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1章 因为她重生了 “我不嫁梁明澈了,我要嫁给变成植物人的梁津渡小叔叔冲喜。” 陆观雪这话一出,除了梁明澈,其他人都惊呆了。 梁明澈向她投来一个讽刺的眼神。 陆观雪知道,他肯定觉得是她以退为进,又在耍心眼。 爷爷和奶奶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拉了一下她的手,让她不要冲动。 梁奶奶:“观雪呀,好孩子,虽然我很希望津渡能娶到像你这样漂亮又有文化的媳妇儿,可是津渡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你要守活寡,这太委屈你了。我不知道明澈怎么惹你生气了,你跟奶奶说,我教训他,可婚姻大事不敢意气用事。” 梁爷爷:“观雪,你别怕,梁爷爷知道你对明澈一片真心,当初你们留学时你天天给他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你还给他织了那么多的毛衣、毛裤和围巾,做了那么多的鞋垫,他能娶到你那是他的福气,我欠你爷爷一个天大的人情,梁明澈他必须娶你,必须对你好。是不是这小子威胁你了?” 梁父:“观雪,你和明澈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从小就说长大了要嫁给他,你对明澈的付出我们梁家人都看在眼里,梁家对你也很满意,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粱明澈他没有说不的资格,今天我们把彩礼都带来了,就是来向陆家提亲的,你怎么突然不想嫁给明澈了?” 因为她重生了。 上一世,梁明澈被迫娶了她之后,在新婚夜,他就把自己的红色绸缎被拉到了地上,打地铺睡。 “陆观雪,我从小对你好,保护你,是把你当亲妹妹,可你竟然这么恶心,对我有了别的心思。” “现在我娶了你,你满意了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碰你。” 陆观雪不信。 她天生尤物,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于是,她夜夜衣着清凉勾引梁明澈。 可婚后三年,梁明澈还是没爱上她,也不碰她。 她就一直怀不上孩子,再加上陆家的服装厂被父亲和小三搞破产了,梁家是西城显赫的银行世家,他们门不当户不对了,一开始对她好的梁爷爷梁奶奶,还有梁父,变得各种看她不顺眼。 她受不了了,主动提了离婚。 可梁明澈竟然抽风不肯离,他还发了很大的火,“你这辈子都别想和我离婚。” 面对外面的狂蜂浪蝶,他也严词拒绝:“我已婚。” 狂蜂浪蝶更爱他了。 “哇哦,梁少爷明明被迫娶了妻,三年了,他虽然不爱妻子,却不撩骚,不出轨,真是绝世好男人一枚吖。” “都怪陆观雪那个恶毒的贱人!!” 有爱梁明澈爱到疯魔的女人,竟然让人把她绑架,卖给了大山里的老光棍。 她无数次逃跑,无数次被抓回去殴打,睡猪圈,她期待着能有人来救她。 直到三年后,梁津渡带着人来村子里挨家挨户地找她。 梁津渡竟然醒过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来找她的会是梁津渡! 可是此时的她,已经被老光棍磋磨得不成人样了,三年生了三胎,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丑样子,她的一辈子已经毁了,她躲了起来。 梁津渡没有找到她。 很多年后,她在电视上看到梁明澈娶了她妹妹,他们光鲜亮丽,儿女双全,很幸福。 而她,被老光棍打死在了大山里。 再睁眼,她回到了1990年4月1号,和梁明澈订婚的这一天。 “我想明白了,感情的事强求不得,以后我只把梁明澈当哥哥看待,不对,以后他就是我大侄子了。” “梁津渡那么高那么帅,他是在战场上为了救他的白月光才变成植物人的,这样深情、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男人,是每个女人都想拥有的,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我坚信他一定能醒过来。” 梁明澈听了陆观雪的话,皱了皱眉。 梁奶奶特别激动。 自从津渡变成植物人后,她很想给他找一门亲事,可是又美又有才华的千金小姐不愿嫁,愿意嫁的要么又丑娘家又穷,要么长得好看但娘家也穷,都配不上她小儿子。 观雪这样长得好看又留过学的,愿意嫁,真是太好了。 梁奶奶站起来走到陆观雪跟前,握住她的双手。 “好孩子,你可想好了。” 陆观雪一脸坚定,“梁奶奶,我想好了。不对,我现在应该叫您妈。” 梁津渡是梁明澈的亲小叔,老爷子老太太五十岁得来的老来子。 18岁时,他放弃出国留学,瞒着家里报考了军校,保卫边疆去了。 梁津渡在一次次的反恐行动中立下无数战功,得了无数军功章。 后来,因为在战地救白月光,被炸弹炸得身受重伤,变成了植物人。 他的白月光抛弃他出国了。 上辈子,陆观雪知道他三年后醒来了,她后来又在电视上看到了梁津渡的事迹,他又去了边疆,不久之后,在一场行动中为了掩护村民,牺牲了。 他的尸体被恐怖分子肢解了喂了狗。 这一年,他才28岁,边疆只有一个他的衣冠冢,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祖国。 短暂又热烈的一生。 他终生未娶。 人们都说他肯定心里一直惦记着白月光。 陆观雪倒不在意这个。 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容身之所。 因为虽然爷爷奶奶对她很好,可是他们年纪大了,她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再者,从小父亲对她非打即骂,母亲就在一旁冷眼看着,弟弟妹妹也打她排挤她,她不想在那个家里待了! 她嫁进梁家还能当少奶奶,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 再者,念着上一世只有梁津渡来救她,她想陪着梁津渡醒来,而且上一辈子她在电视上看过分析梁津渡之死的那场战争,她知道恐怖分子的作战计划,这一世,她想避免梁津渡的死亡。 她还要努力工作攒钱。 等梁津渡醒来了要和她离婚,她就痛快离婚,然后拿着钱多买黄金,再多买几套市中心的学区房,一套自己住,剩下的在未来房价最高点卖了,再买些黄金。 因为未来的20年,国家经济会飞速发展,房地产尤其火热,再后来经济下滑,房地产也不行了,但黄金价格会大涨。 她的投资稳赚不赔,以后不用担心养老问题了。 至于男人,因为上一世,他妈的,她都厌男了,这一世如果找不到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她就永远不要男人。 “好,那观雪就嫁给津渡,我提前看过黄历了,六天后的7号宜结婚,我们梁家一定风光大办这场婚事。”梁爷爷拍板了。 陆观雪发自内心地露出了一个微笑,“谢谢梁爷爷梁奶奶,哦,不,谢谢爸妈愿意让我嫁给梁津渡。” 她没看见,梁明澈看着她,皱紧了眉头。 粱明澈心中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 第一卷 第2章 这黄片你用不着 陆观雪:“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婚后我要工作。” 上辈子,她本来留学归来,风华正茂,却为了梁明澈甘愿窝在家里孝顺梁家长辈,给梁明澈洗衣做饭,妈的,内裤、袜子她也给他洗,就像个梁明澈的保姆一样,把他伺候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明明很享受,却还要轻视她。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喜欢独立、有自己事业的女性,你这个米虫一天就只会花梁家的钱,别围着我转了,出去工作吧。” 他眼底的嫌弃,即使现在想起来,陆观雪还是会心痛。 她只是很爱他,奶奶、母亲都是这样照顾爷爷和父亲的,让她一直以为爱一个男人,就是为他做这些,她有什么错?! 重活一世,她明白了,不被爱就是原罪,对男人付出,没有好结果。 她再也不会给任何男人当保姆了,她要有自己的事业,还要保住陆家的服装厂,把自己活得闪闪发光。 梁奶奶:“观雪,我答应你。” 其实梁奶奶心里并不愿意,陆观雪去上班了,她小儿子就没人陪了,可她不好拒绝。 只能等到观雪怀孕了,再把她哄着留在家里陪津渡。 陆观雪:“谢谢。” 随后,梁家把彩礼给了陆家。 99.9万的现金用红纸包着,然后用红绳捆在一起。这可是九零年啊,“万元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即使放到后世,99.9万也不少了。 五金的分量也非常足。 梁家还给了松下的“画王”彩电、双门冰箱、全自动洗衣机这三大件。 还有用红色礼盒装着的烟酒糖茶168盒,烟是中华、玉溪,酒是茅台、五粮液。 还有一辆进口的奔驰小轿车。 梁家真豪横!! 可上一世,这些彩礼都被父亲一点一点偷走送给小三了。 父亲还把爷爷奶奶给她准备的丰厚嫁妆偷偷换成了8条红绿绸缎被,婚后梁明澈一直骂她家恶心,活不起。 这一世,彩礼和嫁妆她都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接下来,两家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回去的路上,梁父梁振业问梁明澈:“儿子,观雪要嫁给你小叔了,你真不后悔?” 梁明澈不屑地扯了一下嘴角。 “她就是在耍心眼子,反正还没领证,也没办婚礼,随时都能变卦。爸,不信你看着,到时候陆观雪还是要死要活地要嫁给我。” “等那天宾客一来,要是取消婚礼了,我们家就会变成笑话,所以她到时候一反悔,你和爷爷奶奶肯定逼着我去当新郎。” 梁振业思索片刻,说:“我看观雪像动真格的。” 梁明澈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只要你真的不在乎她就好。” “爸,你多虑了,她要嫁给谁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在乎。她能放过我,我真是谢天谢地。” —— 梁爷爷梁光耀跟民政局那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即使梁津渡没亲自到场,工作人员还是很快给梁津渡和陆观雪办好了结婚证。 工作人员还给陆观雪送了一本《婚前教育手册》。 陆观雪一点翻看的兴趣都没有,和结婚证一起塞包里了。 梁光耀和梁奶奶慕容绯樱女士,拿着梁津渡的结婚证走了。 陆观雪跟爷爷说:“爷爷,您找几个人把这三大件搬到我的卧室里去,喜饼和喜糖您分给服装厂的工作人员吧,我刚好开着梁家给的车,把这些烟酒还有现金和五金,带去银行存起来。” 父亲许文华一听不高兴了。 许文华是上门女婿,陆观雪随母姓,她的爷爷奶奶其实也就是她的姥姥姥爷。 “观雪,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彩礼按照礼数,你是要交给陆家的长辈的,应该由你爷爷奶奶保管。” 陆观雪都想拆穿父亲的小算盘了,但她还是忍住了,先不要打草惊蛇。 她无辜地看着父亲。 “爸,这彩礼就应该我拿。” “你想啊,爷爷奶奶对我那么好,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幸福,这些彩礼是对我以后生育的补偿,以及我以后在梁家生活的底气,就是离婚了,我也可以用这些彩礼把我自己养得很好,爷爷奶奶肯定愿意让我自己保管彩礼。” 爷爷陆平顺说:“观雪说得对,彩礼你自己拿着,我这就叫我的司机小张进来帮你搬到车上。” 奶奶沈春芽没什么主见,陆平顺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她也很疼孙女,陆家家庭条件也好,不至于指着这些彩礼发家致富。 “观雪,你爷爷都说了,那彩礼你就自己留着。” 许文华的脸都气绿了。 看向陆观雪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杀了。 陆观雪感受到了父亲杀气腾腾的眼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父亲亲生的?! 不然,为什么父亲对弟弟妹妹很好,却唯独对她又打又骂?还恨不得杀了她? 明明她一直以来都很乖的。 母亲陆曼青也在这时开口了,“白眼狼,真自私,我没打麻药生了18个小时才把你生下来,受了那么多的苦,这彩礼我是一分钱都见不着。” 母亲每次跟她说话,都带着深深的恨意。 是因为她出生的时候让她痛苦了吗? 可她记得生弟弟妹妹的时候,母亲也很痛苦啊。 “妈,我以后会给你养老的。” 弟弟陆观湖嘲讽道:“妈,你别相信陆观雪,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陆观雪以后都是别人家的人了,怎么可能给你养老?她就是自私自利。” 妹妹陆观雨翻了个白眼,也讥讽道:“切,陆观雪,你要真对妈孝顺,就把你的彩礼钱给妈啊,少嘴上说得好听。” “大喜的日子,你们别胡说八道!”一家之主陆平顺骂道。 陆平顺让许文华带着其他人都回去,他去做观雪交代的事了。 陆观雪去了银行存彩礼。 —— 梁家别墅。 慕容绯樱女士一回家,就来到了梁明澈的房间里翻翻找找。 正在电脑跟前打游戏的梁明澈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生气,“奶奶,您在干嘛?” 慕容绯樱女士一肘子把梁明澈撞到一边,从他电脑桌的抽屉里搜出了很多碟片。 她拿出来一一看着。 “岛国的,南韩的,港城的,还有欧美的,竟然还有黑人的……大孙子,你口味挺重啊!!” 梁明澈臊得脸红。 这是朋友送他的,他没看过。 他要抢过来,慕容绯樱女士踹了他一脚,“给我老实点,不要对你亲爱的奶奶大不敬。” “奶奶,现在不是旧社会,您还以为您是当初的军阀千金呢?不要抢别人的东西。” 慕容绯樱女士把碟片装进自己的爱马仕红色Kelly包里。 “这黄片你用不着,你一个单身汉看多了伤身体,我要给观雪,让她学习学习,早日和你小叔给我生小孙子。” 梁明澈忍不住嗤笑一声。 “那您恐怕要失望了,陆观雪她那么爱我,非我不嫁,怎么可能真的嫁给小叔,和小叔生娃娃?再说,小叔都那样了,生不出来。” 慕容绯樱女士气得拿包敲梁明澈的脑袋。 “不许咒你小叔!!” “大孙子,你还挺自信啊!” 慕容绯樱女士从包里掏出梁津渡的结婚证,翻开,揪住梁明澈的大耳朵,“大孙子,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了,观雪和你小叔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 ------------ 第一卷 第3章 婚礼 梁明澈愣了一下。 他突然很烦躁。 慕容绯樱女士一看他那狗样子,到底是过来人,警告他:“粱明澈,观雪要嫁给你小叔了,这是我们梁家的大喜事,以后她就是你小婶婶了,是你的长辈。” “你不喜欢观雪最好,要是你爱而不自知,以后看清自己的内心了,你就脸贴在墙上哭去,别打扰你小叔和观雪的幸福生活。” 粱明澈心头更烦躁了。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 “奶奶,您多虑了,陆观雪那么爱我,不可能轻易放下我的,领证肯定也是她的阴谋。” 呵呵,陆观雪为了得到他,可真豁得出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小算盘,她和小叔领证就是为了骗过梁家长辈,反正他小叔昏迷着,也干涉不了她,等她嫁进梁家,以后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天天骚扰他就很方便了。 一定是这样!! 慕容绯樱女士鄙视了粱明澈一眼,不跟他说了,赶紧走了。 —— 婚礼前一晚,梁家人齐聚一堂。 梁光耀:“明天津渡肯定接不了亲,我们今晚来讨论一下明天去接亲的人选。” 粱明澈首先跳出来说:“爷爷,反正我不去。” 看吧,这就是陆观雪的小心思,他去接亲,这跟她嫁给他有什么区别?! 慕容绯樱女士在梁明澈的手背上使劲掐了一下,“粱明澈,你别自作多情,观雪说了,谁都可以,就你明天不许来接亲。” 粱明澈:“……” 虽然他确实不想去,可陆观雪不让他去,他竟然很不开心。 呵,她倒是沉得住气。 这欲擒故纵玩得溜啊。 梁振业说:“爸妈,虽然对我来说这儿媳妇一下子变弟媳了,但我是津渡的亲大哥,观雪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要不我带几个人去吧。” 慕容绯樱女士一口否决:“你是三婚,不吉利,不许去!!” 众人哈哈大笑。 梁振业脸皮薄,“妈,这么多人呢,您给我点面子。” 慕容绯樱女士就呵呵了,“你一个玩弄女人感情的人渣,还知道三婚丢人呢?我看你这辈子还得再结两次,直到你折腾不动了。你就是挂在墙上了才会老实。” 最后,梁家选择了粱明澈的一位仪表堂堂、人品端正、对待感情专一、年轻有为的堂弟梁墨白,去接亲。 梁光耀接着说:“观雪22,属猴,津渡25,属蛇,还要找一个属龙的小娃娃给他们压床。” 梁家还真有属龙的小娃娃。 万事俱备。 —— 次日,陆家别墅。 陆观雪昨晚睡得可好了,今早六点多醒来,拉开窗帘一看,阳光明媚。 果真是个出嫁的好日子。 她吃了早餐,洗了个澡,换好她一针一线自己做的大红色旗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并蒂莲,裁剪合身,勾勒出婀娜身姿。 这本来是她为嫁给粱明澈准备的。 她还做了男士的。 上一世,梁明澈知道他穿的喜服是她亲手做的以后,当着她的面,他脱下来,嫌弃地扔进了垃圾桶里,连夜就把垃圾倒了。 当时自己真傻,这么不尊重她的付出的狗男人,她竟然还爱。 现在,男士的用不上了,因为梁津渡穿的是军官礼服,他也比粱明澈更壮一些,尺寸不对,她就把男士的喜服放在服装厂当样品了。 然后,陆观雪给自己化了个明艳的新娘妆,然后坐在梳妆台前,让发型师给她盘发,盘好后别上了大红色的绢花。 “陆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 化妆师看着镜中皮肤白皙、天仙一样、媚态横生的女人,尤其那双细长的柳叶眼,媚得干净又勾人,她一个女人都被迷住了。 这哪个男人招架得住啊?! 等梁家接亲的人来了,本该由母亲陆曼青给陆观雪盖上红盖头,可是母亲不盖,奶奶沈春芽就给她把红盖头盖上。 “观雪,你嫁到别人家做媳妇,要孝顺公婆,照顾好丈夫,尽早地生儿子,温柔贤淑,相夫教子,这是媳妇应该做的,知道吗?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说你的闲话,你才能在婆家过得好。” 红盖头底下的陆观雪一脸不屑。 这辈子,她不会为了男人委屈自己。 但奶奶那个年代的女人都是这种思想,改变不了,她没想和奶奶争辩。 “奶奶,我知道了。” 陆观雪拉住爷爷和奶奶的手,“爷爷奶奶,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老两口湿了眼眶。 随后,沈春芽给陆观雪穿上了婚鞋。一双大红色的绸缎高跟鞋,鞋面上点缀了一些珍珠,简约又大方。 “雪儿姐姐,我抱你。” 按照西城本地的风俗,应当由新娘子的弟弟把新娘子抱上婚车,但弟弟陆观湖不抱,梁墨白不想让陆观雪在她大喜的日子这么难堪,伸手就要抱陆观雪。 上一世,在梁明澈没爱上她以及陆家的服装厂破产后,只有梁墨白关心她的死活。 她印象最深的是,她和梁明澈婚后第三年的除夕夜,她发烧了,一个人躺在冷清的卧室里快烧糊涂了,梁家人吃吃喝喝,有说有笑,只有梁墨白注意到她不在,冒着大雪连夜带她去了医院。 所以,陆观雪对梁墨白很有好感,“墨白,谢谢你。” 梁墨白脸红了,手心朝外,绅士手,打横抱起陆观雪出了门。 来到婚车旁,陆观雪跨了火盆,梁墨白把她扶到了车上。 梁明澈混在拥挤热闹的人群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看陆观雪出嫁。 她不缠着他了,不是如他所愿了吗? 可是,看着她一身火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要嫁给别的男人了,他的心竟像被刀子剜了一块,空落落的,还生疼。 婚车驶离。 梁墨白看见了梁明澈,跟陆观雪说:“雪儿姐姐,明澈哥也来了。” 陆观雪本来心情很好,可是听到梁明澈的名字,她一下子就觉得晦气,严肃道:“墨白,以后不要在我跟前提梁明澈,谁管他干什么。” 梁墨白:但愿雪儿姐姐是真的放下明澈哥了。 陆观雪的好友李国明亲眼盯着所有装嫁妆的箱子合上,还有一个橙黄色的大立柜,都搬上车,他亲自护送着陆观雪的嫁妆前往梁家。 没机会做手脚的许文华,要气死了,眼珠子死死盯着渐渐远去的车队,眼底透着浓烈的狠戾。 婚车抵达梁家。 因为梁津渡,梁家别墅的大门上挂着“光荣之家”的牌子。 今天整个梁家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绸子,贴着大红喜字,就连花草树木上也贴了喜字,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了新房门口,鞭炮、烟花响个不停,陆观雪被搀扶下车,梁家女眷端着彩纸一把一把往她身上撒,一派喜气洋洋,好热闹。 上一世也是如此。 梁家对陆观雪这个新媳妇挺重视的。 由于梁津渡昏迷着,她直接被带进了婚房,一个提前坐在床边的小女娃娃穿着鞋上床去打滚。 嘴里还用西城的土话说着:“滚床滚床,儿孙满堂,先生儿子,再养女子。滚床滚到东,紫气东来福气浓;滚床滚到西,金银满箱事事吉;滚床滚到南,夫妻恩爱赛神仙;滚床滚到北,家门兴旺人显贵。新床滚得圆又顺,日子红火步步高升!” 滚床结束,慕容绯樱女士给了小女娃娃一个大大的红包,又在小女娃娃的口袋里装了一把喜糖。 “宝宝,你真棒!谢谢你呀。” 然后有人扶着陆观雪往床上坐。 就在这时,有人在她的屁股上揉了一把。 上一世,她和梁明澈婚礼这天,也有人偷偷摸了她的屁股。 她大概知道这个臭流氓是谁了。 随后,慕容绯樱女士把婚房里的人都招呼了出去,“观雪,你就待在房里就好,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妈晚上再来找你。” 慕容绯樱女士把房门关上,去招待宾客了。 陆观雪赶紧把红盖头掀了。 ------------ 第一卷 第4章 新婚夜 夜晚。 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娃娃还不肯去睡,在新房门口徘徊着,咯咯咯地笑。 慕容绯樱女士让人把小娃娃都领走了。 她来到新房,看见陆观雪规规矩矩地坐在床头,窗前柜子上摆着的龙凤红烛燃得正旺,慕容绯樱女士坐到陆观雪跟前,拉着她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 “观雪呀,妈很感谢你,谢谢你愿意陪着津渡。” 慕容绯樱女士一想到小儿子的悲惨遭遇,就忍不住喉头哽咽。 她太心疼小儿子了。 陆观雪发自内心地唇角勾起,安慰慕容绯樱女士:“妈,梁津渡那么好,他值得,您放心吧,我既然嫁给梁津渡了,肯定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醒来。您相信我,他一定会醒来的,一定。” 慕容绯樱女士不是个悲观的人。 只是自从梁津渡出了事之后,这么久了,一点起色也没有,她整个人的心气一点一点快耗没了。 她想让小儿子赶紧醒来,但也知道希望渺茫。 希望津渡真的能醒来。 “观雪,你有信心就好。” 或许观雪能给津渡带来转机呢。 慕容绯樱女士也不想放弃,她从包里拿出碟片给陆观雪,“观雪,这里没外人,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有话就直说了,这些碟片你学习学习,我听说植物人如果受到某些刺激会更容易醒过来。” 陆观雪在国外待了四年,又因为上辈子被老光棍强过。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想打击慕容绯樱女士,她接过来,笑了下,“妈,我知道了。” 她再安慰上一句:“妈,梁津渡一定会醒过来的,您也要每天快乐一点,梁津渡他肯定能感受到,他肯定不希望您每天为了他难过。” 慕容绯樱女士很感动。 这个儿媳妇没娶错。 “哎,妈知道了。观雪,今晚是你和津渡的新婚夜,妈就不多留了,之前每天有护工给津渡擦身按摩的,新婚的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观雪,妈不是要把你当保姆,我这也是为了刺激津渡,好让他早点醒来。以后给津渡擦身的活儿能不能你干啊?按摩有专门的护工。” 陆观雪点点头,“妈,没事,我可以干。” 她上一世被老光棍逼着不仅要干家务,还要去地里种田,刚生下娃娃下身血淋淋的,老光棍就让她去地里拔草。 那才是人间地狱。 擦个身算什么?更何况上一世梁津渡还来救她了,她应该报答他。 “观雪,谢谢你。” 送走慕容绯樱女士,陆观雪关上门闩,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梁津渡。 干净利落的短寸发,眉骨高挺,眼睫毛浓密,面容立体硬朗,长得很是精致好看,由于常年在边疆风吹日晒的,皮肤有点糙,小麦色,很有男人味,军礼服上挂满了军功章,英姿飒爽。 上一世,她没机会跟梁津渡说声谢谢。 她现在说:“梁津渡,我替上一世的我自己谢谢你来救我,在你醒来之前,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身边的那些坏人,我也会揪出来。” 陆观雪没看见,梁津渡修长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香气。 “梁津渡,你先等一下哦,等我收拾完了我再来帮你换衣洗漱。” 陆观雪起身走到桌子那里,把碟片放到VCD上,她瞥见上面还放着《乱世佳人》、《罗马假日》的碟片,全新的。 这种电影她爱看,男人应该不爱看吧? 应该是梁津渡给他的白月光买的。 陆观雪去了洗手间。 那阵香气也渐渐飘散了。 洗漱完的陆观雪穿着睡衣出来,那股香气又钻入了梁津渡的鼻子。她坐在床边先把梁津渡军礼服上的军功章取了下来,她数了数,总共二十三枚。 放进了自己的保险箱里。 上一世,她记得有人偷了梁津渡的军功章拿去外面做坏事。 这一世,她要帮梁津渡守护这些他用赤诚和热血得来的军功章。 然后她开始解梁津渡军礼服的扣子,紧接着是衬衣扣子。 解开了三颗以后,喷张的胸肌若隐若现。 看到男人的身体,陆观雪想到了上一世老光棍赤裸着身体欺负她的画面了,她一下子恶心得不行,连忙给梁津渡盖好被子。 “对不起,我做不到。” 陆观雪把她的绿色绸缎被抱到了床尾的沙发上,然后她睡到了沙发上。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门外边有人在说话。 陆观雪悄悄地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 梁光耀:“你说观雪和津渡今晚能圆房成功吗?” 慕容绯樱女士:“我看观雪是真心嫁给咱们津渡的。观雪留过学,新婚夜怎么做她知道,我还给她碟片了,再说了,《婚前教育手册》上也写了怎么圆房。” 梁光耀脑袋上一个问号,“那怎么没动静啊?” 慕容绯樱女士也疑惑,“是哦。” “那我去跟观雪再说一下。” 陆观雪一听婆婆要进来,赶紧跳上床,在床上使劲蹦跶。 那个床啊,晃动的声音巨大。 梁津渡:地震了? 听到动静的老两口终于满意地离开了。 等到老两口彻底走远了,一个黑影从大树后面悄咪咪地走出来,走到房门跟前,耳朵贴在上面,听着屋里大床晃动的声音,以及陆观雪累得直喘气的声音,眼底流露出猥琐的光。 很快,他就解开了裤子。 正要动手,屋里的动静停了。 “什么人?” 这时,突然冒出来的梁明澈大吼一声。 这人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吓得立马翻墙逃跑了。 梁明澈也翻过墙,去追猥琐男了。 陆观雪蹦跶得好累,发现公婆走了,就立马又躺到了沙发上。 她好像听到梁明澈的声音了。 应该是累出幻觉了。 不过,就算是梁明澈来了又怎么样?她根本不会在意他。 陆观雪给自己盖好被子,闭眼睡觉。 猥琐男跑得太快了,梁明澈只抓到了他的破裤子,气得扔到了垃圾桶里。 梁明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天陆观雪和他小叔大婚,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今天一天都在等着陆观雪联系他,可他的“大哥大”一天都没响,他心情郁闷,想着散散步,就散到了小叔和陆观雪这里。 他们竟然在圆房? 那个声音那么大。 可是小叔明明昏迷着,怎么可能制造出那么大的动静?是不是陆观雪自导自演的,就是为了让听到的人传到他耳朵里,好让他吃醋? 她可真是煞费苦心。 真是辛苦她了。 这么想着,梁明澈豁然开朗,一下子就不郁闷了,回东院的脚步都轻快了。 梁明澈一家子住在东院。 梁津渡住在西院。 “明澈哥,我终于嫁给你了。” 红烛摇曳,梁明澈掀起陆观雪的红盖头,看着陆观雪低眉含羞地跟他说,小脸爆红。 梁明澈笑了,伸手要摸她的脸。 忽然,陆观雪变成了一团花瓣,然后消失不见了。 梁明澈猛地惊醒。 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梁明澈口干舌燥,想起刚才的梦,他心口好痛。 ------------ 第一卷 第5章 梁津渡突然睁开了眼睛 梁津渡突然睁开了眼睛,自己把军礼服脱下,换上了睡衣,然后又昏过去了。 次日清晨。 房门被敲得哐哐响。 女人尖利的嗓音透过门板刺入陆观雪的耳朵。 一口土话。 “女子女子,太阳都晒钩子(屁股)了,你赶紧起来给你公婆做早饭去。” “谁家都不可能要一个懒媳妇的。” “赶紧起来啊。” 陆观雪听到这个声音,真的生理性厌恶。 即使再活一世,她还牢牢地记着这个声音。 说话的人叫王美兰。 本来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 但她儿子是清水村最有名的气功大师,号称能包治百病,能帮人驱邪避灾。 因为梁津渡接受了国内外最顶尖的中医和西医治疗都没效果,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试试气功,就把王美兰一家子从农村请到了家里来,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他们,让王美兰儿子给梁津渡治病。 上一辈子,她记得这一家子在梁家骗吃骗喝,偷梁家的金银钱财。 除此之外,王美兰在梁家养了一堆家禽,王美兰儿子偷了梁津渡的军功章,还骚扰她。 昨天摸她屁股的肯定就是王美兰的儿子。 什么狗屁的气功大师,就是一个骗子。 王美兰女儿还偷她的衣服和化妆品。 王美兰的老公就更绝了,三天两头把他农村的穷亲戚领进梁家连吃带拿,破坏力极强。 这一家子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一世,她要尽快把这一家子赶出梁家,送进监狱。 陆观雪一看表,才刚过六点。 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她真想现在就把这死老太婆的破嘴给堵上,啪啪扇她两耳光。她忍下心里的火气,起来去把门打开。 “女子,幸亏现在的时代好,把你救了,要是在过去,你睡懒觉要被婆家打死。懒得要死,赶紧做早饭去,你怎么这么恶毒,想把你公婆饿死啊?” 陆观雪心里那个火啊,蹭蹭蹭地又往上冒。 这死老太婆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她又不是她儿媳妇,管那么多干什么?她婆婆都没说什么呢。 “那个……王奶奶,首先感谢你对我公婆的关心,其次,梁家有好多个保姆呢,不用我做饭,我公婆肯定有早饭吃,你就别操心了,你去忙你的吧。” 王美兰一听可不高兴了。 那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目露凶光,嘴唇薄的都快没了,尽显刻薄之色。 “哎呦,不得了啊,现在这年代,儿媳妇竟然不伺候公婆了,你会遭天谴的。” 王美兰拉着陆观雪,“走,跟我去厨房,我看着你做饭。” “我不去,你放开我!”陆观雪再也没有好脸色了,厉声喝道。 她使劲挣扎着。 就在这时,慕容绯樱女士来了。 王美兰赶紧跑到她跟前告状:“哎呦,妹子,你是不知道,你这儿媳妇要翻天啊,她睡到这么晚还是我叫才起床,她还不给你们做早饭,你说说这哪家的儿媳妇像她这么嚣张?我自从嫁人之后可是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陆观雪真是无语了。 自己淋过雨,就要撕坏别人的伞是吧? 坏种一个。这以后要是哪个女人嫁给她儿子,真是倒霉透顶了。 “观雪,你进去继续睡吧。” 慕容绯樱女士听家里的佣人说了王美兰为难陆观雪的事,她就赶紧来了。 “谢谢妈。” 陆观雪把门关上。 慕容绯樱女士情商高,这是能救她儿子命的客人,她即使心里很不舒服王美兰这么没有边界感,但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王姐,小两口昨晚是新婚夜,观雪起来晚没关系的。” “观雪一个千金小姐嫁到我们家,我们全家人就是要宠着她啊,不用她干活,不然梁家养着这么多佣人干什么?” “昨天振业的朋友送了一些澳洲龙虾过来,走,你跟我一起去厨房看看,我让厨师做给你吃。” 王美兰真不甘心。 “妹子,这儿媳妇啊惯不得,我们村有一句话叫‘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这面啊越揉越光滑筋道,媳妇越打越温顺,儿媳妇不听话,懒,就得打。” 王美兰说这话的时候,咬着牙,布满皱纹的老脸都扭曲了。 她恨不得亲手狠狠揍陆观雪一顿。 儿媳妇要享福?哼,简直荒唐!! “妹子,我是为你好。” 慕容绯樱女士假笑一下,以示礼貌。 慕容绯樱女士呢,从小是军阀千金,长大后嫁进了金融巨鳄之家,公婆都是讲理的人,也或许是畏惧她父亲手里的枪,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普通人家的恶婆婆。 她想不通,都是女人,为什么王美兰对女人这么狠? 连别人的儿媳妇也要管? 慕容绯樱女士赶紧拉着王美兰走了。 —— 陆观雪昨晚睡得晚,真的很困,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她一觉睡到十点半才起来。 她洗漱完,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黑发红唇大波浪,然后换上一件花衬衫,薄荷绿的西装,下身是一件同色系的高腰短裤,踩上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漂亮时髦的港风装扮。 她今天得去把嫁妆存到银行里去。 为了防王美兰一家子,走的时候,她把自己的首饰和化妆品都收到了大立柜里,然后上了锁。 陆观雪这才放心地出门。 下一秒,她又折回屋内。 昨晚没给梁津渡把衣服换好,一会儿梁家人来看梁津渡,肯定会怪她的。陆观雪深吸一口气,准备给梁津渡换衣服。 结果掀开被子一看,傻眼了。 是她梦游给换好的吗?! 哎呀,不管了,换好就行。陆观雪挎着包喜滋滋地出门了。 “观雪,你要去上班吗?先吃完早餐再去吧。”慕容绯樱女士叫陆观雪。 陆观雪不好拒绝,就吃了早餐。 她离开梁家的时候,被王美兰看见了。王美兰又跑到慕容绯樱女士面前表达不满:“妹子,你是没看见,你知道你儿媳妇穿的什么吗?” 慕容绯樱女士看王美兰很生气的样子。 应该不是好事。 但她实在不知道观雪穿的有什么问题。 她问:“什么意思啊?” 王美兰:“你看你儿媳妇那两条大白腿露在外面,简直不要脸,哪有女人这么穿的?” 慕容绯樱女士狠狠皱眉。 但下一秒,她又和颜悦色的,试图跟王美兰讲道理:“王姐,现在的女性都这么穿,这叫港风装扮。” 王美兰理解不了。 “哎呦,我是不懂什么这装扮那装扮的,我觉得你这儿媳妇就是欠管教,妹子你想啊,她老公在床上昏迷着,她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出去要勾引哪个野男人。” “她这么穿,克二少爷啊。” 慕容绯樱女士留过学,在女人还穿肚兜的时候,她就已经游遍欧美,穿上了法兰西的轻薄内衣。 她的思想自由开放。 本来她根本不在意陆观雪怎么穿,她还很羡慕陆观雪能穿那么短的裤子,她年轻的时候,穿的最短的裤子和裙子都过膝盖了,现在老了再穿超短裤不得体了,可是一涉及到自己的小儿子,慕容绯樱女士迷信了。 “那观雪回来,我跟观雪说一下。” 王美兰这才罢休。 正坐在车里撩头发照镜子,欣赏自己美貌的陆观雪,突然打了个喷嚏。 肯定有人在骂她。 她把镜子放到包里,换上平底单鞋,准备开车。 突然,有人走到了她车前,挡住她。 ------------ 第一卷 第6章 梁明澈,我这辈子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 陆观雪一看是梁明澈,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她摁了一下喇叭。 梁明澈不动。 她又不耐烦地摁了一下。 梁明澈还是不动。 “麻烦让一下。”陆观雪从车窗探出头,冷着脸,语调也冰冷。 好漂亮,好明媚啊。 梁明澈眼底划过一抹惊艳之色。他知道陆观雪漂亮,如今她成了别的男人的新娘,她好像更漂亮了。 但从没有被陆观雪冷脸对待过的梁明澈,见陆观雪冷着脸对他,他一时愣住了。 随即,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走到陆观雪跟前,“陆观雪,你欲擒故纵还玩上瘾了?你以为我今天站在这儿,是因为突然喜欢上你了吗?” 陆观雪皱眉。 “我没有这么想,我也一点都不关心你今天站在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梁明澈,请你把路给我让开,我有急事,得赶紧走了。” 梁明澈:“你继续装!” “陆观雪,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嫁给我小叔了,你骗得过其他人,但却骗不了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你不要再在我身上玩那些花花肠子了,尤其是欲擒故纵这种恶心透顶的小把戏。” 陆观雪被气笑了。 超级无语。 她眼神坚定地看着梁明澈的眼睛,虽然他人长得挺帅的,但思想却这么下头,在陆观雪看来,他现在也不帅了。 “梁明澈,我这辈子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 “我这辈子要活得闪闪发光,还有好多事儿等着我去做呢,我可没功夫对你有非分之想。男人啊,还是别太自恋,不然真是面目可憎。” 她好像说真的。 梁明澈又开始烦躁了。 不!陆观雪就是在装,她爱他爱得那么热烈,怎么可能突然不爱了? 梁明澈咳嗽了两声,端着架子,很是高傲,“陆观雪,我是来好心提醒你一下,你晚上睡觉务必锁好门,因为我昨晚在西院发现了流氓。” 陆观雪皱了下眉。 她昨晚听到的不是幻觉。 梁明澈虽然不爱她,人品确实没得说,她真心表达感谢:“谢谢你的提醒。” 梁明澈:“不客气。” 陆观雪:“你把路让开。” 梁明澈让开,陆观雪一脚油门,奔驰小轿车如火箭一般窜了出去。 陆观雪先去银行把嫁妆存了,然后约好朋友李国明一起吃午饭,就在李国明工作的食品厂的旁边,一家麻辣米线。 “国明,你会做老鼠夹吗?”陆观雪搅了搅碗里的米线,吃了一口。 李国明是食品厂的机械工程师。 “当然会了。” “你给我做10个老鼠夹,尽快做好。” 李国明随口问了一句:“小雪,你要老鼠夹干什么?这东西一般是农村人放在粮食堆里或者我们厂里用来夹老鼠的,你想干嘛?” 陆观雪坏笑一下。 “国明,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干什么有分寸。” “好吧,你不说我也就不再问了。” 吃完饭,陆观雪补了下口红,直接开车去了陆家的服装厂。 她在给她爷爷当秘书。 进来爷爷的办公室,陆观雪兴奋地跑到爷爷跟前搂住他的脖子,“爷爷,你吃午饭了吗?吃的什么啊?” “吃的油泼面。” “怪不得我闻到了一股蒜味。爷爷,你工作的时候别吃蒜,不好闻。” 陆平顺出身不好,以前是在梁家给梁光耀当佣人的,在卫生方面确实不讲究,但他不死犟,孙女说了,他就乖乖去刷牙了。 刷完牙出来,他宠溺地看着陆观雪,“观雪,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 这时,许文华拿着一份文件来到了陆平顺的办公室。 许文华把文件给陆平顺,“爸,这是工厂抵押贷款的资料,请您过目,越快越好,我们还等着这笔贷款周转资金,以及给工人发这个月工资呢。” 许文华很能干,颇得陆平顺的赏识,陆平顺也在培养他当接班人,现在陆平顺基本上把权力已经下放给许文华了。 他很信任许文华。 许文华走后,陆观雪跟爷爷说:“爷爷,我爸毕竟只是您的女婿,他是外姓人,靠不住的,您不要把服装厂的未来,把我们陆家的未来,压在我爸身上。” 根据上一世,陆观雪知道,把服装厂抵押了贷款是许文华掏空服装厂的第一步。 “观雪,男人才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一个家的根。” “我就你妈一个女儿,我只能把文华当成我的儿子,我和你奶奶这么多年对文华那么好,文华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我看他很靠谱,你对你爸的意见太大了。” 陆平顺是旧社会的人。 重男轻女的观念深深地刻入了骨血里。 不过,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当初虽然妻子不能再生育了,但他也没有抛弃妻子,另娶个年轻漂亮的生儿子。 这么多年,对妻子很好。 陆观雪:“爷爷,您也可以指望我呀。” 陆平顺笑了。 “观雪,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找个好男人嫁了就是你应该做的事,商场上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也操心不明白。” “我能操心明白啊。爷爷,您让我去管理工厂吧,我跟您保证,我一定把咱们家的服装厂做大做强。我让您看看我的本事。” 陆平顺摇头,“观雪,你要记住你是个女子,你的主要任务是照顾公婆和丈夫,然后尽快为梁家生儿子,厂里的事你就别掺和了,不然这个秘书我也不让你当了。” 陆观雪心累。 上一世,许文华在联合小三掏空了服装厂以后,又哄骗着爷爷把陆家别墅卖了,这别墅可是从民国流传下来的,某位名人的故居,值钱得很,许文华一点旧情都不念,把卖别墅的钱全都抢走了。 然后他立即给弟弟妹妹改姓许,把爷爷奶奶还有母亲赶到了大街上。 弟弟妹妹都是白眼狼,竟然不阻止。 爷爷气得吐血身亡。 奶奶自杀了。 母亲失踪了。 她一个人简单地处理了爷爷奶奶的尸体,许文华和小三还有他们的私生子,还有她的弟弟妹妹,一起南下去了羊城,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后来,弟弟被小三设计弄死了。 妹妹逃回西城和梁明澈结婚了。 算了,不劝爷爷了,她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抓到许文华和小三的把柄吧,到时候爷爷就看清许文华的真面目了。小三是会计,上一世,厂里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以及发不出工人工资,都是假的。 “爷爷,我知道了,文件您看了没问题之后,我明天就去银行办理贷款。” 陆观雪表面上听话,她明天要去梁家的银行跟梁振业说一声,别批这个贷款。 陆平顺随意翻着看了看,就签字盖章,把文件给了陆观雪。 晚上下班了,陆观雪刚开车回到梁家,把车停好,下了车。 “你这个婊子!小骚货!!” 一阵刺耳的骂声钻入她的耳朵。 ------------ 第一卷 第7章 爽!左右开弓扇王美兰耳光 “你看看你穿的,竟然把大腿露出来,不要脸。” 王美兰裹着小脚,拄着拐杖,一颠一颠地冲到陆观雪跟前,咬牙切齿地骂她。 一张老脸格外凶狠。 “你这个女子,不做家务,不守妇道,这要是在过去,要被浸猪笼,被乱棍打死。” 陆观雪要气炸了。 这个王美兰简直莫名其妙。 她很想一把把这死老太婆推倒,让她去见阎王。可是她现在就跟这死老太婆撕破脸,人家一家子还是梁家请来的客人,梁家人会以为她不懂事,存心不让梁津渡好。 还是忍一下吧。 等她拿到这家人是骗子的证据,她要他们好看。 “王奶奶,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觉得我的衣服穿得不得体,那以后我不穿短裤了。” “短袖也不许穿!我们女人家就是要恪守妇道,我都活了八十多岁了,从没露过肉。” 陆观雪:“……” 好气哦。 但还是要微笑,“王奶奶,我记住了。” 王美兰终于开心了。 哼,一个小丫头她还治不住了? 一个儿媳妇要是不伺候婆家人,不守妇道,那还不翻天了?! “你明天五点半起床就去厨房给你公婆做早饭去,做丰盛一点,等你做好,你公婆正好醒了。我看你公婆天天六点多就醒了,人年纪大了,觉少。” “就算梁家有保姆,可伺候公婆是你应该做的,知道吗?” “我明天起来看着你做。” “唉,我没有享福的命,我早上也睡不着。” 陆观雪捏紧了拳头,心里已经把这死老太婆诅咒了一万遍了,真想把这死老太婆的球头给拧掉。 她又一次告诉自己先忍着。 她捧杀这死老太婆:“王奶奶,你真是个好女人,我以后要多向你学习,希望你多教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好儿媳,从明天起,我也给你做一份早餐,我孝顺你是应该的。” 王美兰心里美滋滋的。 她真把自己放到陆观雪婆婆的位置上了。 “嗯,你能明白就好。” “哎,对了,今晚你别忘了去你公婆那里伺候你公婆洗脚,然后再来伺候我洗脚。” 这陆观雪真忍不了了。 一个人怎么能蹬鼻子上脸成这样? 她在心里正盘算着扇这死老太婆几个耳光,再哐哐往她那干瘪的老寒腿上踹几脚,事后,她该怎么跟梁家人解释,就听到了一道嘲讽的女声。 “呦,死老太婆,你只是在我们梁家住着,你以为梁家就是你的了?你还敢使唤上我们梁家的新媳妇了?” “我看你这死老太婆就是欠揍。” “啪啪啪啪啪!” 林小芳左右开弓扇了王美兰五个耳光。 这是梁振业的第三任妻子,小梁振业22岁。 梁明澈的小后妈。 性格泼辣,但人挺好的,没心眼子。 王美兰在梁家就怕她。因为就算林小芳欺负了她,她跟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告状,梁振业会护着林小芳。 老两口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真让自己的儿子儿媳不高兴。 毕竟梁津渡成这样了,梁家就指着梁振业呢。 王美兰都被打蒙了,她刚来梁家的时候也是把自己放在林小芳婆婆的位置上,不停地找林小芳的事,可她每次一找事,林小芳不逼逼,直接巴掌抡圆了扇她。 几次下来,王美兰就老实了。 王美兰可怕林小芳了。 陆观雪心里这下爽了,努力压住嘴角。 林小芳把她护在身后。 林小芳手指着王美兰的鼻子,恶狠狠地点了点,“死老太婆,人家观雪在娘家是千金小姐,在我们梁家是少奶奶,你一个从农村来的老婆子配使唤她给你洗脚吗?” “你那裹脚布又臭又长,你的蹄子怕是能把人熏死,你真不要脸,你配吗?” 王美兰瑟瑟发抖,都吓尿了。 林小芳才不打算放过她,提高音量,林小芳的嗓子也挺尖的,“配吗?回答我!” 王美兰怕还挨打,嘴唇抖着,“不配。” “你给我记住你说的话,下次你再敢欺负观雪,我把你的臭嘴就给你拿针线缝上,把你的老脸给你扇成猪头,让你这个死老婆子没几天活头。” “走,观雪,别理她。” “她算个什么东西?!” 林小芳拉着陆观雪走了。 王美兰要气死了。 但她也只能吃下这个亏。 她恶狠狠地盯着林小芳和陆观雪的背影,哼,林小芳有老公护着,陆观雪可没有。陆观雪还是得伺候她,伺候公婆。 “大嫂,谢谢你。”陆观雪一下子对她这个大嫂好感度倍增。 林小芳大气地表示:“没事儿,以后她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非得把她收拾服帖了。” “爸妈也是老糊涂了,王美兰这一家子分明就是骗子,如果气功真能包治百病的话,那全国还要那么多医院干什么?医生和患者都去练气功好了。” 陆观雪:“爸妈也是没招了,病急乱投医,可以理解。” 陆观雪回到西院,刚好看到王美兰的儿子李二牛在给梁津渡“施法”。 李二牛把一根筷子插入清水里,手指沾上清水在梁津渡的脸上撒了三下,然后撕了一块馒头,在梁津渡头顶绕圈圈,嘴里用土话念叨着:“妖魔鬼怪吃饱了就从娃娃身上下来,娃娃都被你们折磨很久了,吃饱了快走开啊。” 然后他把馒头碎屑扔到了外面。 王美兰养的大公鸡赶紧跑过来一嘴叼住。 “啊——!”陆观雪吓了一跳。 她最害怕这种尖嘴的动物了,赶紧跑进了屋。 随后跟上来的王美兰发现陆观雪害怕鸡。 陆观雪的一声尖叫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慕容绯樱女士看她受惊的样子,赶紧上前来关心,“观雪,你没事吧。” “妈,我从小最怕鸡了,咱们家里怎么会有鸡啊?”陆观雪明知故问。 “能不能把鸡赶走啊?到处乱窜,还拉屎,把家里都弄脏了。” 其实慕容绯樱女士也受不了,可是为了小儿子,她现在对王美兰一家子很虔诚。 “观雪,为了津渡能够醒来,你能忍一忍吗?” 陆观雪当然不能回答不。 她点点头。 这时,色眯眯地盯着陆观雪看了好一会儿的李二牛,走到陆观雪跟前,说:“二少奶奶,实在不好意思,我妈以前在农村待惯了,就爱养点鸡养点鸭,你被吓着了,我给你叫个魂吧。” 他要拉陆观雪的胳膊。 陆观雪赶紧躲开,假笑着说:“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 李二牛又色眯眯地看了陆观雪一眼。 “李先生,辛苦你了,我已经让厨房给你们一家人做好饭菜了,你回去吃饭去吧。” 慕容绯樱女士看见了李二牛对自己儿媳妇色眯眯的眼神。 她心里很不痛快。 李二牛不敢得罪慕容绯樱女士,走了。 慕容绯樱女士对梁光耀说:“梁光耀,你先回去吧,我跟观雪有话要说。” 梁光耀听老婆的话,也走了。 慕容绯樱女士拉着陆观雪的手坐到床边,正要说话,王美兰进来了。 “妹子,我这心里苦啊。我这回没有惹你大儿媳,她不知道怎么就生气了又把我打了一顿,我念在你和你男人对我们一家子好的份上,我被打的事我都没有告诉我儿子。” “照这样下去,我要让我儿子带着我回农村。” 言外之意就是,你小儿子休想治病了。 慕容绯樱女士看着王美兰双颊上的巴掌印,心下一沉,赶紧起身,把自己手上戴着的一个古董玉镯取下来,套到王美兰的手腕上。 “王姐,你消消气,这镯子是当初一个王爷送给我父亲的,值不少钱呢,我一定去骂骂小芳,给你一个公道。” “妹子,我就知道你是个讲道理的人。” 王美兰抹了抹眼泪,顺便递给陆观雪一个眼神。 看吧,你婆婆都站在我这边,你少跟着林小芳不听我的话。 王美兰一边欣赏着镯子,一边走了。 慕容绯樱女士对陆观雪说:“观雪,妈知道你烦王美兰,我也烦,可如今津渡是这样,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们就再忍忍,再等等看李二牛能不能让津渡醒来。” “妈,我明白。” “观雪,还有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穿短裤了?毕竟津渡还昏迷着,你穿得太过惹眼难免让人嚼舌根。” “妈,我以后不穿了。” “观雪,你真善解人意,妈永远记着你的好。” 然后,慕容绯樱女士开始说正题:“观雪,我看床单上没有血,你和津渡昨晚没圆房成功吗?” ------------ 第一卷 第8章 把岛国的一个碟片插入VCD 陆观雪被问住了。 上一辈子,她被老光棍强的时候流了好多血,可是她后来了解到新婚夜也有可能不出血,只要丈夫足够温柔的话。 可是,她要用这个理由骗婆婆圆房成功了……那婆婆是不是就要催着她生孩子了? “妈,没……没成功,我……我今晚再试试。” 陆观雪的回答很完美。 慕容绯樱女士挑不出来刺。 毕竟儿子这样,太为难一个女人了,她拉着陆观雪的手安慰起来:“观雪,没关系,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慢慢来。” 陆观雪:“谢谢妈。” 慕容绯樱女士走后,陆观雪用大哥大给李国明打电话:“国明,你有啥途径能搞到迷药吗?要药量大的那种,最好喝一口就能昏死。” 李国明听得担心。 “小雪,你又要老鼠夹,又要迷药,你一个女孩子要干什么?你可别干犯罪的事,你要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陆观雪:“国明,我真的有分寸,我是梁家的少奶奶,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按我说的去做,快点啊。” 李国明的父亲是下乡知青,在农村和李国明的母亲好上有了李国明,但后来他父亲回城了,直到李国明15岁母亲去世,父亲才把他接到了城里来。 父亲的妻子对他不好。 李国明一直都是混社会的。 他有门道,很快就给陆观雪搞来了迷药。 “小雪,老鼠夹我三天后给你。” 晚上,王美兰来监督陆观雪给公婆洗脚了,陆观雪装模作样地去公婆那里转了一圈,和公婆闲聊了几句。 然后她跟着王美兰去了王美兰那里。 “王奶奶,我前段时间买了薰衣草茶,能安神助眠,我给你泡一杯,你边喝边泡脚行吗?” “算你懂事,行。” 陆观雪泡茶的时候,把迷药倒了进去。 王美兰趁机摆出一副臭架子说教:“你这女子千万不敢学你大嫂,没有一点当儿媳妇的样子,你大嫂要被人骂死,迟早有一天会被男人抛弃,我们要做好女人。” 陆观雪敷衍地应着,把茶端给王美兰。 王美兰喝了茶,三秒就昏死了。 陆观雪在她那老脸上啪啪扇了两巴掌,心里终于解气了些。 “死老太婆,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想起上一世,那个老光棍的母亲也像王美兰一样尖酸刻薄,恶毒至极。 明明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还在儿媳妇面前摆那个穷架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慈禧太后呢。 陆观雪想到这个,火气又上来了,她把洗脚水泼到老太婆的脸上,然后扬长而去。 陆观雪回到西院,把门锁好,她洗漱完,又用温热的湿毛巾给梁津渡擦了擦脸,动作很温柔,“梁津渡,晚安。” 好香啊。 梁津渡手指动了下。 怕公婆又来偷听,她又累了一天了不想在床上蹦跶,她把岛国的一个碟片插入VCD,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大。 然后她抱着自己的绿色绸缎被关了灯,躺到了沙发上闭眼睡觉。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门外有声响。 “他妈的!” 李二牛被一盆绿植绊了一下。陆观雪一听是李二牛的声音,心底一阵恶寒。 电视上的片放了快一个小时。 陆观雪不知道的是,梁津渡快要憋爆炸了,浑身燥热,锋利的喉结滚动着,出了一身汗。 而门外的李二牛,发出了一阵恶心的淫叫。 她把电视关了。 渐渐地,她听到了脚步远去的声音。 这才安心睡觉。 次日。 陆观雪一觉睡到自然醒。 王美兰应该是被她的药给药倒了,早晨根本没来打扰她。 陆观雪先漱了口,去陪公婆吃了个早餐,然后回屋来洗漱了之后,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荷叶边衬衫,外搭一件大红色的西装,下身是一条健美裤,还有一双黑色高跟鞋。 照例是黑发红唇大波浪。 明艳动人。 她先去了一趟早市,买了些梁振业爱吃的甑(z【表情】ng)糕,然后才去了梁氏银行。 这年代,由于还没禁枪,黑社会很多,抢银行的事时有发生,梁氏银行特意从国外运来了防弹玻璃,银行门口也是经过安保人员层层把守,进门前都要搜身。 所以梁氏银行还没有发生过抢劫案。 陆观雪进到大厅,刚好碰上了正在送别客户的梁明澈。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腰上别着BB机,手里拿着大哥大,很有派头,帅得很。 她无视梁明澈,直接往电梯口走,但梁明澈送走客户之后,追上她,这时电梯正好来了,梁明澈不让她上电梯,把她拉到楼梯口。 “陆观雪,我现在在上班,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竟然跑来这里勾引我,你快拿着你的吃的离开,我不吃。真是不分场合地捣乱。” 陆观雪很会穿搭。 刚才见她进来,他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不止他,全大厅的员工,无论男女,都被陆观雪美到了,都眼睛发直地看着她。 她最会勾引他了。 以前陆观雪也爱亲手做好小吃或者饭菜,然后给他送到银行来。 他根本不吃,要么分给员工了,要么喂路边的流浪猫狗了。 她这才装了两天,就忍不住了,又跑来给他送吃的来了。 陆观雪甩开他。 是她以前对梁明澈太好了,才导致梁明澈这么自信。 “梁明澈,我昨天就告诉过你,让你别自恋,我今天来是来找你爸,我大哥的,这甑糕不是我亲手做的,是我买的,你爸也爱吃。” 电梯又来了。 陆观雪赶紧进了电梯,关上电梯门。 梁明澈:“……” 陆观雪今天真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 “大哥,我今天有事来找你。” 从小到大,梁振业听惯了陆观雪喊他梁伯父,忽然间喊他大哥,他真挺不习惯的。 梁振业笑着,“观雪,你坐。” 陆观雪坐到沙发上,“大哥,你也挺忙的,我就有话直说了。” “好。” “大哥,我今天来有两件事。” “一,这份抵押贷款的合同,我希望你别批。”陆观雪把文件给梁振业。 “这是我爸和小三的阴谋,他们要把陆家的服装厂掏空,这是第一步。” 梁振业惊讶又不惊讶。 男人嘛,更何况还是上门女婿,那就更加卑鄙无耻了。 “观雪,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观雪总不能告诉梁振业她是重生的,她编了个理由:“我偷听到了我爸和小三的谈话,我爸的小三就是陆家服装厂的会计,做假账骗我爷爷轻而易举。” “好,我答应你。” 陆观雪:“二,大哥,你是不是也挺烦王美兰一家子的?我们联手把王美兰这恶心的一家子赶出梁家怎么样?” 要是不恶心,梁振业根本就不会放任林小芳一点面子都不给王美兰。 梁振业看着陆观雪。 他发现观雪好像和他记忆里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不一样了,现在的她,身上有一种攻击性,也变得有城府了。 是梁明澈伤了她的心,她才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 看来她嫁给梁津渡并不幸福。 都是梁明澈这个小兔崽子惹的祸。 不过,王美兰一家子确实应该被清理了。 “观雪,你想怎么做?我配合你。” “大哥,爸妈现在之所以还不赶走王美兰一家子,就是因为相信李二牛能用气功和一些乱七八糟的道术能让梁津渡醒来,但要是被我们抓住了把柄,爸妈肯定会把他们赶走。” “大哥,梁氏银行不是有监控和录音设备吗?你能不能给咱们家里各个角落也安一套?秘密安装?顺便你也给我搞几套,我要装在陆家的服装厂监视我爸和小三。” 梁振业:“这个不难,但国内没有,要从漂亮国往回来运,但运输时间长,大概两个多月。” 是久了点。 “大哥,你安排吧,有总比没有好,万一哪天派上用场了呢。” “好,我立即安排。观雪,在这段时间,你也想一想,因为监控和录像的设备都太大了,而且需要定期更换磁带,我们怎么做,放哪里,才能不被发现。”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从梁氏银行离开,陆观雪让李国明给她找了几个机灵靠谱的人,她分别安插在了财务室和生产车间,人肉监视着许文华和小三的一举一动。 以前陆观雪上班就是在摸鱼混日子。 但现在,她忙得不可开交,看财务报表,了解工厂的运营情况,查看工厂订单等等,势必要把陆家服装厂保住。 一不小心她就加班到八点了。 天都黑了。 慕容绯樱女士打来了电话问她,她才开车回家。 她把车开到梁家别墅门口,一看门口站着的人,一下子就烦躁了。 ------------ 第一卷 第9章 有些人啊,就是不能给好脸色 王美兰这死老太婆,都八十多岁了,怎么精力一天这么旺盛?身子板还挺硬朗的,那些迷药也没把她药出毛病来。 妈的,这种老妖婆一欺负人,精神头就好得很。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因为祸害从不内耗。 陆观雪坐在车里深吸一口气,然后下车迎接“战斗”。 “哎呦,你男人还在床上躺着呢,你看看你这大红色的小西装,还有嘴涂得这么红,像是要吃人,你这样让人觉得你男人昏迷了你很高兴。” “你天天浓妆艳抹,穿着暴露艳丽,就是不希望你男人醒来是吧?谁家的好女人这么穿啊?” “妹子,你这个儿媳妇得好好调教调教。” 王美兰一张口,陆观雪心中的厌烦情绪就上来了。 她看慕容绯樱女士听进去了王美兰的话,脸色变了,她赶紧走到慕容绯樱女士身边抱住她的胳膊。 “妈,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要是我不希望梁津渡醒过来,那我就不嫁给他了。关于我化妆的事,妈,您也知道,我在未婚的时候就爱穿色彩明艳的衣服,化明艳的妆容啊,这是我的个人喜好而已。” “再说,我觉得穿大红色的衣服,涂大红唇很喜庆啊,肯定还能给梁津渡招来喜气呢。您想啊,我要是天天穿得素素的,再哭丧着一张脸,这多不吉利啊。” 陆观雪把慕容绯樱女士哄高兴了。 慕容绯樱女士即使情商再高,面对王美兰三番五次的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她也生气了。 板着脸对王美兰说道:“王姐,观雪是我们梁家风光娶进门的儿媳妇,我们相信她的为人,以后观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别操心了。” 王美兰没想到陆观雪这个小浪蹄子还敢反抗。 嘴还会说的很。 她不敢把慕容绯樱女士给得罪了,因为她知道慕容绯樱女士是个有脾气的女人,现在忍他们一家子,纯粹是因为她儿子在给梁津渡治病,不然不可能忍他们的。 可她不把陆观雪调教成一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好媳妇,她浑身难受啊。 “妹子,我想着把你儿媳妇给调教好,也是为了你们好,你别见怪啊,我以后不管了。”王美兰表面上认错。 说是认错,但话里话外都是狡辩。 “王奶奶,没事儿。”陆观雪装出很乖顺的样子,“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梁家好。” 陆观雪说完,又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看着慕容绯樱女士,说:“妈,其实我很乐意给您和爸洗脚,王奶奶这么热心肠地教导我如何当一个好媳妇,我也很感激她,我也愿意给她洗脚。” “可是,我每天要给梁津渡擦身啊,我在电视上看到说脚气会传染的,王奶奶的脚因为缠足了,味道真的很大,我怕我的手上长脚气了,万一我再给梁津渡擦身,传染给梁津渡怎么办啊?” 慕容绯樱女士一听急了。 这王美兰还有这种过分的要求? “观雪,你给王姐洗脚了?” 陆观雪点点头。 王美兰心虚,眼珠子乱转。 慕容绯樱女士的脸色瞬间变得超级难看。 “王姐。”她提高音量,很有压迫感,语气郑重道:“你以后不许再背着我使唤观雪,不然你们一家子就回农村去吧,我觉得我们梁家对你们一家子够好的了。” “做人不能太蹬鼻子上脸。” 王美兰哪还敢嚣张啊,赶紧应着:“是是是,我以后不敢了。” 她说完,还要狡辩上一句:“我也是为了给你们梁家调教儿媳妇,我没有私心的。” 慕容绯樱女士气得声音都抖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王美兰拄着拐杖走了。 慕容绯樱女士愧疚地看着陆观雪,“观雪,你受委屈了。” 这死老太婆吃瘪了,陆观雪心里很开心,她摇摇头,继续好话哄着慕容绯樱女士:“妈,我不委屈,我和您一样,都是念在李二牛给梁津渡治病的份上才忍的。” “我本来不想跟您告状,让您觉得我事多,可是王美兰的脚太臭了,应该是她经常不洗脚,也不洗裹脚布,我真怕她给我传染脚气,我再传染给梁津渡。” 陆观雪添油加醋,煽风点火,顺便说明自己对梁津渡的关心。 重活一世,她明白做人要嘴软心硬。 “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以后她再敢为难你,你就直接跟妈说。” “妈也看明白了,这有些人啊,就是不能给好脸色。” “妈,梁津渡的西医和中医治疗还不能停啊,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李二牛的气功上。” 陆观雪记得王美兰一家子为了能在梁家多待下去,忽悠着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给梁津渡断了西医和中医的联合治疗。 慕容绯樱女士之前相信了李二牛,经过今晚,她觉得不能完全信任李二牛。 “好,我跟你爸说。” 陆观雪:“这样也能给王美兰一家子危机感。” 陆观雪陪着慕容绯樱女士回了主院,然后她一个人哼着歌儿往西院走。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陆观雪进屋第一件事就是锁门。 然后她走到床边去看梁津渡。 他依然在沉睡。 三年,还有三年他才能醒。 “梁津渡,这一世,我希望你能尽快醒来。你放心吧,这一世你醒来了,我会想办法让你长命百岁的。” “你这么帅,这么好的男人,能被你爱上肯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我都挺羡慕你的白月光的,希望我以后也能遇到像你这样的好男人。” “遇不上,我这辈子就不找男人了。” “不可以。”梁津渡很小声地说。 陆观雪没听清,却看见梁津渡的嘴唇动了。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可梁津渡依然沉沉地睡着。 那应该是她眼花了。 陆观雪起身,正要去洗手间洗漱,忽然,一只大公鸡从她的绿色绸缎被里钻了出来。 “啊——啊——!”陆观雪吓得魂飞魄散。 她赶紧转身跑,大公鸡好像知道她很怕它,追着她。 她想往门外跑,可是门锁着,人在无比慌乱害怕的时候,真的什么事也做不了,陆观雪的钥匙根本对不准锁孔。 她害怕地惊声尖叫,眼泪哗哗流。 绕着屋子转圈圈。 眼看着大公鸡要追上她叨她了,忽然,床上的男人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过来一把抓住大公鸡的两只翅膀。 陆观雪都惊呆了! 梁津渡,这……这…… ------------ 第一卷 第10章 盖一床被子吧 “把钥匙给我。” 陆观雪呆呆的,把钥匙扔给梁津渡。 梁津渡稳稳地接住,走到房门口把门打开,把大公鸡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拿着一把枪对准那只大公鸡,“砰”的一声,那只大公鸡发出了一声哀鸣,被打成了血花。 陆观雪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怕了?”她听到了男人戏谑的声音。 陆观雪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 她睁开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大活人梁津渡,面容冷峻,正看着她,似笑非笑。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了。 该怎么告诉梁津渡他们结婚了呢?梁津渡会不会很生气,今晚就把她赶出梁家啊? “陆观雪,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陆观雪紧张地抓衣服,“我……我……” “我要听实话。”梁津渡声音低沉。 算了,反正梁津渡醒了,瞒不过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陆观雪心一横,说:“我们结婚了。” 梁津渡眉毛一挑,“我们?” 他是不高兴了吗? 但看那表情,也不是不高兴啊。 “那个,对不起,我事先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嫁给你了,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明天就和你去民政局离婚,今天民政局下班了。” “我现在就回娘家。” 陆观雪肩膀一塌,好像天都塌了,转身就走。 像个被赶出家门的小可怜。 梁津渡:“……” 他没赶她走啊。 “陆观雪,回来,院里有鸡的尸体。” “啊——!”陆观雪吓得什么都不顾了,一个猛子冲进梁津渡怀里,“梁津渡,你赶紧让人把鸡的尸体处理了,我害怕。” “你干嘛杀它啊?赶走它就行了。” 梁津渡被逗笑了。 下一秒,他笑容收住,继续冷着脸问她:“你和我离婚了要去找梁明澈吗?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嫁给梁明澈?你想利用我让梁明澈吃醋?” 天哪,他脑洞真大。 陆观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梁津渡现在很亲密。 她从梁津渡怀里退出来,“对不起,我刚才是太害怕了,无意冒犯你。你赶快让人把鸡的尸体收拾了,我就走。” 梁津渡叹了口气。 他把枪放到陆观雪的手上,“你拿着这个,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还挺有分量的。 陆观雪差点没拿住,她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的。 就在她思考梁津渡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忽然,肩膀一重,梁津渡晕过去了。 恰好这时,梁家人来了。 “观雪,我们听到西院的枪响就赶紧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慕容绯樱女士最先进门。 看见儿子倒在陆观雪身上,她更疑惑了:“观雪,你在干什么?” 陆观雪:“爸妈,大哥大嫂,梁津渡刚才醒过来了。” 此话如惊雷一般,在梁家人的耳边炸开。 慕容绯樱女士:“观雪,真的吗?” 陆观雪:“真的,妈,我骗你们干嘛呀。” 梁家人都很激动。 慕容绯樱女士:“那枪响是怎么回事?” 梁津渡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很重,陆观雪扛不住了,“爸,大哥,你们俩先把梁津渡弄到床上去吧,我好累。” 梁光耀和梁振业一左一右架着梁津渡走到床边。 梁振业面露嫌弃,“怎么床上有鸡屎啊?” 他们先把梁津渡扶到了沙发上躺着。 陆观雪把枪放到了包里,一边去大立柜里找干净的床单,一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子里突然钻出来了一只大公鸡,我很害怕,就又哭又尖叫,可能把梁津渡吵醒了吧?梁津渡下床来抓住鸡,把鸡枪毙了。” “现在鸡的尸体还在院子里呢。” 原来是这样。 梁振业黑着脸,“这鸡肯定是王美兰的,她在我们家的别墅里养一堆家禽,天天在别墅里乱跑乱拉也就罢了,现在这小畜生竟然上床了,脏死了,农村人真是脏。” “爸妈,我们把王美兰一家子赶出去吧。” 林小芳夫唱妇随:“我同意赶出去。” “李二牛的那破气功根本不靠谱,他们一家子都是骗子。” 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对视一眼。 梁光耀说:“津渡已经醒来了,但醒来的时间不长,这说不准就是李二牛气功的功劳,我们再忍忍吧,应该不会忍多长时间了。” “人家毕竟在救津渡,我们别和人家撕破脸。” “床单换好了,我又拿了两床新被子。”陆观雪说。 梁光耀和梁振业把梁津渡扶上床,给他盖好被子。 慕容绯樱女士看着两床被子陷入了沉思。 “观雪,你和津渡以后盖一床被子吧。我觉得津渡醒来也有你刺激的原因,你和他盖一床被子可以更好地刺激他。” 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怎么能拒绝得了一个身娇体软的小媳妇呢。 陆观雪盖不了。 但她说:“好的,妈。” 梁家人都走了,佣人也把院子里大公鸡的尸体连夜清理到了西城周边的一个山脚下。 院子里的鸡血也清理干净了。 陆观雪给李国明打电话:“国明,你不是爱做火腿肠吗?你叫些人过来,再开一个大卡车,我这里有一些家禽要你处理。” 李国明连夜带人来把王美兰养的家禽都拉走了。 王美兰觉少,次日五点多就醒来了,她今天没听到公鸡的打鸣声,总觉得少点什么,她起床去喂鸡。 结果来到院子里一看,鸡鸭猪全都没了。 她立即拄着拐杖去西院哐哐砸门,“陆观雪,我养的鸡鸭猪呢?” “哎呦,还要我活吗?我辛辛苦苦养的鸡鸭猪都没了,我还等着逢年过节了吃肉呢,陆观雪,你怎么这么缺德啊?” 王美兰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拍地,干嚎。 陆观雪从睡梦中被吵醒,真的要气死了。她用被子捂住脑袋,她就不出去看那死老太婆,她就不信她没有哭喊累的时候。 “陆观雪,你出来!” 王美兰最后哭喊累了,就坐在门口。 她等陆观雪这个小浪蹄子出来了,一定要她好看。 陆观雪以为这死老太婆哭累了就走了。 结果她早晨洗漱好,穿上一件淡蓝色的小西装,搭配一件紧身牛仔裤,踩着高跟鞋出门的时候,差点儿踩到了死老太婆,吓了一跳。 王美兰一把抓住陆观雪,“你给我赔我的鸡鸭猪。” 陆观雪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我。” 王美兰:“你害怕鸡,肯定是你干的。” 陆观雪起初也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意外,可王美兰这么一说,她明白了,就是王美兰故意把鸡放到她和梁津渡的床上的。 “你怎么知道我害怕鸡?”陆观雪冷声质问她。 王美兰心虚了,开始胡搅蛮缠,“你少转移话题,肯定是你把我的鸡鸭猪弄死了,你必须赔给我一模一样的。” 陆观雪使了好大的劲,一把推开王美兰。 “王奶奶,你再不滚,我就去告诉我婆婆你又欺负我。” “你以为你养鸡鸭猪我婆婆心里不烦吗?你凭什么觉得是我做的啊?我大哥大嫂也很烦你们一家子呀,而且我大哥大嫂可不会惯着你们。” “你们要想还在梁家待下去,就给我老实点。” 王美兰被吓住了。 她不敢和梁家撕破脸皮。 “哦,王奶奶,我忘了告诉你了,梁津渡昨夜里醒过来了,他从今天起还要重新接受西医和中医的联合治疗,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好。” “你们一家子要是老老实实的,你儿子认真给梁津渡治病,说不定以后就算不是你儿子治好的功劳,梁家也会重金感谢你们的,不然你们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什么? 梁津渡这么快就醒了? 王美兰赶紧走了,她要赶紧回去告诉儿子,和儿子商量一下对策。 陆观雪看着王美兰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上钩了。 ------------ 第一卷 第11章 她们偷听到了重要信息 按照西城的风俗,新媳妇结婚第三天要回门。 吃早餐的时候,慕容绯樱女士说:“观雪,很可惜津渡不能醒来陪着你回娘家,但礼数不能少,我让你大哥大嫂陪你回去。” “我今天早晨已经提前给你爷爷奶奶打过电话了,你爷爷今天特意没去上班,在家等着你呢。礼我也已经备好了。” 陆观雪原本不想回去。 她都能想象到,回去了,迎接她的将是母亲的冷眼,弟弟和妹妹的嘲讽。 但婆婆说了,爷爷奶奶又在家等她,她只好回去。 回去的路上,陆观雪问梁振业:“大哥,都准备好了吗?” 梁振业:“观雪,你放心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陆观雪:“大哥,这件事不能马虎,你务必让人把王美兰一家子盯紧了,我怕稍有差池,会害死梁津渡,毕竟王美兰这一家子人心术不正,做人毫无底线。” 陆观雪今早故意向王美兰透露了梁津渡醒来的消息。 梁津渡好了,王美兰一家子就要离开梁家了。 她知道以王美兰这一家子的贪心程度,他们肯定不甘心这么快离开梁家,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让梁津渡永远也醒不过来。 他们很可能会给梁津渡下药。 只要让人找到他们害梁津渡的证据,就能把他们踢出梁家,送入监狱了。 一到陆家别墅门口,陆平顺和沈春芽老两口相互搀扶着,已经在等着陆观雪了。 陆观雪结婚后还在上班,和爷爷天天见,但奶奶已经两天没见过孙女了,一看见陆观雪从车上下来,她的孙女还是那么漂亮,精神头也不错,一看就是在梁家过得好。 沈春芽很欣慰。 “观雪,梁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也来了,快进屋。” “爷爷奶奶。”陆观雪兴奋地冲到爷爷奶奶的中间,分别挽着爷爷奶奶的胳膊,一起进屋。 爷爷奶奶,还有梁振业,其实都不算太健谈的人,但有林小芳这个超级外向活泼的人在,场面挺热闹的。 陆观雪陪着爷爷奶奶坐了一会儿,就想去自己的房间看看。 她想看看她没在的时候,父母和弟弟妹妹有没有在她的房间里搞破坏。 当她来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衣柜被乱翻一通,她挂在墙上的艺术照被打碎扔在地上,她的小提琴琴弦也被扯断,梁家送的那三大件也已经不在了,她要气死了。 这群人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他们怎么一点亲情都不顾念? “爷爷,奶奶。” 陆观雪喊来爷爷奶奶。 “这不是我父母干的,就是我弟弟妹妹干的,爷爷奶奶,你们俩管管他们啊?他们太过分了。” 老两口就是怕他们搞破坏,还特意把陆观雪的房间上锁了,谁知道还是没防住。 陆平顺很生气,“观雪,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他们确实太过分了,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 陆平顺把许文华、陆曼青、陆观湖和陆观雨全都叫了回来,怒道:“你们四个说说,观雪的房间是谁搞的破坏?” 许文华到底是惧怕他的岳父大人,“爸,我没有。” 然后他教训起了陆观湖和陆观雨:“你们两个,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动姐姐的东西,你们怎么就是不听?你们两个简直欠揍。” 许文华暗中推了一下陆观湖。 陆观湖说:“爷爷,是我干的。” “我就是看不惯陆观雪她把自己的彩礼都拿走了,她的彩礼应该属于我们陆家啊。再说了,她都嫁人了,她现在是梁家的人了,她的房间已经不属于她了,我怎么搞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陆观湖不仅一点歉意都没有,还很嚣张。 陆平顺气地顺手拿起扫把往陆观湖身上招呼,陆观湖也不可能就站在那里挨打,他跑了。 陆平顺看着这逆孙,“陆观湖,过来给你姐姐认错,不然我停了你的零花钱。” 陆观湖一下子就怂了,乖乖过来给陆观雪道歉:“姐,对不起。” 只有一句毫无诚意的道歉,他没有说补救措施。 陆观雪:“我不接受。” “还有,爷爷,陆观湖砸我房间的东西我信,可是为什么我房间里的那三大件也没了?那可是梁家送我的彩礼啊,意义不一样。而且陆观湖一个男孩子,要那三大件干什么?” 肯定是许文华偷走送给小三了。 这是团伙作案。 果不其然,陆观雪发现她说完,许文华的眼神飘来飘去,他心虚了。 陆平顺:“对啊,陆观湖,你回答你姐姐,你把你姐姐的三大件弄到哪儿去了?” 陆观湖毕竟只有二十岁,一个毛头小子,没什么城府,他被问住了,紧张地看许文华。 许文华也是反应快,“爸,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前天观湖跟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但那女孩子家比较穷,他想讨好一下未来丈母娘,想给那女孩子家添三大件,他找我要钱,我没同意,谁知道他竟然打了他姐姐彩礼的主意。” “你这个臭小子,你还学会偷东西了。”陆平顺气地用扫把打陆观湖。 “陆观湖,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全扣,还有,你不上课的时候就乖乖给我滚到咱家工厂里打工学习去,周末也去。” 陆观湖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不敢犟了。 “爷爷,我知道了。” 陆观雪:“……” 这算什么惩罚? 她想去工厂爷爷都不让她去,爷爷真是重男轻女。 “爷爷,今天我大哥大嫂也在这里,既然陆观湖把我的彩礼送人了,那您问他送给谁了,我要要回来。” “陆观雪,你不要得理不饶人!”陆观湖骂她。 陆观雪不跟他说话,她就看着她爷爷,“爷爷,那些彩礼预示着我和梁津渡之间的婚姻是否顺利,如果彩礼被偷了,那梁津渡以后是不是也会被人偷走啊?爷爷,我就要梁家送我的三大件。” 如果今天梁振业和林小芳不在场,陆平顺可能本着以和为贵的原则,让观雪不要计较了,他给观雪一些补偿。 可是梁家人在,陆平顺只能让陆观湖去把那三大件要回来。 许文华暗暗推了一下陆观湖。 “爷爷,您给我点时间,我会把陆观雪的那破三大件要回来的。” 陆平顺:“观雪,现在可以了吗?” 陆观雪知道见好就收,把爷爷惹生气了对她不利,她装作可怜兮兮的,“谢谢爷爷,只有爷爷为我做主。” “当然还有奶奶对我好。” 陆平顺看着孙女那么可怜,叹了口气。 他严厉地警告这几个人:“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要是再敢欺负观雪,被我知道了,我饶不了你们。” 就算再欺负,爷爷也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从小到大,他们都欺负她多少次了。 爷爷不舍得狠狠教训陆家的香火。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 梁振业:“观雪,让你大嫂帮你。” 林小芳帮着陆观雪收拾,其余人都出去了。 “观雪,你不是你爸你妈亲生的啊?我看他们怎么对你那么冷漠,对你弟弟妹妹还挺好的。” 连外人也发现了? 陆观雪苦笑一下,“也许吧?” 她真有可能不是许文华亲生的,但她一定是她母亲亲生的,因为她和她的母亲长得很像。 收拾完房间,陆观雪锁好门,和林小芳往客厅走,穿过走廊,她们忽然撞见了正躲在大树后面打电话的许文华。 是给小三打的。 她们偷听到了重要信息。 ------------ 第一卷 第12章 抓奸在床 许文华:“陆观雪那个小贱人又在家里撒泼呢,陆老头把我们都叫回了家,梁振业也在,我待会儿要跟他吃饭,让他赶紧放款,这样我们才能尽快拿到钱。” “宝贝儿,今晚我们去天上人间好好快活快活,我都好久没碰你了,好想你。” 吃午饭的时候,许文华说:“梁行长,那天观雪给您拿去的抵押贷款的文件您看过了吗?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问题,还请您尽快放款,我们的服装厂靠着这笔资金撑下去呢。” 梁振业是个人精。 他最讨厌许文华这种上门女婿了,这种人最阴狠自私。 “文华,真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拨款,是最近啊,找我们抵押工厂贷款的公司实在是太多了,我们银行的工作人员也要计算一下效益才能放款,可能有点慢,抱歉。” 许文华脸色立马变了。 但只是一瞬,他就又一副讨好的样子,“能理解。只是梁行长,您看,我们还有观雪这一层关系在,您能不能先办我们的贷款啊?” “我跟您保证,只要贷款一到,我们把一笔苏联的订单交付了拿到货款,就能给梁氏银行提前还款了。” 梁振业敷衍道:“我跟工作人员说一下。” 吃完饭,许文华就以公司忙为由头,走了。 陆观湖找上了许文华,“爸,陆观雪那屋的三大件究竟哪儿去了?你光让我背锅,我这锅背得不明不白的。” 许文华:“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 陆观湖真无语了,“好,我不问,但你赶紧买一套新的,我好还给陆观雪。还有,我被爷爷惩罚了,你要补偿我。” 许文华给了陆观湖五百块钱,并教育道:“这500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到五个月的工资了,你小子给我省着点花。还有,最近,你给我表现好一点。” “三大件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会尽快办的。” —— 陆观雪把许文华要和小三去天上人间快活的事跟梁振业说了,梁振业派人跟踪着许文华。 吃过午饭,梁振业和林小芳就离开了陆家。 陆观雪还在陆家陪爷爷奶奶。 晚上七点钟,派去跟踪的人在公共电话亭给陆观雪的大哥大打电话。 “二少奶奶,许文华和赵红梅刚进去了天上人间。” 陆观雪:“继续盯着。” 包间里。 许文华搂着赵红梅在沙发上坐下。 他在赵红梅身上乱摸着。 “红梅,梁家送给陆观雪的那三大件我不是放到你家了嘛,但是被陆观雪发现了,陆老头让我还回去,那三大件加起来要一万多块钱呢,我的钱全套在沪城股市里了,我没钱买,你能不能让你妈还回来?” 一万块钱确实不少了。 赵红梅一个月的工资才120元。 许文华虽然贪污了很多,但一万块钱呢,他肉疼,不想掏钱买新的。 赵红梅一个被包养的小三,现阶段扮演的是乖巧懂事的小妖精角色,她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放长线钓大鱼,她窝在许文华怀里,“文华,我都听你的。” “真乖。”许文华抬起赵红梅的下巴,亲了下去。 两个人亲得忘我,吧唧吧唧的声音很大。 跟踪的人又跟陆观雪打电话:“二少奶奶,你现在可以来了,正好可以抓奸在床。” 陆观雪跟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我一个朋友看见我爸和咱们厂里的会计在天上人间举止亲密,咱们快去看看。” 陆平顺不相信:“观雪,文华的人品那么好,肯定不会干出这么下作的事,你的朋友是不是看错了?” 陆观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她嘴上还要好好说话:“爷爷奶奶,是真是假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毕竟是为了女儿孙子孙女的幸福,陆平顺和沈春芽还是决定去看看。 陆观雪让爷爷奶奶先去,她去找母亲陆曼青了。 “妈,我爸在跟别的女人鬼混,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啪!” 陆曼青扇了陆观雪一巴掌,她眼中闪烁着恨透了陆观雪的怨毒的光,咬牙切齿地骂陆观雪:“你给我滚!我的事你少管!” 陆观雪捂着脸颊,一颗心一下子凉透了。 她本来想关心一下母亲,让母亲和许文华离婚,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母亲打。 但她还是不忍心母亲被渣男伤害,“妈,许文华就是个人渣,他早就跟小三勾搭上了,你趁早离开这个人渣,好好生活吧。” “你给我滚!”陆曼青双眼赤红,手指着大门,歇斯底里地吼叫。 为什么母亲对她的反应这么大? 陆观雪被母亲吓到了,她怕把母亲刺激出来好歹,就赶紧离开了。 她把车开得很快,她到天上人间的时候,爷爷和奶奶也刚到,在跟踪的人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许文华和赵红梅所在的包间门口。 陆观雪让跟踪的人把门撞开。 许文华和赵红梅没穿衣服,正在沙发上激烈着。 发现他们闯进来,赵红梅一紧张,许文华和赵红梅连在一起分不开了,许文华痛得脸都扭曲了,赶紧扯过衣服堪堪挡住两人。 陆平顺气得浑身发抖。 “许文华!” 沈春芽也对许文华很失望。 陆平顺和沈春芽走了,陆观雪也跟着爷爷奶奶走了。她刚才站在爷爷的身后,许文华没看到她。 “爷爷,我爸要是问起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你就说是你的朋友告诉你的,千万别说是我,我怕我爸杀了我。” 陆观雪故意说得很夸张。 其实一点也不夸张,许文华真干得出来。 她也表现得很害怕。 陆平顺真是要被气死了,他竟然看错了人。 他们刚回到陆家没多久,许文华就赶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直接跪在了陆平顺和沈春芽脚边。 他抓着陆平顺的裤脚,哭得像个孩子,“爸妈,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都是赵红梅天天勾引我,我今天也是喝了点酒,我神志不清才会犯错,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哭得很难过,好像真的知道错了。 沈春芽心疼了。 一个男人能下跪,足以可见他的诚心诚意。 陆平顺也动摇了。 “文华,这事曼青知道吗?” 许文华摇头。 “爸妈,你们不要告诉她,我不想曼青受伤害。”许文华又在表演深情了。 他这话刚说出口,陆曼青就来了。 “我已经知道了,许文华,你已经伤害我了。” “轰隆——!”许文华感觉头顶遭受了一个晴天霹雳。他又赶紧跪在了陆曼青脚旁,抱着陆曼青的大腿,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曼青,对不起。” 然后他开始狂扇自己巴掌。 每扇一巴掌,就说一句:“我该死。” 他扇了一会儿,脸实在太疼了,偷偷瞄一眼陆曼青,结果发现陆曼青竟然一脸冷漠,一点也不心疼他。 许文华突然就怒火中烧。 妈的,他都抛下男人尊严下跪了,扇自己巴掌了,他都这么卑微地哄着她了,这个贱女人还想怎么样?! 许文华眼底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停止了扇自己巴掌,突然冲出去找了把斧头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爸妈,曼青,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断一根手指以此来表达我道歉的诚意。” “哐”的一下,许文华把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剁了下来。 陆平顺和沈春芽根本来不及阻止。 陆平顺一脸心疼,“我原谅你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春芽也一脸心疼,“文华,赶紧让司机带你去医院看看。” 而陆曼青一脸冷漠。 陆观雪也一脸冷漠。许文华你要真知道错了,你怎么不剁鸡啊?! 这许文华是不能留了,他太狠了,竟然狠到自断手指,就为了继续留在陆家捞钱,他以后绝对会把今天失去的都报复回来。 许文华眼巴巴地仰头看着陆曼青,小心翼翼,要是不知道的旁人,还以为他爱惨了陆曼青。 “曼青,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陆曼青冷冷地说道:“我不原谅,我们明天就去离婚,你净身出户。” 许文华心中的怒火又高涨了几分。 他要气炸了! 妈的,陆曼青,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掏空陆家了,老子要把你杀了大卸八块。 ------------ 第一卷 第13章 掀开梁津渡的被子,钻到了他怀里 许文华疼得脸色惨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一脸痛苦地跪在陆曼青脚边,血淋淋的手指抓着陆曼青的裙子,哭着祈求:“曼青,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就是一时糊涂,我真的好爱你,爱到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陆曼青冷哼了一声,眼底尽是鄙夷和不屑。 她很决绝:“那你去死好了。” 许文华:“……” 陆曼青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平常那么爱他。 他都断了一根手指了,她竟然还不原谅他?还让他去死? 他看陆曼青这个贱货才该去死。 但他表面上依然痛哭,一脸痛苦,“曼青,对不起。” “滚!”陆曼青嫌恶地踹了一脚许文华。 “陆曼青,你够了!文华都这样跟你道歉了,你不要再闹了,赶紧陪着文华去医院。”陆平顺觉得自己女儿过分了。 “许文华他活该,我明天就要跟他离婚。”陆曼青还是一脸决绝。 “啪!”陆平顺扇了陆曼青一巴掌。 “陆曼青,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文华啊?你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当初不要脸,除了文华,谁还要你啊?文华来我们家当上门女婿,这其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你就对他宽容一点。” “我告诉你,你不许离婚。离婚多丢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陆曼青双目含泪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跑掉了。 陆平顺又生气地看着陆观雪,“观雪啊,你是不是就一天唯恐天下不乱呢?啊?你看看今晚这事闹的,如果你不带着我和你奶奶去抓奸,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陆观雪:“……” 她万万没想到爷爷最后能把矛头指向她。 明明该被谴责的是许文华啊? 完了完了,以后许文华一定会找机会弄死她。 陆观雪悄悄瞥了一眼许文华,只见许文华看着她的目光里有浓烈的杀意,就像一头狼,恨不得立刻咬住她的咽喉。 但他立马又一脸痛苦,跟爷爷说:“爸,您别怪观雪,观雪也是为了她妈好,为了这个家好。” “都是我不好,我罪该万死!” 许文华可会演戏了,把陆平顺拿捏得死死的。 陆平顺心里对他更愧疚了。 “文华,好孩子,我让司机小张赶紧带你去医院。” 许文华:“谢谢爸。爸,我用性命跟您保证,我以后真的再也不会做对不起曼青,对不起这个家的事了。” 陆平顺叹了口气。 许文华被司机带走后,陆平顺又教训陆观雪:“观雪,以后陆家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安安心心在梁家当少奶奶就好。” 爷爷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爷爷在责怪她。 沈春芽:“观雪,你爷爷说得对,你看看你今天回门来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的,我和你爷爷那么疼你,你对得起我们吗?” “以后你回娘家来就乖乖的,在婆家也要乖,如果你像今天这样也把梁家搅得天翻地覆,梁家人肯定会对你有意见的,你都嫁人了,不小了,以后可不敢再任性了。” 陆观雪好无奈啊。 她原本以为今天把许文华抓奸在床了,爷爷奶奶就会把许文华赶出陆家,谁知道爷爷奶奶这么容易就又相信了许文华,她还里外不是人了。 “爷爷奶奶,对不起,我知道了。” 毕竟是养大自己的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就是太正直善良。 好了,陆观雪也不指望爷爷奶奶能赶走许文华了,她得赶紧想办法把许文华送进监狱。 上一世,许文华没断一根手指,也没下跪受辱,都能那么歹毒狠辣,这一世,他一旦得势,她,爷爷奶奶,还有妈,都会被许文华碎尸万段。 —— 李国明把10个老鼠夹做好了。 陆观雪拿到老鼠夹之后,等到晚上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她把10个老鼠夹一字排开放在门口,然后回到了屋里锁上门,找了一个黄片插进VCD里,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大。 然后她躺在了沙发上盖着被子,望着天花板,静静地等待着。 “啊——!” 忽然,一声痛到极致的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夜空。 陆观雪攥紧了被子。 “陆观雪,你妈逼,疼死老子了。” “啊——!” 李二牛疯狂地砸门,那拳头重的,仿佛要把门拆下来。陆观雪看见门在摇晃。 “陆观雪,你妈逼,驴日的,你赶紧给老子出来,不然老子拿斧头把这烂门劈了,老子要强.奸死你。” 虽然不知道门外的李二牛被老鼠夹伤成什么样了,但是国明跟她说,他做的这些老鼠夹比一般的威力大,要是人把手指头放进去,都能被夹断。 李二牛应该伤得挺重的。 陆观雪真怕这个猥琐男恼羞成怒,不管不顾,要拿斧头把门劈了跟她决一死战,她可不想死。 怎么办啊? “哐——!”李二牛因为愤怒爆发出了洪荒之力,又一拳把门砸得震天响。 陆观雪吓得一下跳上床,掀开梁津渡的被子,钻到了他怀里。 “梁津渡,那晚我在危急时刻你不是醒过来了吗?我现在又遇到生命危险了,你能不能再醒来保护我啊?” 梁津渡感觉有一只小猪,一直在他怀里拱啊拱,拱啊拱。 “还往里钻?还能钻进去吗?” 外面李二牛快要把门拆了,梁津渡睁开眼,还有闲心打趣怀里的女人。 陆观雪现在怕自己小命不保,根本没闲心理会男人的打趣,也顾不上自己在男人怀里多么亲密,她看见梁津渡醒了,只有大喜。 “梁津渡,你快下去制服他!” 梁津渡眉头微挑,“你倒是会安排得很。” “陆观雪,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怕死,就把我推上战场替你死?!那万一我死了怎么办?我也惜命啊。” 陆观雪:“你不会死的,你一个人打10个李二牛都不成问题。加油!” “你快下去!” 梁津渡被陆观雪推了下去。 梁津渡摇头失笑,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枪,转身的瞬间,眼神变得冷冽锋利,一身杀伐气,他把门打开。 只见李二牛光着屁股,裤子还在脚边堆着。 好小啊。 真辣眼睛啊。 他右脚的二拇指被老鼠夹夹断了,血淋淋的。 看见梁津渡,好强的压迫感压得李二牛都愣住了。梁津渡真的醒了。 梁津渡把枪顶在李二牛的脑袋上,冷声道:“把裤子穿上!” 李二牛赶紧穿上。 梁津渡把子弹上膛,“我不管你来我家干什么,以后你再敢觊觎我媳妇,我一枪崩了你,赶紧滚。” 李二牛也怕子弹,赶紧滚了。 “回来!把你的破脚趾拿上。” 李二牛连那个老鼠夹都拿走了。 梁津渡回屋,关门。 世界终于安静了。 安静到屋子里只有电视上爱情动作片男女主的叫声。 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尴尬之中。 陆观雪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下一秒,就对上了梁津渡满是戏谑的眼神。 ------------ 第一卷 第14章 压在了床上 陆观雪小脸爆红。 很难为情。 “你每天晚上都看着这个睡觉?那你不招流氓谁招?”梁津渡打趣道。 陆观雪冤枉啊,小声说:“这能怪我吗?黄片是你妈给我的,你妈说你需要刺激才能醒来,让我好好学学黄片上的东西,然后用在你身上,刺激你,你爸妈会偷听,我也没办法啊。” 梁津渡:“那你用在我身上刺激我了吗?” 他目光灼热。 陆观雪:“……” 她不明白梁津渡什么意思。 梁津渡不是很爱他的白月光吗?她怎么感觉他在调戏她啊? “那个……梁津渡,你不和我离婚,不把我赶出去吗?你放心啊,这个婚只要你想离,我绝不会犹豫一秒钟。” 梁津渡俊脸立马阴沉了下来。 “你很想和我离婚啊?”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陆观雪眼前撒下一片阴影,很有压迫感。 他不高兴了。 为什么不高兴啊? 她不纠缠,痛快离婚给他的白月光让位,这样不好吗?还是他睡太久失忆了,不记得他的白月光了? 把她当成白月光了? 陆观雪正出神着,梁津渡忽然俯身,双手撑着床凑近她,陆观雪受不了这么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拿枕头捂住梁津渡的脸。 “小叔叔,你有你很爱的女人,你要把持住自己啊。” “小叔叔,你是不是失忆了,忘了你心爱的女人?” 这在医学上完全有可能啊。 毕竟他拼死救了他的白月光,可他的白月光却不管他出国了,他是不是很伤心,所以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些令人痛彻心扉的记忆?! 一定是这样! 陆观雪要下床,被梁津渡一把拉回来,压在了床上。 她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根本无法直视男人灼热的目光,偏过头,然后看见了电视上的黄片。 看黄片总比看着梁津渡好。 “小叔叔,时候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一声又一声的“小叔叔”,叫得梁津渡脸色越来越黑,“我是你小叔叔吗?我们是亲戚吗?” 梁津渡盯着女人粉嫩的面颊问道。 陆观雪很委屈,“可是我从小就跟着梁明澈这么叫你啊。” 听到梁明澈,梁津渡的脸直接黑到极点。 他高大的身躯压得更低了,唇贴着陆观雪的耳朵,和她一起看着电视上亲热的男女,“雪儿,如果我们也做了电视上的人做的事,我还是你小叔叔吗?” 陆观雪吓得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梁津渡。 看来他真的失忆了。 把她当成他的白月光了。 “小叔……”陆观雪这次还没叫出口,就被梁津渡低沉的嗓音吓得住了口:“陆观雪,你再叫我小叔叔,我就脱你的衣服了。” 他作势要去解她的睡衣扣子。 陆观雪挣扎,“我不叫了,梁津渡,你放开我。” 虽然梁津渡不是那个老光棍,可是上一世老光棍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了,陆观雪受不了男人压在她身上。 “梁津渡!你起来!” 忽然,她身上一重,她一看,梁津渡又晕过去了。 陆观雪吃力地把梁津渡推开,看着他,好惋惜,“梁津渡,你要是能一直醒着,估计王美兰一家子明天就要卷铺盖回老家了。” 第二天一早,陆观雪打算去找一下赵红梅。 爷爷和奶奶这里没法下手,那就从小三下手。 她上身穿着一件雪白的纯棉衬衫,下身是一件高腰的红色裙子,再搭配上银色的高跟鞋,她从房里出来,就看见佣人急匆匆地跑到她跟前。 “二少奶奶,出事了,老爷和夫人叫您去大厅一趟呢。” 陆观雪心里咯噔一下。 “王美兰一家子又闹事了?” 陆观雪问着,顺手把门口的老鼠夹都收进了屋里,然后才和佣人一起往大厅走。 边走,佣人边说:“李二牛的脚指头断了,他说是被您故意用老鼠夹害断的。” “目前国内的医疗条件有限,根本接不上,李二牛现在和他妈王美兰还有他爸李铁军,在大厅里大哭大闹,要梁家惩罚您。” 这一家子真烦啊。 陆观雪深吸一口气,还没到大厅里呢,就听见王美兰的嚎叫声:“哎呦,我不活了!” “啊啊啊啊,我们老李家就这一根独苗苗啊,我儿子断了一根脚趾,以后可怎么办啊?还能找上媳妇吗?我们老李家可怎么办啊?” “兄弟,妹子,你们俩今天必须严厉地惩治你们的儿媳妇,她自从嫁到梁家来,不伺候公婆,也不伺候丈夫,还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早说她不是个好女人,妹子,我帮你调教她你还不愿意,现在出事了吧。这件事绝对没完,不然我儿子就不给梁二少爷治病了。” 慕容绯樱女士蹲在地上拍着王美兰的背,安抚她:“王姐,你先冷静,这事我们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等观雪来了,我们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这一家子,陆观雪头好疼啊,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厅。 “贱女人,你竟敢把我儿子害成这样?” 李铁军冲着陆观雪过来,举起手要扇陆观雪巴掌。 陆观雪赶紧躲。 梁明澈挡在了陆观雪身前,抓住李铁军的胳膊,冷声说:“这是在我们梁家,你别太过分,你们一家子平日里在我们家为所欲为惯了是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儿子脚受伤的事肯定是你儿子咎由自取,我们也不能只听你儿子的一面之词吧。我们听陆观雪说。” 梁光耀坐在主位,表情凝重。 在他心里,他觉得观雪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别人。 肯定是这李二牛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观雪,你把你和李二牛之间发生的事给我们大家说说,别害怕,你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就行。” 只要观雪说出来,如果是李二牛的错,那事情就好办了。 陆观雪:“梁明澈,你还记得你提醒过我,你在西院发现了流氓吗?这个流氓就是李二牛。” “爸妈,大哥大嫂,李二牛的家属,李二牛天天晚上偷听我和梁津渡睡觉,我很害怕,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我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李二牛,让他以后不要再听我们的墙角了,谁知道他色迷心窍,根本不看脚底下。” 梁光耀:“原来如此。” “李铁军,王美兰,李二牛,你们三个还有要说的吗?” “这不可能!”王美兰第一反应是否认。 “我儿子从小就乖,孝顺父母,疼爱妹妹,勤劳刻苦,我儿子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一定是陆观雪胡编乱造污蔑他。” 陆观雪:“我才嫁进梁家几天啊,我为什么要跟李二牛过不去啊?我要真跟他过不去,早在我嫁进梁家的第一天,他骚扰我的时候,我就让人弄死他了。” “我都忍了好几天了,我实在忍不了了。” “陆观雪,你这个小贱人。”王美兰从地上爬起来,要去打陆观雪。 被梁明澈拦着。 梁明澈:“爷爷奶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这李二牛纯粹是活该。” “好,好,我们活该。二牛他爹,二牛,我们是农村人,斗不过有钱人梁家,我们自认倒霉,我也不让二牛给梁二少爷治病了,就让梁二少爷一直当植物人吧,这是梁家人坏心眼子的报应。” 李铁军和王美兰去抬躺在担架上的李二牛。 慕容绯樱女士赶紧拉住王美兰,梁光耀一听不给小儿子治病了,也赶紧从主位上起来,拉住李铁军。 “这事双方都有错,但由于你们的儿子受了伤,我们梁家错的多,你们看这样行吗?我给你们一百万的赔偿款,求你们儿子留下来给津渡治病。” 一百万? 李铁军、王美兰、李二牛,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发光了。 王美兰故意端着架子:“你们梁家要护儿媳,我能理解,这事是双方都有错,既然你们梁家拿出了诚意来,那好,我和二牛他爹同意二牛继续给梁二少爷治病,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梁光耀:“哪三个条件?说来听听。只要我们梁家能办到,一定办。” ------------ 第一卷 第15章 梁明澈,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 王美兰说:“一,我听说国外的医疗条件好一些,你们梁家要把我儿子送去国外把我儿子的脚趾接上,除了梁家给我们的那一百万,你们还要负担我儿子去国外治疗的全部费用。” “二,我儿子去国外治病了,我和二牛他爸身边总要有人照顾,陆观雪必须照顾我跟二牛他爸。” “三,我女儿只上过小学,但她现在找了一个城里的男朋友,她男朋友呢,是家里的老五,最近她男朋友家的大嫂吵着嚷着不让她男朋友在家住了,所以,我想让你们同意,让我女儿带着她男朋友来梁家住。” 梁光耀:“这三个要求除了第二个,其他的我都能答应。” 王美兰态度强硬,“那算了,我们一家子回农村老家去,就让你小儿子在床上躺一辈子吧。” “你……” 梁光耀气得说不出来话了。 慕容绯樱女士试图劝王美兰:“王姐,你看我们都做了这么多让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你也是女人,也是从给人家当媳妇熬过来的,你为什么非要欺负观雪?我们梁家风光娶进门来的儿媳妇,不是来伺候你们的。” 梁光耀拿出了梁家当家做主的掌权人的姿态,他也非常强硬:“王姐,我只能答应其余的那两个条件,至于你想让观雪伺候你们,根本不可能。” “既然你要放弃那一百万,以及你儿子去国外治疗的机会,还有你女儿的工作,你别忘了,你女儿小学毕业,她在国营商店的工作还是我给介绍的,那行,你们一家子今天就收拾铺盖滚回农村去。” “谁知道我小儿子前两天醒来了是不是李二牛的功劳,我们梁家有钱,我可以给我小儿子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我就不信我小儿子离了李二牛还不能好了?” “这件事明明是你儿子有错在先,你简直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不知羞耻。” 王美兰也没想到梁家的态度这么强硬。 她现在已经在城里过惯了好日子。 冬天还有暖气。 别提多舒服了。 她可不想回农村了,她儿子要是残疾了,回农村娶媳妇都困难,她女儿也不能失去工作和城里的男朋友。 她终于退了一步,“我答应还不行吗?” 陆观雪终于松了一口气,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这么维护她,她很高兴,他们两个比她爷爷奶奶拎得清。 “爸妈,谢谢你们。” 梁光耀:“观雪,你是我梁家的儿媳妇,我自然不能让你被人欺负。” 慕容绯樱女士:“观雪啊,你以后受了委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和你爸,不要自己一个人埋头处理。你嫁到我们梁家了,我和你爸会把你当女儿宠的。” “谢谢爸妈。” 如果是上一世,陆观雪可能会相信公婆把她当女儿宠的这种话。 可是重活一世,她知道人性都是自私的,公婆永远不可能把她当亲女儿,他们对她好,只是因为她还没伤害到梁家的利益。 上一世的后来,公婆不也看她不顺眼吗? 梁光耀立即让人送李二牛出国治疗了。 陆观雪打算去找赵红梅。 她正要踏出大厅,梁明澈忽然一只手搭在门上,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脸色不好,“陆观雪,你谢谢了我爷爷奶奶,怎么不谢谢我呢?你这欲擒故纵还没玩够吗?我跟你说,你一直耍心眼子就没意思了。” “我今天帮你,只是因为你是我小婶婶,可不是因为我爱上你了,你别多想,爱我爱得不能自拔。” 本来今天梁明澈保护她,她还有些感动。 可他这么说,陆观雪一下子就感动不起来了,他推开梁明澈。 “梁明澈,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 “还有,既然你知道我现在是你小婶婶,那就请你以后喊我小婶婶,不要再直呼我的大名了。大侄子,请你有点礼貌。” 陆观雪快步离开了。 梁明澈:“……” 好烦躁啊。 心里好不舒服。 —— 陆观雪到了服装厂,去财务室找赵红梅。 结果她人不在。 工位上已经空了。 “赵红梅呢?” 财务总监说:“大小姐,赵红梅被陆总开除了。” “我爷爷今天来厂里了吗?” “没来,他打电话过来开除的赵红梅。” 爷爷应该在医院看许文华,陆观雪去了爷爷的办公室,从包里掏出大哥大,给陆家的佣人张娟娟打电话。 她买通张娟娟,让张娟娟跟她汇报陆家的一举一动。 “张姐,今早我妈闹着去和许文华离婚了吗?” 张娟娟:“大小姐,你妈是要闹着离婚,但被你爷爷关在了屋里,不许她出门。” 昨晚许文华下跪,剁自己手指,母亲只有冷漠,一丝心疼也没有,也不伤心。 而且母亲这么干脆地就要离婚,这个年代没多少女性思想开放的,大家都认为离婚是很丢人的事,可母亲却执意要离。 感觉母亲也没多爱许文华。 再加上假如她真的不是许文华亲生的,那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伤害了她的母亲,她母亲把对她亲生父亲的恨转移到了她身上? 她记得昨晚爷爷骂母亲不要脸。 是不是因为母亲当时怀着她嫁给了许文华?而许文华娶母亲之前就知道母亲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应该是这样。 陆观雪去赵红梅家里找赵红梅。 赵红梅家里住在西城北郊的城乡结合部,是一处带院墙的小平房,也就是后世人们所说的“城中村”。 她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中年女人尖利的嗓音。 “你这个赔钱货!废物!你不是跟我说陆家的服装厂现在已经是许文华说了算吗?你怎么还被陆老爷子开除了?陆老爷子还断了我们一家人的社保。” 之前赵红梅利用自己会计的身份,偷偷给他们一家六口,她父母,她爷奶,还有她和她哥,在陆家服装厂交着养老保险。 “许文华不是爱你吗?你赶紧去找许文华想办法把我们的养老保险给续上。” “还有,你哥都25了,得赶紧结婚了,媒婆给你哥介绍了一个女子,屁股大得很,肯定能生儿子,长得也可漂亮了,才18岁,但人家要一千块钱的彩礼,还要三大件,你让许文华把这事办了。” “妈,许文华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我这个时候还去向他索取,他一定恨死我了,再也不爱我了。” “那我们的养老保险你掏钱,你哥娶媳妇的钱你也掏。” 赵红梅身上哪有钱啊?许文华给她的钱,她自己的工资,全被母亲抢走贴补家用和给好赌的哥哥了。 “妈,我身上有没有钱你不清楚吗?我的兜比脸干净。”赵红梅伤心又无奈。 这个家里,没有人对她好。 从小到大,她遇到的对她最好的人就是许文华了,她对许文华是真心的,不想在他如今困难的时刻还找他要钱。 陆观雪在这时推门而入。 “赵红梅,你哥娶媳妇的钱我可以掏,但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红梅,她是谁?” 陆观雪说:“阿姨,我是许文华的女儿。” 赵红梅冷笑了下,“陆观雪,我不会做对不起文华的事。” 陆观雪眼眸微眯,“真的吗?许文华出轨被我爷爷发现了,我妈要和他离婚,以后他就是个穷光蛋了,你还要跟着他?” “不跟,绝对不跟。”赵母已经抢先说了。 “姑娘,你要做什么交易?我替我女儿答应你。” ------------ 第一卷 第16章 把黑丝塞裤子口袋里 “妈,文华对我们家有多好你忘了吗?我们不能对他落井下石。” “陆观雪,我再说一遍,我不会跟你做交易的,无论是什么交易。” “啪!”赵母扇了赵红梅一巴掌,“你这个不孝女给我闭嘴!”然后她笑脸对着陆观雪,“姑娘,你说,什么交易?” 陆观雪:“只要赵红梅跑去我爷爷跟前闹,说她是真心爱许文华的,一直闹到我爷爷同意许文华和我妈离婚了,我就出你儿子娶媳妇的钱。” 赵母一听不对啊。 陆老爷子不让许文华和他女儿离婚? 意思是还信任许文华? 那就意味着只要许文华不离婚,就有源源不断的钱给她女儿,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女儿去破坏许文华的婚姻呢?许文华一个上门女婿,离了陆家可真就成穷光蛋了。 “姑娘,你走吧,这交易我们不做了。” 陆观雪当然知道赵母心里在想什么。 “阿姨,我爷爷虽然不同意我爸妈离婚,但经过这次的事,我爸也不敢造次了,而且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女儿,我爸要是再敢给你女儿一分钱,我就告诉我爷爷。” “我爷爷只是不同意我爸妈离婚而已,可他没说能忍得了许文华再给赵红梅钱。” “而且啊,我爸这些年在陆家一定贪了不少钱,说不定现在陆家的资产还没我爸的多呢,只要我爸离婚了,和你女儿在一起了,你一定能从许文华那里捞到不少钱。” “我看许文华是真心爱你女儿的。” “他只包养了你女儿一个小三。” 赵母一听有道理。 “赵红梅,你赶紧答应。” “我不会做对不起文华的事。”赵红梅哭着跑了。 陆观雪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赵母的胳膊上,“阿姨,你可一定要让赵红梅同意啊,她要是同意了,你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如果赵红梅不同意,你先去闹一闹。我想看看我爷爷是什么反应?” 赵母:“行。但你要先给我500块的定金。” 陆观雪:“两百。” 赵母:“三百。” 陆观雪:“就两百。” 重生一世,她打算活得强硬一点。 有总比没有强。 她在有钱人家当保姆,每天定时定点上门打扫卫生,一个月才30块钱,两百不少了。 “行,两百就两百。” 陆观雪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给赵母,赵母立即就去了许文华所在的医院。 “许文华,你个狗日的,我女儿一个黄花闺女跟了你,你必须对她负责!” 赵母直接冲进了许文华所在的病房,上前去抓着许文华的衣领,气势汹汹。 许文华的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 这个老女人闹什么闹? 他好不容易把陆平顺哄好了。他可是断了一根手指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妈的,他还给陆平顺和陆曼青下跪了,他都没给他许家的祖宗和他父母下过跪,他都屈辱死了。 他不能让这个老女人毁于一旦。 他一把推开赵母。 “你这个老妖婆,不要胡闹,是你女儿先勾引我的,她还给我灌酒,我被他灌醉了才会对不起曼青,我现在都后悔死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和你女儿有一丁点瓜葛。” “狗屁!” 赵母要气死了。 “许文华,我女儿才22岁,你都能当他爸爸了,明明是你这个老男人哄骗了我女儿这个无知少女,你还反咬一囗。” “狗日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给我女儿一个交代,不然我就天天到你跟前来闹。” 许文华现在只能拼死抵赖:“老女人,你胡说!你赶紧滚,再这么撒泼,我就报警了。” 陆平顺直接叫了医院保卫科的干事上来,把赵母拖到了医院外面。 陆平顺给了赵母一千块钱,并且警告她:“这一千块钱你拿着,以后不要再来医院纠缠我女婿了,否则下次我对你不客气。” 赵母愣了一下。 闹一闹,就有一千块钱拿? 这天上真的会掉馅饼。 她以后要天天来闹,可以拿好几份钱。 “哼,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还能把我杀了不成?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备案,一旦我遭遇不测,就是你这个老头子干的。” 陆平顺本来今天就心情不好,这下更恼火了。 “你找警察有什么用?你可以是意外被车撞死的,也可以是被人贩子卖进大山里……只要我想整你,有的是办法。” 陆平顺目光阴狠。 赵母吓得浑身抖了一下。 “我不闹了。” “你说你这老头子,为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上门女婿值得吗?反正你家有钱,就算你女儿年纪再大,长得再丑,你都能招到女婿的。” “世界上男人多的是,你还把许文华这个人渣当个宝贝。” 躲在柱子后面观察着这一切的陆观雪,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赵母说得对,爷爷这么保一个出轨伤害自己女儿的人渣值得吗? 爷爷就为了自己的面子,让自己的女儿继续痛苦的婚姻?! 重点是,许文华会掏空陆家,把他们陆家人赶尽杀绝啊。 陆观雪心好累。 但还要上班。 无论什么事,都无法动摇她上班的决心。趁着许文华不在,她要好好地了解一下工厂的情况。 晚上回家,陆观雪一回到西院,竟然看见王美兰和她的女儿李翠翠,还有李翠翠的男朋友王军,正在她和梁津渡的房间里到处乱翻。 “你们在干什么?”陆观雪怒吼。 王军看见陆观雪,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的光。 长得好魅惑的女人。 真的能勾男人的魂。 相比之下,李翠翠真的就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小村姑,皮肤黝黑,身材矮小,虎背熊腰的,连陆观雪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陆观雪走到衣柜前,衣柜锁被撬了,她的衣服被翻得乱糟糟的。 李翠翠手里还拿着几件她从国外买的大牌裙子,她最爱衣服了,她的每一件衣服都很贵,一件就是普通人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她把她的衣服保存得那么好,却被李翠翠如此蹂躏。 王军手里拿着她的黑丝。不过他背过手去了,陆观雪没看见。 陆观雪上前去一把从李翠翠手里夺走她的衣服。 “你有没有教养?未经别人的同意,不许动别人的东西,你妈没教过你吗?” 李翠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理不直但气壮,“陆观雪,你干嘛那么小气?我就拿你几件衣服怎么了?反正你的衣服那么多。” 王美兰:“就是!你可真是个败家娘们儿,竟然买了那么多衣服,这得花多少钱?怪不得你一天换一套衣服,还不重样。” “翠翠就拿了,有本事你去跟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告状去。” 陆观雪气得胸疼,脑瓜子嗡嗡嗡的。 她发现自己的口红也没了,化妆品和护肤品也被李翠翠拿走了。李翠翠身上背的包已经鼓鼓的了。 她的化妆品和护肤品也是国外进口的,好贵的。 “你们把东西给我放下!然后给我滚出去!”陆观雪气得从包里拿出那晚梁津渡给她的枪,“不然,我的子弹可不长眼。” 王美兰和李翠翠,还有王军,这才知道怕了,赶紧把陆观雪的东西放下,但王军把陆观雪的黑丝悄悄塞到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怎么还有一股臭味啊? 陆观雪循着臭味进了卫生间,差点没恶心吐了。 也不知道是那三个畜生当中的谁,竟然在她和梁津渡的卫生间马桶里拉屎了,还不冲水。 啊啊啊啊——! 受不了了! 恶心死了!! 陆观雪捂着鼻子,冲了好几遍马桶,又往里面倒了好多84消毒液,然后把卫生间的窗户打开到最大。 她真的要气升天了。 突然,脑子里有了对付王美兰和李翠翠的办法。 ------------ 第一卷 第17章 那雪儿和我当真夫妻 陆观雪把翻乱的衣服全都扔进了洗衣机里洗。 然后她把她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包装一一用酒精棉片擦了一遍,被用过的口红和护肤品她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然后又把房间拖了一遍。 房间终于整洁了。 这时,衣服也洗好了,她放到烘干机里烘干以后,又一件一件地用衣架撑开,然后挂到了大立柜里。 做完这些,陆观雪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做家务真累啊。 上一世,她为梁明澈做家务,后来又被老光棍逼得又干家务又种地,还要生孩子,老光棍还总打她的腰,导致她年纪轻轻腰就直不起来了。 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上一世。 陆观雪摇摇头,去洗漱完,换上睡衣,然后她今晚换了一个劲爆的欧美碟片,她打湿了毛巾,坐在床边给梁津渡擦脸。 “梁津渡,你可一定要早点醒来啊。” “王美兰这一家子我真是受够了,你再不醒来,我感觉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 当温热的毛巾从男人的眉眼移开,梁津渡睁开了眼。 陆观雪很开心。 “梁津渡,你这回可以一直醒着了吗?” 可梁津渡眼睛刚睁开,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当电视机一打开的时候,他听到某些声音,欲火焚身,坚硬如铁。 眼前女人卸去明媚的妆容,一张清丽的脸蛋,又纯又媚。 梁津渡喉结滚动,一把按着女人的后脑勺,把女人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胸膛。 “你一天这么刺激我,我能不醒吗?”他的声音暧昧撩人。 听得陆观雪骨头一酥。 “那你能不能一直醒着啊?”陆观雪现在最关心这个,都没顾上他们现在很暧昧。 梁津渡笑了两声,捏着陆观雪的后脖颈,让她看着他,他嗓音低哑地说:“那雪儿和我当真夫妻,我就一直醒着。” “不要!” 陆观雪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奋力挣扎着从梁津渡身上起来。 下一秒,梁津渡又闭上了眼睛。 不是吧?! 陆观雪凑近他,去掰他的眼睛,梁津渡大手直接捏住她的细腰,把她抱到了床上。 梁津渡把她搂紧,睁开漆黑的眼看着她,鼻腔里全是女人身上的香气,“嫁给我了还想着梁明澈?” 他好像很不高兴。 陆观雪:“……” 这都哪跟哪儿啊。 哎,不对,如果梁津渡真的忘记了他的白月光,把她当成了白月光,那他怎么记得她以前爱梁明澈啊? 梁津渡究竟为什么对她这样啊? 他暗恋她?! 也不对,暗恋她,他怎么会有白月光呢?梁津渡有白月光这个事,梁家人知道,他所在的部队也知道,听说他的白月光是卫生队的,叫什么苏静姝。 当初梁津渡为救苏静姝,被炸弹炸伤的时候,他胸前的口袋里还揣着苏静姝的照片。 那张照片被烧得只剩下一双眼睛了。 陆观雪看过。 哎,别说,如果不知道的人,第一眼看照片,还真以为那是她。苏静姝的那双眼睛,和她的太像了。 “梁津渡,我早就不爱梁明澈了。如果我还爱他,就不会嫁给你。” “那你是为什么要嫁给我?” 陆观雪总不能说我是来你家当二少奶奶,享福来的。 “梁津渡,你别问了,反正等你好了,你想跟我离婚的时候,我会痛快跟你离婚的。” 呵,就是爱梁明澈,想让梁明澈吃醋,还不承认。 梁津渡松开了陆观雪,又晕了。 陆观雪:“……” 她推了推他,“你是真的晕了吗?” 好久,梁津渡都不回应她,也一动不动。 陆观雪从他怀里起来,重新用温热的水把毛巾打湿,又给梁津渡擦了擦脸和手。 “梁津渡,晚安。” “希望你早日康复啊。” 陆观雪还不打算睡,她要做一件大事。 她到院子里捡了一些掉在地上的干花瓣,还有柳絮,包在一张硬纸里碾碎了,倒进了自己的香粉盒里。 然后又找了一瓶过期的牛奶,给自己的面霜里加了好多,然后用棉签搅拌均匀。 她又挖了一大勺痱子粉加到了她的护肤油里,摇晃均匀。 这些东西都会造成皮肤过敏,长红疹子、痘痘和闭口。 次日一早,陆观雪没化妆,穿了一件粉色的丝绸衬衫和一件淡蓝色的高腰牛仔裤,再穿上一双粉色的高跟鞋。 她故意没把自己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收进大立柜里。 但把大立柜锁了。 她出门的时候,交代梁家的管家王胜军,今天要是王美兰和李翠翠还来西院,只要李翠翠拿了她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就立即把她们赶走。 在陆观雪上班的时候,梁家佣人打电话来说,已经按她说的办了。 “王叔,麻烦您多照看一下西院,千万别忘王美兰一家子再进来。” “哎,好的,二少奶奶。” “谢谢王叔,辛苦了。” —— 李翠翠虽然在国营商店的化妆品柜台工作,但她根本没用过陆观雪的进口护肤品和化妆品。 她只听人说包装上全是英文的,贵得吓人。 她偷来之后,赶紧洗了个脸,按照柜台培训的那样,先抹护肤油,然后抹面霜,再涂粉底液,最后再扑上香粉。 “妈,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好好用啊。” “陆观雪那个死丫头,福全让她享了。” 王美兰恨恨道:“就是,我都活了八十多岁了,也只敢买一支2分钱的棒棒油,在干农活手裂了口子的时候,才舍得涂一点。” 王美兰说着,拿起陆观雪的护肤油和面霜,也给自己涂了满手满脸。 才一天,王美兰和李翠翠的脸上和手上就起了红疹子,李翠翠的脸上还冒出了大痘痘。 她可是在化妆品柜台工作啊,经理立即就把她撵回家了。 “都怪陆观雪!” “一定是陆观雪搞的鬼!” 陆观雪天天用这些,脸怎么就那么漂亮?怎么她和她妈用了脸就过敏了呢?! 要是她的脸毁了怎么办?她还没嫁人呢?王军肯定就不要她了。她的工作怕是也保不住了。 “妈,陆观雪肯定是想害我。”李翠翠跑到王美兰跟前哭诉。 “晚上王军要是下班了看到我的脸,一定会嫌弃我的。妈,怎么办啊?” 王美兰也恨得牙痒痒。 她们是不是中了陆观雪这小贱蹄子的计谋了? 这小贱蹄子可真有心机啊。 报复心真重! 真小心眼! 经过王美兰的深思熟虑,她说:“翠翠,这事我们不能找梁家人闹大,毕竟是我们拿了陆观雪的东西,我们不占理,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已经对我们一家有意见了,所以,我觉得就让王军去悄悄揍陆观雪一顿。” “正好我们也可以考验一下王军是不是真的爱你。” “等晚上王军下班回来了,你就跟他哭诉这有毒的化妆品都是陆观雪故意送给你,就想害你烂脸,你让王军去打陆观雪。” “女人不老实,打一顿就好了。要是还不老实,那就打两顿。” 晚上,王军回来,李翠翠立即扑到王军怀里,给王军看她的脸。 王军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嫌弃,然后换上了一脸心疼的表情,假装关心地摸着她的脸,问:“翠翠,怎么了?” 李翠翠哭了起来,但没有眼泪。 她按她妈说的,跟王军说了。 可王军却说:“不可能吧。我看二少奶奶长得那么漂亮,想必是人美心善,怎么可能做这种缺德事?” “翠翠,你是不是嫉妒二少奶奶的美貌,故意抹黑人家啊?你人长得丑,心灵也不美丽,你这样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王军的情商真不高。 不然也不会被大嫂赶出家门。 王美兰和李翠翠听了,两脸懵逼。 ------------ 第一卷 第18章 要是他娶的人是陆观雪 李翠翠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王军,你刚才说什么?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应该向着我。” 王军丝毫没觉得自己说错了,“翠翠,你不要胡搅蛮缠,我看梁家二少奶奶长得温柔漂亮,她肯定很善解人意,你不要污蔑人家。” 李翠翠脸上又起红疹子,又长痘痘,本来已经很难受了,她以为男朋友会帮她出气,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军会为陆观雪说话。 他口口声声说陆观雪长得漂亮,从人家的长相推断出人家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真是呵呵了。 他是不是对陆观雪起了色心? 陆观雪那个贱人,挺会勾引男人啊。 “王军,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去找陆观雪算账,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否则就是你不爱我,我们就分手!!” “啪——!” 王军打了李翠翠一巴掌,厌恶道:“你不要胡搅蛮缠。” “王军,你敢打我?”李翠翠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颊,双眸含泪望着王军,她越想越委屈。 “王军,你吃我的,住我的,你竟然吃里扒外,你有女朋友,竟然向着别的女人,你不要脸,我们分手。” “哼!分手就分手!你个贱货,已经被我睡烂了,你还是个农村人,长得也不好看,我看离开我,谁还要你?!” 哼,要不是看在李翠翠这个村姑把她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给他,她一个月最少挣120元,最高一个月挣了200元,他现在已经从李翠翠那里攒了一千多块钱了,现在因为李翠翠,他还住上了大别墅,再也不用跟哥嫂挤在那小平房里看嫂子的脸色了,不然,他怎么看得上李翠翠。 和他在一起,是她李翠翠高攀了。 再说,李翠翠都把第一次给他了。 李翠翠绝对不敢跟他分手。 “我去收拾我的行李。”王军作势撸起袖子,要去卧室。 李翠翠一看王军真要跟她分手,她急了。 她刚才就是吓唬一下王军,想让他哄哄他。 她把第一次给王军了,这辈子就认定王军了。她一把从身后抱住王军的腰,“王军,你别和我分手,我很爱你。” 王军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可不打算立即原谅李翠翠,他趁机教育李翠翠:“你们农村人就是心胸狭窄,不讲道理,没有格局,人家梁家给你一家子提供吃的喝的,你还让我去欺负人家的儿媳妇,你这不是不懂感恩吗?” 李翠翠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但她一时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王美兰看出不对劲了。哼,这个臭小子,你让我们一家子要懂感恩,可你吃我女儿的,因为我女儿住别墅,你怎么不懂感恩呢? 真双标。 但她女儿已经跟这个臭小子睡到一起去了,只能嫁给他了。 “王军,翠翠刚才说的是气话,她确实受委屈了,说几句气话你应该能理解吧。翠翠不是真的要和你分手,我看你们也谈了一段时间了,我觉得你可以回家和你父母商量一下娶翠翠的事了。” 王军的脸色变了变。 死老太婆,挺精啊。 娶李翠翠?呵呵,这辈子都不可能。要是他娶的人是陆观雪,哪怕她离婚了,他也愿意要。 梁二少爷不是成植物人了嘛,想必陆观雪还是黄花大闺女。 王军给自己找借口:“阿姨,我觉得男人还是要先有自己的事业,再考虑成家。等我攒够了一万块钱,我就风风光光地迎娶翠翠。” 王军其实还在做家电维修的学徒,不仅没工资,还要给师傅交钱。 但他骗李翠翠说他是正式工,工资可高了。 “我还打算以后给翠翠在城里买个大房子,以后你们都可以来住。” 王美兰可没那么好糊弄,“那你什么时候能攒够一万块钱啊?” 王军打哈哈,“快了快了。” 怕王美兰还不依不饶,王军转身对着李翠翠,拉住她的手,假模假样的,“翠翠,对不起,我想了想,你刚才说得对,我是你的男朋友,我现在就去找陆观雪算账。” “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但你也有错,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不听话,骂他啊?你和妈赶快去医院看一下脸吧。” 王美兰和李翠翠去看脸了。 王军去找陆观雪。 可陆观雪还没下班。 之前她安插在财务室的卧底找到了赵红梅之前做假账的证据,她立马跑去了爷爷的办公室给爷爷看。 “爷爷您看,咱家的服装厂是盈利的,我爸就是骗您贷款。当初赵红梅做了两个账,当初那个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 “我爸和小三就是想把贷款抢走。” 陆平顺看着眼前的账目,脸色越来越沉。 许文华不止出轨,对不起他女儿,还对陆家有二心。 “爷爷,您同意我妈和我爸离婚,把我爸赶出去吧。” 陆平顺看着陆观雪,很疑惑,“观雪,文华毕竟是你爸,你怎么对你爸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 陆观雪讽刺地扯了扯唇。 “爷爷,您和我奶奶不会不知道从小到大,我一直挨我爸的打吧?你们虽然对我很好,可你们也放任我爸欺负我。” “后来我根据我爸的反常,还有我妈对我的恨,我推测出许文华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啊?爷爷您肯定知道。” 即使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可陆平顺只要一想起当年那个抛弃他女儿的负心汉,他就心痛,也恨透那个负心汉了。 他不愿意提。 “观雪,你爸教育你不是很正常吗?我和你奶奶也不好插手。” 陆观雪眼泪溢满了眼眶,哽咽道:“爷爷,小时候有一次我爸把我的右小腿打骨折了,还有一次大冬天的,他故意脱掉我的棉衣,把我扔到集市上,我冻得鼻涕眼泪不停地流,脸都冻烂了,还有一次我爸把我的脑袋往墙上撞,我被撞成了脑震荡,还有……” 陆观雪说不下去了。 回忆起被许文华欺负的日子,简直是血泪史。 都过了这么久了,可她只要一想起当年所受的许文华的欺负,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还是好心疼当初的自己。 “爷爷,您管这些叫当父亲的教育自己的女儿?” “爷爷,您这重男轻女的观念要改改了,您可以培养我,培养我弟弟,但就是别培养许文华这个外姓人。” “从我小时候许文华一直欺负我就可以看得出来,许文华非常介意我的存在,他这些年在我们陆家肯定一直忍辱负重着,您看着吧,等他得到陆家的一切了,我们的死期就不远了。” 陆平顺无话可说。 良久,他憋出了一句:“观雪,文华好歹是男人,他有自尊心,娶了未婚先孕的你妈,还是入赘,他心里肯定不舒服,需要发泄。我作为男人,能理解。” “爷爷,所以我在您心里默认是许文华的情绪发泄工具?” “所以您还是要原谅许文华对吗?” 陆观雪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她哭着跑出了爷爷的办公室。 陆平顺拿着账本来到了许文华的总经理办公室,把账本扔到许文华的脸上,恼怒道:“这是观雪给我的,你给我一个解释?” 许文华一看账本,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慌乱。 但他下一秒就想好了应对的话术:“爸,我不知道这事啊。我真没想到这个赵红梅心机这么重。” “爸,您相信我,这事跟我没关系。” 许文华起身,来到陆平顺跟前,“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爸,您不能冤枉我,是不是观雪那孩子又跟您胡说八道了?这事要么是赵红梅自己做的,要么是观雪诬陷我。” “不信您去调查。” 许文华非常自信赵红梅会扛下一切。 他知道赵红梅很爱他。 陆平顺:“许文华,我这次就再相信你一次,没有下次。你赶紧忙完工作,回家陪曼青去,你争取得到她的原谅。” “好,爸,谢谢爸。” 好你个陆观雪,又坑害老子。 老子本来想饶你一命的,是你自己作死。 许文华恨陆观雪恨得牙痒痒。 ------------ 第一卷 第19章 裤裆忽然着火了 陆观雪对爷爷太失望了,也没心思加班了,就开车回到了梁家。 她刚一进西院,就看见王军倚在房门口,一看见她,王军大步走到她跟前。 “观雪。” 陆观雪皱眉,脸色骤冷,语气也冷冷的:“我不认识你,请你叫我二少奶奶。” 王军皮肤挺白的,单眼皮,五官没什么硬伤,要是拍照找好角度,就是后世大家所说的氛围感帅哥。 他对自己的颜值挺自信的,他以为陆观雪会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对他也有好感呢。 他明明很招女人喜欢。走在大街上,他觉得所有女人都看他呢。 陆观雪在故作矜持吧!?毕竟漂亮的女人都有傲气。 “观雪,你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这么温柔,简直是所有男人都想娶回家的女人,要是你没结婚,我一定会玩命地追你,只可惜你结婚了,那我只好默默守护你了。” 这叫默默? “滚!”陆观雪一脸的厌恶。 “我不需要一个又丑又矮又穷的男人来守护我。” “又丑又矮又穷?”王军简直不可置信,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这么说他。 他哪里丑了? 哪里矮了? 穷?好吧,他现在虽然是有点穷,可他是城里人啊,比农村人的条件不知道好多少。 再说了,莫欺少年穷。 听说陆观雪娘家很有钱,她嫁人的时候梁家肯定也给了她不少彩礼钱,只要她愿意和梁津渡离婚,愿意嫁给他,愿意拿钱助他创业,他日他一定能出人头地。 “观雪,有很多富家千金还有女大学生都夸我长得帅,她们说不要彩礼,想倒贴嫁给我呢。你说我又丑又矮又穷是在说气话吧?我可以问一下我哪里得罪你了吗?我做错什么了吗?” 天哪?! 这样的人,在三十年后,叫作普信男。 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还实话不多。 那些富家千金和女大学生难道是傻子吗?呵呵。 “你的脸那么长,眼睛那么小,鼻子那么塌,嘴唇那么厚,耳朵也那么小,还没耳垂,说明肾气不足,也没什么福气。” “你见过我老公吧,剑眉星目,眉骨高,鼻梁高挺,五官那么精致立体,就像女娲精心捏造的,那才叫帅。小麦色的皮肤,那么有男人味。我老公耳朵那么大,说明肾气足,体力好,他耳垂也大,说明是有福之人。” “还有啊,你目测不到一米七五,这还不矮?我老公可有189.” “还有,你要是不穷的话,怎么会住在别人家呀?你个没钱买房的穷逼。” “哦,对了,你还脸皮厚,但凡要点脸的男人,都不会死赖在别人家不走,还敢对别人家的女主人不敬,你这样的极品人渣,软饭男,真是世上少有。” “你简直臭不要脸!!你应该撞墙去死!” 王军:“……” 陆观雪一连串的输出,把他都骂蒙了。 “你这样的,在三十年后,叫作普信男。你真让我恶心,赶紧滚吧。” 王军慢慢反应过来陆观雪是真的嫌弃他。 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呵,陆观雪一个二婚的破鞋,他能看上她,还愿意娶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恩赐,她应该感激涕零,投怀送抱才对。 这个破鞋简直太不识抬举了。 “陆观雪,你这个贱人,我喜欢你那是你的荣幸。” “哼,我收回我刚才夸你的话,你一点也不温柔。不温柔的、牙尖嘴利的女人,是不讨男人喜欢的。我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你以为我会喜欢上你这个结过婚的破鞋?” “你老公瘫痪在床,你难道不想男人睡你吗?你晚上忍得住吗?” “啪——!” 陆观雪狠狠扇了王军一巴掌。 她本来就心情不好,遇上王军这个普信男,简直要气炸了。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王军这副臭德行简直和王美兰一家子有的一拼。 “王军,滚,不然我喊人了。” “快来人啊!” 王军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上前去捂住陆观雪的嘴巴。 陆观雪本来就厌男,被普信猥琐男碰了,她要恶心死了,高跟鞋的鞋跟踩在普信男的脚上,狠狠碾了碾。 王军疼得一下就放开了陆观雪,抱着他的脚,单脚跳着。 “臭婊.子,你明明就很饥渴,玩什么欲擒故纵?怎么,你想自己孤单寂寞一辈子啊?你没欲望吗?” “小贱人,今晚就让爷好好疼疼你吧?你会喜欢上那个滋味的。” 陆观雪气得浑身发抖。 她从包里掏出枪,可是不等她扣动扳机,王军的裤裆忽然着火了。 一盏煤油灯咣当落地。 “啊啊啊——!”王军尖叫着原地扑腾。 陆观雪往煤油灯飞过来的方向看去,梁津渡身姿挺拔、一脸寒霜地站在那里,对上陆观雪的视线,他的眼眸才温柔了些。 “雪儿,过来。” 陆观雪大步走向梁津渡。 “水,水,给我水。” 王军迅速跑到陆观雪和梁津渡的房间门口,被门口站着的梁津渡的压迫感吓到了。 但他觉得这梁津渡刚醒来,应该身体还很虚弱。 而且他们的卫生间是最快有水的地方。 而且他上次看到里面还晾着陆观雪的蕾丝小内裤,上次有李翠翠在,他没机会拿,这次要是能顺走就好了。 王军要往里闯。 梁津渡一脚把他踹翻,脚踩在他的胸膛上,任他下半身的火一直烧。 “啊啊啊——!”皮肉灼烧的钻心的刺痛,让王军快疼死了。 他只好求饶:“二少爷,求求你放过我!” 梁津渡一脸冷漠。 “这就是你骚扰我媳妇的下场!” 王军怕自己那东西真被烧坏,用手去扑火,等他把火扑灭,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他的手和胳膊也烧伤了,整个人已经疼麻木了。 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 梁津渡嫌恶地又踹了他一脚,厉声呵斥:“滚!你下次再敢骚扰老子的媳妇,老子送你去见阎王。” 王军算是见识到梁津渡的心狠手辣了。 他再也不敢瞎逼逼,爬也要爬着离开这里。 看着她爬出西院,梁津渡才拉着陆观雪的手进了屋。 “下次遇到这种猥琐下头男,你不要跟他说话,这种人的脑子不正常,你直接拿我给你的枪打他。打死了我给你担着。” 陆观雪知道,在任何时代,有钱有势的人都能杀人不偿命。 不过,这王军确实该死。 他要放在前几年严打的时候,肯定就被以流氓罪枪毙了。 “我知道了。” 她不敢杀人,但用枪打流氓的手和脚还是敢的。 梁津渡看着陆观雪的眼睛红红的,捧起她的脸,问:“被那个流氓气的?” 陆观雪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 陆观雪不知怎么跟梁津渡说她娘家的事,干脆不说了。 “没事。” 她转移话题:“梁津渡,这回你能一直醒着吗?要是你一直醒着,就没有流氓敢欺负我了。” 梁津渡:“我上次说过了,要是雪儿和我做真夫妻,我就一直醒着。” 他眸色极深地看着女人。 陆观雪受不了他炙热的目光,偏过头,“梁津渡,你以后不要跟我说这么奇怪的话了。” “梁明澈有那么好吗?你都嫁给我了,还想为他守身如玉?!雪儿,我不许。” 是不是因为她的眼睛长得像他的白月光,他得不到白月光了,就想把她当替身啊? 一定是这样。 重活一世,陆观雪才不要一个深爱着白月光的男人。 “梁津渡,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的。” 梁津渡:“我不当你的朋友,我只当你的男人。”他的眼神很有侵略性。 他打横抱起陆观雪,往床上去。 ------------ 第一卷 第20章 你都只能是我梁津渡的女人 陆观雪吓坏了,“梁津渡,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梁津渡大步走到床边,把她放到床上,然后他压了下来。 即使上辈子他来大山里救她了,可那也不能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和她发生关系,就在陆观雪准备拳打脚踢奋力反抗的时候,梁津渡又晕倒在了她身上。 好重啊。 陆观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身上的男人掀翻到一边,又给他盖好被子。 “梁津渡,我是陆观雪,不是你的苏静姝。” 陆观雪给梁津渡擦完脸和手,她就去洗漱完,然后在睡觉之前找了个黄片看。 她怕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还会来偷听。 当然了,也是为了继续刺激梁津渡。 陆观雪一天被烂人烂事缠身,一天下来身心俱疲,即使电视上的声音很大,一阵又一阵的闷哼浪叫,可她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梁津渡突然睁开眼,起身,去了浴室。 他一进来浴室,就看见了窗户边晾着的陆观雪的内衣裤,这是他第一次见女人的东西,脸突然就发烫。 他赶紧撇开视线,冲了个凉水澡。 用浴巾擦干净身上和头发,他换好了睡衣,走到了陆观雪身旁,蹲下,就那么出神地看着女人恬淡的睡颜。 帮她把脸上汗湿的头发拨开,大手捧着她的脑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雪儿,你嫁给我了,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梁津渡的女人。” 梁津渡看着女人的眸子里,是浓浓的占有欲。 陆观雪睡觉很不老实,她想翻个身,但沙发上的空间有限,她一翻,要不是有梁津渡在跟前挡着,就翻到地下去了。 梁津渡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抱上了床。 第二天早晨,陆观雪是从梁津渡怀里醒过来的。 她迅速从梁津渡怀里钻出来。 是她梦游,不仅上了床,还钻到人家怀里睡觉了吗?! 陆观雪也搞不清楚。 今天周六,不用上班,陆观雪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好,她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被李翠翠偷走了之后,她没时间去国外买新的,就只能先不化妆,今天她也选了相对素净一点的淡粉色的雪纺衬衣和牛仔裤,平底鞋。 她先去了一趟林小芳那里。 “大嫂,我听说你最近要和大哥去欧洲啊?你能不能帮我带一些护肤品和化妆品回来?” 林小芳为人大方开朗,“可以啊。” 她还很善良,很热心肠,“观雪,这几天王美兰一家子有没有再欺负你?如果他们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收拾他们。” 王美兰这一家子不要脸的泼皮无赖,还得林小芳这种能动手绝不逼逼的人治。 陆观雪还想看林小芳打王美兰和李翠翠。 “大嫂,王美兰一家子根本一点都不收敛,不仅王美兰天天为难我,她女儿李翠翠还偷了我的化妆品和护肤品,所以我才让你去国外的时候帮我带化妆品和护肤品,李翠翠还想偷我的衣服,没偷成功,李翠翠的男朋友还骚扰我。不过,我已经对付过他们了。” 林小芳气得牙痒痒。 “走,我带你去扇他们。” 林小芳拉着陆观雪来到了王美兰一家子住的地方。 没人。 “他们人呢?” 陆观雪:“他们应该在医院吧。我把他们整得挺惨的。” 林小芳愤愤不平,“今天算他们走运。” “观雪,这就对了,你不要忍气吞声,千万别给那一家子好脸色,他们找事,就大耳刮子扇他们。反正我就不信那一家子真有骨气离开梁家。就算闹到了爸妈那里,他们最终还是会妥协的。” 陆观雪叹了口气,“是会妥协,但到时候爸妈又得掏一笔钱补偿他们。便宜他们一家子了,耍无赖就能挣钱。” “没事,善恶终有报,王美兰这一家子不会有好下场的。” “观雪,走,我们去陪爸妈吃早餐。” 陆观雪和林小芳来到了餐厅,除了梁津渡,梁家人都在。 吃早餐的时候,慕容绯樱女士状似随意地问陆观雪:“观雪,今天周六,一会儿吃完早餐,你打算干什么去啊?” 重活一世,陆观雪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她明白慕容绯樱女士的潜台词。 梁家能让她去上班已经很讲道理了,她也得懂事一点,嘴甜一点,这样日子才能好过。 “妈,我哪儿也不去,好不容易放假了,我就在家里陪梁津渡。今天不是有一位中医大师要来家里给梁津渡做按摩吗?我正好学一学,以后我也可以给梁津渡按摩。” 陆观雪刚说完,慕容绯樱女士正要夸她,比夸奖声先来的是梁明澈的嗤笑声。 “奶奶,你听陆观雪说得好听,其实她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她就是想让我吃醋。她都嫁给我小叔了,可还是放不下我。” “陆观雪,你别白费心机了,没用的,我根本不可能爱上你,更不可能娶你一个嫁过人的。” 陆观雪已经嫁进梁家好几天了,可梁明澈并没有等到陆观雪对他的骚扰,陆观雪连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对他都没有一个好脸色,以往那个围着他转的陆观雪彻底消失了,梁明澈这几天心里很不好受,空落落的。 就好像心脏被人挖走了一块。 “梁明澈,你有病吧?”慕容绯樱女士气得站起来,走到梁明澈跟前,使劲揪住他的大耳朵,“你以后给我有点礼貌,叫观雪小婶婶。” “你不喜欢观雪,人家观雪也不缠着你了,自从观雪嫁到咱们家,我就没见过观雪纠缠你。梁明澈,你以后给我对你小婶婶尊敬一点。你是个男人,有点男人的样子,拿得起放得下,别小肚鸡肠的,还恶意揣测一个女人。” 梁明澈本性是好的,可以说是品行端正,但他很高傲,自尊心也强,被这么骂,他无地自容。 他心里更加烦躁了。 可他就是不愿相信陆观雪已经不爱他了。深爱着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是啊,梁明澈,从我决定嫁给梁津渡的时候,我就对你没有别的心思了,现在我是梁津渡的妻子,是你的小婶婶,我们是一家子,我希望可以和你和平相处,毕竟家和万事兴嘛。” 陆观雪说的是事实。 这高情商的发言,让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都很满意,只有梁明澈的头上仿佛被浇了一盆凉水。 透心凉。 他心里好像被钝刀子割着,他感受到了疼。 盘子里的早餐都不好吃了。 梁振业看着儿子这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人家爱你的时候,你对人家爱答不理,现在人家不爱你了,你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还没到以后呢,我看你以后伤心难过的地方还多着呢。 吃完早餐,中医大师来了。 中医大师在给梁津渡按摩胳膊的时候,陆观雪就脱了鞋跪坐在床上,学着中医大师的样子,给梁津渡按摩另一只胳膊。 梁明澈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她好像真的是心甘情愿地嫁给小叔的,她好像真的很喜欢小叔。 梁明澈心口闷痛。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陆观雪?明明他只把她当亲妹妹啊。 他看不下去了,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 第一卷 第21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今天太阳挺好的,陆观雪给梁津渡按摩完,大家都走了,她就把她和梁津渡的被子拿到院子里来晒。 过了一会儿,梁振业来了。 “观雪,我的人拍到你爸和你弟弟从赵红梅家把你的三大件搬出来了,这是录像机。” 梁振业把录像机给陆观雪。 “谢谢大哥。” 陆观雪拿到录像机,没先急着回娘家,她等着爷爷给她打过电话之后,她才动身前往陆家别墅。 她一见到爷爷,板着一张脸。 陆平顺深知自己惹孙女生气了,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他表情有些尴尬,笑得很不自然,“观雪回来了,快进屋,爷爷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一会儿在娘家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爷爷心里念着她,陆观雪很感动。 可与此同时,她也很讨厌爷爷是个老迂腐,为了自己的面子,不在乎女儿和孙女的感受。 她赌气道:“我不吃。这里不是我的家了。” 陆平顺脸上的表情很受伤,眼神暗淡。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脸愧疚地看着孙女。 陆观雪受不了爷爷这个眼神,她忍不住了,上前去抱住爷爷的胳膊,“爷爷,我刚才说的不是真心话,我就是生气,故意气你的。” 陆平顺心里也不好受。 “观雪,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 陆观雪把爷爷扶着进了屋,她本来想立即说的,但算了,还是先让爷爷奶奶把午饭吃了再说。 吃完午饭,许文华说:“爸,这两天厂里要加急生产一批夏装,我去厂里盯着吧。” 陆观雪叫住许文华:“爸,你说你跟赵红梅不熟,是她勾引的你,对吗?” 许文华眼底闪过一抹杀气,但随即,他就掩住杀气,“是啊,这事是我做错了,我已经和赵红梅断绝联系了。” “那好。” 陆观雪把录像给爷爷看。 “爷爷,您看,我爸和我弟弟去赵红梅家把我的三大件拉了出来。我爸要是和赵红梅不熟,为什么我的三大件跑到赵红梅家了?您看赵红梅还和我爸拥抱,他们俩根本就没断。” “爷爷,我爸谎话连篇,他一直都在骗您!” 陆平顺气得摔了录像机。 “许文华!你简直无耻!” 许文华吓得赶紧跪到陆平顺脚边,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在努力想对策。 “许文华,你枉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自从你来到我们家,我和你妈,还有曼青,我们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不知足?非要干这些下作的事?” 陆观雪:“爷爷,您同意我妈和他离婚,让他离开陆家吧。” 许文华低着头,恨陆观雪恨得牙痒痒的。 都怪陆观雪这个小贱人! 许文华狡辩:“爸,我是真的想和赵红梅断了,可是赵红梅一直纠缠我。” “我承认,我之前是骗了您,我确实和赵红梅有过一段时间的私情,但我是被她勾引的,她就是看上了我的钱,那几天她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着她妈想要冰箱和洗衣机,还有大彩电,可那三大件那么贵,我看梁家刚好给了观雪三大件,我就把她的送给赵红梅了。” “被观雪发现了,我要要回来,可是赵红梅那个爱贪小便宜的妈不还回来,我只能等今天我闲了,赵红梅她妈也不在家,我就想偷偷把三大件给运回来,可是赵红梅趁机威胁要跟我和好,我为了拿回三大件,才假装和赵红梅拥抱的。” “爸,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欺骗您,不会欺骗曼青,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要是再食言,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呵呵,一句发誓而已。 要是发毒誓真的能应验,那一天得出多少车祸。 真诚才是必杀技。他都这么坦坦荡荡地讲出来了,他就不信陆平顺不原谅他。 “爸,不信你问曼青,我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只是晚上她不让我睡床,我一直在沙发上睡来着。爸,我不是笨蛋,我有对我好的岳父岳母,还有漂亮的妻子,聪明可爱的儿女,我怎么可能会为了外面的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妻离子散呢?!”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珍惜我的家庭。从今天起,我会把我的银行卡都交给曼青,我身上不留一分钱。” 陆平顺的神情动摇了。 许文华决定来个大的,“爸,您要是还不相信,那我去结扎。” 陆平顺也是男人,知道尊严对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不能把一个男人的尊严摁到地上摩擦。 “好了,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去厂里忙去吧。” “爷爷。”陆观雪简直目瞪口呆。 爷爷竟然又让许文华给忽悠过去了。 许文华悄悄抬眼,对陆观雪露出一个带着杀意的眼神。 “爸,您就等着看我的表现,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许文华走了,陆平顺对陆观雪解释道:“观雪,你爸都解释过了,是个人都会犯错,浪子回头金不换,我想再给文华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互相包容一下。” 陆观雪好无语。 许文华可没把他们当一家人。 她看了一眼母亲,母亲全程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目光空洞,没有一点精气神。陆观雪的心被刺了一下,妈妈到底受了多严重的伤害,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对一切都麻木了。 妈妈好可怜。 陆观雪再看陆观湖,跟个痴傻儿一样,还在吃,就知道吃,她对陆平顺说:“爷爷,陆观湖你也要教训一下,他之前和我爸狼狈为奸,替我爸撒谎。” 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为什么不站在母亲这边一起对付父亲?父亲会有私生子啊,他陆观湖算个屁? 明明妈妈对陆观湖那么好,从小到大,都是妈妈一个人把陆观湖带大的。 陆平顺看着陆观湖,脸色冷下来,怒斥道:“陆观湖,这周末你不许出去玩,你给我就待在家里好好反省自己。你人不大,还学会帮你爸撒谎了?” “陆观雪,我日你妈。你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为什么还要操心我们陆家的事?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陆观湖!”陆平顺怒不可遏。 陆观湖还是挺怕爷爷的,从小爷爷对陆观雪和陆观雨挺好的,但对他特别严厉,爷爷真的会打他。 “哼,反省就反省。” “陆观雪,老子迟早有一天弄死你。”陆观湖恶狠狠地对陆观雪说完,晃晃悠悠地走了。 陆观雪轻声骂了一句:“蠢货。” “爷爷,反正无论我做什么,您都还是选择相信许文华,那好吧,我不管了,您以后也别叫我回娘家,我回梁家了。” 陆观雪气冲冲地走了。 爷爷这种老好人,优柔寡断,心不够狠,陆观雪真是又气又无奈。 时间还早,陆观雪心情不好,就想开车去商场逛一逛,散散心。她把车开在半路上,忽然发现后面的那辆破面包车一直跟着她。 她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是不是许文华派来杀她的?! 陆观雪加速,后面的面包车也加速。 看来今天这商场是逛不成了,陆观雪直接开车回梁家,在半路上,她看见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飞驰超过面包车,然后横在了她的车和面包车中间,逼停了面包车。 宝马车上的人下来。 当看清楚车上下来的人时,陆观雪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 ------------ 第一卷 第22章 他们终究还是回不到以前了 梁明澈一脸寒霜地走到面包车跟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 面包车里坐着几个看上去像二流子的男人。 梁明澈拿出照相机,迅速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冷声警告他们:“给我滚远一点,再敢跟着陆观雪,我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去蹲监狱。” 梁家在西城无人不知。 这几个男人怂了,赶紧示好:“梁少爷,误会,误会啊,我们这就走。” 面包车掉头走了。 梁明澈用大哥大给陆观雪打电话:“陆观雪。” 他不叫她小婶婶。 “你别停车,继续往家里开,我们到家再说。” “好。”陆观雪惊魂未定,幸好有梁明澈在,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今天会遇到什么危险,她真心地说:“梁明澈,谢谢你。” 可是,以前的陆观雪会星星眼看着他,说:“明澈哥,谢谢你。” 他们终究还是回不到以前了。 陆观雪变了。 梁明澈心里很不是滋味。 “梁明澈,那个……我还是先不回家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去办件事。” 梁明澈:“那你办你的,我跟在你后面,我怕你有危险。” 陆观雪真的很感动。 毕竟上一世,在嫁给梁明澈之前,梁明澈对她也很好,他礼貌绅士,有责任心,有担当。是被迫娶了她之后,梁明澈才讨厌她的。 幸好,这一世,她把这个错误终止了。 “那就谢谢我大侄子了。一会儿我办完事,我请你吃饭啊。” 梁明澈心梗。 “大侄子”这个称呼,他不爱听。 “陆观雪,你以后不要叫我大侄子,我不喜欢,明明你还没有我大,你就跟以前一样,叫我明澈哥。” 陆观雪:“可是这样的话,那辈分就乱了。那我还是叫你梁明澈吧。” 陆观雪没想太多,只以为梁明澈不愿意辈分比她小。 陆观雪调转车头,她在前面开,梁明澈的车跟在她后面。 陆观雪又去了一趟赵红梅家里,赵母正因为赵红梅把那三大件还回去的事,在赵红梅面前大哭大闹。 “哎呦,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赔钱货?!我的命真苦啊。” “哎呦呦,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母拉着赵红梅的头发,拳头往她身上捶。 陆观雪对赵母说:“阿姨,那三大件是我的,只要您让赵红梅去我爷爷跟前闹,闹得我爸妈离婚了,我就把那三大件再给你拉回来,我还出你儿子娶媳妇的钱。” 赵母一听,赶紧揪着赵红梅的耳朵,吼道:“赵红梅,你听见了吗?你赶紧按这个女子说的做。” “你现在没工作了,一天天在家里光吃干饭。你如果不做,你就滚出去要饭去。” 赵红梅恶狠狠地瞪着陆观雪。 “陆观雪,你这么恶毒,会不得好死的。哼,你别白费心机了,我永远也不可能背叛文华。” “啪!”赵母扇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逆女!” “妈,您别妄想了,我会赶紧出去找工作的,我相信凭借着我的努力,我一定可以找到一份比在陆家服装厂更好的工作,凭着我的努力,总有一天我也可以给你买得起洗衣机和大冰箱。” “哼,赵红梅,你还真天真。” 陆观雪冷笑一声。 “依梁家和陆家的实力,我看以后西城哪个公司敢要你啊?你可是因为做假账,品行不端被开除的。” “我告诉你,别人家的正宫娘娘可没有我妈那么善良,如果你破坏的是别人的家庭,你现在已经被人家原配给撕烂卖到夜总会了,有你受的。” “你一个小三还对原配的女儿神气上了?!真是不要脸。” “阿姨,我的耐心有限,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 陆观雪笃定赵母一定会逼着赵红梅这么做的。因为她了解到赵红梅的哥哥在赌场欠了三万块钱,如果还不上,人家就要剁他的手。 这两天赵母都着急上火了。 陆观雪再不废话,离开了赵家。 “雪儿。” 陆观雪听到梁明澈这么叫她,皱了皱眉。 “梁明澈,我现在是你小婶婶,你不要乱叫,让别人听到了,会误会。” 梁明澈不开心了,“陆观雪。” 真没大没小。 算了,看在他今天保护她的份上,她不计较这个了。 梁明澈:“你先跟我去一趟派出所,我让警察查查今天跟踪你的那几个人的底细,我感觉那几个人不是跟踪你那么简单。” 陆观雪和梁明澈一起来到了派出所。 警察一看那几个人,说是城里的混混,有前科。 “陆观雪,看来你以后要少出门了。” 陆观雪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陆观雪请梁明澈吃了凉皮和纯瘦肉夹馍,然后两人才回家去。 —— 晚上,梁家人正围在一起吃饭。 忽然王美兰一家子来了。 李铁军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冲着陆观雪过来,扬起巴掌要扇她,陆观雪迅速躲了,梁明澈把滚烫的茶壶扔向李铁军的胳膊。 李铁军被烫到了。 然后梁振业和梁明澈一起起来,把李铁军控制住。 梁光耀很生气,“李铁军,你想干什么?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你可以把自己的不满说出来,我们想办法解决,你一上来就想打我儿媳妇,有没有把我们梁家人放在眼里?真是太过分了。” 李铁军恶狠狠地瞪着陆观雪,“梁老爷,你让陆观雪这个小贱人自己说。” “砰——!”梁明澈狠狠在李铁军的脸上打了一拳。 “李铁军,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陆观雪没惹过你们,是你们一家子跟精神病一样天天想欺负陆观雪。” 陆观雪真是一脸懵。 “你们太过分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铁军,你不要造谣。你知道谣言有多可怕吗?谣言会毁了一个女人。” “哼,你怕,你就别做不要脸的事啊。” “砰——!”梁明澈又一拳打在李铁军的嘴上。 “你对她放尊重一点!” 这时,李翠翠拿着一条黑丝扔到陆观雪身上,“陆观雪,你太不要脸了,竟然给我男朋友塞黑丝。你这样不守妇道的,在我们清水村,要被婆家人打死。” 陆观雪震惊地看着这黑丝。 这确实是她的。 怎么会跑到王军手上呢? 一定是王军偷的。 “李翠翠,王美兰,王军,你们三个恬不知耻的,那晚你们三个在我和梁津渡的房间里乱翻一通,我的大立柜都被你们撬开了,你们想偷我的东西,但被我拦住了,一定是王军把我的丝袜藏起来了,我才没发现。” 王军:“二少奶奶,你胡说。” 反正陆观雪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偷的。 他死不承认就对了。 他本来把丝袜藏得好好的,谁知被李翠翠这个村姑给发现了,陆观雪他高攀不上了,他目前还不能失去李翠翠这个长期饭票,他必须要和李翠翠站在一起。 “二少奶奶,你忘了那天晚上的月色那么好看,你穿着清凉,把你的黑丝塞到了我的裤子口袋里,你说你男人天天昏迷着,你寂寞,你还摸了我的……” “你胡说!”陆观雪脸都气红了。 梁明澈上前去,一脚踹倒王军。 “王军,你少给陆观雪造黄谣。” 林小芳也站在陆观雪这边,“王军,你也不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自己那丑样子,你能配得上观雪吗?观雪的品味没有那么差。再说了,我相信观雪的人品。” 可是,梁光耀,慕容绯樱女士,还有梁振业,却半信半疑。 最主要的是梁津渡确实昏迷着。 陆观雪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少妇…… “爷爷,奶奶,王军在造谣,我们报警吧,告他诽谤罪。” 王军:“我没有。确实是陆观雪勾引我的,她就是犯贱,耐不住寂寞。” 王军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李铁军:“梁老爷,这事你给我们一个交待吧。” “你们想要什么交待?我给你们。” 突然间,一道冷冽到极致的嗓音传来。 压迫性十足。 众人纷纷看向门口。 ------------ 第一卷 第23章 宠妻狂魔梁津渡 梁津渡一身黑衣黑裤,一身杀伐气。 多年来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锋利、冷沉,压迫感,一下子就吓住了王美兰一家子。 王军那晚被梁津渡整得那么惨,他现在看见梁津渡就发抖。 梁津渡锋利的眼神看向他,冷冷开口:“你个杂碎!” 梁津渡一脚把王军踹出了十米远,然后他看着李铁军,一开口那个压迫感就来了:“你想要什么交待?” 李铁军都活了八十多岁了,第一次见一个人这么可怕,他吓得都腿软了,还哪敢要什么交待?王美兰和李翠翠也很害怕,他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跋扈,也不敢说话。 梁津渡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下飞出去插在王军的手背上。 “啊啊——!”王军惨叫连连。 梁津渡冷声:“你们以后谁再敢偷我媳妇的东西,我就把谁的手剁了。我说到做到。” 然后,梁津渡给了李铁军一拳,打到脸上,打得李铁军的假牙都飞出去了,嘴里也流血了,“这就是我给你的交待。” “你们谁还要交待?” 梁津渡嗓音冷沉问道,把陆观雪搂到怀里。 梁明澈看到这个动作,心里莫名不舒服。 梁津渡:“我相信我媳妇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告诉你们,你们以后谁再敢往我媳妇身上泼脏水,我割了你们的舌头。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王军,你给我滚出我家。” “王美兰,李铁军,你们带着你们的女儿也滚出我家。” “赶紧滚!” 王美兰、李铁军、李翠翠,还有王军,连滚带爬地滚了。 大家都很惊喜梁津渡醒过来了,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都激动得眼含泪光了,慕容绯樱女士走到小儿子跟前,抱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津渡,你终于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梁光耀也忍不住上前去抱着小儿子,一个历经风浪的大男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津渡,你醒来了就好。” “这都是我媳妇的功劳。”梁津渡推开他的老父亲,把陆观雪抱得更紧了。 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又惊喜,又惊讶。 原来是观雪的原因吗? 看样子津渡很喜欢观雪啊。 这媳妇还真给他娶对了。 就在老两口还沉浸在小儿子醒来的喜悦里,就听梁津渡骂他们:“爸妈,观雪被外人针对,你们为什么不无条件地向着她?你们俩太过分了。” “还有你,哥。” 梁津渡又冷冷地看了梁振业一眼。 梁光耀,慕容绯樱女士,梁振业,三脸懵逼。 当然不能承认他们刚才怀疑观雪了啊。 慕容绯樱女士尴尬地笑了下,“津渡,我和你爸还有你哥,当然向着你媳妇啊。” 梁津渡:“你们最好是。”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雪儿,让雪儿受委屈了。”随即,梁津渡就转变了脸色,眼神一下变得温柔又心疼地看着陆观雪,摸了摸她的头发。 梁光耀、慕容绯樱、梁振业,再一次看呆了。 变脸这么快吗? 这么疼媳妇吗? 林小芳笑着说:“津渡,还是你会疼媳妇,你简直就是宠妻狂魔,我都有点嫉妒观雪了,找了你这么好的老公。” 梁振业立马来到林小芳身旁,搂住她,不服气,“我差哪儿了?我对你不好吗?” 林小芳笑了,“好好好。” 大家其乐融融。 陆观雪也陪着笑。可她的心里却很羡慕梁津渡的白月光,要不是她长得像梁津渡的白月光,根本不会被梁津渡这么宠着。 梁明澈看着梁津渡和陆观雪这么亲密,眼睛都红了。 这饭他是吃不下去了,他离开了餐厅。 慕容绯樱女士都没注意到梁明澈不在了,她吩咐佣人给梁津渡添一双筷子,再把珍藏的82年拉菲拿来。 可她刚说完,梁津渡就晕在了陆观雪肩膀上。 梁光耀和梁振业把他扛回了西院。 吃完饭,陆观雪要回西院,慕容绯樱女士说:“观雪,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津渡。” 慕容绯樱女士来到他们的房间,四处打量着,而后拉着陆观雪坐到床边,问她:“观雪,你和津渡圆房成功了吧?” 都好几天了,梁津渡都醒了,再说没成功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陆观雪点点头。 慕容绯樱女士可高兴了。 “观雪,津渡能醒来,你的功劳很大,明天妈就往你的银行卡里转五万块钱。” 陆观雪心里很高兴,但嘴上说:“妈,我不要。” “我也很希望梁津渡能醒来,他醒来我就很高兴了,我不要您的钱。” 慕容绯樱女士看着这么懂事的儿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拉着陆观雪的手,“观雪啊,你就收下吧,妈高兴,妈有钱,愿意给你。我们女人手里还是要有自己的存款,才会更有底气在婆家生活。” “那谢谢妈。” 陆观雪心里好高兴。 又有一笔存款进账了。 然后,慕容绯樱女士和梁光耀去了王美兰一家子住的地方,王军已经收拾好行李,提着蛇皮袋子滚蛋了。 王美兰一家子也要走。 但想着梁津渡还没彻底醒,梁光耀就对他们说:“李二牛的手术也做完了,再休息几天就能回国了,津渡还要你儿子治疗,你们再在我家待几天吧。” “这次只要你们不兴风作浪,我们梁家人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王美兰一家子一听,顿时很激动。 “谢谢梁老爷,梁夫人。” 慕容绯樱女士:“你们一定不要再欺负观雪了,不然,我一定会把你们赶出去。” “翠翠,那个王军,我希望他不要再踏进我梁家一步。以后也是,就算你换了别的男朋友,也不许再把男朋友领到我家来。” “我梁家可以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们,你们平日里的小动作我们也可以睁只眼睛闭只眼睛,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太过分,永远记住这是梁家,不是你们李家。” 慕容绯樱女士恩威并施。 但王美兰这一家子从根儿上坏了,根本没用。 王美兰一家子已经又想到了整治陆观雪的办法。 ------------ 第一卷 第24章 你真忍心我被别的男人碰? 周一,陆观雪开车来到了陆家服装厂来上班。 她刚把车停好,就看见许文华把赵红梅拉上了他的车,然后他开着车走了。 陆观雪立马跟上。 她发现许文华把赵红梅带进了一个高端小区幸福花园。幸好慕容绯樱女士在这里有一套房,她有出入证,保卫人员立马就让她开车进去了。 她跟踪许文华和赵红梅来到了三楼。 等许文华和赵红梅进了屋,关上门,她迅速上前,把耳朵贴到门上。 “文华,我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我哥哥还不上赌债,娶不上媳妇,我妈要在我面前上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哥被追债的剁手,我妈上吊啊。文华,你帮帮我们家。” “啪!”许文华扇了赵红梅一巴掌。 许文华这几天都快烦死了,赵红梅一见到他就是要钱。 她那吸血鬼的一家子,他真是受够了。 “赵红梅,自从我们俩在一起,我已经给了你娘家多少好处了?为什么你们还不满足?你这个贱货,你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吗?为什么还要来给我添堵?” 赵红梅捂着脸,委屈地流泪。 她跪在许文华脚边,“文华,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许文华对赵红梅是有几分感情的,看赵红梅哭得梨花带雨的,他心软了,把赵红梅拉起来,“你要多少钱?” 赵红梅:“我哥的赌债三万,我哥娶媳妇的一千块彩礼钱,还有买三大件的钱,三大件不用太好,用国产的就行。” “这么多?” 许文华又生气了,猛地一把推倒赵红梅,照着她的胸口狠踹了两脚。 踹得赵红梅口吐鲜血,胸口巨疼。 “赵红梅,你他妈的,真当我是提款机啊?我已经把我的银行卡都上交给陆曼青了,我哪儿有钱?你知不知道我给我们买的这套100多平的房子才三万块钱啊。” “反正你哥就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你妈也不爱你,不如你和你哥还有你妈断绝关系吧,以后我养你,我就是你的亲人。等我把陆家搞到手了,我就和陆曼青离婚,和你结婚。” 赵红梅哭着摇头。 “他们毕竟是我的亲哥和亲妈。” “啪啪!”许文华蹲下,揪着赵红梅的头发,又扇了她两巴掌。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赵红梅,老子对你仁至义尽了,既然你这么想帮你哥和你妈,那行,你去夜总会挣钱去,说不定碰上哪个大方的土大款,能一夜给你三万块钱。” 赵红梅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文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嘴唇说:“文华,我是你的女人,你真忍心我被别的男人碰?” 许文华:“老子不忍心,可老子也没钱。” 许文华烦躁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文华,你还爱我吗?” 许文华顿时火冒三丈,把烟盒砸向赵红梅的头,“赵红梅,你他妈的有点良心。不过,既然你要选你哥和你妈,那你一辈子跟他们过去吧。滚!以后别来烦我!!” 赵红梅捂着被砸到的地方,“文华,我知道你有办法能搞到钱,你别逼我。你知道陆观雪那个小贱人来我们家跟我妈说了什么吗?” “陆观雪去找你妈了?” 许文华真没想到陆观雪这小贱人心机这么深。 赵红梅点点头,继续说:“陆观雪跟我妈说,如果我去陆老头跟前闹,闹得你和陆曼青离婚了,陆老头把你赶出陆家了,她就给我哥出娶媳妇的钱。” “陆观雪还说,还说你这些年从陆家转移了不少资产。” “陆观雪他胡说八道!” 许文华抠得很,最重要的是,那些资产都是他这些年在陆家用尊严换来的,他舍不得就这么给外人。 凭什么?! “赵红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选我,还是选吸你血的一家子。如果你忘恩负义选了吸你血的一家子,那我也对你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我今天就了结了你,免得你坏我的事。” 许文华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着赵红梅走来。 赵红梅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文华,我选你,你别杀我。” 赵红梅是对她的家庭有感情,可她更割舍不下许文华,毕竟许文华对她是真金白银地付出。 赵红梅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眼睛,再一次眼神坚定,肯定地说:“文华,我选你,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你共进退。” 许文华立马脸色缓和了下来,他把水果刀放到茶几上,去把赵红梅拉起来,把她抱到怀里,摸着她的头,说:“红梅,我是真的爱你,乖,离开你那个吸血鬼的家庭是正确的选择,你现在就回家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别再回你那个家了。” 赵红梅点点头。 门外的陆观雪摁下录音机的结束键。 她目前不打算把这段录音拿给爷爷听,因为她觉得爷爷大概率还是会保许文华,这个房可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是母亲去起诉,她赵红梅就得滚。 看来赵红梅、赵母那边是指望不上了,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把许文华送进监狱。 他这么多年在陆家,不可能没有犯罪记录。 上一世,她记得许文华好像挪用了很多公款。只要她找到证据,就可以把许文华以挪用公款的罪名送进去。 陆观雪赶紧离开了幸福花园。 —— 赵红梅回到家,赵母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嘴角的血,问她:“问许文华要到钱了吗?” 赵红梅很委屈,发脾气道:“妈,你看到我一脸的伤,难道不是应该先关心我的伤吗?你就知道钱钱钱。你以为许文华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他凭什么给我啊?” 赵红梅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赵母追上来,看见她在收拾她的衣服,摁住她的手,“赵红梅,妈问你话呢?钱要到了没有?那可是你哥的救命钱。” “没有,没有。” 赵红梅彻底爆发,推开赵母,“妈,以后这个家我不待了,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都跟我无关,我哥他有手有脚的,你让他出去打工还债。” 赵红梅迅速把自己的衣服往蛇皮袋子里扔。 赵母一听赵红梅不管家里了,顿时急了,“赵红梅,你有没有良心?这可是你的家啊?” 赵红梅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自嘲一笑。 “家?你和爸,还有爷爷奶奶眼里只有哥哥,哥哥是你们的宝贝,从小到大,一盘子的肉,你们吃一点,剩下的都留给哥哥,我一块都吃不到,哥哥从不干家务,我烧炕,喂猪,打扫院子,哥哥自从高中毕业后就游手好闲,你们还把他像祖宗一样供着,而我只是失业在家里待几天,你们就看我不顺眼,你们根本没把我当人,你们就知道吸我的血。我对这个家问心无愧,也没有一点留恋了。” 赵红梅收拾好行李,铁了心要走,赵母拦不住。 “大宝,你快来拦住你妹妹。” 赵大宝看赵红梅拎着行李要走,直接拿起一根棍子,把赵红梅打晕了。 “妈,赵红梅长得还挺漂亮的,我们把她卖给土大款,换点钱吧。” “反正她迟早要嫁人,那个许文华那么抠搜,赵红梅还没嫁给他呢,他就敢不给我们钱,还怂恿着赵红梅离开我们,那要是他们结婚了,我们更占不到许文华的便宜了。” 赵母一听,“行。我听说天上人间有钱人多,我们就把赵红梅抬到天上人间里去,让路过的老板选择。” ------------ 第一卷 第25章 决定明天奔赴新的生活 陆观雪回去继续上班了,她上完班,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但母亲不接。 她回去了陆家一趟。 “妈,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谈吗?这么多年,即使你对我不好,可你是我妈,我还是希望你好。” “我不知道你以前遭受了怎样的伤害,你可以告诉我,我是真心想让你好。我已经拿到了许文华出轨赵红梅的证据,只要你起诉,法院就可以判你离婚,爷爷根本管不了法院。” 陆曼青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丝光亮。 她看向陆观雪,不像以前那样带着恨意。 “我的一辈子已经这样了,只要你爷爷不同意,我离了婚无处可去。” 陆观雪:“我可以给你买套房。我手里有很多钱。” “妈,我可以共情你。你的人生还很长,男人,对于我们女人来说,如果很幸运能遇到一个好男人,那就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如果遇不到好男人,那我们自己也可以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这个世上好男人很少,如果遇到了,那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如果遇不到,那也很正常。” “妈,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对你的伤害,你就放弃自己。你看我,我爱了梁明澈那么多年,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他还是不爱我,甚至讨厌我,所以我选择不嫁给梁明澈了。” “我现在嫁给梁津渡就很好啊,我从没奢求过梁津渡爱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生活,我不会再为了一个男人伤害我自己。” 陆曼青惊讶地看着女儿。 她没想到她的大女儿小小年纪,却如此通透。 说到底,还是那个男人的基因好,和许文华那个蠢货,生不出如此通透的女儿。 “观雪,谢谢你。” 陆观雪终于等来母亲和她好好说话了,她激动得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扑过去抱住母亲,“妈妈,答应我,好好地生活。” 陆曼青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观雪,我同意你说的,我离婚的事请你帮我。” 陆观雪太开心了。 她真没想到自己能说服母亲。 “妈,我明天就找律师给你起诉离婚。你把你的行李收拾好,我明天来接你去新房子里住。” “观雪,谢谢你。” 陆曼青很感动,从小到大,她对观雪一直都不好,没想到观雪不计较,到头来最心疼她的还是观雪。她以前太过分了。 “观雪,对不起,妈妈以前对你太过分了。” 陆观雪摇摇头,笑中带泪,“妈,你没错,错的是那个伤害你真心的男人。” 要不是重活一世。 陆观雪自己也是个恋爱脑。 她能理解母亲被男人狠心伤害过后的痛彻心扉和绝望,如果心理不强大,很容易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妈,我只希望你以后好好生活,你好,我就开心了。” 陆曼青泪眼婆娑地点头。 陆观雪离开后,她把自己珍藏了二十多年的那个男人的一切都烧了。 看着越烧越旺的大火,陆曼青决定明天奔赴新的生活。 —— 陆观雪回到梁家之后,先去了慕容绯樱女士那里一趟。 “妈,你在西城有很多房子吧,我想给我妈买一套,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 慕容绯樱女士:“观雪,你太客气了,我送你妈一套。” 慕容绯樱女士很大方。 陆观雪:“妈,这怎么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房子多的是,你是我儿媳妇,你愿意嫁给我们津渡,对津渡那么好,每天照顾津渡那么辛苦,我帮你妈一个忙怎么了?观雪,我们是一家人,你别跟妈见外。” “我在文景苑有一套房子,在市中心,视野非常好,朝南的,阳光很足,刚好是两室一厅一卫的,你妈住着正合适。” 陆观雪也就不好推辞了,“谢谢妈。” 慕容绯樱女士把钥匙给了陆观雪。 陆观雪很佩服慕容绯樱女士。 她的心态超级好,无论经历多么大的风浪,她都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好好爱自己,好好生活,乐观开朗,积极向上。 年轻那会儿,梁光耀也出轨成性。 他爱每一个女人。 真的伤害了慕容绯樱女士,可她爱梁光耀,选择了原谅,也确实是打心底里原谅梁光耀了,光看慕容绯樱女士的面相,眉眼舒展,嘴角向上,一看就是个生活幸福的女人。 根本不会有人想到她经历过老公出轨成性。 陆观雪回到西院,一进屋,发现房间里有“叽叽叽叽叽”的声音,好像是老鼠的声音,突然间,她就看见有一只老鼠从她的大立柜底下钻出来。 “啊——!”陆观雪吓得大叫。 她又在床底下看到了一只老鼠。 陆观雪要吓死了,她又看见一只老鼠从梁津渡的脸上爬过去。 她赶紧跑出去叫梁家的佣人来抓老鼠。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等她叫上佣人回来,看见房间的地上,一只猫正在吃一只老鼠。 “啊——!”陆观雪吓得捂住眼睛。 “赶紧把它们都清理干净了。” “二少奶奶,衣柜里也有老鼠。” “什么?”陆观雪惊呆了,又恶心,自己的衣服要被老鼠祸祸了,果然,她一打开衣柜,一只老鼠跑出来。 她都要吓死了。 再一看衣柜里面,衣服上有老鼠屎,而且她的好多衣服都被老鼠啃得乱七八糟。 陆观雪要疯了。 农村老鼠多很正常,但城里哪来的老鼠啊?而且以前她和梁津渡的房间里根本没老鼠。 是不是王美兰一家子搞的鬼? 好多人围在屋子里开始驱赶老鼠,陆观雪怕老鼠再跑到梁津渡身上,她走到床边,想把梁津渡扶起来,可是走近了一看,竟然发现床上有好多蚂蚁。 有一只蚂蚁爬到了梁津渡脸上。 “啊——!”陆观雪今晚真的要被吓死了,恶心死了。 她赶紧叫了一个佣人一起把梁津渡扶起来。 “我们先把他带到爸妈那里吧。” 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看见陆观雪扛着昏迷的梁津渡过来,问:“怎么了观雪?” 陆观雪要气死了。 “爸妈,我和梁津渡的房间里老鼠满地乱窜,蚂蚁满床爬,都爬到梁津渡脸上了,我怕老鼠和蚂蚁吃了梁津渡,就把他先带到你们这儿来了。” 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二脸震惊。 梁光耀:“怎么会这样?” 陆观雪:“哼,我们一家子都讲卫生,之前家里根本没有老鼠,我怀疑是王美兰一家子干的,爸妈,王美兰一家子就是骗子,李二牛那个破气功根本治不好梁津渡,你们今天晚上就把他们一家子赶出去,我真的受不了了。” “老鼠已经在我的衣柜里拉屎了,肯定这些老鼠和蚂蚁已经在我们的房间里待了很久了,也不知道可怜的梁津渡在房里躺了一天,被老鼠和蚂蚁怎么糟蹋了一番。爸妈,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老鼠和蚂蚁在梁津渡的身上、脸上爬。” “我都心疼死了。” 陆观雪就要把梁津渡的情况说得好严重。 她说得眼眶都红了。 这样才能让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下定决心把王美兰一家子赶出去。 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对视了一眼。 陆观雪:“爸妈,你们还在等什么?我和梁津渡的房间已经没法住人了,肯定是他们干的,他们就是针对我,现在还连累了梁津渡。” ------------ 第一卷 第26章 王美兰一家子跪下了 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一听,也很生气。 “观雪,我们先去找王美兰一家子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真是他们做的,我这次一定会把他们赶出去。但是,我们也不能冤枉人家,毕竟津渡还昏迷着。”梁光耀说。 他推了一下慕容绯樱女士。 慕容绯樱女士也说:“观雪,爸妈也没办法啊,这津渡一直不好,任何一丝救津渡的机会我们都不能放弃。李二牛的气功真的很厉害啊,你是没见过,他能胸口碎大石,还有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呢。他给我们展示过。” 陆观雪:“是吗?” “哼,那李二牛怎么被我的老鼠夹夹断了脚趾啊?他有个屁的金刚不坏之身。” “爸妈,李二牛就是个骗子,你们今晚必须把他们赶出去。我这也是为了梁津渡好。他们这次太过分了,太卑鄙了。” 慕容绯樱女士连忙安抚陆观雪:“观雪,我们先去看看。” 陆观雪,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一起来到了王美兰一家子住的地方。 他们在院子里和了一摊泥,李铁军,王美兰和李翠翠,他们三个来来回回把泥往屋里搬。 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一辈子都是城里人,看到这场面,不禁皱紧了眉头。 梁光耀冷冷地呵斥道:“你们一家子在干什么?真把我梁家当成你们自己的家了?你们太放肆了!简直太过分了!!” 王美兰说:“梁老爷,我这段时间被你那儿媳妇搞得睡不安稳,老做噩梦,我给我儿子打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我儿子说可能是床的问题,还是我们农村的土炕睡着舒服,所以我老伴儿就想给我盘个炕,这也不行?” “不行!!” 如果王美兰好好跟他说,梁光耀可能会给她一个面子。 可她一副无耻的嘴脸,一点也没有对主人家的尊重,再加上老鼠和蚂蚁事件,其实梁光耀也觉得这事一定是王美兰一家子干的,除了他们,没别人,梁光耀彻底不忍了。 这一家子太过分了。 天天针对观雪,把他家搞得乌烟瘴气的。 梁光耀在过去那个一穷二白、战乱不休的年代就留过洋,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什么破气功都是骗人的,他无非就是想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既然津渡已经偶尔能醒来了,罢了罢了,还是相信科学和医学。 “请你们收拾东西,立刻从我家搬走。” 王美兰傻眼了。 李铁军和李翠翠也傻眼了。 王美兰这下终于不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耻样子了,她立马放低姿态,陪着笑,“哎呦,梁老爷,你别生气,我们错了,我们就是农村人,没你们城里人那么讲究,我们一家子也没读过什么书,不像你们知书达理,你不让我们在你家盘炕,我们不盘了,院子我们也会打扫干净的。” 陆观雪怕梁光耀这次再动摇。 她赶紧说:“爸,您不能心软,这一家子坏透了,您别忘了,现在梁家上上下下的佣人还在我和梁津渡的院子里抓老鼠呢。” “他们今天敢放老鼠,明天就敢放蛇,我看梁津渡没被李二牛治好,就先被这一家子害死了。” 王美兰一家子要恨死陆观雪了。 这个小贱人,真想揍死她。 “梁老爷,我儿子的气功真的很厉害,二少爷能醒来多亏了我儿子啊,我们以后住在梁家会守规矩的,求求你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王美兰直接跪下了。 她也拉着李铁军和李翠翠一同跪下。 王美兰:“二少爷之所以变成植物人,肯定是他上辈子欠了很多债,这辈子是来还债的,你们现在要抹去我儿子治疗二少爷的功劳,你们这是给二少爷增加罪孽啊。” 王美兰试图搞封建迷信。 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动摇了。 慕容绯樱女士对梁光耀说:“为了我们的津渡,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算了,再给王美兰一家一个机会吧。” 然后,她跟陆观雪说:“观雪,我以后会请佣人专门盯着王美兰一家子的,你放心,他们以后绝对不敢再使坏了。” 陆观雪:“爸妈,这世上要真有因果报应,那打雷了,一定先把王美兰一家子劈死。梁津渡他保家卫国,多么伟大,他做的事就是很凶险,出了意外很正常,王美兰这死老太婆还扯上上辈子了。爸妈,你们不要相信他们。” “梁津渡能醒来,明明是我每天晚上的刺激。” 梁光耀:“观雪,我知道王美兰一家子欺负了你,你对他们有意见,但津渡的事谁也说不准,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我和你妈真的不能拿津渡的生命开玩笑。” “万一这天底下真有科学和医学解释不清楚的玄学呢?这世上的事很难说清楚。” 陆观雪气得七窍生烟。 就在这时,王美兰的屋子里传来了老鼠的叫声。 陆观雪让佣人进去搜。 稍后,佣人提着一篮子老鼠出来,还有一只猫正在吃一只老鼠,猫把老鼠咬得血肉模糊。 “呕——!”陆观雪差点恶心吐了。 慕容绯樱女士也看不了这残暴的场面,把脸埋到梁光耀怀里。 自己的家里被搞得这么血腥,梁光耀很生气,立即吩咐佣人:“赶紧把这些东西都处理干净。” 佣人处理去了。 陆观雪指着王美兰一家子,“爸妈,你们看见了吧,老鼠就是他们放的,他们还放了蚂蚁,老鼠和蚂蚁都会咬人,而且蚂蚁要是钻到了梁津渡的嘴巴里,肚脐眼里,该怎么办?这种人,你们千万别心软啊。” 王美兰一家子真是恨陆观雪恨得牙痒痒。 这个小贱人就应该被卖到窑子里,被轮.奸死。 王美兰继续使用封建迷信:“梁老爷,梁夫人,我记得前几年我家二牛给村里的一个哑巴治好了以后,哑巴的家人非但不感谢我家二牛,还抢我家的地,然后那个哑巴就死了。” 梁光耀和慕容绯樱女士可听不了死这个字。 “王美兰,你们一家子就先留下吧。” “观雪,你也不要再说了。” 梁光耀发话了。 慕容绯樱女士说:“王美兰,李铁军,还有李翠翠,你们以后不要再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了,以后我会让佣人24小时跟着你们,一旦你们再做坏事,任凭你们怎么说,我和梁光耀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赶出去。” 三人连连陪笑。 “谢谢梁老爷,梁夫人,我们记住这次的教训了,一定不会再犯了。” 陆观雪气的先走了。 梁光耀给慕容绯樱女士使了个眼色,慕容绯樱女士立马去追陆观雪了。 梁光耀看着王美兰这一家子,生气又无奈,也走了。 李铁军对王美兰说:“老伴儿,这次多亏了你能说会道。”他们一家人进了屋,李铁军问王美兰:“老伴儿,这炕还盘吗?” “盘。只要梁光耀和慕容绯樱不再来阻止,就没事。毕竟他们的小儿子还昏迷着,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之前,王美兰一家子商量的结果是给梁津渡下药,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梁津渡醒来得越来越频繁了。 得赶紧想个神不知鬼不觉杀了梁津渡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