孟韫穿着一身羽毛亮片的吊带裙子,酒吧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像是自动打了光。 引来不少人侧目。 孟韫环顾全场的时候,立刻有人搭讪。 盛心妍站起来挥手:“这里。” 她看到孟韫发出惊艳的赞叹:“我姐妹一出场,简直秒杀全场!” 孟韫长着一张清丽的脸,身材却很艳丽。 有一股慑人魂魄的美。 孟韫坐下来先吃一个薯条:“为了配合你穿这条裙子,我中午都没吃饭。” 两人穿的是一模一样的裙子,一黑一银,光是站在一起就惊艳四座。 盛心妍递给她一杯酒:“喝了这一杯,我们去跳舞。” 孟韫接过酒:“钥匙的事你帮我搞定了吗?” 盛心妍跟她碰杯:“记着呢,放心!蹦完迪差不多送到了。” 孟韫被她拉着进了舞池。 二楼包厢有几个人正在聊事情,叶晟面对着落地窗,眼睛顿时发亮,随即骂了句“他妈的小骗子!” 这包厢是特质的,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的,外面的看不到里面。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黑一银两个人在舞池里宛若两尾鱼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叶晟,哪个姑娘骗你了?黑的还是银色的?” 叶晟当即夹着烟站起来,指着这群人:“谁都不许看,那是我看上的女人。” 真是反了天了,骗自己说来大姨妈肚子疼,结果在舞池了跟别人贴贴! 他一把扯下领带就冲了出去。 裴修笑骂了一句:“前几天听说他追一姑娘追得紧,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把叶少放眼里。” “叶少声名在外,居然还有女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来是刺头遇到刺头了!” …… 盛心妍跳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后脚跟踩到一只脚,她一转头手顺势摸着对方的胸肌:“不好意思,弟弟……” 看到叶晟一身西装站在自己面前,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叶晟一手揽过她的腰:“你不是说来大姨妈吗? 大姨妈送你来酒吧跟男的玩贴贴?” “我……” 盛心妍没有解释的余地就被他一把攥走。 “韫儿,待会那个人到了会打电话!” 孟韫想跟上去却被几个彪形大汉挡在面前:“楼上是贵宾专区,闲人勿扰。” 眼看着叶晟强抱着一个女的上楼,众人一副看戏的样子。 裴修觑了觑坐在上座的贺忱洲。 他背对着落地窗闲闲坐着,嘴里咬着烟,看了眼手机。 面无表情,似又意兴阑珊。 裴修察觉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走近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火:“还以为你不会来。” 贺忱洲吸了口烟:“临时取消了一个会。” “重要吗?”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接人,算重要吗?” “谁能使唤得了你……” 讲到这里,裴修想到什么了。 在他记忆中,贺忱洲只接过一个人。 自己也是为数不多知道贺忱洲和孟韫结过婚的人。 裴修微微一罕:“不是……要离婚吗?” 贺忱洲的目光投过来。 裴修立刻噤声。 孟韫的事,他知道自己最好闭嘴。 谁都不知道哪个字眼会触犯这位贺部长的逆鳞。 贺忱洲手指看着屏幕上的小点点:“这家酒吧叫什么?” 裴修一时摸不着头脑:“金阁……” 贺忱洲牵了牵唇角,随即拨了号码过去。 关机。 可真行! 贺忱洲猛吸了口烟,脸色渐渐晦暗。 这时盛心妍骂骂咧咧开门进来:“叶晟你王八蛋!居然让人拦着我朋友! 你赶紧把韫儿叫上来!” 走进来后她才发觉气场不对。 一抬头,几个南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在。 盛心妍就地愣住。 叶晟半揽着她的肩:“把你朋友电话号码报给我。嗯?” 盛心妍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坐在最远的贺忱洲,面色阴沉。 此刻如鹰瞵鹗视般盯着她:“人呢?” ------------ 第一卷 第10章 就这么想要? 盛心妍支支吾吾:“刚才和我一起,后来不知道去哪了。” 她总不能揭发孟韫背着贺忱洲配了把书房的钥匙。 这时候有人进来找叶晟:“盛小姐的朋友跟一个黄毛走了。” 叶晟一愣,随即撇了撇嘴:“你那朋友长得挺漂亮,没想到找男人的眼光那么差。” 盛心妍恨不得堵死他的嘴。 此话一出,连裴修都捏了一把汗。 觑了觑贺忱洲的脸色,他已经摁灭了烟头。 神色冷厉。 裴修立刻找酒吧老板进来:“封锁整个酒吧,任何人不得进出。” 酒吧老板听说大人物要找人,忙不迭下令。 贺忱洲开口:“她穿什么衣服?” 盛心妍:“跟我一样的,银色款。” 贺忱洲瞥了眼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她穿这条裙子的画面。 泡吧—— 还跟人走了…… 贺忱洲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隐隐烦躁不安。 他赫然起身,走了出去。 盛心妍害怕地闭上眼睛。 在心底为姐妹祈祷。 孟韫跟着黄毛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东西确定可以吗?” 黄毛嘴里嚼着口香糖:“八九不离十。” “给我看看。” 孟韫仔细检查了一下,拿出手机:“多少钱?” 黄毛伸出一只手。 孟韫咋舌:“这么贵?” “你这东西很复杂,要不是熟人介绍我还懒得搞。” 孟韫忍痛按下金额。 滴—— 到账提醒。 黄毛摇头晃脑挥了挥手:“下次给打个折。” 孟韫低头端详一下,把钥匙握在手心。 一回头,看到贺忱洲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手里的钥匙冷不丁掉了。 心虚地用高跟鞋踩住:“你……你怎么在这?” 贺忱洲不疾不徐卸下袖扣,卷起袖子。 他动作优雅,眼神却充满危险:“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你怎么在这?” 见他步步逼近,孟韫咽了咽,往后退:“我和心妍约了吃饭。” 贺忱洲开始扯自己的领带:“来酒吧吃饭?嗯?” 她已经退不可退,整个人就靠在墙壁上。 贺忱洲一只手肘撑在墙上,一只手帮她把滑落的肩带恢复:“穿成这样约会?嗯?” 他面无波澜,但是孟韫能感觉到他在发怒。 她四处闪躲着眼神:“那我现在就回去。” 贺忱洲一把抓着她的手臂,眼睛猩红:“跟一个黄毛在这里?孟韫,你是真饿了?” 孟韫用另一只手推开他:“我没有!” “没有你们孤男寡女在这里干什么?” 孟韫正欲解释,忽然语气一变:“贺忱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必要跟你解释什么。” 贺忱洲伸出手:“拿来。” “什么?” “离婚证。你不是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孟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贺忱洲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划开手机,然后点开一张图片:“你没有离婚证,我却是有结婚证的。” 孟韫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两人的结婚证。 她呼吸一滞。 贺忱洲低头,这张纯欲兼具的脸近在咫尺。 内心有什么忍耐已久的东西,在四处冲撞! 伸手用手指背碾过她的唇角:“在婚姻期间,我有权执行身为丈夫的权利。” “唔……” 孟韫的声调淹没在他汹涌的热吻中。 她拼命推开他,他却箍得更紧。 大掌抱起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腰前合了一合。 没有一丝缝隙。 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孟韫只觉一股电流窜袭全身。 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情不自禁急喘起来。 本能地去挠他,只抓到一下就被紧握着举过头顶。 被迫不由自主挺胸抬头,承受更深的纠缠。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贺忱洲才松开嘴:“就这么想要?” “贺忱洲你王八蛋!” 刚解脱的红唇再次也凶狠堵住。 身后一阵动静。 裴修带着一帮人站在通道口,看到堂堂贺部长背对着所有人正抵着一个女人疯狂纠缠。 那个女的—— 连名带姓骂他王八蛋! 王!八!蛋!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贺部长……” 贺忱洲猩红着双眼,低叱:“出去。” 裴修第一个反应过来:“都撤。” 看着面前的一脸酡红的孟韫,贺忱洲卸下身上的西装把她一把裹住。 横打抱起。 孟韫双脚瞬间离地:“贺忱洲,你想干什么?” 贺忱洲的眼尾还残留着红晕,勾起薄唇:“你说呢?” 孟韫死死攥着他手臂的衬衫:“你放我下来,我还有事!” 她心里惦记着那把钥匙。 贺忱洲眯了眯眼,视线在她脸上巡视:“还想去招蜂引蝶? 做梦!” 迈巴赫早就侯在门口,季廷看到来人立刻拉开车门。 贺忱洲抱着人上车,随即摇下车窗吩咐了几句。 任是见多了场面的酒吧老板,等目送迈巴赫走也几乎是双膝发软。 眼巴巴望着裴修:“贺部长要找的人究竟是哪位?” 裴修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神色莫测:“这不是你该问的。 你只要保证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透。” 酒吧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是,今晚的监控已经全都消除了。” 孟韫被锢在后座动弹不得,心里却惦记着那把钥匙。 正想着要不要让盛心妍去找一找,结果她先打电话过来了。 孟韫正犹豫要不要接,没想到贺忱洲先接起来了。 摁了公放。 不等这边说话,盛心妍就在那端连珠带炮:“韫儿,你还好吧? 刚才贺部长找你,可吓人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孟韫觑了觑贺忱洲情绪难辨的脸色,斟酌着措辞:“我没事。心妍,我回头给你回电话。” “哎,我还没说完呢! 那黄毛怎么样? 东西符合你要求不? 你可千万别被贺忱洲知道了。” 她的话讳莫如深,贺忱洲的眼神也越发阴沉如水。 偏偏孟韫还无法解释。 不等盛心妍说完,孟韫就急忙挂了电话。 再说下去,她很难保证贺忱洲不会做点什么…… 低着头,绞着手指。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所以,你找那黄毛干什么?” 没想到他会直击要害! 孟韫攥紧拳头。 见她不说话,贺忱洲扫了一眼:“季廷,打电话去酒吧。” 孟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我说。” ------------ 第一卷 第11章 想跑去哪里? 孟韫的手指在触碰到唇刹那,贺忱洲有些恍惚。 她的手指很柔软,带着她独有的清香。 “我妈生前给我留了一套小公寓。 很多年不住人了,钥匙也找不到。” 贺忱洲拧了拧眉:“你想搬出去?” 孟韫轻轻点了点头:“这是迟早的事,我想找时间把那公寓收拾一下。” 贺忱洲看向车外:“为什么要瞒着?” 孟韫咬了咬唇。 没吭声。 贺忱洲忽然就明白了。 她不止要瞒着他,更要跟他撇清关系。 贺忱洲声音骤沉:“你想干什么是你的事,但是如果被人认出贺太太在外面放浪形骸,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孟韫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最在意的总是贺家和脸面。 所以当初出了事二话不说就把自己遣送出国。 孟韫哽了哽喉咙:“我知道,所以我从未对外说起自己是贺太太。” 她单方面的尽量不影响到高高在上的贺部长。 可是这话在贺忱洲听来却尤为刺耳。 从未说起…… 贺忱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么说来,贺太太这个身份真是难为你了!” 孟韫赫然抬头,贺忱洲已经阖上双眼。 她心底顿时泛起说不清的滋味。 接下来的一周,贺忱洲没再接孟韫下班。 孟韫也没见过他。 甚至连季廷都像是消失了。 沈清璘对这个儿子也是无可奈何:“也就你不嫌弃他不着家。” 孟韫一阵心虚:“妈,我今晚恐怕也要晚点回。” “你也要加班?” “嗯,南都要承办经济峰会,电视台派过去一批人。” 沈清璘的眼里冒着星星:“我的儿媳妇可真能干。” 孟韫脸一红:“我刚去没有具体负责的项目,所以跟过去打打杂。” 沈清璘走到她面前在她的西装领口别了一枚胸针:“慢慢就顺手了。” 孟韫低头一看,棕榈叶胸针上是一粒粒小钻。 别致且隆重。 “妈……” 沈清璘满意地说:“我早几天看你穿西装就想着该用什么配,这个果然适合你。” 她满心满意都是自己这个儿媳妇。 孟韫动容地抱了抱她:“谢谢妈。” “快去上班吧。” “嗯。” 电视台一共派了十个人全程参与经济峰会。 何田田是主要负责人。 到了会场,孟韫和另一名同事被派去查看会场布局。 走到采访区她正准备查看麦克风,看到陆嘉吟陪着贺忱洲从边上走过来。 贺忱洲身为南都执政官亲临现场自然引人侧目。 大家不自觉地埋头做事。 包括孟韫。 孟韫低着头,余光瞥见两人没有说话,且是一前一后走的。 何田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冲了出去跟他们打招呼。 陆嘉吟还充当了中间人给他们做介绍。 贺忱洲面无波澜地淡淡点头。 他好像感受到什么似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孟韫连忙退后一步。 “你怎么回事!资料都被弄湿了!” 孟韫低头一看,刚才何田田推了一下自己,打翻了热水。 自己的手背被烫红了一大片。 孟韫连忙把资料收起来:“不好意思,我这就去打印一份新的。” 何田田走过来,皱了皱眉一脸嫌弃:“你会不会做事?不会做事让程珠好好教你。” 她跟程珠是死对头,连带程珠组里的人她都看不惯。 孟韫不吭声,拿着资料去找打印室。 季廷迎面看到她,眼睛眨了眨:“太……” 孟韫连忙接话:“太巧了,在这里遇见。” 季廷下意识看了看她:“您怎么会在这里?” 孟韫晃了晃手里的资料:“哪里可以打印?” 季廷指了指方向:“我带您过去?” 孟韫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不知为何,刚才那一幕她有点眼热。 回想自己和贺忱洲从恋爱到结婚,好像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起过。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缺了点什么。 有人在敲打印室的门。 孟韫一脸惕意:“谁?” “韫儿,是我。” 听到是盛隽宴的声音,孟韫松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阿宴哥,你怎么来了?” 盛隽宴面带微笑:“听说这次电视台人员里有你的名字,所以来看看。”他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孟韫被烫红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孟韫想把手背到身后已经来不及:“刚才碰到了一杯热水,我待会冷水冲一下就没事。” 盛隽宴皱了皱眉:“你看都肿了,得马上处理一下,不然会很严重。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冰块。” “不用了。” 孟韫拿上打印好的资料想追出去,一转身忽然顿住脚步。 一个人影挡在门口,目不斜视地盯着孟韫。 孟韫刚想张口,一只手就捂住她的嘴巴往里面一推。 她顿时跌坐在堆着打印纸的椅子上。 动静太大,纸张四处乱飞。 紧接着门被重重摔上,反锁。 贺忱洲阴沉着脸,居高临下看着惊慌失措的孟韫。 然后—— 开始一颗一颗松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他紧抿嘴唇,冷厉如雕刻的下颌崩成一条线。 孟韫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字:跑! 她猛地推开贺忱洲就往外冲,刚碰到门把手整个人就被重重压制在门背。 他身上的气息让孟韫背脊泛起一阵一阵鸡皮疙瘩。 来不及瑟缩,贺忱洲开始撕扯她的衬衫,声音低吼:“你还想跑去哪里?跑去英国两年还不够吗?” 伴随着衬衣撕裂的声音,孟韫只留下贴身的内衣。 整个后背紧贴着贺忱洲炙热的胸膛。 随之而来是在她肩胛上一记啃噬。 他猩红着双眼动作激烈,狠狠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孟韫一声闷哼,随即绷紧了喉咙。 “你就这么喜欢找盛隽宴?” 孟韫哽咽:“没有。” “没有?那他来这里干嘛? 孟韫,你当我瞎了吗?” 一滴泪落在贺忱洲的手背上,他微微一顿。 停下来。 虎口轻而易举捏起她的下巴。 孟韫的眼里颤着水花。 刚刚压下去的燥意瞬间点燃。 贺忱洲低头猛地一击。 孟韫只觉舌尖被凶狠缠绵地入侵。 她越是躲他越是凶。 孟韫被堵得喘不过气来,在他背上一顿乱挠。 “韫儿?” 门外传来盛隽宴的声音:“我拿来了冰块。” ------------ 第一卷 第12章 好几处痕迹 盛隽宴的声音响起。 隔着一道门,孟韫瞬间绷直了小腿。 屏住呼吸。 感受到她整个人紧绷着,贺忱洲停下来睨她。 眼眸翻涌着浓郁。 “韫儿,你在里面吗?” 贺忱洲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被吻得嘴唇粉红的孟韫。 近在咫尺,能听到彼此唇齿间的喘气声。 他还好,只是衬衫凌乱。 孟韫却只剩下最里面,身上还有好几处痕迹。 整个人都散发着秾丽妩媚。 他松开覆在她腰上的手,装作去开门。 被孟韫一把按住。 她抬眸看他,眼里是还没完全消退的红晕。 贺忱洲顿时起了心思,用拇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孟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咬了咬唇。 见她不动,贺忱洲又要去开门。 孟韫一把捧住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贺忱洲面上纹丝不动,舌头却越发肆无忌惮。 孟韫感觉自己要溺窒了。 直到脚步声离开,孟韫一口咬住他的唇,狠推了他一把。 见她转身要开门,贺忱洲的声音响起:“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孟韫这才想起自己的衬衫和半裙被他剥落在地,凌乱不堪。 贺忱洲退回到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搵了搵嘴唇被咬出血的地方。 随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季廷,送烫伤膏过来,顺便再送套衣服。” 他娴熟地报了尺码。 孟韫连耳垂都红得滴出血来。 贺忱洲冲孟韫招了招手。 孟韫站着不动。 他伸手轻而易举地拽过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箍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不让她乱动。 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果然红肿一片。 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孟韫不吭声。 “说话。” “被热开水烫到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在采访区。” 贺忱洲语气缓了缓:“为什么不说?” 孟韫避开他的手:“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恼羞成怒的表情,意外地令贺忱洲涌现出一股恣意。 高高在上的贺部长,此刻衣领懒散,上下巡视旖旎的孟韫。 然后—— 大掌对着她的臀重重一击! 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我说过让你安分守己。 跟盛隽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只是对你小小教训。” 孟韫的大腿瞬间泛起一阵阵的酥麻。 但她整个人都被贺忱洲强按在腿上,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季廷很快就来了。 贺忱洲过去开门。 虽然只露出半边脸,但是季廷还是看到他脖子上的一些抓痕。 心里暗暗震惊。 贺忱洲把袋子递给孟韫。 孟韫背对着他开始穿衣服。 半身裙的拉链在身后,她的手因为红肿根本使不上力。 试了好几次都未遂。 还是贺忱洲帮她把拉链拉上。 孟韫很不自在,收拾好地上的衣服就往外走。 “等一等。” 贺忱洲咬着烟叫住她。 他走到她面前,拿出药膏给她擦:“三小时擦一次,待会我让季廷叫你。” “我自己擦吧。” 贺忱洲瞟了她一眼:“不方便?那我来找你。” 孟韫不知道他今天发哪门子疯。 但是她现在确实害怕他发疯。 她忽然问了一句:“离婚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好?” 贺忱洲拿着药膏的手一顿。 情绪不明:“我给你电话号码,你自己去问问?” 孟韫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廷一直候在外头,看到她立刻站直:“太太。” 孟韫没吭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季廷,在外面叫我名字就行。” 都要离婚了,犯不着让所有人看她笑话。 季廷一愣,随即看到贺忱洲从里面走出来。 一看到他季廷就暗叫不妙。 原来不止脖子有痕迹,连嘴唇都破了。 犹犹豫豫开口:“贺部长,您待会还要出席会议……” 贺忱洲朝孟韫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季廷,帮我跟老钟约时间吃饭。” “……是。” 等孟韫拿着重新打印好的资料回到会场,何田田看到她皱了皱眉:“去了这么久?” 孟韫晃了晃手:“刚才烫了一下,去处理了。” 何田田扯了扯嘴角:“还没干活就受伤了?” “田姐,刚才你急着去跟贺部长汇报工作,碰翻了一杯水,刚好烫到了孟韫的手。” 何田田面色一哂,然后盯着孟韫看。 孟韫朝帮她说话的人伸手:“谢谢。” 那女的一头短发,带着黑框眼镜,落落大方伸出手:“这不是应该的吗,大家都是同事。对了,我叫边晓棠。” “晓棠,你也是新到电视台的吗?” 边晓棠翻了个白眼:“我来两个月了,最开始是何田田组的,后来被调去珠姐那一组。 两个死对头,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孟韫苦笑:“也是难为你了。” 边晓棠扛了一大包东西:“算了,谁叫咱是牛马。 牛马没有选择权。” 孟韫看她一个人扛那么多器材,说:“我帮你。” 边晓棠说:“你手都烫肿了,帮我底下稍微托着点就行。” 孟韫和她一起把东西扛到车里,边晓棠挥手:“我先回台里换一批材料,回见。” “回见。” 从停车场出来,孟韫收到群里的消息说去会议厅开会。 等到进去的时候,偌大的会议厅座无虚席。 孟韫侧了侧身,站在一边。 议员正在部署峰会要点,孟韫用手机备忘录记着笔记。 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盛隽宴:「手好点了吗?」 孟韫微微抬头,看到盛隽宴也在朝她这边示意。 她快速回复:「擦过药已经好多了,谢谢阿宴哥。」 这微妙的一幕,尽数落入坐在上面旁听的贺忱洲的眼里。 而他,坐在首座岿然不动。 议员讲到差不多了,然后颔首看了眼坐在边上的贺忱洲。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个金尊玉贵、四平八稳的执政官。 等他走上台,孟韫才发现他今天的衬衣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而且戴着口罩。 想到刚才在打印室狠狠挠他、咬她…… 孟韫脸上一阵灼热,轻轻避开目光。 手机再次振动,这次是盛心妍发来的。 盛心妍:「见到我哥了吗?」 孟韫:「见到了,在开会。」 盛心妍:「能发一张我哥的帅照给我吗?我想他了。」 配了一张流口水的表情。 孟韫知道盛心妍肯定是居心叵测。 她举起手机,放大焦距,对着盛隽宴“咔嚓”一张。 刚按了发送,微微抬眸。 只见贺忱洲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定在自己身上。 ------------ 第一卷 第13章 大哥大嫂对你真好 虽然只有两秒。 但是孟韫从贺忱洲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冷意。 偏偏这时候盛心妍回消息过来。 「我哥好帅,谢谢姐妹。」 姐妹这时候想刀了你! 孟韫低头。 装死。 散会后,孟韫去帮边晓棠搬新换的器材。 她单手拎着一只大袋子,走得很慢。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门口。 应该是贺忱洲要外出。 这时候她看到陆嘉吟和贺忱洲一起出来,两人有说有笑。 孟韫脚步一步。 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很少从贺忱洲脸上看到笑容。 虽然贺忱洲戴着口罩,但是自己很确定他在笑。 平时的他总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 她一直以为是从小的教育让他养成了这种性格。 没想到他会笑啊。 到了车边上,陆嘉吟还贴心地给他扣好西装的纽扣。 像是亲密的恋人。 孟韫手一松,袋子差点摔在地上。 “小心。” 一只手稳稳拿住袋子。 孟韫抬头:“阿宴哥?” 盛隽宴从她手里接过袋子:“给我吧。” 孟韫不大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你手都这样了怎么拎东西?” 再推辞,就显得孟韫不懂事了。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深色西装里系着条纹领带,浑身散发着青年才俊的气质。 他确实是很优秀,盛家当初危在旦夕,是他以一己之力低价卖掉股份开创了科技公司。 这几年房地产生意一落千丈,但是他的公司发展地有声有色。 年纪轻轻已经成为商会一员。 盛隽宴看着孟韫不时在手机上处理消息,温和地问:“很忙?” 孟韫点点头:“还行,就是要赶一篇新闻稿。” “现在就在写?” 孟韫把手机递给他看:“是心妍给我发消息,说我把你拍的很帅。” 盛隽宴侧过脸一看,微微一笑:“确实拍地挺好。 能发我吗?” 孟韫犹豫了一秒,说好。 随即点击了转发。 两人一起对着手机说说笑笑,恰巧落入了季廷的眼中。 他瞳孔微微一震,随即觑了觑后视镜。 只见贺忱洲已经收回目光。 神色不明。 越是这个时候,季廷越是不安。 果然,贺忱洲沉声开口:“今天新闻稿发给宣传部审核。” 季廷眼观鼻鼻观心:“是。” …… 盛隽宴走的时候,看到孟韫一个人在角落对着电脑打字。 因为左手烫伤,她只能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敲击键盘。 空荡荡的会场,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盛隽宴忽然涌上一股痛惜。 他拿了一杯热牛奶走过去:“还在忙?” 韫儿微微抬头:“是啊,这篇新闻稿上头很重视,得让宣传部审核才能发。” “喝杯牛奶休息一下,一直对着电脑很累的。” 孟韫的眼睛对着屏幕:“等我忙完吧,马上就好了。” 盛隽宴把牛奶递到她面前:“那你用吸管吸。” 孟韫很是不好意思。 盛隽宴温和的、有礼地说:“凉了就不好了。” 孟韫的唇含住吸管的时候,脸颊有一丝烫。 她很快就喝完了:“谢谢。” 盛隽宴看着她:“韫儿,听说你们电视台要做一期科技访谈。” 孟韫:“听说过,但是好像不是我们这组的。” “我跟电视台说了,我的采访想让你来。” 孟韫猛地抬头,脱口而出:“不行。” 盛隽宴对她的拒绝并不惊讶。 他已经习惯了孟韫的分寸感和疏离感。 以前他也同样保持了分寸感。 结果一回国就听说她和贺忱洲结婚的消息。 这一次听说她是回来离婚的。 他决定做那个主动的人。 盛隽宴语气笃定:“虽然你在电视台是新人,但是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好。 从助理做起,太辛苦了。” 他自然知道电视台这种地方最需要人脉关系。 因为是孟韫,他愿意推波助澜让她站在荧幕前熠熠生辉。 也是因为她,他接受了这次的访谈邀请。 孟韫拒绝地很果断:“阿宴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是因为贺忱洲吗?” 孟韫不说话。 盛隽宴看着她的侧脸,不由心动:“你是因为贺忱洲才拒绝的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孟韫还是点了点头。 “韫儿,你们已经离婚了。” 孟韫平静地说:“我知道,但是离婚手续还没办好。 我不想因为我的一些事对他有所影响。” 她了解贺忱洲,更见识过他发疯的样子。 仅仅是碰见她和盛隽宴在打印室,贺忱洲就差点生吞活剥了她。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采访盛隽宴。 后果不堪设想。 盛隽宴心疼地看着她:“韫儿,你就是替他着想太多了。” 孟韫淡淡一笑:“这是我为这段婚姻最后做的事了。” 被冷落被无视被质疑…… 她都无所谓了。 因为不久以后他们就再无瓜葛了。 点击发送以后,孟韫合上电脑。 盛隽宴替她装电脑:“要我送你回去吗?” 孟韫打开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不用了,我打个车就行。” 她接过电脑包的时候,盛隽宴电话声在响。 他接起来,随即沉了沉声音:“好,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见孟韫看着自己,盛隽宴解释:“是心妍,说她开车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孟韫一阵紧张:“要紧吗?” 盛隽宴安慰她:“应该没什么事,别担心。”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 “……行。” 去医院的路上,盛隽宴看了看孟韫的手:“待会你要不要也让医生看一下?” “应该没什么事。” “有说要多久擦一次药膏吗?” “三个小时。” 盛隽宴皱了皱眉:“这都几个小时了,中途你应该没擦过药吧?” 孟韫淡淡一笑:“是的,应该忘记了。” 贺忱洲说三小时后会提醒她擦药膏,可是一个电话一次信息都没有 应该是忘记了。 孟韫和盛隽宴赶到仁玉医院的时候,盛心妍正在包扎。 一看到他们就开始嗷嗷大叫。 两人一左一右抱着安慰她,连护士都忍不住说:“你大哥大嫂对你真好。” 孟韫有些尴尬,微微抬头。 迎上盛隽宴不动声色的目光。 她轻轻避开:“我先去拿药。” 去取药窗口的路上,经过输液室。不经意朝里面看了看,一个熟悉的背影靠在输液的椅子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而一头海藻似的头发的女的则靠在他肩上。 她认得那个背影,是贺忱洲。 也认得那头发,是陆嘉吟。 ------------ 第一卷 第14章 小三插足 陆嘉吟刚靠在贺忱洲肩上,贺忱洲就轻轻支起她的头:“是不是椅子不舒服?我叫人给你安排一张床你躺一会?” 不知为何,陆嘉吟几次从贺忱洲身上闻见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不属于他的雪松味。 更像是—— 女人的香水味。 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吸了吸鼻子:“峰会的事你都加了好几天班了,本来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我就突然低血糖发作了,给你添麻烦了。” 贺忱洲按灭了手机,平静地说:“你现在是峰会一份子,有状况我有责任把你送到医院来。 你放心,季廷已经打电话跟你家里人说过。” 陆嘉吟心里一阵失落。 自己都想方设法调到他身边来了,他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哪怕自己凑着靠近他,他依然不为所动。 像个禁欲的君子。 陆嘉吟看着全副武装的他:“这里暖气开得足,你捂得严严实实还戴着口罩会不会闷?” 贺忱洲捏了捏自己的领带,波澜不惊:“我有点着凉了,还是防护一下比较好。” 脑海里浮现出白天和孟韫纠缠的场景,喉咙瞬间有些渴意。 刚才在密会,手机没有信号不能发消息。 等刚开完会就听说陆嘉吟晕倒了立刻送她来医院。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陆嘉吟看他几次三番看了看手机:“你还有事要忙?” “嗯,在等宣传部的回复。” 贺忱洲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某种情绪让他不愿意再多留一会。 他站起来:“我还有事,办公室的人马上会过来陪你,有什么需要你跟她对接。” 陆嘉吟心里一阵失落:“你要走。” 贺忱洲“嗯”了一声:“有事情你联系季廷。” 等他走了,陆嘉吟看着上端的点滴,顿时觉得没有挂水的必要了。 她无聊地翻看朋友圈,看到何田田发了一张背影图,配文「助力峰会,小伙伴们加油!」 随便点了个赞。 正准备往下翻,忽然想到什么。 她电话过去,何田田懒洋洋的声音:“陆大小姐有何贵干。” “你在泡澡?” “是啊,今天走了一天路,累死了。” 陆嘉吟冷笑:“你倒是舒服。 今天你找谁写新闻稿?大晚上的还让贺部长回去加班?“ 何田田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这篇新闻稿。 她“啊”了一声:“不应该啊,这篇稿子是个新人写的,但是我看七点已经审核通过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嘉吟有些不快,或许是自己心里想多了:“没什么问题,我就是随便说说。” 何田田在那边揶揄:“知道你陆大小姐心疼贺部长晚上加班,但把罪名按在我们电视台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陆嘉吟笑骂她一句:“你混蛋!” 挂了电话,陆嘉吟把那份不安归咎于自己的多心。 毕竟贺忱洲是那么洁身自好的人,整个贺家都等着他升那个高位。 他不会容许自己犯错。 尤其是男女之事上。 想到这里,陆嘉吟的心情好了一些。 孟韫给盛心妍拿好药之后,盛隽宴带着她去看医生包扎处理。 等一切都忙好,已经九点了。 盛隽宴去开车,盛心妍和孟韫在门口等的时候抽空看了看手机。 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 显示:贺。 她静默了三秒,按灭屏幕。 盛隽宴的车停下来,她和盛心妍坐了上去。 与此同时,迈巴赫停在边上。 孟韫看到陆嘉吟裹得严严实实上了车。 盛心妍也看到了,冲她使了个眼色:“这个女人都光明正大坐贺忱洲的车了,看来关系很深了。” 孟韫“嗯”了一声:“她是贺家人相中的。” 盛心妍:“怪不得。” 盛隽宴从后视镜瞪了一眼:“心妍,别多说话。” 盛心妍噘嘴:“人家都光明正在同出同进了,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再说韫儿跟那个姓贺的已经离婚了。 我最恨有些男人只许州官放火!” 想到那次在酒吧,她还以为贺忱洲对韫儿还有感情,哪知道只是不允许她外出抛头露面。 真可恨! 孟韫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看到“贺”这个字,她第一时间挂断。 她淡淡一笑:“心妍这么说也是希望我能对贺忱洲的一切免疫,我明白的。” 盛心妍拍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我姐妹,懂我的一片苦心。”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 贺:「?」 孟韫想到他和陆嘉吟一起的场景,就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回复的必要。 很快是第二条微信。 贺:「!」 孟韫能隔空感受到他的忍耐到了极致。 如果是之前,她会让自己尽量不惹到他。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理他。 哪怕是一个字! 车子送到如院门口,趁着孟韫下车,盛心妍贴着她的掌心把钥匙给她:“加油!” 孟韫一阵感动:“谢谢你心妍。” 盛心妍挥了挥手,整个人半躺在后排座椅上。 见自家大哥一直盯着孟韫的背影,她用脚勾了勾他的手肘:“还不走?你打算在人家门口呆一晚上?” 盛隽宴嫌弃地皱皱眉:“有没有样子?” “我没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见到我。” 盛隽宴无奈叹气,对于这个妹妹,他实在是没辙。 她看着盛隽宴,打趣道:“哥,你好歹等韫儿拿到离婚证再正式追求。 不然容易被人说小三插足。” “刚才不是说自己撞成脑震荡了吗?我看可能是真的。” 盛心妍白了他一眼:“我是不希望到时候新闻扒出来! 再说,我不想韫儿再受任何舆论的刺激。“ 盛隽宴目视前往,心里“嗯”了一声。 等孟韫进门,佣人说沈清璘已经睡下,让她记得喝药。 孟韫看到黑乎乎的中药总是觉得反胃。 但是为了不让沈清璘多心,她乖乖地喝完药直接上了楼。 贺忱洲还没回来。 她下意识看了看书房紧闭的门。 捏了捏手里的钥匙,掌心覆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从小就是乖乖女的自己,没想到有一天会做这样的事。 但是想到自己和贺时屿是被人故意而为之。 小产的事也是有人指示。 她必须搞清楚原委! 想到这,孟韫拿着钥匙对准书房锁孔。 “咔哒”一声。 好像是开锁的声音! 正欲推门而入,楼梯传来脚步声。 她心慌意乱要把钥匙拔出来,钥匙却纹丝不动。 左右拧了几次都不行。 霎那间,孟韫的一颗心要跳出胸口。 额头上覆了一层细细的汗。 紧接着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在干什么?” ------------ 第一卷 第15章 怎么哄女人? 孟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受伤的手撑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吟。 整个人面对着贴在门上。 从后面看,薄肩细腰丰臀呈一条曼妙的曲线。 贺忱洲顿觉渴意:“你在干什么?” 孟韫转过身来,整个后背氤氲着一层薄汗:“我……”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在家。” 贺忱洲两眼微眯,徐徐走近:“你确定,想看看我有没有在家?” 虽然心虚,孟韫还是点了点头。 贺忱洲眼眸一抬,瞥见她脖颈上细密的汗,意有所指:“这么想我?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还挂电话?” 接连的问题,暧昧的语气,孟韫的耳朵瞬间泛起绯色。 但是想到在医院看到他陪陆嘉吟挂水,她瞬间冷静下来。 “在忙,不方便接。” “怎么个不方便法?” 看到她被烫伤的地方被纱布包扎着,贺忱洲眼神一顿:“谁给你包扎的?” 孟韫只觉得一股气没地方出,单手推开他:“医生。” 贺忱洲皱了皱眉:“你去医院了?怎么不跟我说?” 白天的时候他明明拍了照片发给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孟韫冷笑一声:“贺部长日理万机,我怎么敢劳驾?” 贺忱洲何尝听不出她的暗讽,下意识手指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回国后的孟韫有点不一样。 以前乖顺的她,现在冷不丁会呛人。 “你出国两年别的本事没学会,倒是挺会怼人了。” “怎么会呢?是你说的三小时叫季廷通知我擦药,可是六小时过去了都不见动静。您不是忙是什么?” 贺忱洲刚升起来的火因为这句话顿时熄灭了。 “今天在开密会,手机发不了消息。” 听他胡话张嘴就来,孟韫更是无语地想笑。 他是担心自己会开口骂陆嘉吟,所以宁愿编造个理由来搪塞自己? 她懒得搭理他,开始去拿睡衣。 贺忱洲靠在书房门上,颇有深意:“你手这样自己能洗澡吗?需不需要我……” 孟韫立刻拒绝:“不用。” 贺忱洲低低一笑:“不用什么?” “不用你帮忙。” 拒绝得干脆利落。 贺忱洲上下巡视他一番:“我有说过要帮你吗?还是你担心自己在我面前把持不住?” 孟韫:“贺忱洲你发什么癫!” 贺忱洲却背过身打了个电话:“慧姨,家里有个残疾人要你帮忙。” “……” 慧姨很快就上楼,手里还端着一碗药:“你们一起回来怎么有人忘记喝药了?” 贺忱洲卸下领带:“谁说我们一起回来的?” 慧姨一愣:“这样啊……我以为刚才是你开车送太太回来。” 孟韫睨了贺忱洲一眼:“他那么忙,我怎么敢劳驾他。” 说完就踏进了浴室。 慧姨也跟了进去。 贺忱洲盯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但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耽误了给她擦药。 所以……她是因为自己太忙不高兴了? 他掏出手机发给裴修:“你平时怎么哄女人?” 裴修正在酒局上,看到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定睛一看才确定真的是他。 霎时间酒都醒了。 从来不屑于谈情说爱的贺部长居然问自己怎么哄女人? 很快他就回复过来:「包包、首饰、房子、钱,总有一款适合的。」 贺忱洲:「你确定这些就行?」 裴修:「贺部长信我,只要是个女人都喜欢。」 贺忱洲拧着眉随即舒展开来,打了个电话给季廷:“你明天去一趟香港拍卖会……” 等交代完,他看到孟韫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显示一条微信:「刚问了医生,建议明天去换一次药。下班后我去接你?」 备注:盛隽宴。 贺忱洲的脸倏地沉了下来。 等孟韫穿着睡袍出来的时候,贺忱洲叠着长腿坐在面朝床尾的单人沙发上。 “刚才你手机亮了。” 孟韫“噢”了一声,径直坐在梳妆凳上。 “怎么不看手机?” “不急。” “万一是电视台的事呢?” “待会再看。” 贺忱洲靠住椅背,眉眼之间尽是考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怕被我看到?” 孟韫在挤面霜的手一顿,从镜子里睨了眼贺忱洲:“见不得人的是你吧?” 两人还没离婚彻底,陆嘉吟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见气氛不对,慧姨端着空药碗默默离开。 贴心地关上了门。 贺忱洲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我这个做丈夫的见不得人? 所以连去医院你都要找别人?” 孟韫不想跟他吵,擦好脸就上了床。 见她躺在床上装死,贺忱洲起身进了书房。 因为手不方便,第二天孟韫起床比往常多花费了些时间。 等她下楼的时候,难得看到贺忱洲在吃早餐。 慧姨看到她就招呼:“太太来吃早餐,有你爱吃的菜肉馄饨。” 孟韫不太想跟贺忱洲同桌吃饭,说了声:“我赶时间得先走了。” 慧姨“啊”了一声,声音颇为惋惜。 贺忱洲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七点半,你们电视台现在上班这么早了?” 轻而易举戳穿她的心思。 孟韫还是坐了下来。 贺忱洲一手划着IPad,一手拿着咖啡。 孟韫坐在他对面,有点不自在。 “慧姨,妈去哪儿了?” “太太去找林医生开药了。” 听到去给林医生开药,孟韫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反观贺忱洲像是没事人一样。 慧姨指挥季廷搬了两个锦盒去车上:“这是给裴老爷子的生日贺礼,夫人说晚上她就不过去了,让你们俩代表贺家去赴宴。” 裴老爷子就是裴修的爷爷。 孟韫见过一次。 想到自己都是签字离婚的人了,犯不着去露脸。 下意识开口:“我不去。” 慧姨一愣,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她,又看向贺忱洲。 一直在看IPad的贺忱洲忽而抬头:“一大早的你又闹什么情绪?” 孟韫擦了擦嘴,站起来拿着包就往外走。 贺忱洲也跟着出了门。 季廷连夜被派去香港,今天他自己开车。 迈巴赫停在门口,他刚上车就见孟韫却径直越过迈巴赫走了。 贺忱洲拧了拧眉,把车开到她身边:“上车。” 毋庸置疑的语气。 孟韫朝车里看了看,想到昨天陆嘉吟坐过这辆车,又想到她和贺忱洲可能在车里做过亲密的举止,心里不由一阵反胃。 “不坐。” 随即勾了勾唇,浓浓的嘲弄:“我嫌脏!” ------------ 第一卷 第16章 果然是个尤物 眼看贺忱洲拉开车门,孟韫立刻跳上网约车绝尘而去。 她承认自己有种口嗨但是没种硬刚。 盛心妍知道后,给她发了一连串表情包。 「姐妹你能耐了,都敢骂贺忱洲脏了。」 「虽然但是……你说他会不会报复你?」 孟韫翻了翻微信聊天记录,今天贺忱洲没有任何信息。 她抬头看了看会场,今天确实没有看到他人影。 说不上是心虚还是什么。 她发了个“嘘”的表情:「你盼我点好吧。」 临下班的时候,孟韫打算搭边晓棠的车回一趟电视台拿资料。 沈清璘的电话来了:“韫儿下班了吗” 孟韫特地避开人走到安静的角落:“我,我还没下班呢。 可能来不及不过去了。” 任何与贺家相干的人和事她不想介入。 沈清璘“哦”了一声:“那我等你。” 孟韫一个激灵:“等我?” 沈清璘“嗯”了一声:“我让张叔去接你,你慢慢来。” 孟韫头皮一阵发麻:“张叔来了?” “忱洲说有事不知道几点结束,所以派了张叔来接你。” “好……那我尽快。” 挂了电话,她就看到季廷在张望。 看到她,季廷忙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朝她走来。 “贺部长帮您准备的裙子。” 他让孟韫去顶楼贺忱洲的办公室里间更衣。 孟韫也怕别人看到,所以没有拒绝。 这是一款抹胸礼服,腰身剪裁刚刚好,礼服上面有钉珠绣成的繁花。 每走一步那些细碎的光会从层叠的褶皱里游动出来。 孟韫站在试衣镜前,有些恍惚。 想到登记那天,自己穿的也是类似的一款礼服。 贺忱洲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自己。 他是很偏爱这种款式吗? 离开的时候,她眼睛瞥到贺忱洲办公桌上有一份礼盒,礼盒里放着一款璀璨的项链。 一看就价值不菲。 等她走出办公室,季廷的眼睛顿时一亮。 随即调转过视线:“张叔的车在车库,我带您走专用电梯。” 孟韫看他眼底有淡淡的乌青,微微皱眉:“不是说你去香港了吗?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季廷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 孟韫嘀咕了一句:“周扒皮。” 季廷摸了摸鼻子。 他本来想解释一句贺部长让自己把拍卖会上买来的项链第一时间送来。 但想到是要给太太惊喜。 他没敢解释。 就只能暂时让上司立个“周扒皮”人设了。 当孟韫抵达裴家后,张叔把后备箱的礼物拿出来跟着送进去。 他在贺家做了二十年,很多人都认得他。 说话间也带着几分客气。 但是看到孟韫,有人不免诧异:“这位是……” 裴家人隐约知道贺忱洲和孟韫在准备离婚。 因此看到孟韫面色都微微一变。 谁都不敢轻易解释或掩饰。 孟韫倒也不甚在意这些目光,上前给裴老爷子献上礼物并问了好。 裴老爷子精神矍铄:“忱洲怎么还没来?” 孟韫微微尴尬地解释:“他还在忙。” 这时边上的陆嘉吟热络地挽着裴老爷子的胳膊:“忱洲知道您最惦记他,刚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在来的路上的。” 此话一出,边人的人看向孟韫的表情更加复杂。 是嘲讽,是怀疑,是看好戏…… 看来外界的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贺忱洲要跟陆嘉吟定亲。 这个孟韫来这里,简直是叫人看笑话。 裴家的千金裴雯素来与陆嘉吟交好,当即嘲讽道:“有些人都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自取其辱。” 孟韫听见了:“你是说我婆婆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此话一出,裴文顿时变色:“你瞎说什么!我哪有说贺夫人?” 孟韫佯装不解:“我代我婆婆来送贺礼,你不是说她吗?” 裴雯气急败坏:“你不要污蔑我!” 贺家权势滔天,沈清璘更是人人都想攀附的人物。 只是这些年她不大露面,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 陆嘉吟出面解围:“孟韫,你可能误会了,裴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陆嘉吟一噎。 她一直觉得孟韫不太会说话的样子,没想到今天会这么伶牙俐齿。 陆嘉吟装作知心姐姐一样说:“今天是裴爷爷的生日,不要让人看笑话。” 裴雯听了这话立刻缓和了脸色:“瞧瞧,不愧是嘉吟姐,家世好修养好,难怪能入忱洲哥的眼。” 陆嘉吟佯装拍了一下她的手:“你又胡说什么哦。” 孟韫拿过一杯香槟走到露台。 身后传来裴雯的声音:“我哪里胡说了?听说忱洲哥让人在香港拍卖会上拍了一条项链给你,那项链老珍贵了,我真的太羡慕你了。” “心意珍贵才是最难的。” “……” 孟韫脑海里闪过刚才在贺忱洲办公室看见的项链。 原来是准备送给陆嘉吟的。 虽然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送礼物也无可厚非。 可孟韫还是觉得胸口很涩,很闷。 她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贺忱洲被人簇拥着进来的时候,就有人立刻打招呼:“贺部长。” 贺忱洲知道孟韫已经到了,目光快速地扫视全场。 然后看到露台上的倩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当时看到画册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孟韫穿上它时的样子。 没想到她本人穿上更美。 贺忱洲目光幽深难辨。 这时裴修递给他一杯酒:“听说贺部长让人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串珍品。”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 “你不知道,在你来之前都在八卦这件事。” 裴修跟他碰杯:“你打算送给谁?” 送给谁? 这个问题需要问? 贺忱洲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当然是重要的人。” 一杯香槟落肚孟韫觉得不过瘾又拿了一杯。 正打算喝的时候,有人出声:“贺太太,小心喝醉了,容易出事。” 孟韫抬眸:“你是……” “裴瀚。” 对方伸出手:“贺时屿的朋友。” 贺时屿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戳孟韫的心脏。 她正欲伸出的手顿时一个哆嗦,整张脸霎时惨白。 两年前她不知道自己醒来后会衣衫不整,也不知道是谁拍了照片,更不知道贺时屿的下落…… 一切都像是谜团。 却把她推入深渊万劫不复。 裴瀚把她恐惧的表情尽收眼底,眼神在她身上不安分地巡视。 不愧是贺忱洲看上的女人,轻而易举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心中默道:果然是个尤物。 勾了勾嘴角:“贺太太你还好吧……” 孟韫生理性觉得恶心,往后退后一步。 五脏六腑都开始烧灼起来。 整个人开始摇摇欲坠。 一只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腰:“小心。” ------------ 第一卷 第17章 听说已经签字了 看到贺忱洲突然出现将孟韫整个人搂在怀里,裴瀚眼底一暗。 随即恢复常态,伸出手:“贺部长,我是裴瀚,裴修的弟弟。” 裴瀚是裴家的私生子,身份并不光明正大。 且资质一般。 贺忱洲没怎么见过他,不甚在意。 低头凝视孟韫,她整个人缩成一团。 像是受了惊。 贺忱洲瞬间抬起冷眸,质问的语气:“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自带强大的气场和不容置喙的语气,裴瀚一时之间竟有些心虚。 这时裴修走了过来,见贺忱洲脸色阴沉,问发生了什么事。 裴瀚睨了眼孟韫,知道那件事是她的奇耻大辱,她目前不会说什么。 于是面上不动声色:“我只是经过劝贺太太少喝点酒。” 裴修见贺忱洲眼底隐隐的不快,立刻瞪了裴瀚一眼:“进去。” 不容辩驳的语气。 裴瀚看了看他,胸口忍耐已久的一口气想宣泄出来。 同样是裴家的孙子,只因裴修是长子就处处高人一等。 自己因为是私生子,处处不受待见! 说话做事都得看他脸色! 最终他暗暗握了握拳,赔笑了一声跟着离开。 贺忱洲低眸看了看孟韫,脖颈上隐隐泛着粉红:“你喝酒了?” 喉结不自觉微动。 孟韫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挣扎了一下。 贺忱洲按在她腰上的手纹丝不动:“你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很差吗?” 孟韫猛地推开他:“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贺忱洲一把攥着她的手腕:“你就这么回去,别人怎么看?” 孟韫深深吸了口气:“我被人看的笑话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次。” “你是我贺忱洲的老婆,谁敢看你的笑话?” 孟韫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我的笑话都是拜你所赐!” 因为喝了酒,她的眼眶也开始微微氤氲着粉红。 我见犹怜。 想到那条项链如果戴在她身上,应该很漂亮。 贺忱洲的心莫名地牵动了一下。 这时陆嘉吟走出来:“忱洲,你在这里啊。 裴爷爷一直在等你呢。” 看到孟韫她佯装惊讶:“原来韫儿也在这。” 仿佛她们今天是第一次见。 孟韫微微转过头:“是啊,需要我把位置让给你吗?” 这话一出,陆嘉吟面色微微一哂,为难地看了看贺忱洲。 “韫儿,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很多次了,她在贺忱洲面前都是一朵白莲花。 孟韫也懒得拆穿了。 贺忱洲看着她,伸手抬起她的下颌,似笑非笑:“还说没喝多,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孟韫撇转过头,自嘲一笑。 “贺忱洲,我们已经办理离婚了,我现在不是你们贺家的人。 你想带谁出席任何场合都可以。 至于妈妈那边,我可以替你打掩护。 但确实不必非得让我来这种地方受气受辱。 当然如果这是你想看见的话,那么你应该满意了。” 提到离婚,贺忱洲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下去。 内心的那丝荡漾也停止了。 他将手里夹着的烟拧断,冷笑一声:“没想到贺太太这个身份让你受气受辱了。” “既然离婚证还没下来,那你就继续受着吧。” “……” 孟韫的脑回路还没转过来已经被他拉着走进了宴会厅。 所有人看到他走站起来:“贺部长。” 裴老爷子看到贺忱洲顿时眉开眼笑:“听说你来了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在陪老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被他牵着手的孟韫身上。 裴老爷子哈哈大笑:“确实!男人在外面再忙,老婆还是要陪的。” 贺忱洲敬了他一杯酒:“该多向您老取取经。” 孟韫虽然有点晕,但听到这话顿时一个激灵,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吃错药了吗? 都离婚了还需要立好丈夫人设? 坐在贺忱洲对面的陆嘉吟趁隙问:“对了,让你带的礼物在哪里?” 贺忱洲端着酒杯想了一下:“不清楚,得问一下季廷,你着急要?” 陆嘉吟“嗯”了一声,又说:“不方便明天也行,我去办公室找你。” 裴雯揶揄了一句:“是香港拍卖会的礼物吗?” 陆嘉吟羞涩地看了她一眼。 裴雯一副我懂的表情。 孟韫也懂。 陆嘉吟口中的那份礼物应该就是那条弥足珍贵的项链。 想到这对狗男人在自己面前调情秀恩爱,她憋着一股气,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贺忱洲想拦的时候,杯底已经空了。 这个女人,今天真的反常! 话到嘴边看着孟韫唇上残留的几滴红酒汁,平添了几分娇憨。 他的气又瞬间灭了。 又推杯换盏了几次,便找借口带着孟韫先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裴雯嘀咕:“也就忱洲哥孝顺贺夫人,才会带这个女人出门,否则哪轮得到她。” 陆嘉吟盯着贺忱洲半搂着孟韫腰上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听说已经签字离婚了,只是怕惊动了贺夫人。 所以一直瞒着。” 裴雯“啊”了一声:“这……嘉吟姐你怎么知道的?忱洲哥告诉你的?” “嗯……” 其实贺忱洲怎么会透露半个字,全是贺家二老告诉陆家长辈的。 一路走的时候,孟韫想法子避开:“你松手,我自己能走。” “那怎么行,万一贺太太摔跤了,明天可是要上头条新闻的。” “贺忱洲你混蛋!” “你说混蛋的时候我真的想混蛋!” “你!” 从小乖乖女的孟韫怎么耍得过这种流氓术语。 就这样一路半推半上了车。 一坐上车,孟韫才感觉不对劲。 “新车?” 贺忱洲不置可否:“有人不是嫌之前的车脏吗? 说出去贺太太嫌弃自家车脏,别人还指不定怎么编排贺家。” 孟韫尬然:“倒也不必破费,反正我也坐不了几次了。” 昏暗的车内,裙子细碎的光灼的贺忱洲眼尾发烫。 心里燃起某些燥意。 他抽出一根烟,掏出打火机的那一瞬,眼睛忽然盯到那一截脖颈。 目光幽深难辨。 他把烟咬在唇间,然后—— 伸手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 递给孟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