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康拉德，你想成为魔法少女吗？ 在亚空间黑暗角落中，一位全新的神因为异世界的灵魂来到这里，与亚空间本身沉睡之物相结合，形成全新的神。 魔法少女之神。 或者说某种其他扭曲概念上的神灵，但是因为异世界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他固执的扭曲这方面的概念。 为此一个全新的神灵诞生，魔法少女之神莎莉，她的真名被亚空间隐藏，或者说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名字被隐藏。 异世界的灵魂作为的神灵，有自己的想法，比如说：拐卖原体。 在大远征的早期阶段，原体尚未回归的时刻，只有帝皇与荷鲁斯那三十年的岁月中，这位全新的神灵开始自己的行动。 诺斯特拉莫上，还没有被帝皇取名为康拉德科兹的午夜幽魂，他在这里开始自己作为正义行动。 他猎杀这个世界上的犯罪者，惩罚那些毫无人性的暴君。 在一次接近于活体解剖的屠戮之后，午夜幽魂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地方冒出来一个女孩，或者说这个女孩与肮脏的世界不一样。 她是纯洁与完美的化身，是光明与希望的具象化，金色的长发随风飘飘，她是魔法少女之神莎莉。 她打算在这个世界上召唤出自己的魔法少女，而原体这种蕴含强大的力量，与人类息息相关的存在，自然是她的目标。 只要原体成为魔法少女，他们自然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去挽救自己的人生，并且她也不想与帝皇合作。 帝皇人生规划中可没有神的位置，而穿越成为神灵的她，自然也不想浪费时间去与帝皇有什么接触。 并且哪怕帝皇接纳自己，说不定也会哄骗自己坐在黄金王座上。 毕竟作为穿越者，她不想被万年黄老汉欺骗，帝皇有时候在为了人类这方面太没有下限了。 所以莎莉觉得自己先一步一步与原体接触，然后培育更多的魔法少女，这才是自己现在应该做到的。 毕竟她本质上也是一个乐子人。 “你好，我是……” 午夜幽魂感受到对方的力量，那是凌驾于现在的自己之上的力量，一个传奇，一个凌驾于自己的存在。 同时诺斯特拉莫上可没有什么好东西可言，所有人都是罪犯。 为此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那就是拿起自己活体解剖罪犯的匕首，几乎是在一纳秒的时间内挥舞，想要一击切断了莎莉的脖子。 这一瞬间午夜幽魂睁大眼睛，并没有血喷涌而出，只有破碎的匕首，与安然无恙的小女孩。 莎莉睁大眼睛看着午夜幽魂，她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开门见山给自己一刀，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这就是午夜幽魂，心狠手辣的存在。 如果是基里曼遇到强大的个体，他会尽可能交流研究。 但午夜幽魂不一样，他虽然喜欢说垃圾话，但面对实力强大的敌人，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杀人，而不是与对方絮絮叨叨的。 真的是…… 真的是太酷了，不愧是康拉德科兹，不愧是自己第一个拜访的原体，真的是作风“奇特”。 她抬起头看着午夜幽魂微微一笑，她这时候意识到自己的确很强，的确是物质宇宙与亚空间的神。 下一秒钟她几乎是让刚刚发育没有多久、尚未彻底发育成熟的原体没有反应过来时打出一拳。 毕竟她可是魔法少女，是某种意义上的好人，所以自己被人摸了脖子，也就还对方一拳吧！ 这一拳直接把原体打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昏了过去。 “哎呀呀，有时候必须下重手，你才可以让强大的生命对你畏惧，康拉德，好好睡一觉吧！” 莎莉忽然意识到现在的他还没有名字，也就是说自己可以随便给他取个名字，但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吧。 主要是这样自己方便，毕竟穿越之前叫他这个名字太久了，已经习惯了。 “科兹。” 一般情况下原体遭受到重击以后，也就昏迷几分钟，但这一次午夜幽魂足足休息了半小时才缓缓苏醒过来，他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原体下意识打算一拳打过去，但莎莉轻描淡写接住康拉德的拳头，这一次她并没有毫无准备。 “拜托，你很弱的诶。”莎莉微微一笑，“康拉德科兹，这是你未来的名字，康拉德。” 这一瞬间康拉德怒了，“我是午夜幽魂！不是什么康拉德科兹。” “嗯，好的，康拉德。”莎莉无视了对方的意愿，“我警告你，不要妄想继续伤害我，你要记住不要发起自己不了解的战争。” 少女低着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原体，“如果下一秒钟你还这样一意孤行的伤害我，我的还击不会再如此简单了。” 康拉德对此冷哼一声，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带有厌恶的感情看着莎莉。 莎莉也没有在这方面继续说下去，“话说你有没有兴趣成为魔法少女，拥有强大的力量，足以拯救这世界。” “靠我自己也可以。”康拉德感受到自己肋骨被对方打断几根，脊椎也受到伤害了，也就是说对方杀自己轻而易举。 但自己杀对方难如登天，毕竟康拉德现在除了常规物理手段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方式了。 “靠你自己？”莎莉就像是老朋友一样坐在康拉德身边，看着远处那些尸体，“靠这种手段，虽然这些人渣都该死，但杀也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无法解决所有问题？” “你是追求正义吗？”莎莉看着康拉德微微一笑，“你是追求秩序吗？你是想要惩罚罪孽吗？你是世界的拯救者吗？” “哼。”他不屑于回答问题，但他的表现很明显是觉得自己或多或少追求秩序，正义有时候对康拉德来说很复杂。 因为康拉德是字面意义上的神经病，是莎莉眼中的四大原体精神病之一，另外三个自然是莫塔里安、佩图拉博、安格隆。 当然莫塔里安相对于其他三个来说比较正常，佩图拉博是拧巴，安格隆是自己与环境导致的问题，康拉德是有点人格分裂。 康拉德内心很复杂，他有追求正义的一面，为此他可以为了自己的道义自杀。 他有自甘堕落的一面，比如残忍杀害一个准备自杀的女孩，折磨老好人伏尔甘等等。 有时候康拉德就像是蝙蝠侠与小丑的混合体，有蝙蝠侠那种追求秩序与正义不择手段，也有小丑疯狂与自甘堕落。 只不过他没有小丑那么彻底的疯狂，也没有蝙蝠侠那样强大的意志力，最终他因为灵能问题带来的折磨，一步一步堕落下去。 “所以正义怎么可能是靠杀戮实现呢？比如说一个人身体出了问题，某种激素分泌太少了，导致他成了精神病想要自杀，你会怎么做？” “杀了他。” 少女对此点了点头，有时候解决问题太麻烦了，动手杀人是最简单的方式，毕竟治病救人太麻烦了，所以杀了病人就是一种解决疾病的方式。 但符合普世价值观的秩序不是这样的。 康拉德看着少女这样子眉头一皱，这个喊着正义的家伙居然认同自己？自己刚刚的话是哪门子的正义？ “的确，解决问题方法最简单的就是杀人了，但这不是正义与秩序，康拉德，能够符合正义的秩序是难如登天的宣言，是人类梦寐以求、苦苦哀求、求而不得的东西。” 人类文明历史，历朝历代、各种各样的国家、文化、地区，都有记录过底层人可悲可泣的一面。 少女深呼吸一口气，“真正的秩序又怎么可能是杀害一个可怜的病人呢？残忍的秩序不过是新的暴行而已。” 少女继续说：“而且你不食人间烟火，不知凡人的极限，也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建设与生理，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发狂的执法者。” 莎莉看着康拉德摇了摇头，自己第一个找到的原体居然如此无趣，她叹口气，给出评价。 “现在的你仅仅是追求秩序、惩罚罪孽、但你的内在残忍、嘴上喊着正义，但内心难以实现这一切。所以你不配成为魔法少女。” 莎莉意识到自己能够看穿现在的康拉德，评价对方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力量，可不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如果不配的话，自己凭什么要给他自己的力量呢？ 康拉德并没有搞懂对方的想法，一开始不是想要自己成为魔法少女吗？ 虽然自己不知道魔法少女是什么东西，但很明显是某种女孩，或者说灵能者。 而且他也意识到自己被对方带沟里了，自己是惩罚罪孽不等于正义，或者说自己不是那么为了正义的人。 但为什么自己突然不合格了？ “哈？” “符合正义的秩序就是人类文明最难实现的东西，不是简单的杀戮就可以实现正义，杀戮能够实现秩序、建立新的国度、惩罚罪人，但杀戮无法塑造正义。” 莎莉站起身，几乎是演讲一般开口。 “真正的秩序是面对病人去拯救，面对罪孽去惩罚，面对无辜者给予守护，面对强者不退缩，面对弱小者不欺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康拉德第一次感受到无语，他对着莎莉翻了翻白眼。 在康拉德眼中一个比自己强大的存在，跑过来先是邀请自己去成为魔法少女。 然后单方面宣布自己不配，接下来期待自己成为魔法少女，这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魔法少女之神莎莉，康拉德，让我来教会你该怎么成为魔法少女吧！成为奇迹的代名词吧！” “哈？神？”康拉德想要骂出声，但莎莉的手就在康拉德面前，他意识到自己要骂出来，下一秒钟对方会把自己再次打昏过去。 “第一件事情：学习。” 原体们并不是文盲，哪怕是安格隆在大远征也写过书籍，只不过失传了，康拉德也编写过一些涉及袭击与恐惧方面战略的书籍。 但这里学习指的是更加深奥的东西，成为魔法少女的过程中，要洞察世界的力量，成为奇迹。 ------------ 第2章 抑郁的康拉德 康拉德很不喜欢这个自诩为魔法少女的莎莉，毕竟她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存在，一个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少女。 就在康拉德为自己的作品工作的时候，将这些罪犯一个一个剥皮的时候，他注意到莎莉只是看着。 她望着永夜的诺斯特拉莫，莎莉又低着头看着这里的可怜无助的人们，人类能够想象到的黑暗在这里屡见不鲜。 这一瞬间在康拉德眼中莎莉是多面的存在，有看着自己剥皮的一面，有看着这个世界的一面，有看着凡人的一面。 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灵，原体，特别是康拉德这种天生就有灵能天赋的存在，他能够感知到眼前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她是一个怪物，一个邪神，一个恐怖的存在。 但也是期待人类能够实现自己未来的存在，她的灵魂比这个世界还要纯洁。 莎莉对此并没有意识到康拉德在内心编排自己，她只是在内心意识到：康拉德这时候靠杀戮去实现秩序是正确的，毕竟不杀怎么可能让人信服。 但杀完之后，总要培育自己的班底，以及肃清首恶。 在正史中，那些贵族与黑帮因为恐惧，所以不得不接受康拉德的秩序，当康拉德离开之后。 康拉德安排的总督被暗杀，午夜领主军团的征兵系统被腐化，所以这些人渣都应该被屠杀得干干净净才对。 康拉德还是太软弱无能，太容易面对敌人妥协了。 “我真的是很不喜欢你。”康拉德将那些自己还没有剥皮的罪犯一个一个吊起来，他本来在这里惩罚罪犯好好的，结果被打扰了。 庆幸的是没有目击者，不然的话自己被少女打倒在地上的事情传出去，会影响到自己未来的执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要怎么拯救诺斯特拉莫呢？” “要你管吗？” “让我猜猜，你这种残忍的惩罚逼迫黑帮、贵族按照你的规则行动，对吧？” “哼。” “但是黑帮与贵族依旧是掌握着权力啊！无非是因为你的权威让他们放弃了犯罪而已，那么当你离开之后，或者你出了事，他们会立刻死灰复燃。” “如果我留下值得信任的人呢？” “噗，别逗我笑了。”莎莉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毫无根基的统治者，不过是吉祥物而已。” 古往今来多少王公贵族是这样的吉祥物呢？ 她转过身看着这些尸体，“就像是你现在杀死每一个凡人一样，在诺斯特拉莫，他们生下来别无选择，只能在这里犯罪。” “所以他们该死。” “但你可以拯救他们，你是原体，高高在上的半神、是你的父亲窃取亚空间精髓制造的存在。” 这里的亚空间精髓出处是破灭时代中禁军对原体的形容，在禁军眼中帝皇制造原体用亚空间物质的名称。 莎莉有时候真想吐槽原体涉及到亚空间的时候，无论是翻译，还是译名总是各种各样。 但可以确定的是：原体的确是物质宇宙与亚空间的完美结合。 康拉德不屑一笑，“哼，那又怎么样？” “你本应该做得更好，当然这样有点道德绑架了，毕竟没有人要求你这样的存在必须做得更好，能不能做好要看你自己。” 莎莉认真的说：“可你内心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做得更好，所以康拉德，你必须去探索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按照未来的见解去行动。” 康拉德刚刚想要说什么，下一秒钟他看见了未来，某种他与怪物的厮杀的未来，而这个少女就在一边看着。 这个未来对康拉德来说模糊不清，就像是还没有确定下来似的。 原体在一瞬间抽搐起来，即便康拉德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抵抗这种痛苦。 莎莉看着康拉德如此痛苦，伸出手抱住了康拉德的头，尽可能让他舒服一些，但这样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很多人会把康拉德与圣吉列斯比较，但圣吉列斯预知未来的时候可不会被未来反噬，康拉德会。 就像是看电影一样，圣吉列斯是看着一个可能性发生的故事，康拉德是自己穿进去按照这个时间线走了一圈。 所有预知未来过程中造成的伤害，会真实反射在康拉德身上。 “康拉德，你的天赋就是你的问题，就是你的诅咒，就是你的悲剧，现在预言对你的伤害来说不过是抽搐。” 莎莉轻轻的抚摸着康拉德的额头。 “当你天赋越发强大的时候，你就会被你的天赋进一步折磨，到时候你只会越发痛苦，有可能一整天接着一整天的发狂，彻底失去对自我的控制。” 莎莉还记着康拉德在大远征后期，已经是丧失对阿斯塔特军团基本控制了，整个午夜领主军团朝着深渊堕落，而康拉德无计可施。 毕竟那时候康拉德灵能进一步变得更加强大，而他也越发痛苦与发癫，导致午夜领主不得不修了迷宫关押发癫发狂的康拉德。 “可怜的康拉德。” 康拉德这时候忍不住想：哦，这个邪神接下来要宣传加入自己，成为所谓魔法少女就可以获得救赎。 毕竟康拉德眼中，或者说康拉德了解人类故事的时候，觉得神就是这样的东西。 “所以康拉德，趁你还没有堕落以及丧失控制力之前，杀光诺斯特拉莫上所有的贵族、黑帮首领吧！” “什么？”康拉德这一瞬间懵了，他下意识询问：“这时候你不应该蛊惑我吗？还是说你打算通过杀戮对我做什么？” “我刚刚就说过你不配成为魔法少女，我怎么可能还要让你成为魔法少女？现在的我只是觉得你无能。” 康拉德这一瞬间怒了，“我无能？该死的女人，你在说什么！” “那不然呢？黑帮贵族的作为导致这个世界的堕落，为此他们是首恶，而你仅仅是杀一些下三滥的混混，恐吓贵族，通过他们的退让塑造虚假的和平。” “你看见的未来是我的未来？”康拉德意识到眼前的神也可以看见未来，所以在她看见的未来中。 自己并没有处死所有贵族，这些人依旧掌握权力，最终反过来导致诺斯特拉莫堕落。 而杀一些底层的小混子，处死一部分贵族也没有什么用，只有绝对的惩罚覆盖在所有首恶之人上，才可以从根源上重造诺斯特拉莫。 康拉德意识到如果是眼前的女人来塑造诺斯特拉莫，她会比自己还要极端，从根源上一个一个巢都杀过去。 将所有贵族挂在巢都高塔上，让他们活生生饿死在这里，然后她会从零开始培育自己的班底。 也就是全新的魔法少女们，让魔法少女们成为这个世界的领导者，最终这个世界会被她永恒控制。 莎莉看着沉默不语的康拉德，“嗯，所以你失败了，在你离开之后，诺斯特拉莫重新堕落了，惩罚的不完全就是完全不惩罚。” “被人预知未来的感觉真不舒服。”康拉德内心有一股火，一种被人指点江山，自己还没办法反驳的怒火。 而且她比自己还要疯狂，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事实上莎莉与帝皇一样，所有人在她身上会自动脑补自己喜欢的一面。 莎莉翻了翻白眼，但并没有松开手，依旧是抱着康拉德。 “但是可怜的康拉德，对你来说，你别无选择，不是吗？正义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正义。” 康拉德这时候对此意识到自己错判了，但不知为何第一次在预知未来的时候被人抱着，的确缓解了康拉德一部分压力与痛苦。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在康拉德内心最深处，他也不想少女就此松开手。 他只是尽可能想要看清未来，而未来这个少女就在自己面前，对着伤痕累累的自己说着什么话。 “我看见了未来，你就在这里。” “的确，现在的我的确没有什么地方好去的，毕竟你是我第一个选择的目标，在我看见的故事……” 莎莉想了一下，觉得现在说康拉德的未来有点太早了，为此她只是第一次释放自己作为魔法少女之神的力量。 一种柔和的光芒笼罩了康拉德，让他尽可能舒服一些，但这股力量并没有进一步干涉康拉德本身的天赋。 因为康拉德不喜欢任何人去干涉自己，只有康拉德本人能够决定自己到底是什么。 “你……” 康拉德意识到对方尊重自己的天赋，并不是把自己的天赋当成诅咒，而是在一边仅仅是辅助自己而已。 过了一会，康拉德开口了。 “哼，多管闲事。” “是吗？”莎莉看着康拉德恢复了不少，便松开手，看着这一处据点随手打开这里食物存储，找到黑帮的厨房点火做饭。 “既然这里的人死光了，我们先吃一顿热乎的饭菜吧！然后你去其他地方继续杀人，我继续看着你。” 康拉德这时候无奈了，“那么你可以离开吗？” “不可以。”少女亲自开始做饭，“一起吃口饭吗？” 康拉德转过身打算离开，这时候莎莉大喊，“你走了，我吃什么？” ------------ 第3章 一顿饭，一次谈心 原体对亚空间基本上是朦胧无知的，福格瑞姆、洛迦、荷鲁斯都是被自己身边潜在的混沌物品，或者混沌信徒坑害的。 比如福格瑞姆与剌人剑、洛迦与艾瑞巴斯、科尔法伦、荷鲁斯与艾瑞巴斯…… 特别是荷鲁斯，他是真的被艾瑞巴斯坑惨了，先是与其他人类文明的外交被破坏，凡人总督手中让荷鲁斯重伤不治的魔剑也是艾瑞巴斯找到的。 原体或许对亚空间能量有一定了解，但大远征时代的他们对混沌几乎是一无所知。 这不是代表：阿斯塔特们与原体们对恶魔一无所知，在荷鲁斯三部曲里，阿斯塔特与原体知道恶魔这种东西存在。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亚空间的混沌诸神，还有混沌诸神与恶魔的关系。 康拉德此时此刻能够感受到眼前的少女做饭的时候，并没有用任何亚空间的东西，单纯是通过物理手段给自己做饭吃。 “为什么不用你的神奇力量做饭吃？” 莎莉对此眉头一皱，她只是单纯想作为人类在这里享受食物。 “我要做饭吃的话还要用亚空间能量，为什么不直接用亚空间填满肚子呢？如果是为了效率又何必做饭吃呢？” “神也需要吃饭吗？” “神一定要与人不一样吗？”莎莉对康拉德翻了翻白眼，“神也可以是人，人也可以是神，所以我也可以吃饭。” “你这女人真的是什么逻辑……” “这就是神的逻辑，毕竟与你这样的存在解释我的存在，我需要尽可能简单一些，而不是高高在上。” 康拉德对着莎莉翻了翻白眼，两个人彼此之间都不喜欢对方，莎莉单纯是过来近距离围观原体的。 毕竟这东西整个银河系就二十一个，而且名为康拉德科兹的原体就一个。 莎莉很快把饭菜做好了，放在黑帮据点的桌子上，她看着康拉德开口。 “一起吃一口吗？” 康拉德并没有问出来一些没意义的话，比如下毒、或者你打算对我干什么。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康拉德面前眼前的少女不屑于对自己玩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但不代表康拉德要吃。 “不吃。”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莎莉独自在这里吃起来，“本来就是只是看着你的。” 康拉德这一瞬间尬住了，因为他几乎是看不清有关于对方的未来，所以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干什么。 结果就是被对方反过来呛了一句话，事实上康拉德的确想试一试神做饭好不好吃。 他看着眼前的存在，思考着该怎么能够杀死这个该死的存在。 却只看见眼前的存在眼中的画面，那是诺斯特拉莫最底层的地区，诺斯特拉莫是基本上没有法律秩序的世界，同时有很多个巢都城市。 为此那些在黑帮冲突中残疾的人，只能在巢都最底层生活，在巢都水是最宝贵的东西。 所以他们这些人不必担心自己被洪水冲死，只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巢都底层的东西杀死，而眼前的神居然在乎凡人的性命。 多么讽刺，人类本身都不在人类本身的性命。 “多么虚伪，你在这里关注人类本身？” “因为我是人类。” “你这样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人。” “康拉德。”莎莉看着眼前的人叹口气，“我是神，但现在的我也是人类，不要把这些分得这么开，康拉德。” “哼。”康拉德最终还是坐在莎莉面前，“我会杀了你。” 莎莉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毕竟自己是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的，如果真的有一天人类能够终结自己。 那么这个宇宙也不会如此黑暗。 “如果你有杀死我的能力的话，那么你也可以拯救这个世界。” “开什么玩笑。”康拉德冷哼一声，看着眼前的食物，随手准备拿起来吃的时候，却被莎莉直接打手。 “用餐具吃。”莎莉拿起来一副餐具递给康拉德，“不要跟一个野蛮人似的。” 康拉德对此一瞬间暴起，几乎要对眼前的人动手。 他不可能容许自己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但下一秒钟他还是和平的坐下来吃饭。 只看莎莉手中蓝白色的光芒汇聚，很明显是表示你敢把我的饭菜打翻在地上，那么你就给出去吧！ 康拉德意识到对方已经运用亚空间能量了，明白自己在这里动手动脚，那么下一秒钟他就会在巢都里自由落体！ 他看不清对方是怎么动手，但可以看见自己是怎么自由落体的未来。 所以自己不可能被女人羞辱，但被魔法少女之神这样还是算了吧。 “你真的是一个暴君。” 莎莉冷哼一声，“你连你爹都没有看见过，还叫我暴君。” “我爹不过是生物爹，把我放在这黑暗龌龊的地方。” “事实上你是你妈扔到这里的。” 康拉德对此冷笑，“我还有妈？我以为我是从培养基里出来的。” “差不多吧！你父母基因结合，然后在培养舱室中发育出来的，还有他们孕育二十个你这样的个体。” 康拉德眉头一皱，自己居然还有兄弟姐妹的吗？这是一个有点意思的信息。 “二十个兄弟姐妹？” “这个宇宙只有二十个兄弟，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话说不定有娘化福格瑞姆之类的。” “无趣。” 康拉德吃着饭，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 这不是夸张，因为康拉德之前是吃人、吃下水道老鼠长大的，第一次吃魔法少女做的饭菜自然是好评如潮。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我的帮助呢？” 莎莉想到一个主意，康拉德每一次杀人都是展现给诺斯特拉莫人，自己杀完人之后的画面。 比如说挂起来的尸体，还有人被杀的惨叫声，但很少直播杀人。 所以自己可以稍微帮助一下康拉德，让他尽可能提高效率。 “你想干什么？”康拉德瞟了对方一眼，“让我猜猜爱与和平？” “不，我们直播杀人，我用魔法让全世界黑帮贵族首脑直播看你杀人，他们无论是闭上眼睛、还是吃下安眠药，都无法逃离你的直播。” “让惨叫声环绕他们的大脑，让他们的灵魂在你的刀下哀嚎，这样他们会意识到你是午夜幽魂•午夜领主！” 康拉德咽了咽口水，这话…… 真的是说到自己心窝里了。 “不愧是你，还有一件事情，为什么不是对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直播？” ------------ 第4章 康拉德，到时候你才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莎莉眉头一皱，“这就是我要说第二个话题，折磨贵族与黑帮的首脑，是因为他们默许这个世界的堕落。” 战锤宇宙又不是没有延寿手术，大部分贵族与黑帮首脑都活了几百年了，几百年里他们不仅仅没有帮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反过来让这个世界越发堕落，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罪犯犯罪的时候，都有一份罪孽属于他们，这就是他们的罪孽。 所以他们必须被彻底的惩罚，而惩罚全世界每一个人，事实上不行。 因为康拉德是真的可以把凡人逼疯的，到时候全世界数个巢都的几百亿人发疯，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别忘记了，还有混沌诸神在一边虎视眈眈，还有帝皇在这里看着。 到时候一个世界的异动很有可能引来一些不该有的东西，到时候就麻烦了。 而几百万个贵族发疯的话，说实话也不是啥问题，到时候让康拉德去杀就完事了。 同时除非有指定的亚空间仪式，不然的话几百万人疯狂，对亚空间来说不过是沧海上的一滴水而已。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帝皇要肃清宗教，因为宗教仪式可以用几百万人的死召唤亚空间之物。 而没有宗教仪式的话，几百万人无法做到这一点。 少女对康拉德翻翻白眼，“你是不是心里没有点数，以你的手段直播杀人的过程中，就有可能把凡人逼疯，到时候整个世界上所有人发疯，这个世界不就完了？” “也是。”康拉德只想一口气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段对凡人来说太过于残忍了。 “所以为什么只惩罚贵族呢？” “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堕落的根源，很多时候一个世界或者王朝的堕落，都是从上到下的。” “为什么不是从下到上呢？” “因为上层默许下层的堕落，并且从中收益才是自然的堕落，当然其中也有人会去反抗，比如龙之诸国就有人发表过存天理，灭人欲。” “哼。”康拉德很明显不相信。 莎莉不得不开启自己长篇大论。 “那个时代下，龙之诸国却在迫害忠臣，外敌打破了国家的都城，屠杀了国家的子民，这时候上层人在玩乐。” “这个学者为此绷不住了，觉得人真不是好东西，毕竟国破家亡、江山不保啊！为什么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呢？他开始呼吁这一切。” “结果反过来被人拿着道德迫害致死了，毕竟你想要呼吁道德，就会被道德反过来限制，但有时候面对越发堕落的世界，自由派也会变成保守主义。” 莎莉继续说：“结果过了几百年，他那一套说辞反过来成为统治者压迫平民百姓的东西，这就是堕落，这就是为什么诺斯特拉莫上的贵族与黑帮首脑，他们都该死的原因。” 康拉德明白对方的想法，那就是贵族的默许与贪婪导致这个世界的悲剧，所以他们就该被惩罚。 不让过去的悲剧一次一次上演。 “哼，如果按照这么说，人类只会重复自己的悲剧吗？” “对的，龙之诸国的王朝末年、不列颠的第一次工业革命、沙俄王朝……这一切都在说明世界的悲剧是怎么样的。” “比诺斯特拉莫而言呢？” “有过之而无不及。” 康拉德冷哼一声，“不可能，诺斯特拉莫人均犯罪，这里没有法律可言，人人朝不保夕。” 莎莉点了点头，“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堕落了上千年，所以这里只有恶，不是吗？而纯恶的世界中悲剧就不过如此，真正的悲剧是把美好的破灭展现给你看。” 康拉德对此眉头一皱，“美好的破灭？” “比如说三四岁小孩去挖管道，就是为了给自己家人补贴家用，结果卡死在管道了，这种善作为开端，以死亡作为结局的故事才是真正的悲剧。” 康拉德沉默了，眼前的女人几乎是轻描淡写说出来这种事情。 “诺斯特拉莫当然也是这样，孩子不得不犯罪只是为了活下去，但善为开端的死亡，与恶为开端的死亡，那个更加悲伤呢？” 康拉德自然明白恶人死了，人们不过是觉得死有余辜而已，善人死了，人们才会惋惜他们的死亡。 “强词夺理。” 莎莉对康拉德杠自己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有过之而不及，这种事情如今在银河系每一个人类世界上都有发生。” 康拉德觉得眼前的邪神说不定期待人类的痛苦，然后培育她那所谓的魔法少女，然后去统治全人类。 “所以你期待什么呢？” “你，康拉德。” 莎莉这时候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我期待你能够改变这一切，人类文明存在自我堕落的天然性，无论是任何一个文明都有这样的特质。” “追根溯源不过是人本身具有利他性与利己性，利他性确保了人类能够彼此之间合作，形成部落，做到在野外生存过程中不抛弃不放弃。” “毕竟人类文明起源标志就是人类救治了自己骨折的同胞，那时候人类面对各种各样的野兽、面对朝不保夕的生活。” 少女这时候眼中闪耀着光芒，那是对人性本身美好一面的歌颂，而康拉德只是觉得刺眼，并且自己有点向往。 “只要人类彼此之间还在互帮互助，这就是说明人本身存在善，而利己性确保了人类自身能够延续下去，这就是人性，有善，有恶。” 少女这时候激动的握住康拉德的手，“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做得更好，去成为真正的执法者，建设这个世界。” 康拉德厌恶想要挣脱，但自己力气并没有对方大，只能在这里僵持下去了，继续听着莎莉长篇大论。 “所以康拉德，杀人太简单了，有时候手起刀落人就死了，但是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是古往今来凡人无法成功的。” “并且现在建设好一个世界，不代表未来这个世界依旧是好的，所以一个世界想要一直幸福下去，需要的是持之以恒的自我净化。” “唯有你这样永恒之物才可以拯救人类，康拉德，我相信你能够超越自我与自己的灵能天赋，成为奇迹。到时候你才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康拉德能够感受到对方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够去逆转人类天命，成为审判人类罪孽的利刃。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相信康拉德，并且希望可怜的康拉德变得更好。 哪怕内心很是觉得对方说的不错，但是康拉德还是开口了。 “你这家伙，真的是让人厌恶。” ------------ 第5章 诸神莫过于瘟疫 莎莉对此不在乎这些，毕竟康拉德口嗨又不是一两次了，而且自己还有其他问题。 就像是之前说的一样，康拉德不是文盲，但和文盲差不多。 诺斯特拉莫也是一样的，诺斯特拉莫底层人基本上学校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群毫无文化的人，你让他们搞建设、制度、搞各种各样的东西。 他们搞不了，毕竟他们很有可能连初中数学都没有学习过，就让他们搞经济模型…… 莎莉也明白正史康拉德为什么没有其他选择，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文化只有那些贵族。 而他们就是必要肃清的存在，但是肃清之后全杀了，那就是这个世界没有文化人了。 这会就是一头劲两头堵了，除非有什么超自然存在，不然的话诺斯特拉莫建设不是十几年能够完成的。 但康拉德不一样，原体大脑自带知识，再加上原体超自然的学习能力，举个例子就是普通人读数学书，看完还需要学习才可以掌握知识。 原体就是看一遍就会三本书的知识，能够做到举一反三，基里曼就是在马库拉格大图书馆学习的，把所有书看完就会的。 再加上原体魅惑光环，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原体都可以变成全才。 “而且你希望我学习呢？”康拉德看着眼前的少女，“多么无趣的想法，你这样的存在明明可以直接拯救整个世界。” 莎莉点了点头，伸出手的一瞬间整个诺斯特拉莫焕然一新，变成人间天堂，人人友善互助，永远挂着虚假的笑容。 随之在康拉德眼中整个世界快速缩小，直到只存在于莎莉手中。 “你说得对，我当然可以强制性让这个世界所有人向善，只要乐意，整个人类文明都可以变成这样。” “那你就去做啊！” “但康拉德科兹。” 少女一瞬间展现无数的侧面，有疯狂与堕落，有黑暗与邪恶，有光明与善良，有秩序与道德。 “神对人来说皆是瘟疫。” 伴随着这句话康拉德看见亚空间中的她，一个无尽领域中诞生的存在，她能够扭曲全人类的意志。 但全人类如果失去自己的想法与意志，那么延续下来的人类文明还是人类文明吗？ 依靠神灵拯救全人类之后，人类文明还是人类文明吗？ 还是说人类文明已经成为神的玩具，就像是现在莎莉手中的诺斯特拉莫。 康拉德能够看见这一切的真相，人类一旦接受这种来自于神的恩赐，那么人类的灵魂也属于神灵了。 到时候人类灵魂与未来也不过是神的所有物，只需要神点点头，全人类都会被扭曲。 “我可以拯救我们所有人，但拯救之后人还是人吗？康拉德，你不一样，你既是神灵，也是人类。” 她伸出手抚摸着康拉德的脸颊，女神眼中闪耀着人类对自己屈膝的画面，全人类的存在被一个神掌握。 只要莎莉乐意，全人类就会被自己吞噬殆尽，这不是救赎，这不过是沙地上建设摩天大楼而已，无论怎么好看，时刻都可以被沙漠吞噬殆尽。 所以人类不能依靠神，特别是战锤宇宙亚空间中的神。 这些神每一个都是欢愉背后的堕落、是永续轮回的瘟疫、是无尽的愤怒、是无序的变化、是死亡与终焉、是奇迹。 “现在的你明白了吗？什么叫神。” 康拉德意识到对方想要自己的灵魂轻易而举，只需要杀死自己就可以获得自己的一切，甚至是取而代之。 甚至是创造自己这样的存在，但她并没有创造亚空间的造物，仅仅是因为亚空间对人类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就是真正的神，凌驾于全人类之上的神，但她抱有一丝道德吧。 所以她仅仅是观察与帮助，而不是奴役与腐化。 “你是人类梦寐以求的存在，是拥有人性的人，所以与其是靠我这样的神直接创造乌托邦，不如人类努力创造自己的乌托邦。” “这个过程中会有无数人死去、倒在人类文明胜利之前，但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功，终有一天人类会成功实现自己的天命，我相信你。” 这就是站在神的角度的出发，她不在乎有多少人死去，因为她能够看见这一切，也可以看见此时此刻整个人类文明的痛苦。 但她期待人本身取得胜利。 康拉德这时候第一次被人，或者说一个神如此的相信，以至于自己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在这里干什么。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善意，对方是真心实意希望帮助自己做得更好，这就是朋友。 然后康拉德自顾自的、就像是厌恶对方一样一巴掌打偏莎莉的手。 “好了，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我去努力变得更好，你就像是我母亲似的。” “如果你希望我成为你的母亲，我也可以成为你的母亲。” “滚吧！”康拉德这一瞬间炸毛了，但依旧吃着饭。 莎莉笑了笑，打个响指创造一个纬度空间，一个只属于康拉德，却蕴含着人类过去文明智慧的空间。 这个图书馆在康拉德面前出现，随之变成一枚戒指佩戴在康拉德手上，只要康拉德乐意就可以探索这里的一切。 在这里学习，康拉德意识到对方送给自己一份大礼物，这就是神对人的帮助，一种给予对方希望的帮助。 “一个完美的图书馆，我给你的礼物。” “我不需要。”康拉德哼了一声，“真的是，你为什么如此爱人了？” “因为邪神已经太多了，干坏事很难超过其他邪神，但干好事的神唯我独尊。” “什么叫其他邪神？这个世界上到底存在多少邪神呢？还有什么叫干的坏事，你到底知道什么？” 康拉德这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触摸到真相，但很明显对方不打算告诉自己，也不打算公开有关于真相的一些事情。 少女这时候忍不住打个哈欠，告诉一个年幼、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原体有关于混沌诸神的存在，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莎莉选择摆烂，等康拉德自己触摸到真相以后再说吧！ “啊，诺斯特拉莫是一个永夜世界，所以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睡觉，嗯，对，我要睡觉了。晚安，康拉德。” 下一秒钟康拉德眼中少女倒下就睡着了，现在除了桌子上的饭菜，只有康拉德一个人。 “你这家伙！” 康拉德看着眼前的存在，思考如果自己通过图书馆的知识是不是可以制造一些武器。 毕竟黑帮这里有现成的原材料，一些原始武器与等离子武器，毕竟诺斯特拉莫保留一部分黑暗科技时代的东西。 所以这里有点能量武器也是很正常的。 然后将这个女人炸上天，测试一下她给的东西是不是能够对她有什么作用，顺便测试一下自己的技艺。 “哈哈哈。” ------------ 第6章 康拉德的嘴硬 莎莉作为神灵自然可以不睡觉，但她作为穿越者来说，为了保存自己基本的人性与存在，还需要休息的。 她很是期待康拉德会在自己的干涉下干出怎么样的事情，特别是与正史康拉德有怎么样的不同之处。 她休息了差不多十分钟，然后睁开眼睛打算看看康拉德在搞什么，就发一把等离子手枪瞄准着自己，自己身下是高能炸药。 “康拉德？” 康拉德笑着看着这位少女，“嘣！” 下一秒钟等离子开火，余温启动了高能炸药的引爆装置，一瞬间高温与热浪席卷了莎莉，莎莉对此无趣的叹口气。 她意识到康拉德打算进一步实验自己给他的东西，而实验对象居然是自己的吗？ 看来他想要杀死自己的想法依旧是没有改变，真的是痴心妄想，还没有学会什么叫：不要引发你不了解的战争。 只看高温与爆炸硝烟消散之后，康拉德看见少女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此时此刻眼中闪耀着怒火。 “康拉德，你真的是一个逆天的孩子，说实话，你是唯二正在慢性自杀的原体。” “慢性自杀？” “你的灵能正在让你理智溃散，你不知道吗？伴随着大远征推行，你的灵能越发强大，反过来你每一次不受控制看见未来，就会被未来更加折磨。” “伴随着这种折磨持续化、长时间化，你逐渐失去理智，有时候几天几夜都在发狂发癫，彻底作为野兽活动。” 康拉德冷哼一声，“唯二不是吗？另一个是谁？” “安格隆，你的兄弟，一个你父亲抛弃的可怜虫，安格隆、你……” 少女叹口气，大部分人都不了解安格隆，安格隆在背叛者一书的作者访谈里提及过，安格隆事实上一开始回归大远征，当了一段时间的好儿子。 那时候安格隆尽可能想要获得帝皇的关注，而安格隆在刚刚回归军团就杀光军团高层的时候，有一种解读是： 安格隆只不过是想要表现自己唯一能够表现的东西：决斗。 他那时候杀了数个阿斯塔特高层人员后，最终面对卡恩才了解到自己不是过来表演的。 安格隆这才询问卡恩：我可以离开这里？ 卡恩表示你是第十二军团之主，想干什么都可以。 这时候安格隆才知道自己是过来当军团之主的，不是过来当奴隶的。 也就是说安格隆回归军团的时候，连自己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还以为帝皇让自己过来决斗的。 然后就是帝皇退出大远征的描述中，安格隆是最为破防的原体之一。 他那时候觉得：帝皇又把抛弃自己的凡人角斗士兄弟姐妹的事情，在自己身上重演了。 安格隆然后在暗影远征的时候了解到，洛迦回归帝国的时候，帝皇耐心着和洛迦一起度过几个月时间。 也就是说一个玩信仰的都比安格隆更加讨喜，安格隆那时候破防了。 不过安格隆只是渴望帝皇之爱的表现而已，相对应还有佩图拉博在灭绝天使中，因为福格瑞姆看见自己的理想乡。 在佩图拉博的理想乡中，帝皇神像在理想乡中心位置，也就是说哪怕是叛变了，佩图拉博还是给帝皇在自己内心留下位置。 还有福格瑞姆觉得帝皇嫉妒自己，然后持续性发癫。 以及最重量级的：在大叛乱之后，康拉德一边吃肉，一边吐出来用自己吃下去的肉混合着自己的口水，捏了帝皇神像。 然后康拉德恳求帝皇与自己对话，结果真的对话起来了。 莎莉这时候忍不住吐槽帝皇也不嫌恶心。 这些原体恋父本质真的是一展无遗啊！ 但本质上来说，是原体缺爱了。 佩图拉博是觉得凡人的爱配不上自己，安格隆是失去角斗士后只有帝皇了，洛迦是想要帝皇的承认，康拉德想要帝皇的原谅。 说到底，就是除了帝皇以外，大部分人都无法给原体爱。 那些真正的获得凡人的爱，并且接受凡人的爱的原体，反过来比较正常，比如科拉克斯、基里曼、多恩。 剩下的要么是没有爱，要么是一开始就在帝皇身边，要么是获得爱不珍惜，最终一个一个变成这样。 “唉，哪怕是半神也需要好的家庭教育，好的教育能够教出来正常人。” “你不生气了？” “你就是一个孤儿，我和你较真什么啊！” “我！孤儿？”康拉德这一瞬间炸毛，“你在说什么？” “你父亲基本上无法给你多少正常的爱，你的兄弟一个一个不理解你，你的母亲更是神人，所以你孤儿……” 莎莉叹口气，康拉德是回归帝国后被扔给福格瑞姆管，然后福格瑞姆还背刺过康拉德。 康拉德有一次找福格瑞姆吐露心声，然后福格瑞姆转过身就告诉多恩，引发多恩与康拉德之间冲突。 那以后康拉德更加自闭了。 “说到底，帝皇对一部分原体来说就是远在天边，而原体渴望他的爱，却无法获得全部的爱……一个一个在这种环境下扭曲，变得内心怨恨又爱着帝皇，啧。” “你别恶心我！”康拉德忍不住抱怨，“我的兄弟们怎么可能如此不正常？” “我看见的未来中的你，那时候你吃着人，用人肉混合你的口水，捏你父亲的雕像，然后你父亲来了，你就开始：父亲，我不要你的原谅，然后自愿被人杀了。” 少女继续说：“结果在此之前面对你的兄弟的时候，你就：不，我需要父亲的原谅，反正你有时候也左右脑互搏的。” 现在还有朴素价值观，并没有经历大远征与大叛乱，也没有被人扔到过亚空间目睹疯狂的康拉德，就像是小白羊一样。 听到这里，康拉德根本不相信这样的未来啊！ 什么叫自己自愿被人杀了，什么叫自己吃着人肉混合自己？口水捏父亲的雕像啊？ 然后父亲真的在自己口水上显灵了？这什么神人父亲啊？还是说自己发癫到太渴望父亲与自己在一起了？臆想出来的？ 他终于喊出来这句话。 “我不相信未来是这样！我不可能恋父啊！” “没事的，康拉德，你的兄弟们或多或少都恋父，哪怕是最理智的基里曼，也对帝皇送他的书念念不忘。” 康拉德沉默了，他根本不想了解这个啊，这根本不是什么诺斯特拉莫啊！ 诺斯特拉莫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自己不应该是一边虐杀罪犯，一边拯救诺斯特拉莫吗？ 为什么有一个女人过来给自己剧透，然后告诉他自己自愿被杀了，那不就是自杀吗？ 自己最厌恶自杀者了，什么叫自己未来也是自杀者啊？ 诺斯特拉莫与自己根本不是这样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好的安慰吧？” 少女这时候来了兴趣，“是吗？我还没有告诉你，你被你的兄弟就像是囚犯一样牵着，然后嫉妒你自己的兄弟有妈妈。” “闭嘴吧！”康拉德拿着等离子朝着莎莉开火，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真的是玩不起，你不相信这样的未来，那么做给我看，去改变未来啊！别告诉我，你就是嘴硬心软的自杀者。” 少女这句话直接让康拉德破大防，但康拉德还没有什么手段反击。 康拉德最终叹口气，“我真希望你消失啊！莎莉，而且我会证明给你看。” “那我拭目以待哦！康拉德•科兹。” “我再说一遍我是午夜幽魂，不是什么康拉德科兹，不要随便给我起名字！” ------------ 第7章 选择更好的未来吗？ 康拉德不可能一直围绕一个神转，哪怕这个神凌驾于自己之上，全人类中绝大部分的存在对她来说不过是蝼蚁而已。 但她并没有对凡人有什么想法与诅咒，仅仅是找个地方开始摸鱼，看着康拉德一边通过戒指在脑内学习，一边杀人。 “不愧是原体，真的是太神奇了，一边看书，一边杀人。” 康拉德杀死最后一个罪犯，抬起头看着围观自己的少女。 “我看了很多故事。” “嗯哼。” 康拉德问出来一些问题，“为什么人类故事中的人，总是期待有人来拯救自己。”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就是人类内心最朴素的愿望。” “恶有恶报吗？” “当然报应本身不应该超过其罪孽。” 康拉德反过来问：“在你眼中小恶是可以被无视？” “别在这里上纲上线，我的意思是罪不能全是死刑评价，比如说一个人家里没有钱，这个人自杀骗保，打算要一笔钱救治母亲。” “那也是犯罪。”康拉德对此点评，“也应该受到法律审判。” “问题在于你为什么要无视一个生病的老人无钱可救呢？无视他人痛苦，作为统治者无视底层人的哀嚎，是不是也是一种罪呢？” “我……”康拉德这一瞬间意识到对方在诡辩，如果自己是一个凡人，这种事情自然与自己没有关系。 但他现在是想要成为诺斯特拉莫的执法者，自然也是统治者，作为统治者无视底层人的痛苦，本身就是失责。 “嗯哼？”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法是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从根源避免凡人无钱可救这种情况？” “对！你不是很傻的嘛？所以说避免犯罪很大一部分前提是让人活下去，如果一个人能够很好的活下去，避免因为糟糕的一天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话，那么犯罪者会减少很多。” “这样的吗？” 莎莉看着康拉德，很明显在正史里康拉德只接触到人类文明的恶，现在康拉德第一次逐渐接触到人类文明的善。 康拉德问出来这个问题，“或者说像你这样的存在，为什么如此了解人类？为什么如此希望我拯救人类？” “因为我喜欢人类，看看诺斯特拉莫吧！但不一样的是你能够成为谁？” “你的意思是什么？” “到底是像我看看的未来那样，成为一个借他人之手自杀的殉道者，事实上你也不配作为自己理想的殉道者。” “哼。”康拉德对此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己在这方面说不过她。 而且未来自己所作所为，的确有点哈人，什么叫自己用口水混合着人肉搞父亲雕像，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哈人了？ 康拉德吃过人，他一到诺斯特拉莫的时候，那时候他饥肠辘辘不得不吃人，他不反感自己的口水。 但两者混合在一起被自己用手捏雕像，那就是让康拉德无法接受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对他来说难以想象。 “毕竟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比如说马库拉格的平民百姓。” 莎莉眼中闪耀着嘲讽。 “然后你犯下滔天大罪，最终自杀赎罪，我的评价是可悲无能，真正的理想者不会容许自己堕落到那种地方之间，才想着赎罪。” “闭嘴吧！”康拉德绷不住了，这人怎么天天压力自己，自己想要压力对方也做不到。 这时候康拉德注意到下面还有一个男孩居然在抢劫，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根本没有选择。 从一开始如果你不去犯罪就无法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人们不得不压制自己的善，全方面拥抱恶。 所以自己是不是应该给每一个人选择善的机会，选择善，他们就可以活下去，选择恶，就格杀勿论呢？ 康拉德想到自己看的漫画了，一个青少年因为上不起大学，不得不跟随一个博士•稻草人去犯罪挣钱。 结果被超级英雄惩罚。 那个英雄惩罚了青少年的罪，然后问他为什么犯罪，他如实回答这个问题。 英雄叹口气，然后给他一笔奖学金、没有任何贷款压力，基本上属于免费的范围，甚至是不求回报。 少年拿着这一笔钱上了大学努力变得更好，成为一个好人。 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初入黑帮被异形暴打一顿，这就是恶报，但他内心存在善，想要变得更加好。 所以英雄帮助了他，让他成为更好的人，善恶终有报。 康拉德对此深呼吸一口气，他看着一边莎莉意识到，这个神给了自己选择，而不是强迫自己变得更好。 她真的是神吗？ 还有其他故事里，这个英雄当着罪犯家人、罪犯女儿面前打断罪犯胳膊，直接将罪犯送到监狱。 但他后续给罪犯家人一笔钱，确保他们失去顶梁柱后也可以活下去。 然后罪犯出狱后，收到了韦恩集团的录取通知书，他当一个保安的工资就可以养活一家人，随后他也不再犯罪。 这就是一个英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惩罚了罪孽，还是确保了平民百姓能够活下去。 康拉德第一次看这些故事的时候，觉得这不过是一个童话故事，虚假的故事，但不知道为什么？ 原体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说不定在其他人眼中也是故事，而自己看见的故事说不定也是真实的发生过的事情。 莎莉看着康拉德科兹，那个男孩就是他命运的转折点，康拉德选择相信人性存在善，还是相信人性纯恶呢？ 毕竟人类这个物种哪怕是濒临灭绝的时候，也在互帮互助才在史前世界活下去，并且一点一点发展成为文明。 从物种的角度来说：人的利他性与利己性都是人性的一部分，无视任何一方面，都不过是一叶障目而已。 康拉德意识到这一点，他现在能够看见未来，自己放跑眼前的小男孩，男孩会帮助诺斯特拉莫变得更好。 或者自己被男孩伤害到，导致局势更加恶劣？ 康拉德对此摸了摸自己从黑帮那里获得，并且自己初步改造的等离子手枪。 如今康拉德到底会选择怎么样？ 莎莉对此很是期待。 ------------ 第8章 更好？ 康拉德几乎是空降到那个少年背后，注视着那个少年，少年抢劫的女人意识到这就是午夜幽魂，那个在诺斯特拉莫杀人的屠夫。 少年看着惊恐的女人咽了咽口水，他意识到自己背后出现了怎么样的存在，他手中还有刀，可以去反击。 也可以在这里谋求背后的人的善意，一男一女就在这里惶恐着，凡人在这里对一个半神是如此的恐惧，是如此的担心自己受到伤害。 “大人，我……”女人尽可能卑微的恳求对方不要杀了自己，“我只是一个低贱的凡人，求你了，不要杀我。” 男孩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刀子，他还可以奋力反击，但这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了什么，那就是寻求善。 “我……” 属于莎莉的声音出现了。 【念出这个词吧！男孩，证明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去改变命运与未来，去实现这个世界最终无法实现的奇迹。去获得原谅。】 他看着灯光下，忽明忽暗的影子，意识到对方是一个远在自己之上的存在，自己反抗是必死无疑。 可诺斯特拉莫没有仁慈可言，午夜幽魂会有仁慈吗？ 康拉德缓缓低下头看着男孩，他的呼吸能够打在男孩脖颈上。 男孩这一瞬间惶惶不可终日，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跪下来恳求对方的怜悯，哪怕是这个世界不存在怜悯之心。 他闭上眼睛拿起来自己的刀，他表现自己尽可能谦卑，随之他缓缓一步一步背着康拉德朝着外面走过去。 康拉德看着男孩放在一边的刀，意识到对方想要攻击自己，他时刻准备撕碎男孩。 但忽然康拉德回想起来莎莉对自己的话，还有莎莉告诉自己的未来，如果自己不在这里做出选择的话，那么世界就不会被改变。 所以康拉德愿意给对方下一步的考虑，愿意相信这个凡人下一步能够证明这个世界存在善。 康拉德摸了摸自己的武器，如果男孩伤害自己，那么自己就杀光这里所有人。 如果男孩选择善，并且为此继续奋斗，那么自己也会继续帮助他。 如果男孩只是委曲求全，未来继续作恶多端，那么康拉德会杀了他。 下一秒钟男孩把小刀扔在一边，然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女人与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幕，他们看着传说中的午夜幽魂。 一个身高在三米多，虽然此时此刻康拉德还没有发展到原体的成熟期，但已经远胜于凡人了。 “求你了，大人，宽恕我的罪孽，我仅仅是想要抢她的钱，让我吃顿饱饭。” “你知道罪孽唯有死亡可以宽恕。” “求你了……” 康拉德蹲下身看着男孩，“宽恕吗？用你的灵魂发誓吧！变得更好，这样你的死亡之日来临的时候，你就可以以无罪之身死去。” “变得更好吗？” “我会监视你。”康拉德站起身模仿着那个英雄漫画里的存在，“我会监视整个世界，诺斯特拉莫是我的！” 这一瞬间所有听到康拉德怒喊的人，他们的灵魂都被康拉德震撼到了，意识到午夜幽魂说到做到。 这个世界是午夜幽魂的！ “任何人的罪，任何人的恶，我都会审判，但我给你们变得更好的选择，选择吧！就此发誓吧！要么变得更好，要么就此死去。” 男孩抱着自己的头，几乎是恳求的说：“我选择变得更好，我会……我发誓……” 可变得更好有什么用呢？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莎莉的声音在男孩内心响起来： 【这个世界上所有都被垄断了，好人在这里只会被压榨到死。变得更好有什么用呢？委曲求全吧！】 男孩深呼吸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讲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康拉德，他这时候意识到自己可以选择谎言。 也可以选择真实的誓言，这一切都要看男孩怎么样选择。 奇迹…… 超越自身无底线的贪婪，超越自身的恐惧，超越自己的罪孽，去实现这个世界无法实现的奇迹。 让黑帮每一个首恶沸腾，让贵族燃烧吧！ 最终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并不是因为午夜幽魂的暴政而向善，而是因为自身渴望善，发自内心的变得更好。 男孩闭上眼睛，他不想撒谎了，至少他觉得自己能够在如此伟大的存在面前，去挑战自己的人生。 “我发誓我会尽可能变得更好，并且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康拉德看见这世界的更好，他转过身打算离开这里。 这一动作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莫过于愚蠢，但别忘记了原体是亚空间的造物，是蕴含概念的存在。 当康拉德选择仁慈，相信这世界真的会发自内心变得更好的时候，诺斯特拉莫也被康拉德影响到了。 整个世界被一位伟大的半神影响到了，这个世界出现了善的概念，发自内心的善的概念。 命运就此改变。 但仅仅是改变的第一步，未来还需要他们继续努力，战胜自身的堕落与净化这个世界。 每一个看见这一幕的凡人，他们的灵魂被影响到了，意识到自己可以继续以恶活下去，但也可以选择善。 因为午夜幽魂这样伟大的半神都相信我们能够变得更好，为什么不去努力呢？ 他们被原体超自然的光辉影响到，意识到自己能够在这里变得更好，去帮助更多的人，就像是今天午夜幽魂相信我们每一个人一样。 这就是奇迹，莎莉感受到自己能够在这里选择魔法少女了，但她并没有着急这么做，她更想让康拉德成为自己的第一个魔法少女。 不过一个凡人想要拯救世界难如登天，对康拉德这样的半神来说：只需要信任与相信。 康拉德对此仅仅是，“哼。” “大人，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吧！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愚蠢的家伙。” “我的大人，我已经发誓这辈子效忠你了，我叫托马斯，我可以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午夜幽魂只会留下一句话，“无趣。” 下一秒钟他几乎是以凡人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消失了，只留下一群彼此之间发呆的凡人，他们按照康拉德科兹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发现数个被康拉德屠杀的黑帮据点，他们可以继承黑帮的遗产变成新的黑帮，但他们选择通过这些遗产帮助更多的人。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恭喜你，终于相信人性也有好的一面了。” “你似乎期待男孩变得更好，又在他想要变得更好的时候，去打击他，莎莉，为什么？” 莎莉这一瞬间叹口气，“我最讨厌你这样聪明的人了。” ------------ 第9章 对恶是要持之以恒 “我对他干了什么？”莎莉自嘲的笑了笑，“测试而已，善是一时，恶也是一时，人类就是这样的。” “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贪官污吏，有一些一开始也是为民情愿的好人，是为了老百姓的好人，结果呢？” 莎莉看着眼前的原体，她此时此刻高高在上，哪怕是半神对自己来说也不过是蝼蚁而已。 但她意识到康拉德终于接触到诺斯特拉莫以外的东西了，诺斯特拉莫只有恶，为此康拉德只能以恶制恶。 但现在诺斯特拉莫有了善，有了希望，康拉德也会随之改变。 这就是原体与母星的关系，母星是怎么样的存在，就会反应在原体身上，原体变成怎么样的存在，也会随之反过来腐化自己的母星。 “如果想要建设全人类的未来，那么是要与人性的不足之处持之以恒的对抗，这种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也不是一百两百年就完成的。” “直到人类文明的末日到来的时候，这种事情才会有结局，到底是人类的光辉时刻作为人类文明的结局，还是人类卑劣的一面作为人类的结局呢？” 少女伸出手这一瞬间天地随之星光熠熠，她是真正的神灵，她在这里并没有展现自己的真身，但仅仅是展现出来的力量。 就足以让康拉德感受到压力，她如此的强大，仅仅是告诉对方，自己是神，她注视着康拉德。 “让全人类给我答案吧！对那个少年的测试就是如此，他此时此刻为了人类更美好的明天而战，那么未来呢？他这一辈子能不能坚持好自己的誓言呢？” 康拉德意识到神就是如此，她高高在上让一个少年用自己一辈子去证明他自己，他对此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神真的是好人啊！ 她虽然如此高傲自大，但真的是为了人类着想，这是前所未有的存在，这是康拉德第一次遇到如此怜悯的存在。 “那么你的未来是怎么样的？”莎莉伸出手抚摸着康拉德的脸颊，“告诉我，你真的可以改变自己的未来吗？” “我不能吗？” “你可以吗？” 少女还想说什么，并没有继续说说下去，因为她看见托马斯带着那些人把黑帮的粮食分给那些快要饿死的人。 诺斯特拉莫可没有什么福利待遇，这里活不下去就是字面意义上要死了，斩杀线到了。 康拉德也在看着这一幕，这些人的确按照托马斯的誓言一样，去帮助更多的人，尽可能将善传播起来。 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大的恶意，比如黑帮会不会吞并这个地区，贵族会干什么呢？ 还有那种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恶意，他们对人类一直是虎视眈眈。 但至少现在的康拉德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内心还是有点感动的，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了善的本身。 “你知道吗？我过去看英雄故事的时候，一个英雄自诩为共产主义者，他是靠外星科技发达致富的。” 莎莉缅怀对此笑了笑，那时候自己莫过于凡人，如今贵为诸神之一。 “然后他在月球、太阳系各个地区建设自己的探索站，然后通过这些科技成就与世界各个国家一起挣钱。” “他靠这些钱反过来补给自己的城市，从免费住房、到免费医疗，再到免费教育，他尽可能让所有人活的好好。” 康拉德对此冷笑一声，并没有什么。 “一个在恶魔层出不穷、邪神居住、还有地府、地狱、天堂存在的城市中，因为他的治理，一年只有一百多人死于非命。” “但他还是无法拯救自己的城市，就像是你的父亲一样，因为神真的存在，他要面对黑暗宇宙的堕落之龙、黑暗化身的邪神，地狱的控制者、古老东方的堕落之神。” “这一切汇聚在同一个城市，汇聚在这里，无论他怎么样努力，神都不会容许他成功，康拉德，或许你在看的蝙蝠侠的故事就是你父亲帝皇的写照。” 这一瞬间康拉德呆住了，怪不得那个戒指里有这方面的故事，原来是对方在自己接触到真相之前，给自己的打预防针的。 “在一个邪神永恒存在的世界中，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帝皇，都无法拯救自己所爱之物。” 康拉德知道对方这是在借助自己看的漫画来告诉自己该规避的知识，至少现在的原体明白有一些事情不是现在的自己该知道的。 她说了四个神的名字，那么是不是证明这个世界上有四个邪神围绕这个宇宙，就像是哥谭被邪神围绕？ 康拉德意识到眼前的人总是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告诉自己，并且尽可能在乎自己的安全，这个女人给自己一种爱。 一种严厉，但不失去温柔的爱。 “唯有神灵能够对抗神灵，但神灵对万事万物来说莫过于瘟疫。” 康拉德张了张嘴，“你告诉我这些是我们要面对的问题？” “是的，康拉德，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像我这样对你好的神了。” “哼。”康拉德并没有觉得这是在PUA自己，而是觉得这个神正在实话实说，如果她想要骗自己，早就开始了。 她就像是一个母亲一样。 “你这家伙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康拉德对此冷哼一声，“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莎莉？是深爱人类的真神，还是阴谋家？” “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魔法少女。”莎莉笑了笑，看着康拉德点了点头，在对方接触到混沌诸神之前，还是给点暗示。 但又不能直接与混沌诸神有联系，所以用其他故事的神指代这方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话又说回来了。”莎莉看着底下帮助其他人的托马斯，“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更好，康拉德，你是不是越来越喜欢这样的世界了呢？” “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因为我依旧不相信人类能够变得更好，但我会守护这样的世界，告诉你，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是吗？”莎莉对此笑了笑，“加油吧！康拉德科兹，我相信你最终有一天能够取得成功。” 莎莉闭上眼睛却感受到来自于亚空间的恶意，她意识到终于那群家伙注意到自己了，但他们怎么可能与自己有摩擦呢？ 毕竟诸神对自己一无所知。 ------------ 第10章 帝皇就是一个老骗子 混沌蠢蠢欲动，但他们不至于现在就重拳出击，因为他们还在观察，还在思考。 色孽对这个少女感受到一丝疑惑，色孽以物质宇宙角度出来，是被灵族堕落信仰催动而诞生的神。 以亚空间角度出发，色孽是被灵族堕落信仰吸引过来的神。 但是无论是那种角度，色孽出现都是有一个引子的。 但这个少女代表那种概念，与她几乎是能够以本体出现物质宇宙的神来说，混沌好奇的是她到底是怎么样出现的。 是怎么样的概念让一个全新的神，在不引发物质宇宙与亚空间异变出现呢？以至于混沌诸神现在才注意到她。 毕竟任何强大的神灵诞生都是足以引发宇宙级危机的。 混沌对此是如此的好奇，但他们也意识到对方是不亚于自身的存在，与这位全新神灵的战争。 神灵的厮杀足以让另四个家伙坐收渔翁之利。 是的，对单一混沌神来说：帝皇与其他三个混沌神都是自己的敌人，谁出力最多与这个全新的神战斗，谁就是最亏的那个。 所以莎莉如果不干涉到混沌诸神的核心利益，仅仅是与康拉德在这里玩小孩子的游戏，他们也不想管这个神。 莎莉对此心知肚明，并且早有准备，毕竟除非自己触摸到混沌诸神的核心利益，不然的话他们不会与莎莉自己有什么冲突。 同时在莎莉眼中康拉德必须早点面对混沌诸神，这样他才可以明白帝皇为什么要牺牲这一切。 当然莎莉本身不打算和帝皇有什么交流，帝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神说神话。 然后帝皇还是一意孤行的人，其他人怎么说，帝皇有时候都我不听不管，你们得按照我说得来。 这种人试想一下，与他交流那就是痛苦，他表面上和你把话说好了，背地里还想着其他事情。 这就是前面一套背后一套，从人类角度出发，如此之多的计划与部署，那是有利于人类延续下去。 毕竟一个失败了，下一个计划还可以弥补一部分，确保人类缝缝补补的走下去。 但在个体眼中，帝皇就是一个纯粹的骗子，莎莉一想到自己要是和帝皇见面，对方上来就是： “你的力量借我用用。” 这是老设定里帝皇与混沌诸神做交易的可能性，按照现在的设定，帝皇有可能是跑过去盗取混沌诸神的力量，然后第二次与混沌诸神谈合作的时候，又抢了诸神的力量就跑。 这就是为什么混沌诸神不打算和莎莉有什么冲突的原因，毕竟帝皇是骗了混沌诸神一大笔钱、又当了小偷的老不死。 他们怎么可能让帝皇取得胜利呢？ 所以帝皇失败之前，混沌诸神不会浪费时间针对一个全新的存在。 帝皇就是活脱脱的是一个零元购的老不死的骗子，莎莉意识到自己大概率会被帝皇见神说神话的特质聊了起来。 等自己与帝皇聊天开心了，下一秒钟就是帝皇拿出来什么原体要和自己交易。 等自己点点头把力量带出来的时候，就是帝皇给自己一棍子，然后一只手抱着原体，一只手拿着自己的力量跑路了。 接下来帝皇还会等你不注意，偷偷摸摸再过来盗取你的力量，带着你的力量就跑路，等你找上门的时候。 你就会发现自己前面还有四个神排队要账，结果帝皇会用自己的力量叠加诸神的力量，把你们打出去。 毕竟按照荷鲁斯说法，帝皇曾经带着莱昂、可汗、荷鲁斯等人与混沌诸神交易。 但很明显就是帝皇既没有把原体送出去，也没有放弃混沌的力量。 同时帝皇有时候行为逻辑几乎是纯纯的有问题，因为帝皇有时候根本不在乎其他人能不能明白自己。 比如最著名的巴别塔事件中，帝皇打算保存暗言的力量，确保人类未来有其他手段面对混沌诸神。 结果其他人把帝皇当野心家背刺，帝皇最终战败了。 还有现在，或者说最近千年发生的事情，在泰拉统一战争还没有开始之前，泰拉上有一群灵能者组织，他们能够用灵能制造一些材料。 未来人类帝国的星语庭、星炬庭、导航者、星语者就出自于这个组织的遗产。 只不过这些灵能者玩弄当时泰拉上的国家政府，最终被发现，一个金色巨人带着人类各个国家联军一起击败这群灵能者。 然后金色巨人就被联军背刺了，因为联军打算彻底摧毁这些东西，确保不再有什么东西控制泰拉了。 而巨人的想法是这些东西太有用了，必须留下来对抗未来的黑暗，是怎么样的黑暗也没有什么解释。 莎莉有时候在思考，帝皇的确在人类文明中有很多次机会能够凝聚全人类，但帝皇都失败了。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帝皇看见的太远，表现得太野心家了，他的话语在其他人眼中不过是野心家的借口而已。 导致帝皇每一次打算为了人类做点什么的时候，帝皇最终都失败了。 在马卡多找到帝皇，发起统一战争的时候，帝皇事实上是一个隐居的乡野医生，自诩为血脉之主，给泰拉上基因变异的人类孩子治病。 帝皇在马卡多帮助下选择出山，这就是帝皇，一个真正的神人中的神人，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能够拯救全人类的力量。 就像是蝙蝠侠没有彻底肃清哥谭的力量，哥谭本身就是恶魔，这是字面意思，因为哥谭灵魂是恶魔，哥谭本身有来自于希腊、东方、天堂地狱的邪神。 战锤也是这样的，有四大邪神。 帝皇的力量虽然是物质宇宙最强大的力量，但面对混沌诸神的联合，帝皇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力求一个自己与混沌诸神双输的，人类苟下去的未来。 也就是说帝皇是一个爱全人类的、有神的力量、喜欢装的笑面虎。 帝皇是真的会为了全人类去死，如果站在人类文明角度来说，帝皇是做到自己有限的一切。 但帝皇不是一个能够正常交流的对象。 莎莉冷哼一声，看着康拉德。 “你不能学你父亲。” 康拉德这时候一头问号，这个女人此时此刻到底在说什么，不是讨论邪神的吗？ 怎么忽然转折到自己的父亲了？ 有时候神真的是神人啊！ ------------ 第11章 你可以做得更好 在康拉德瓦解一部分地区黑帮之后，其他地区的人依旧在眼红这些“无主之地”，当然一部分人碍于午夜幽魂的威慑，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一部分人则不在乎这些，毕竟人类之中有不少凡人敢挑战原体的存在，比如基里曼面对的马库拉格叛变、洛迦面对过那些不愿意屈从的信徒、安格隆面对的奴隶主。 康拉德自然可以一口气把他们全杀了，但现在有一个问题不是杀能够解决的问题出现了。 那就是数学，当然现在诺斯特拉莫还没有复杂到要设计什么经济模型之类的。 目前对凡人来说只有一个问题：仓库管理。 对于现在通过原先黑帮的物资，进行活动的托马斯一行人来说： 最困难的无疑是该怎么合理的规划这些东西，他们大部分人都是不识字的可怜人。 对诺斯特拉莫底层来说：自己这一辈子可没有什么教育，也没有什么医疗保障，为此大部分人都是大字不识一个。 这些人现在面对管理基本上是从零开始，而且还需要自己一点一点从实践方面入手，慢慢的积累经验。 除此以外还有医疗、教育问题也出现，康拉德意识到如果想要从零开始改变这个世界，最好的方法就是改变孩子。 教育是不可缺少的，不能指望所有孩子都是天之骄子，至少让他们能够识字，并且有一技之长，从而不用犯罪也可以活下去。 医疗也是如此。 问题在于诺斯特拉莫会这些的人，是那些该死的贵族，如果让贵族负责下一代教育。 那么显而易见就是康拉德一旦离开诺斯特拉莫，那么贵族就会死灰复燃。 毕竟师生关系是人类文明中最牢固的非血缘关系之一，学阀世家出现就是与自身教育、以及师生关系有密不可分的影响。 康拉德意识到如果想要斩草除根，不仅仅是要杀，还需要重新再教育。 所以一旦康拉德将未来交给贵族去教育，那么自己失败也是必然的，但诺斯特拉莫除此以外是真的没有合适的人才了。 “杀以外，真的要治理，就会发现我除了杀伐以外，居然空无一人可以帮助我。” 莎莉点了点头，诺斯特拉莫烂掉的一部分原因是康拉德没有培养起来合适的班底导致的。 “的确，安格隆有角斗士帮助，科拉克斯有一群底层的知识分子，哪怕是莫塔里安也在异形养父那里学到不少东西，而你是真的没有人教，也没有什么势力可言。” “闭嘴吧！”康拉德这一瞬间怒了，意识到自己是所有原体中最无依靠的人，他看着一边的莎莉，“你这家伙有什么办法吗？” “第一个方法，我直接用魔法让所有人都学会。” “不可能。”康拉德当机立断拒绝了，“这和让你把他们直接改造有什么区别！” “第二个就是你自己去教。” “我？教书？”康拉德也摇了摇头，“我怎么教书？” “第三个就是古往今来另一个方式，那就是大家族里的积极分子，有不少案例证明一个大家族里，有不少人反对一个腐朽堕落的王朝。” 比如说二十一世纪的路易吉，他就是富家子弟，大家族的人，因为看不惯医疗企业当机立断打算让自己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再比如东方时期，革命者也有不少人出身大家族，其中有些人被自己的其他家族成员反过来杀了。 这些案例证明，一部分家族成员是可以拉拢的，他们是渴望社会变得更好，并且越发努力的。 “你的意思是就像是昨天一样，那些想要变得更好，并且越发努力让自己不再堕落的人，是我可以拉拢的对象？” “嗯，不然的话哪怕是原体也无法从零开始、只靠自己一个人带着一群文盲搞好工业、医疗、教育、经济等等一系列问题。” 原体会所有解决方法，但具体到执行依旧是需要凡人去行动，如果凡人能力不达标的话，很多事情执行起来就很困难。 甚至是原体想法很不错，凡人一执行结果满盘皆输。 治理方面强如基里曼这样的原体，也需要培养一套自己的班底，才可以让帝国有效运行起来。 “嗯，除此以外呢？” “你觉得我为什么给你有关于人类智慧的戒指？”莎莉注视着康拉德微微一笑，“因为知识一直是高层把握与控制的。” 康拉德下意识杠了莎莉，“真的吗？” “资本与其他制度是需要人才的，所以他们会把知识分出去，通过其他手段控制知识分子。” “但诺斯特拉莫已经变成某种程度上贵族治理，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属于封建，为此知识成为平民的禁忌。” “接下来想要重建这个世界，知识必须传播出去，这方面需要大量的人才，至少用一代人时间，才会有不错的效果。” 莎莉在康拉德面前变成数十个御姐样貌，身穿标准教师装的御姐。 康拉德看着分身的莎莉，她的存在并没有被削弱，也没有被多个自我影响到，很明显她还有很多特殊能力。 站在康拉德面前的莎莉开口了。 “我可以帮助你教导他们，但是你很明显不希望神介入这一切。” 站在康拉德左边的莎莉随之接话：“所以你亲自去行动吧！你先通过原体的智慧与学习能力掌握知识，然后亲自传播给更多的人。” 站在康拉德背后的莎莉：“就像是人类古代地球上东西方的圣贤一样，他们也是如此从零开始教导凡人学习。” 原体无视了这一群莎莉，“我不能一边杀人，一边教导，我没有这么多时间，而且变回去。”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变回去！”康拉德看着一群比自己强大的神灵分身围绕自己，只觉得瘆得慌，“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莎莉对此翻了翻白眼，很明显自己就算不变回去，康拉德也拿自己没有什么办法。 她叹口气，最终还是变成原本的少女样子。 “杀人对你来说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加油吧！康拉德，现在的你的确踏在一条全新的道路上，好好努力吧！” “我真的讨厌你！” ------------ 第12章 康拉德，好好努力吧！ 康拉德深呼吸一口气意识到第二个方法与第三个方法结合，然后以自己为主重建诺斯特拉莫的体系，才可以从根本上去拯救这个世界。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一点一点培养自己身边的人，而现在自己所作所为与自己曾经看见的未来、与自己想要去做的未来已经截然不同了。 所以康拉德明白自己必须与诺斯特拉莫人接触，开始培养自己的班底了。 魔法少女之神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未来，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存在，对他来说莎莉就像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正常人。 只不过莎莉的确有时候太过于毒舌了，喜欢与自己对着干！ “你这家伙有时候表现得尊重我，说不定我也可以接纳你这样的存在。” “你有资格让我尊重你吗？”莎莉翻了翻白眼，“就你在未来的表现，为了赎罪而自愿死去，与你曾经处死的自杀者有什么不同？” 康拉德这一瞬间炸毛了，他眼中自杀也是重罪，而自己未来居然为了赎罪而自愿死去，也就是为了赎罪而犯下重罪！ 这就是康拉德万万不能接受的，他现在真的想让这个该死的女人闭嘴，但如果莎莉真的闭嘴。 康拉德会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朋友，无论他是不是想要承认，只有莎莉来到这里，与自己交流起来。 才让自己有人的样子，在正史中，康拉德一开始与诺斯特拉莫人根本没有什么交流，根本不要提从根本上去改变了。 “那不是我！如果我现在遇到你看见的未来，那个该死的罪犯，我会亲自杀了他！哪怕是他是我！” “真的吗？”莎莉微微一笑，下一秒钟打个哈欠，“好好加油吧！” “该死的女人！唉，话说过来了，你未来会找其他原体吗？” “当然会，就像是帮助你一样，我也会帮助其他能够被帮助的原体，或者说我也会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样的存在。” 康拉德对此有点不满，很明显他不想与自己的兄弟们分享一个神，莎莉来到这里选择第一个原体是自己！ 结果她告诉自己未来，她会与原体们有交集，那么自己就不再是唯一一个了。 “我在你眼中并不是唯一的存在吗？” 莎莉第一时间想到了三十年，金戒指、半人马座、战帅…… “你也是半人马座？” 康拉德这一瞬间无语了，每一次对莎莉有什么好的想法，她总是这样神神鬼鬼吐出来某些诡异的词汇。 “啥？” 莎莉忽然意识到在此之前康拉德根本不与人交流，也就是说自己是康拉德遇到的第一个人，而且康拉德现在是年幼的原体。 除了身体发育起来以外，心智还是那种小孩子的样子，并且渴望爱。 这就是为什么康拉德想要分享自己看见的一切，而福格瑞姆是帝皇指派给康拉德的老师与兄弟，那时候康拉德发自内心的想要与福格瑞姆交流。 结果福格瑞姆被康拉德的预言吓着了，去找了多恩那个石头解决问题，结果就是兄弟相残啊！ 从这一切看来康拉德是渴望爱的，而自己现在无论怎么样给了康拉德友情，给了康拉德某种程度上的爱。 难不成自己被康拉德当她的妈了？ “你是我第一个选择的原体，是因为我很在乎你的开端，康拉德，这就是神。” “你这样的神在乎我？” “是的，你是一个悲剧，一个想要成为正义使者，却最终堕落为恶魔，只能自杀悔改的可怜虫，说实话原体自愿死在凡人手中与自杀并没有什么区别。” 康拉德对此不满的回答：“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为此我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好，去超越你自己，实现你自身无法实现的未来，这就是奇迹本身的诠释。” 康拉德这一瞬间意识到魔法少女的奇迹到底是什么了。 那就是不可为之而为之，无法实现而实现，无法超越而超越，这就是奇迹，这就是魔法少女啊！ 康拉德明白如果自己获得魔法少女的力量，那必然是真正的战胜了自己。 莎莉也知道这一点，她也明白魔法少女一开始就不是拥有纯洁心灵的少女，获得强大的力量，去拯救与帮助更多的人，去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吗？ 毕竟美好如果被人看腻了，黑深残就成为这种题材另一个发展方向，很多故事都是这样。 莎莉笑了笑，不过这也是魔法少女哦！魔法少女这题材发展今天这一步，也就是各种各样的集合体。 黑深残、美好之物、诡异莫测、战争、屠杀、死亡混合在一起。 而自己就是这一切的集合体，是魔法少女概念具象化，是亚空间异变出来的邪神。 “康拉德，可被别我这样子骗了，我可是堪比你们人类最终大敌的邪神啊！” 康拉德对此眉头一皱，“就你这样的，恐怕连人都不敢杀吧？” “我不喜欢杀人，因为作为神亲自杀人太无趣了，不代表我是对你来说好的东西，说不定哪一天你就被我彻底吞噬了。” 康拉德被莎莉这样子逗笑了，转过身朝着托马斯方向走过去，他打算教托马斯他们该怎么更好的杀人。 虽然发展是很重要的，但首先要肃清外敌，康拉德选择打算从零开始培养自己的班底了。 先教导他们杀人，然后教导他们什么叫康拉德的正义观念，最终一起合作让世界变得更好。 莎莉知道未来这些人都会老去，无法成为阿斯塔特。 但他们与他们的后代，会成为诺斯特拉莫的顶梁柱，确保午夜领主军团的新兵不再是人渣，而是真正的栋梁之材。 康拉德的改变就此开始了，但莎莉已经表明了，她如此实话实说。 如此发自内心的告诉康拉德：自己绝非善类，但康拉德现在并没有意识到莎莉到底会干什么。 她一次一次提起来未来，是因为未来还没有发生吗？ 不，对于神来说：未来早已经发生。 “康拉德，你知道吗？”莎莉微微一笑，“你在大叛乱时代被密教的亚空间武器，或者说某种亚空间存在拉入到亚空间深处了。” “而亚空间是我的领域。”莎莉眼中闪耀着诡异的光芒，“好好努力吧！我最终有一天会给你展现我作为邪神的一面。” ------------ 第13章 帝皇：还给我 亚空间中的帝皇化身是太阳，无论是冰冷的太阳，还是其他人眼中闪耀着的太阳，他都是亚空间中强大的存在。 而每一个原体都与帝皇存在联系，帝皇能够感受到每一个原体的情况，为此他总会在原体需要，或者可以与他见面的时候，前往原体所在地。 但今日诺斯特拉莫星区，并不是诺斯特拉莫这个世界，而是整个星区在亚空间中的光晕暗淡下来，就像是无形的巨手抹去这个星区的存在。 伴随着这股了吞噬这个星区，帝皇意识到自己的一个孩子，被某种亚空间存在盯上了。 帝皇与康拉德的链接则被莎莉一点一点抹去，就像是黑暗彻底遮蔽太阳之光。 莎莉不想任何人去干涉自己的所作所为，哪怕是帝皇与混沌诸神也不可以。 毕竟帝皇总是可以和原体身边的人有交流，比如莱昂刚刚加入卢瑟的骑士团时候，帝皇就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去看莱昂怎么样？ 最著名的一次就是帝皇化身卡利班的雄鹰，与莱昂面对面注视着彼此。 以及帝皇与基里曼养父交流，或者说托梦，种种情况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帝皇会在原体需要自己的时候，可以通过灵能去观察原体的情况。 而这种手段在魔法少女之神眼中，无疑是作弊的。 混沌诸神也是如此，在原体需要力量的情况下，他们总可以干涉原体本身的意志。 或者去干涉原体身边的人，比如莫塔里安身边的泰丰、洛迦身边的怀言者、莱昂与卢瑟。 特别是莱昂是被混沌低语从小开始腐化的，只不过莱昂忠诚于帝皇，并没有被腐化成功。 为此莎莉可不想在自己最终考核康拉德的时候，被其他神灵打扰，或者被帝皇帮助，最终导致康拉德的考核出现意外情况。 当然莎莉也知道帝皇会找上门，但她太明白了，人类文明如此需要帝皇的力量，混沌在一边虎视眈眈。 为此帝皇不可能为了一个原体与自己有什么冲突，毕竟帝皇不可能为了一个原体放弃人类文明本身的未来。 亚空间中每一个神都有自己的特质，帝皇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全新的神，一个帝皇本身都不知道的存在，居然在抹去自己与第八子的联系。 混沌诸神对此不在乎，反正可怜的康拉德本身就不适合成为混沌诸神的傀儡，毕竟康拉德堕落是出自于人性，同时他厌恶混沌的存在。 这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原体，交给一个全新的神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发过来还可以进一步恶心帝皇，何乐而不为呢？ 混沌诸神只想看乐子，不想在这方面亏本。 但对帝皇来说这就是一个大问题，第八子是帝皇的儿子，他是帝皇不可缺少的孩子。 当帝皇的力量接触到这种屏障的时候，就意识到对方是一个不弱于任何一个混沌诸神之一的存在，是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 有关于帝皇的实力，在一开始所有人觉得帝皇不如混沌诸神中任何一位，但伴随着小说与故事更新。 帝皇现在已经是堪比混沌神的存在，虽然现在的帝皇比单一神旗鼓相当，但面对四神合一则很难取得胜利。 帝皇意识到如果自己与这个未知的神灵开战，两个神灵级存在的厮杀会让银河系混乱不堪。 到时候很可能引发难以想象的亚空间灾厄，比如说：亚空间风暴。 这样帝皇怎么可能发动大远征呢？那么单一的人类世界在未来就很难对抗敌人。 人类文明本身出现很多问题，到时候混沌诸神、异形就可以趁虚而入。 毕竟冉丹异形、兽人、灵能种这些东西可还在一边虎视眈眈。 帝皇深呼吸一口气，他控制自己的力量尽可能试探这种屏障，但帝皇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无法穿过屏障本身。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回答我！” 帝皇开口了，他的声音在亚空间中响彻整个屏障，但魔法少女之神并没有回答帝皇的话语。 她对此沉默不语，她的力量在亚空间波涛中闪耀着全新的意志，她与混沌诸神截然不同，但也不是帝皇这样的存在。 随之而来便是诺斯特拉莫星区进一步被屏蔽，她根本不想与帝皇有什么交流。 “古圣造物？”帝皇推测难不成灵族搞出来古圣遗产，一个新的神灵？ 但灵族如果能够做到这一步，灵族帝国核心地区又怎么可能被色孽吞噬殆尽呢？ “古老文明的造物，在过去无数文明被混沌吞噬殆尽，你是哪个文明的遗产？” 帝皇想到这一点，银河系中只有异形文明的遗产有可能形成这种存在，而且诺斯特拉莫靠近食尸鬼群星。 如果说食尸鬼群星，这种在未来连泰伦虫族都有去无回的地区中出现：一个神秘的神，说不定很正常。 依旧没有回答。 星神属于物理宇宙的造物，为此帝皇知道这位神不可能是星神，只能是亚空间中的神。 “那是我的儿子！”帝皇愤怒了，“把我的儿子给我！” 她并没有回答，依旧是沉默不语。 “那是我的造物，是我的子嗣，你渴求什么？我可以拿其他东西与你交换。” 帝皇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打算与自己交流，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毕竟混沌诸神往往是会和自己说一些垃圾话。 或者说亚空间中其他存在，也会和自己相互吐槽什么东西，但他第一次面对如此沉默不语的神。 帝皇释放了自己的力量，无论怎么样帝皇都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的原体，每一个原体都太宝贵了。 金色的灵能光芒形成烈焰在屏障上熊熊燃烧，但下一秒钟彩色之力形成的烈焰随之涌出，吞噬了帝皇释放的这股力量。 帝皇意识到除非自己全力以赴，不然的话无法撕裂对方的领域，但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他凝视着眼前的存在，最终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要永远失去自己的儿子了，失去第八子了。 帝皇罕见流露出悲伤的情绪，但这种情绪稍纵即逝，他不容许自己在这方面继续消沉下去。 他终有一天会搞明白，这里出现的神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自己会像是抹去混沌一样，杀死这个神灵。 为了第八子康拉德科兹复仇。 而混沌诸神在一边却喜笑颜开，它们嘲讽着帝皇的失败。 莎莉注视着帝皇，意识到这个男人第一次如此的悲伤，她对此并没有什么想说的，但也不想混沌诸神在这里对帝皇表现得兴高采烈。 “我会把你的造物还给你，现在离开吧！” 伴随着这句话，屏障彻底形成了，无论是混沌诸神，还是帝皇都无法看穿屏障内的事情。 而屏障包裹不仅仅是现在的诺斯特拉莫，还有未来某些其他地区上的事情，以及其中的人与物。 帝皇只能离开，空留一个神秘之地。 而这里就是魔法少女之神的考核之地，一个神的考核正在开始。 ------------ 第14章 康拉德的奋斗 康拉德通过书本了解到什么叫自动化，也就是说康拉德可以制造某种机械去解剖罪犯，从而给自己留出时间。 通过多余的时间，原体能够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自己身边的人，通过这些人口口相传，以及学习，从而影响到整个诺斯特拉莫。 同时康拉德也在打造属于自己的装备，如果康拉德并没有遇到莎莉，那么他也不需要浪费时间打造自己的装备。 毕竟以原体身体素质就可以碾压凡人了，他只需要一路杀下去就可以了。 可现在一个神在这里存在，康拉德总想着自己需要武装自己，打造更好的装备，以确保自己能够反抗莎莉。 虽然康拉德并不是锻造大师，但在诺斯特拉莫上，也没有凡人比康拉德更加优秀，更加善于创造了。 如果是过去的康拉德很喜欢一口气解剖七八十个人，把他们全部挂在诺斯特拉莫高墙上。 但现在的康拉德因为有更多的事情了，反过来很少这么做了。 至少过去一周内，他才解剖十几个人发泄压力。 同时康拉德不仅仅是设计新的武器装备，他现在还有一个地区要管理，为此他只能打造一些自动化解剖设备。 直接让机械解剖罪犯，自己好有时间去做更多的事情，不过这样的日子中，康拉德能够感受到自己生活越发扎实起来了。 他感受到未来的确在改变，自己曾经看见的一些事情不再发生，自己曾经预知未来，看见那些罪恶也并没有发生。 他清楚的意识到未来因为自己改变了，只需要在现在引发一些变化，未来也会随之改变。 同时康拉德开始与凡人如此近距离的交流，作为领导者去干涉凡人的选择。 受到康拉德的影响，这里的人去帮助其他地区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将康拉德恶有恶报的价值观扩散出去。 同时康拉德也在将这里的物资按部就班的分配，多余的资源会用于当地建设。 而托马斯这样的聪明的小孩也在学习康拉德的管理，从零开始积累经验，去模仿着康拉德管理各个地区。 还有之前那些黑帮内部的医生，毕竟黑帮成员经常火拼，总会有人受害，医生对一个大型黑帮来说不可缺少。 康拉德为此打算留下来一些干净的医生，让他们负责治病救人，毕竟自己是真的缺少可靠的人才。 这就是康拉德在诺斯特拉莫上的奋斗，而不再是作为午夜幽魂去通过杀戮审判所有人。 很快又是一周过去，在亚空间中就像是永恒转瞬即逝一样，毕竟亚空间并没有时间的概念，那里永恒与一瞬间之物是相互联系的。 就像是凡人成为恶魔王子一样，恶魔就像是邪神一样存在于过去、未来、现在。 而有些人成为恶魔王子之后，就可以获得永恒，但当这些人被物质宇宙的神器杀死，彻底被抹去的时候。 以亚空间角度出发：永恒之物也稍纵即逝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对康拉德来说莎莉不在的两周时间里，自己屠戮几个黑帮，干死了几个贵族，扩张自己统治的地区，并且将自己的理念编写成书。 康拉德意识到自己必须让这些凡人，特别是下一代明白残忍的手段不可缺少，对那些可以被宽恕的罪犯来说：怜悯是必要的。 一些人可以获得第二次机会，比如说因为饥饿而盗窃，因为长久的压迫而去反抗结果过失杀人。 纵然他们违法了，但他们的罪情有可原。 诺斯特拉莫过去有太多太多的人除非犯罪，否则根本无法活下去，这些人的罪孽是可以去怜悯。 但那些罪无可恕的贵族，他们的罪是必然的，是要以最残忍的手段审判的。 但对无罪者来说，虽然诺斯特拉莫上不存在无罪者，但银河系如此之大，那些富饶的世界上总会有无罪之人。 残忍的手段就不适用于这些人，康拉德的核心理念最终变成： 一个人受到的惩罚与他的罪孽挂钩，越是罪孽深重，他们越是要被自己折磨，唯有这样才可以警告更多的人。 犯罪是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但是这一周以来莎莉并没有出现，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导致、或者吸引这个神灵离开了一样。 康拉德忍不住担心莎莉是不是去寻找其他的原体了，不再回到自己身边，也不在去与自己斗嘴。 他现在虽然身边有很多的人，但他们对康拉德毕恭毕敬，生怕自己惹到康拉德一样。 有一次康拉德打算说点冷笑话，或者让凡人说点其他事情，结果也没有什么人敢回应康拉德。 孤独，那种没有任何个体能够与自己交流的孤独出现了。 康拉德就这样想着莎莉是不是自己人格分裂出来的东西，一边回到自己的住所，却看见莎莉一身哥特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翻着自己刚刚写好的书，少女抬起头看着康拉德微微一笑。 “康拉德，你干的不错，居然现在开始编写法律了，因罪去惩罚是一个文明社会的标准，但死刑也是文明社会的必要之物。” 康拉德看着莎莉眉头一皱，这人又开始不尊重自己了。 “哼，你还知道回来？” 莎莉合上书点了点头，现在的康拉德的观念不再是那么极端，而是开始思考自身的正义与秩序，这就是康拉德的改变。 而这种改变带来就是_康拉德去治理诺斯特拉莫，去思考自己的人生，从而搞起来自己的班底。 这样发展下去，就不会再有人渣滥竽充数进入午夜领主军团了，诺斯特拉莫未来也可以被康拉德掌握住。 原体的命运因此发生了改变。 莎莉对此并没有什么，只是期待康拉德能不能通过自己的考核。 “我去解决了一些事情，浪费点时间，毕竟我可不希望有人打扰到我。” “有人骚扰你呢？”康拉德下意识以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却忘记莎莉是一个神。 “不，不，你知道的，我作为神，你是不能以单纯的性别看待我，而我之所以以一个少女姿态出现，是因为这样的姿态符合我的神位。” “哼，唠唠叨叨的，所以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秘密，等你能够知道的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康拉德。” ------------ 第15章 魔法少女的选拨考量 作为魔法少女之神的莎莉，需要在这个世界进行考量，去寻找配得上成为魔法少女的人。 而第一个魔法少女对莎莉来说至关重要，她是莎莉整个故事的开端。 莎莉看着康拉德在这里活动，或许原体所作所为是存在意义，而作为魔法少女之神的自己，也可以选择凡人成为魔法少女。 毕竟作为魔法少女之神的责任就是寻找魔法少女，从而创造更多的魔法少女。 诺斯特拉莫并没有多少合适的人成为魔法少女，但这个世界毕竟是拥有数个巢都城市，上百亿人类生活在其中的。 在上百亿人类中寻找可以成为魔法少女的人，自己总会有人能够成为魔法少女，但魔法少女并不是多么辉煌的存在。 莎莉不想给凡人凭空添加压力，也不想将那些心地善良的存在，拉入一个永无休止的责任中。 那些穿越到黑深残世界观的魔法少女，她们前手拯救的人类，后面就有可能死在不知名的地方。 她们必须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无用功，而在这里魔法少女们面对永恒课题就是： 拯救自己无法拯救之物。 康拉德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并且为了人类永恒燃烧自己吗？ 莎莉叹口气，“黑暗。” “堕落。” “邪恶。” “绝望。” 这一切并不是魔法少女概念的反义词，而是魔法少女的一部分。 无论是各种各样游戏中的魔法少女，她们战败而死，绝望而堕落，或者沉迷自己的欲望而堕落。 “光明。” “救赎。” “善良。” “希望。” 这一切也是魔法少女概念的一部分，魔法少女最终拯救整个世界，最终将希望与美好重新带回人世间。 魔法少女是注定要面对敌人永不褪色的存在，如果魔法少女不再拥有心灵的力量。 那么魔法少女也不再是魔法少女，而战锤宇宙是一个永无终结的宇宙。 哪怕是没有混沌诸神，人类文明本身的概念也伤痕累累，就像是原体被创造出来是为了大远征，也是为了修复人类破碎的概念与基因。 而且强大如原体，也会被凡人设计与鄙夷，有时候人类的高傲自大超越了半神的光芒！ 魔法少女在那些高位者眼中也不过是一群小女孩，而被善意束缚的魔法少女们，面对一群政客…… 莎莉意识到魔法少女参与政治，最终魔法少女也只会越来越务实而已，迟早有一天魔法少女会变成可悲的存在。 毕竟她一直都再说自己是邪神，魔法少女一旦失去其本质之后，取而代之便是魔女、亚空间怪物、莎莉作为魔法少女之神的黑暗一面。 魔法少女如果没有善意的话，那么不过是一群孩子掌握神的力量，结果可想而知，到时候必定天下大乱。 而这种概念凝聚之后，取而代之则是：灾厄魔女，魔法少女的反面。 莎莉叹口气，而且最重要的是魔法少女是永恒的，接纳自己的力量，不再是凡人之一的魔法少女们，本质上就像是恶魔王子一样。 她们将是永垂不朽的存在，但她们面对是一个永无尽头的工作，为此只有拥有奇迹与心灵力量，同时经历自己的试炼之人，才可以获得魔法少女的力量。 而在此之前，她需要培育出一个魔法少女领袖，她思考过寻找基里曼这样优秀的人来成为魔法少女。 但首位魔法少女必须心狠手辣，必须杀伐果断，必须勇往直前，必须能够做到这一切。 只有这样的魔法少女才可以保护更多的人，莎莉这才选择了康拉德，因为康拉德不仅仅是一个疯子，也是一个现实主义之人。 “康拉德。”莎莉凝视着对方，看穿对方身上的时间线，她正在思考该怎么从无限的可能性中，选一个项目作为试炼。 她感受到一丝烦躁，因为她能够挑选太多太多的项目，选择太多太多的时间线作为魔法少女的课题了。 可这一切都不合格，无论是未来堕落的康拉德，还是那些作为忠诚者的康拉德，他们都无法成为魔法少女。 因为他们都接受了命运，最终都是以死亡结束了自己的故事，唯有超越命运，才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比如最著名的忠诚康拉德：来自于基里曼大叛乱的他，最终也是死在大叛乱之中。 再比如正史康拉德，他自愿死在刺客手中。 他们要么输给其他原体，要么都接纳自己死亡的结局。 莎莉意识到自己该怎么做了，既然时间线中选不出来合格的课题，那么自己来完成这一切。 毕竟选择一个未来世界的康拉德作为最终的考核，有点太无趣了。 忠诚的康拉德一定会剧透，堕落的康拉德一定会滥杀无辜，到时候反过来会影响到魔法少女本身的选拨。 她一开始打算通过混沌的力量来实现这一切，比如默许一次混沌诸神的入侵，让康拉德面对数个大魔的时候不得不接纳自己的力量。 但魔法少女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是默许罪恶的发生啊！ 混沌诸神的入侵足以让整个诺斯特拉莫死去一半以上的人，而为了一个魔法少女诞生，牺牲几十亿人起步。 这不是魔法少女该做的。 这就是莎莉为什么构建屏障的原因，她不想让无辜者，至少无关紧要的人死在这次试炼之中。 “我本不想这么做，但与其是面对混沌诸神而失败，最终落得圣吉列斯那种灵魂被混沌诸神吞噬殆尽的结局，不如我来决定你的命运。” 莎莉将未来固定了，在康拉德拯救诺斯特拉莫的时刻，自己会亲手杀了康拉德，这就是虚假的命运覆盖真实命运之上。 这不是真正的命运，但未来已经固定，除非康拉德能够打破真神的限制与必死的结局，不然的话可怜的康拉德必死无疑。 不过莎莉不打算现在打搅康拉德，毕竟康拉德还在这里搞革命，现在坑他一手不太好，毕竟这个世界需要他。 而他的灵魂最终会属于莎莉，获得永恒的安息。 “加油吧，康拉德！别死在我这里了，毕竟我可是邪神，并不是什么好人。” 康拉德看着最近似乎在思考什么的莎莉眉头一皱，这个家伙最近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呢？ ------------ 第16章 康拉德的战斗 以原体的速度来说，康拉德十二个小时时间可以肃清十几个黑帮据点，甚至是将一个城市点燃。 杀死数以百计的阿斯塔特，屠杀数以万计的精锐凡人战士。 莎莉有时候看到这里就会想到康拉德一人，就可以堪比大远征时代一个午夜领主连队的战斗，这是不被铭记的帝国这本书中的描述。 而大远征一个连队相当于未来一千人的阿斯塔特战团，由此可见康拉德战斗力多么恐怖如斯。 毕竟他在马库拉格就这么做到过，屠杀了极限战士、黑暗天使们。 不过那时候的康拉德有强大的武器装备，现在的他并没有这些东西。 就像是莱昂有一把承手的武器，能够随便击毁两台混沌的泯灭者，但如果莱昂没有武器，面对泯灭者也无法做到有效的消灭。 另一个例子就是基里曼，在命运铠甲与帝皇剑加持下，基里曼就像是屠杀孩子一样屠杀阿斯塔特。 而没有武装，仅仅是穿着普通仪式铠甲面对十个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基里曼也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只能闪避与寻找机会。 毕竟一个出名的一个梗，基里曼被十个阿尔法送进ICU就是出自于这本书官方小说中。 还有康拉德与伏尔甘，伏尔甘没有武器情况下，被康拉德单方面杀死一次又一次，在有武器装备的情况，伏尔甘三锤子击败康拉德。 原体也需要高科技武器装备的加持，原体全副武装与原体赤手空拳是两个概念，当然武器装备本身的质量也影响到原体战斗力。 康拉德带着凡人们在诺斯特拉莫开始执法，这无疑是让康拉德速度变慢了，他必须尽可能耐心教导凡人杀人。 比如说康拉德一个人能够几分钟杀死数百个凡人，但他如果想要让凡人跟得上自己，然后还要教导凡人该怎么对抗凡人的话。 他只能半小时才杀几十个黑帮或者贵族私兵，从而让自己的凡人们学习到战斗是怎么样的。 虽然凡人拖慢了康拉德的速度，但康拉德意识到自己必须这么做，才可以让凡人一点一点学会什么叫战斗。 实战是最好的教学。 康拉德教导凡人该怎么和贵族那些武装高科技武器的私兵对抗，又教导他们该怎么分割与包围黑帮。 他将汇聚在自己身边的凡人武装为自己的军团，这些真心实意悔改的凡人，他们过去犯下的罪孽都可以既往不咎。 毕竟他们只是内心还有点底线的底层人，无法犯下多么邪恶的罪孽。 当然他们也无法欺骗一个拥有预言能力的原体，同时康拉德有时候太明白人性是怎么样的了。 莎莉看着康拉德带队。 诺斯特拉莫的永夜从未如此喧嚣。 嘶吼声、爆弹枪声、骨裂声在尖塔间的狭窄巷道里回荡，像一群濒死的野兽在铁笼中作最后的挣扎。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还有诺斯特拉莫特有的、从地壳深处渗出的腐败气息。 “推进，别停下。”康拉德·科兹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低沉而平稳，像审判钟声前的最后一个心跳。 马奎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紧手中偷来的自动枪。 在他左边，曾是矿工的塞文塔斯正笨拙地给武器换弹夹，粗糙的手指颤抖着。 右边，一个被贵族奴役的年轻的女仆莉娜娅握着一柄从厨房偷来的剔骨刀，眼神里有一种空洞的坚定。 三小时前，他们都还是诺斯特拉莫统治家族的财产，不过是矿工、仆人、债务奴隶。 最终他们逃离那里，加入了托马斯的地区，而贵族追兵紧随而至。 托马斯负责保障，而这些人打算亲自为了自己讨一个公道。 现在，他们跟着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祇，或是恶魔，穿梭在曾经囚禁他们的城市里，向主人举起武器。 “来了！”有人嘶喊道。 一队私兵从十字路口涌出，猩红的制服在昏暗的照明下像泼洒的鲜血。 他们是诺斯特拉莫的凯恩家族的私人武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至少在诺斯特拉莫的标准下算是如此。 “第一组，行动。第二组，准备。”康拉德的声音指导着，冷静得如同在教授孩童算术。 马奎斯属于第一排。他扣动扳机，感觉到枪托撞击肩膀的疼痛。 自动枪在他的手中跳跃，大多数子弹消失在黑暗中，少数击中了什么，比如说墙壁、地面，也许还有一两个人。 私兵们开始还击。 精准的齐射撕裂了空气。一名刚加入的男孩尖叫着倒下，胸口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保持阵型。”康拉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第二组，攻击。” 第二组攻击时，私兵们的阵型开始动摇。他们习惯了镇压手无寸铁的暴民，而非面对有组织的反击。 然后，康拉德·科兹从阴影中现身。 马奎斯后来无数次试图向后来者描述原体，他永远找不到合适的词语。那不是冲锋，不是突袭，而是一种流动。 原体融入黑暗，又从黑暗中最不可能的角度浮现，仿佛他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康拉德没有使用爆弹枪或动力武器。他双手各持一柄诺斯特拉莫传统的惩戒弯刀，那是从处刑台上取下的刑具。 第一刀，最前方的私兵队长从肩膀到腰部被整齐地切开，速度太快，他甚至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的死亡。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康拉德在人群中旋转，每一次挥舞都精确无比，分离肌肉，斩断骨骼，切断气管，但从不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 “注意我的步伐。”康拉德的声音在屠杀中平静地传来，“攻击时重心前移，防御时侧身。观察敌人肩膀的动向——他们会告诉你攻击方向。” 一名私兵从侧翼冲向原体，刺刀闪着寒光。 康拉德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刺刀擦过胸甲，左手弯刀顺势上挑，削掉了士兵的半边脑袋。 “如你们所见，过度突刺会暴露侧翼。”康拉德评价道，声音如课堂上的导师。 私兵们开始崩溃。他们的训练中没有应对这种存在的预案。一些人试图逃跑，但康拉德总是先一步出现在他们的退路上。 另一些人跪地求饶，但弯刀同样无情地落下，只不过一部分人会被赦免，比如那些被压榨的可怜人，或者并没有什么明显罪孽痕迹的私兵。 因为莎莉在这里为康拉德点明这里这些人的罪孽。 “战士在战场上只有两个选择：胜利或死亡。”康拉德一边说，一边用刀柄击碎一名士兵的喉结，“投降是幻想。接受投降是愚蠢。” 不到两分钟，二十名私兵全部倒下。康拉德站在尸体中间，暗色盔甲上溅满鲜血。 “现在，收集武器弹药。三分钟内完成。”他命令道，然后补充，“塞文塔斯，你换弹夹时握得太紧，放松手腕。莉娜娅，你站得太直，放低重心。” 马奎斯机械地执行命令，从尚且温热的尸体上搜刮弹药。他的手在颤抖，胃里翻江倒海。 但当他看向康拉德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淹没了他，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明晰。 这个男人，这位原体，正在以最极端的方式教导他们如何生存。 “为什么？”马奎斯听见自己问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您要这样亲自教导我们？” 康拉德转过头，苍白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大理石雕刻。他的眼睛，比诺斯特拉莫最深矿井还要黑暗的眼睛，凝视着马奎斯。 “我需要你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加油吧！马奎斯。” 他们没有时间追问。康拉德已经转身，再次融入阴影，只有声音留下。 “下一个街区，凯恩家族的前哨站。我解决守卫，你们处理里面的武器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血腥的课堂。 康拉德展示如何无声潜入——他示范三次后，让马奎斯尝试，当马奎斯触发警报时，康拉德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这就是这个凡人的第一次。 他教授这些凡人如何利用地形，当私兵们占据高处优势时，康拉德命令凡人部队假装撤退，引诱敌人进入狭窄巷道。 然后他带着其他人，从通风管道如鬼魅般降临敌人后方。 每一次遭遇，康拉德都会指出凡人们的错误，分析敌人的战术，然后进行屠杀示范。他的杀戮既是惩罚，也是教学，精确、高效、毫不留情。 在一次遭遇中，一名私兵小队长举起武器投降。年轻的莉娜娅犹豫了，放低了她那把沾血的剔骨刀。 康拉德瞬间出现在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将刀锋重新对准投降者。 “他们是牲畜，这个人很明显不值得救赎。” 这个人身上罪孽痕迹太明显了，很明显莎莉已经警告康拉德，这个人会背刺莉娜娅。 原体低语，声音只够莉娜娅听见，“牲畜只有在被宰杀时才会哀鸣。怜悯只会让你成为下一具尸体。” 刀落下。莉娜娅闭上眼睛，但康拉德的手强迫她完成动作。当她睁开眼时，投降者已死，而她脸上的空洞被某种坚硬的东西取代。 “不要闭上眼睛，”康拉德松开手，“死亡是你必须熟悉的伴侣。” 反抗的规模逐渐减弱。消息在私兵中传开，反抗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宰。 当康拉德和他的追随者抵达凯恩家族的主宅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枪林弹雨，而是一队高举白旗的使者。 “我们投降！”为首的使者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凯恩勋爵愿意谈判！他有资源，有情报——” 康拉德甚至没有放慢脚步。他从阴影中浮现，弯刀闪烁，使者的头颅滚落到大理石台阶上。 “我不谈判。”原体的声音在整个广场回荡，压倒了渐起的啜泣和惊恐的尖叫，“我也不接受投降。” 主宅大门紧闭。康拉德没有使用炸药或攻城锤。他只是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出。 两米厚的合金大门像薄纸一样向内凹陷、撕裂、最终脱离铰链，轰然倒塌。 里面的场景让最勇敢的凡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凯恩勋爵，诺斯特拉莫最有权势的贵族之一，坐在他的宝座上，周围是家族成员和最后一批贴身护卫。他试图保持尊严，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恶魔？”勋爵喃喃道，“你是什么恶魔？” 康拉德缓缓走上红毯，靴子在寂静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追随者犹豫地跟在后面，武器指向瘫软在地的贵族们。 “我不是恶魔。” 康拉德停在宝座前，俯视着勋爵。 “我是你们的报应。是你们在矿井深处折磨矿工时，他们无声的尖叫。是你们在处刑台上切割小偷手指时，他们压抑的呜咽。我是你们创造的黑暗的具象。” 勋爵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康拉德抬手制止了他。 “你们掠夺这颗星球，吸食它的血肉，把它的子民当作消耗品。”原体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现在，消耗品学会了反击。” 一名年轻贵族突然从阴影中跃出，手持仪式匕首刺向康拉德的后颈。 原体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反手抓住袭击者的手腕，轻轻一扭。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可怖。 “勇气值得赞扬，”康拉德评论道，同时折断袭击者的另一条手臂，“但愚蠢只能换来痛苦。” 他将惨叫的年轻贵族扔到一边，重新面向凯恩勋爵。 “你有两个选择，”康拉德说，“命令你的所有私兵放下武器，打开所有仓库，释放所有奴隶。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目光转向勋爵的家人——瑟瑟发抖的妻子、面色苍白的儿子、紧抱玩偶的孙女。 凯恩勋爵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眼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光芒熄灭了。 “我投降。”他说出这个词时，仿佛在咀嚼毒药，“我命令所有部队停止抵抗。凯恩家族向您效忠。” 寂静笼罩大厅。私兵们放下武器，金属撞击大理石的声音此起彼伏。贵族们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康拉德·科兹站在他们中间，如同黑暗本身凝聚成形。 他转向自己的凡人追随者，这些几个小时前还是奴隶、矿工、仆人的男男女女，现在手持武器，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新生的火焰。 “马奎斯，”原体点名。 “在，大人。”马奎斯上前一步，努力不让声音颤抖。 “带领第一小队接收武器库。清点库存，向我报告。” “是，大人。” “塞文塔斯。” “在。” “带第二小队去监狱，释放所有囚犯。给他们食物和水，告诉他们可以选择离开或加入我们。” “明白。” “莉娜娅。” 年轻女人抬起头，脸上还沾着血迹，但眼神坚定。 “带第三小队检查医疗设施。我们需要药品，也需要医师。” “遵命。” 康拉德分配完任务，最后看向跪在地上的贵族们。他的目光停留了良久，久到空气几乎凝结。 “将他们关押在自家地牢，。”他最终命令道，“让他们体验自己建造的囚笼，等我随后对他们进行审判。” 当贵族被带走时，凯恩勋爵回头看了一眼康拉德。 原体站在那里，身后是破碎的大门，门外是诺斯特拉莫永夜的天空。 勋爵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任务分配完毕后，凡人战士们开始忙碌起来。 康拉德走到阳台上，俯瞰这座他刚刚征服的地区。诺斯特拉莫的尖塔像无数指向黑暗的利爪，灯光在其中稀疏闪烁，如同垂死星辰的余晖。 马奎斯犹豫片刻，最终鼓起勇气走近。 “大人，”他小心翼翼地问，“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康拉德没有立即回答。他望着远方，看着一直在自己身边的莎莉。 “我们准备继续战斗，这个世界还没有被解放。” 莎莉点了点头，“继续吧！康拉德。” ------------ 第17章 康拉德的审判 康拉德站在凯恩家族主宅的大厅里，这时轻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托马斯，之前被康拉德释放无罪的人，也是带着黑帮资源帮助更多的人，现在的他是康拉德的后勤管理员。 “大人，”托马斯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大厅远处贵族们的啜泣声淹没，“我……我有一个问题。” 康拉德没有转身，但他的姿态微微放松，表示允许。他记得这个男孩，而且他在攻占东侧塔楼时。 托马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冲进去抢夺财物，而是默默收集散落在地上的医疗包，递给受伤的人。 “您打算怎么审判他们？”托马斯问，“那些贵族老爷们？” 一瞬间，康拉德的脑海中爆发出无数画面。 他看见自己站在高台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贵族头颅，直播屏幕将每一个濒死的表情传遍全球。 人们在恐惧中颤抖，秩序在绝对的恐怖下建立简单，这是高效、彻底的统治。 他看见自己在黑暗中一间间囚室走访，用弯刀亲自执行判决，根据罪行的轻重决定死亡的快慢，将整个司法过程变成一场活体解剖。 他看见诺斯特拉莫在他的统治下变成一颗沉默的星球，街道干净，犯罪率归零。 因为每一个潜在罪犯都知道，夜之主会从阴影中降临，用比他们设想中更残忍的手段终结他们。 这些画面如此清晰、如此诱人，如同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戏剧。 康拉德能感觉到那种冲动在血管中奔流，他亲自审判，亲手处决，用绝对的暴力确立绝对的秩序。 这不仅是他的第一想法，这几乎是他存在的本能，是他预视能力所展示的、最自然、简单的路径。 他的嘴唇微微分开，几乎要说出那句“我将亲自审判每一个有罪之人”。 但就在这一刻，另一组画面强行插入他的意识。 他看见自己坐在钢铁王座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骨，那些尸骨不仅来自贵族。 也来自平民、来自士兵、来自任何“有罪”之人，而他自己渐渐变得与那些被他推翻的暴君别无二致。 他看见托马斯眼中的光芒熄灭了，被同样的恐惧和麻木取代，就像现在栅栏后的贵族一样。 他看见审判变成了无差别的清洗，正义变成了恐怖的代名词，而他在永恒的黑暗循环中。 康拉德成为了自己誓言要摧毁的东西的新版本：一个新的暴君，用更高效的暴力统治，仅此而已。 康拉德的手指突然停止敲击。 他缓缓转过身，第一次完全将注意力从囚犯身上移开，俯视着这个瘦小的男孩。 托马斯的头顶大概只到他的大腿，仰起的脸上混合着敬畏、好奇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原体的黑暗眼眸深处，某种东西在激烈交战。那些预视的画面，那些他无数次看见的“未来”。 黑暗的未来在尖叫着要他遵循既定的路径，但在这个肮脏大厅里，在这个营养不良的男孩面前。 康拉德·科兹做出了一个违背他所有预知，以及自己本能的决定。 他选择不去看那些“必然”的未来。 他选择相信存在另一种可能性。 “托马斯，”康拉德开口，他的声音异常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常出现的沙哑，“如果由我来审判，那不过是用新的暴君替换旧的暴君。” 男孩眨了眨眼，显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重量。 康拉德继续，每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在测试这个新想法的坚固程度。 “我拥有力量，可以轻易决定他们的生死。我可以根据我看到的罪行，我确实看到了，每一个细节，包括我来判处极刑。但那样的话，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我的刑具更大，我的处刑台更高。” 他停顿，目光扫过大厅。一些凡人追随者已经聚集过来，沉默地听着。马奎斯、塞文塔斯、莉娜娅都在其中，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和迷茫。 “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不是几个贵族创造的！”康拉德说，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它是系统性的，是每个人在恐惧、沉默或参与中共同维持的。打破这个系统，不能只靠一个人，即使那个人是我，即使是我的判决。” 他重新看向托马斯，也看向所有聚集过来的凡人。 “我希望。”康拉德·科兹说，这句话感觉陌生而脆弱，如同在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缕微小火苗，“交给人民审判。” 一阵轻微的骚动在人群中传开。 “由你们所有人，”康拉德继续说，“组成法庭。收集证据，听取陈述，区分罪行的轻重。将那些手上沾满鲜血、以折磨他人为乐的真正罪人审判。也找出那些或许被迫参与、但良心未泯的人，给予他们改过的机会。” 这句话说出口时，康拉德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不适。放过“有罪者”？给予“机会”？ 这些概念在他预见的未来中总是导致灾难。但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将自己锚定在此刻，这个他正在创造的全新“此刻”。 该死的莎莉，康拉德忍不住想到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该死的神灵硬生生改变了自己，此时此刻她就在这里看着自己。 莎莉站在黑暗之中凝视着康拉德，除了康拉德以外，没有人能够看见莎莉。 她凝视着康拉德，眼中依旧是嘲讽与怜悯，康拉德明白自己还可以做得更好。 “正义不应该是我一个人的意志，”他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内心那些尖叫的预言画面宣战， “它应该是透明的，是集体寻求的公道。即使这个过程会更混乱，更缓慢，甚至可能犯错误。” 托马斯长久地沉默着，男孩脏兮兮的脸上，眉头紧皱，显然在努力消化这些话。最后他抬起头，目光与康拉德相遇。 “所以就像矿工小队选举代表，讨论哪条矿道最安全那样？”托马斯试探性地问，“每个人都可以说话，然后一起决定？” 康拉德顿了顿，然后缓缓点头。“类似。但更正式，需要记录，需要基于证据而非传言。” 托马斯又思考了一会儿，那双过早见识世间苦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亮的东西。 “我支持您，大人。” 男孩最终说，声音虽然轻，却异常坚定。 “我爸爸以前说过，最可怕的不是黑暗，而是假装光明的人把灯全都垄断了，只照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如果我们自己来审判……至少我们得把灯点亮，照清楚所有角落，对吧？” 康拉德凝视着托马斯，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看到了另一个未来的一瞥，不是由预知能力强加给他的、充满鲜血和尖叫的未来。 而是一个模糊的、不确定的、由凡人自己举着微弱灯火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未来。 那未来看起来很脆弱，很可能会失败。 但它属于他们自己。 “是的，”原体低声说，几乎像在自言自语，“把灯点亮。” 他转身面对所有追随者，提高声音。 “明天开始，我们将组建诺斯特拉莫第一个人民法庭。每个人都可以提名代表，每个街区都将有发言权。” “我们将公开所有贵族的账本、刑讯记录、奴隶交易清单。罪行将被公之于众，审判将在阳光下进行——尽诺斯特拉莫所能有的‘阳光’。” 人群中响起低语，逐渐变成清晰的赞同声。马奎斯点了点头，莉娜娅擦去脸上的血迹，站得更直了。 康拉德最后看了一眼栅栏后的贵族。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面孔上，此刻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更深的困惑。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征服者不直接处决他们，为什么要引入“审判”这种复杂而不确定的过程。 而这，康拉德意识到，正是关键所在，自己必须教导他们每一个人，什么叫正义，什么叫必要的残忍，什么叫自己的追求。 而且不只是这一个家族不是吗？ 康拉德明白这个世界很大，还有很多家族与黑帮需要处理。 自己的路还很长。 ------------ 第18章 康拉德之路 现在凯恩家族主宅的大厅从未容纳过如此多的人。 康拉德·科兹站在曾经属于凯恩勋爵的高台上，但推倒了那把镶嵌宝石的宝座，他不屑于坐在虚假的王座上。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真正地看见每一个人。 前排是马奎斯，因为拒绝打断一个孩子的腿而被帮派追杀。 旁边是塞文塔斯，在矿井下工作了三十年，肺里积累了足以杀死三个人的粉尘。 莉娜娅握着她那把从不离身的剔骨刀，眼神里厨房女仆的温顺已死，战士的坚硬正在生长。 再往后是更多面孔：前私兵队长奥尔森，因为拒绝执行命令，而被投入自己看守的监狱。 黑市医生艾德拉，偷偷治疗那些无力支付贵族医院费用的穷人。 甚至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手上已有工具磨出的老茧。 “你们来到这里，出于不同的原因。”康拉德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整个大厅的嘈杂，“仇恨、绝望、好奇心，或仅仅是因为无处可去。”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眼睛都盯着他。 “凯恩家族已经倒下，”康拉德继续说，“他们的私兵放下了武器，他们的财富被查封，他们的命运将由你们组成的法庭决定。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这还不够。” 他走下高台，步入人群。人们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路，却又紧紧跟随，如同铁屑被磁石牵引。 “看看你们周围，”康拉德说，手指向人群中的孩子们，“三岁就在厂里操作机器的小手。七岁就在矿道里推车的瘦弱肩膀。十二岁就被卖入贵族宅邸服务。” 他的声音逐渐升高，不再是平静的叙述，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雷鸣。 “这些不是意外！不是个别的不幸！这是系统性的吞噬！是整个诺斯特拉莫贵族阶层赖以生存的养料！”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赞同声，如同地壳深处积蓄的压力。 “凯恩家族只是链条中的一环，”康拉德继续说，转身面对所有人，“往北两百公里，是另一个家族，他们经营着全星球最大的未成年人契约工市场，六岁以下的孩子因为小手灵活，被送到精密零件组装线上，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以上！” “往东，是黑帮！” 康拉德每说一句，就有一两个人猛地抬头，那是他们的家乡，他们的经历，他们本以为只能默默承受的命运。 “往西的萨恩家族，往南的科莫雷家族，极北的乌兰诺夫家族，轨道上的管理会。” 康拉德的声音如同审判之锤，敲打着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每一个贵族家族，每一个统治集团，都建立在同一个前提上：有些人生来就该被统治，有些人生来就该统治。” 他停下，深吸一口气，诺斯特拉莫腐败的空气充满他的肺部。当他再次开口时，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刃。 “我今天站在这里告诉你们——这个前提是谎言。” 大厅里落针可闻。 “没有人生来就该在三岁时学会操作机械，只因为手指够小，可以放进去。” 康拉德的声音低下来，却更加穿透人心。 “没有人生来就该在七岁时推着比自己还重的矿车，只因为他们继承了矿工的血脉。没有人生来就该成为另一个人的财产，无论以契约、债务还是传统为名！” 人群中，一个消瘦的女人突然开始无声地哭泣，她紧紧搂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孩子的手上满是细小的伤口，来自他每天十二小时以上的微型零件组装工作。 “我们推翻凯恩家族，不是要换上另一个凯恩。”康拉德说，他的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我们要做的是撕毁整个剧本。” 他走上高台，但不是为了居高临下，而是为了让所有人看见他，也让所有人彼此看见。 “接下来。”康拉德·科兹宣告，“我们将向北进军。解放沃雷恩家族的‘契约工’营地。然后向东，烧毁莫拉克斯家族的府邸。向西，向南，向每一个角落！” 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呐喊，然后第二声，第三声，汇集成浪潮。 当康拉德抬起手，浪潮暂时平息。 “这不是简单的复仇，”他说，语气异常严肃，“这不是用新的暴君替换旧的。我要给你们，不，我们要一起建造，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他闭上眼睛。就在这一瞬间，无数未来碎片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巅，脚下是整个星球的废墟，贵族和平民的鲜血混合在一起，而他孤独地统治着死亡的世界。 他看见革命变成新的暴政，曾经的受害者成为新的加害者，孩子们依然在工厂里劳作，只不过工厂的名字从凯恩换成了其他的。 他看见自己最终被束缚在永恒的痛苦中，审判所有人，包括自己，永无止境。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如此必然，几乎要淹没他的意志。 但康拉德·科兹睁开了眼睛。 他选择不看。 “在我们的未来里。”康拉德说，声音因为对抗那些预言幻象而微微颤抖，但这种颤抖反而让话语显得更加真实。 “将不会有孩子因为血统而被剥夺受教育的机会。不会有未成年人作为合法财产被交易。不会有人能够仅凭出生就决定另一个人的一生价值。” 他向前一步。 “在那个未来里，法律将保护人民，而不是贵族。正义将透明，而不是贵族的私人玩物。每个人的价值将由他们的行动和品格决定，而不是他们父母的姓氏！” 人群中，前私兵队长奥尔森缓缓摘下自己的肩章，那曾经象征着他高于平民的身份徽记，扔在地上，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这一刻，康拉德意识到自己抵达自己没有看见的未来，莎莉对自己干涉，让自己步入一个全新的时间线中。 这女人，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神。 “但我们如何做到？”有人喊道，是黑市医生艾德拉，“贵族们掌控着强大的军队、轨道站、通讯系统！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康拉德点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们不会，”他承认，“他们会反抗，会用尽一切手段保住他们的特权。我们会战斗，会有牺牲，会有我们此刻无法想象的艰难选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 “但我们的力量不在于我一个人。”他指向马奎斯，“你的力量在于知道地下世界的每一条通道。” 康拉德指向塞文塔斯，“你的力量在于了解矿井的结构，那同样可以用于军事防御。” 他指向艾德拉，“你的力量在于救治伤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最小的孩子们身上。 “而你们的力量……在于活下去。活到不需要三岁工作、七岁下矿、十二岁被卖的未来。” 大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但这不是消极的沉默，而是充满张力的、蓄势待发的沉默。 “我不是来当你们的新国王，”康拉德最终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是来点燃第一把火的人。但这火焰能燃烧多久，能照亮多广，能温暖多少人，取决于你们每一个人。” 他走下高台，这一次完全融入人群，不再有距离。 “选择权在你们手中，”康拉德·科兹说，声音低到几乎像耳语，却又奇异地传遍大厅，“可以留在这里，享受推翻一个贵族的短暂胜利。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 “或者跟我一起，去推翻整个世界。” 几秒钟的绝对安静。 然后，马奎斯第一个举起拳头：“去推翻整个世界！” 塞文塔斯跟上，声音嘶哑却坚定：“推翻整个世界！” 莉娜娅、艾德拉、奥尔森、托马斯…… 一个个声音加入，最初参差不齐，逐渐汇合成统一的浪潮： “推翻整个世界！推翻整个世界！推翻整个世界！” 康拉德站在声浪中心，闭上眼睛。 那些黑暗的预言依然在他脑海中尖叫，展示着无数种失败和暴政的可能性。 但此刻，在这个拥挤、肮脏、充满汗味和希望的大厅里，他选择相信另一种未来。 一个由这些凡人亲手建造的、不完美的、充满试错和挣扎的、自由的未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我相信现在本身。” 莎莉看着这一幕鼓掌了，终于康拉德在自己的协助下，在康拉德自身的选择下，选择更好的未来。 “干的不错，康拉德，至少现在的你的确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 莎莉出现在康拉德头上，微微看着所有人，并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就像是看不见莎莉一样。 她叹口气，“唯有可以成为魔法少女之人，才可以看见我，看来这里并没有合格的候选者。” 康拉德这时候忍不住在内心笑了一下，“你也有吃亏的时候？” “至少你看得见不是吗？康拉德，如今的你的确可以成为魔法少女了，想吗？” “滚吧！”康拉德在内心暗骂一声，自己绝对不会成为魔法少女的。 ------------ 第19章 大审判 审判凯恩家族的日子，诺斯特拉莫没有黎明，也没有白天。 但在这个永夜笼罩的星球上，凯恩主宅周围的广场第一次被数千盏临时架设的探照灯点亮。 广场中央，原本竖立着凯恩家族创始人雕像的基座，现在被改造成了审判台。 没有华丽装饰，只有冰冷的金属框架和透明防弹玻璃，整个审判过程将通过缴获的贵族通讯网络，向诺斯特拉莫每一个还能接收信号的屏幕直播。 莎莉就在这里看着，她看着可怜的康拉德去改变这世界，看着可怜的康拉德在这里奋起反抗。 “加油吧！康拉德，我希望你在这过程中尽可能变得强大，毕竟拯救一个世界对原体来说轻而易举。” 神叹口气，“拯救全人类对原体来说难如登天，特别是十八个原体在一起、没有帝皇统御的时候，你们只会彼此之间拖后腿。” 莎莉想起来一件事情，原体大部分彼此之间相互不服，也就只有伏尔甘一个老实人会觉得大家好其乐融融吧！ 哪怕是圣吉列斯也在内心暗自编排过基里曼，觉得自己作为战帅候选人的地位比基里曼高。 这不是圣吉列斯看不起基里曼，而是圣吉列斯觉得自己在帝皇心目中地位比基里曼高。 唉，莎莉叹口气，“这就是恋父。” 康拉德·科兹站在审判台侧面的阴影中，观察着一切。 人群从巢都各个层级涌来。最前排是被特意邀请的受害者或家属：失去孩子的父母，残废的矿工，精神被彻底摧毁的前奴隶。 还那些潜在的黑帮与罪犯，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看着，他们因为康拉德的权威隐藏起来，但现在他们也在这里看着。 他们坐在简陋的椅子上，有些人茫然地盯着空处，有些人紧握拳头，身体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后面是自发聚集的民众，黑压压一片，沉默得可怕。 这种沉默不是麻木，而是一种积蓄了太多世代、终于找到出口的集体凝视。 “带被告。”康拉德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广场，冰冷、平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金属闸门缓缓打开。 凯恩家族的成员们被押送出来，排成长列。 他们仍穿着华丽的服饰，没人给他们换囚服，因为康拉德特意命令保持原样。 丝绸、天鹅绒、珠宝在探照灯下闪烁，与手腕上的镣铐形成荒诞对比。 许多人试图保持贵族的傲慢姿态，但颤抖的嘴唇和涣散的眼神出卖了他们。 队伍长得令人窒息。凯恩家族在诺斯特拉莫扎根五千四百年，主脉、支脉、姻亲、附庸…… 此刻站在广场上的有超过两千人，而这只是家族核心成员，或者说曾经的核心人员，总之他们曾经凌驾于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之上。 在整个星球范围内，与“凯恩”这个姓氏直接相关的可能有数百万人：管理人员、低级贵族、特权受益者。 审判持续了十七天。 每天十二小时，证据被逐一展示。 第一天，展示的是“猎杀日志”。凯恩家族年轻一代的休闲活动被详细记录：家族族长长孙阿尔杜斯·凯恩，二十二岁，组织巢都游戏。 带领堂表兄弟十一人，配备麻醉枪和定制猎刀，深入底层贫民区，以“清理变异者”为名猎杀流浪者。 日志中附带全息影像，年轻贵族们笑着与尸体合影，计算“得分”，最佳猎手可获得家族收藏的古老武器作为奖品。 第三天，展示家族地牢的记录。老一代凯恩成员有“私人刑讯室”。族长维克托·凯恩的偏好是精密工具，他用外科手术器械进行活体解剖，声称要“研究底层物种的生理结构”。 他的妹妹伊莲娜则喜欢心理折磨：强迫奴隶互相伤害至死，唯一的幸存者表面上会被赦免，然后被她亲手溺死在水池中。 展示证据时，一名前私兵作为证人出庭。他讲述自己被迫参与清理刑讯室的经历。 “每周二运送尸体，有时还活着，但已经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已经不成人形。” 第七天，经济罪行展示。凯恩家族控制的成瘾剂工厂网络，故意将高纯度成瘾剂以补贴价格倾销到贫民区。 账本显示，这是系统性策略：先制造依赖，再提高价格，当工人无力支付时，强制他们以子女劳动力或器官抵债。 第十二天，展示血统法律。凯恩家族推动的《诺斯特拉莫身份法案》将人口分为七等。 最低等的“非人级”无权接受教育、无权拥有财产、无权拒绝任何工作安排。 法案附件显示，凯恩家族名下的矿场和工厂中，94%的工人属于“非人级”。 一位自学识字的前矿工作为代表发言。 “我父亲是矿工，我祖父是矿工，根据他们的法律，我也只能是矿工。我偷偷学习，被抓住后，他们用烙铁烫瞎了我的左眼——这是对‘非人级企图晋升’的标准惩罚。” 每一天，证据堆积如山。 每一天，证人的陈述的声音响彻广场。 每一天，凯恩家族成员的反应也被记录下来：有人冷笑，有人回避视线，有人试图辩解“那是时代的常态”，少数人崩溃哭泣。 康拉德全程沉默观察。他看到了人类能施加于同类的几乎一切残忍。 更令人窒息的是，这些暴行不是激情犯罪，而是系统性的、世代相传的、被法律和传统保护的日常。 第十七天，最后一名证人陈述完毕。 审判长由人民议会选举产生——前矿工代表塞文塔斯。他站起来，面容因长期吸入粉尘而早衰，但眼神坚定。 “根据三千四百二十二名直接证人的证词，八千七百件物证，以及凯恩家族自身保存的、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内部记录。” 塞文塔斯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我们认定，凯恩家族作为一个整体，对诺斯特拉莫的系统性堕落负有直接、主要且持续的责任。” 他停顿，广场上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 “具体判决如下。” 名单开始宣读。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罪行摘要和刑罚。 “阿尔杜斯·凯恩，反人类罪、谋杀罪，死刑。” “维克托·凯恩，酷刑罪、谋杀罪、反人类罪，死刑。” “伊莲娜·凯恩，酷刑罪、谋杀罪，死刑。” 一个又一个名字。 死刑。死刑。死刑。 偶尔有停顿： “米里安·凯恩，十四岁，证据显示长期被家族囚禁于疗养院，未参与任何罪行，无罪释放，交由新成立的未成年人保护机构监护。” “莱纳斯·凯恩，家族旁系，三十年前公开反对家族政策并被剥夺继承权，后成为贫民区教师，证据显示其长期帮助底层儿童识字，无罪，当庭释放。” 这些例外少得可怜。在两千一百四十三名受审的核心成员中，只有十七人获判无罪。 四十三人因年龄低于六岁而被移交未成年人改造。其余两千零八十三人，全部判处死刑。 没有“法不责众”。 没有“集体责任但个人可从轻”。 没有“改造可能性评估”。 当最后一项判决宣读完毕时，一种奇异的寂静笼罩广场。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最初零星，然后蔓延，最终变成雷鸣般的、持续不断的掌声，夹杂着哭泣、呐喊、解脱的尖叫。 康拉德从阴影中走出，登上审判台。 掌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聚焦于他。 “你们听到了判决。”康拉德的声音响起，“也听到了数字。两千零八十三人将为他们个人的、自愿的、通常带着愉悦犯下的罪行付出终极代价。” 他走向被单独羁押的家族核心圈，族长维克托、他的三名兄弟、两名姐妹以及他们的直系继承人，共十一人。 “在将审判权交给人民的同时，”康拉德说，“我保留了一项权利：对最高责任者的处决权。” 他停下，目光扫过那十一张苍白的面孔。 “不是因为我的判决比人民的判决更正义。而是因为，作为这场革命的发起者，我必须亲自承担这一行动中最沉重的部分。” 康拉德伸手，一名追随者递上一对诺斯特拉莫传统的处刑弯刀，不是他在战场上使用的武器。 而是从凯恩家族自己的刑具陈列室取出的、装饰华丽却从未真正使用的仪式刀具。 “维克托·凯恩，”康拉德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否有最后陈述？” 老族长抬起头，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我们……我们维持了秩序。没有我们，诺斯特拉莫早就陷入混乱，就像是其他世界一样。” “诺斯特拉莫已经在混乱中，”康拉德打断他，“你们制造的混乱。你们将人类分为可食用和不可食用，然后系统地食用。” 维克托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没有更多要说的了。”康拉德转向所有人，“请见证。” 接下来的时刻被诺斯特拉莫的每一个屏幕记录下来，并在未来几个世纪里被反复分析、争论、最终被神话化。 康拉德没有快速斩首。也没有折磨，尽管很多人私下希望他那样做。 他用那对仪式弯刀，以精确、高效、几乎像外科手术的方式，在十一人颈部同一位置切开。 动作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只有鲜血喷涌而出，在探照灯光下形成短暂的红雾，然后尸体相继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寂静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深沉。 康拉德将染血的弯刀扔在地上，金属撞击石板的声响在寂静中回荡。 “他们的死亡不是庆祝的理由，”康拉德对所有人说，声音里第一次显露出可以察觉的疲惫，“而是必要程序的结束。” 他转身面对镜头，面对整个星球： “凯恩家族的物资、工厂、矿场、住宅、飞船、存款，一切财富，从现在起属于诺斯特拉莫人民。” “这些资源将用于建立学校，而不是猎杀训练营。用于建设医院，而不是刑讯室。用于生产食物和药品，而不是成瘾剂。”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高空之上注视着自己的莎莉，魔法少女之神就在这里，而这里无一人发现这位女神。 莎莉低着头意识到一个少年正在竭尽全力隐藏自己的目光，托马斯似乎能够看见自己，但他又害怕被人当成疯子。 哦，整个地区，数百万人中只有一个男孩能够成为魔法少女。 “有点无趣。”莎莉笑了笑，继续看着康拉德的审判。 康拉德继续说：“今天是一个起点。残酷的起点，但必须如此。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延续了五十四个世纪的罪恶。温柔无法切断这种深度的腐败。” “明天开始。” 康拉德宣告。 “我们将向北进军。沃雷恩家族在等待审判。然后下一个，再下一个。直到诺斯特拉莫的每一个角落，再也没有人能够因为血统而凌驾于他人之上，再也没有孩子需要为生存出卖自己的童年。” 随后他走下审判台。 人群默默分开一条路。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一种沉重的、几乎有形的寂静，那是意识到自己刚刚参与了一场历史性的、不可逆转的断裂。 康拉德走过时，目光与许多人接触：马奎斯、塞文塔斯、莉娜娅、艾德拉、托马斯…… 每一双眼睛都在诉说着不同的东西：恐惧、希望、复仇的满足、对未来的忧虑。 当他走到广场边缘，即将重新融入诺斯特拉莫永恒的黑暗时，一个瘦小的身影跑过来。 托马斯，那个曾经的罪犯。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他一块布，这个布虽然干净的，但是很粗糙，就像是现在的男孩一样。 康拉德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然后接过布，缓慢地擦拭。血迹渗入粗糙纤维，留下深色印记。 “谢谢。”原体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托马斯点点头，然后问：“大人，我们这样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吗？” 康拉德看向远方，巢都的尖塔如同无数墓碑刺向永夜，这个世界值得救赎吗？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但这是唯一值得尝试的方向。” 他继续前行，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身后，广场上的灯光依然明亮，人们开始默默清理现场。 准备迎接真正艰难的部分：在废墟上建造某种新东西。 审判结束了。 革命才刚刚开始。 而在康拉德·科兹的脑海中，那些黑暗的预言依然在低语，展示着无数种失败的可能性。 但此刻，在亲手执行处决后，在将贵族的血液与人民的意志混合在一起后，原体选择相信一件事： 即使最终会失败，这条路也比顺从黑暗更有价值。 而那些贵族，他们死后面对亚空间的洪流，而一位女神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啊，康拉德总是这样管杀不管埋，他们这些祸害了一个世界的人，早就在亚空间留下自己的痕迹，如果不清洗干净，总会引来一些东西。” 凡人们还想说什么，就被她随手用亚空间的波涛碾碎了。 “这样就好了，肃清干净了。”莎莉笑了笑，“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未来也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 第20章 敌人的联合 凯恩家族覆灭的冲击波在诺斯特拉莫的贵族网络中如同地震般传播，那些贵族之间的加密通讯频道里充斥着贵族们的惊慌与愤怒。 这一次不是某处肮脏的贫民窟暴动，而是贵族阶层的核心地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几天时间中，一个强大的家族死去了。 在沃雷恩家族的轨道要塞上，老沃雷恩勋爵盯着全息屏幕。 屏幕上是康拉德·科兹在审判广场上的影像，原体的声音冰冷地回荡在装饰奢华的战略室。 “直到诺斯特拉莫的每一个角落，再也没有人能够因为血统而凌驾于他人之上。” “他疯了，”沃雷恩的军事顾问低声道，“彻底的疯狂。他这不是要改革，是要把我们连根拔起。” 老沃雷恩没有立即回应。他调出另一段数据流：凯恩家族的资产清单正在被实时清点、重新分配。 矿山归矿工委员会管理，工厂由工人选举代表运营，贵族住宅改为学校和医院。 最令他心惊的是，那些被处决贵族的私人档案库被完整公开，包括沃雷恩家族与凯恩家族之间几个世纪以来的秘密协议、奴隶交易记录、共同镇压平民起义、扶持黑帮的合作文件。 “他不只是杀人。”沃雷恩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干涩，“他在销毁整个系统的基础。合法性、传统、血统优越，他要把这些概念从诺斯特拉莫的记忆中彻底抹去。” 军事顾问凑近：“我们的侦察显示，科兹的势力正在整合凯恩的资源。他在训练平民军队，改装缴获的武器装备。如果给他时间的话……” “他不会只要凯恩的地盘。”沃雷恩打断他，“听听他的话。‘向北进军’。而且我们就在北边啊！” 一瞬间战略室内一片死寂。 同一时间，在行星另一端的莫拉克斯家族地下宫殿，家族会议正陷入激烈的争吵。 “我们必须立即联合出兵！”年轻的军事派代表捶打桌面，“趁科兹的势力还没巩固，一举碾碎他们！” “然后呢？”家族财政官冷冷反问，“根据计算，要正面击垮科兹目前控制的力量，我们需要调动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家族私兵。” “那又怎么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的矿场、工厂、‘血统净化中心’将失去防守。其他家族，比如我们背后的萨恩家族会像秃鹫一样扑过来，吞并我们空虚的领地。” “可如果科兹胜利了，我们连领地都不会有！他会把我们全家吊死在广场上！” “那如果我们和科兹拼得两败俱伤，其他家族呢？比如说：萨恩家族把我们和科兹一起吞了呢？” 争吵陷入僵局。莫拉克斯族长，一个精瘦的老者，缓缓睁开半闭的眼睛。 “发信给其他十二个主要家族，诺斯特拉莫的主要家族。”他命令，“提议召开紧急贵族会议，组建联军。” 信使犹豫道：“大人，上一次贵族联军还是三百年前镇压全球起义时组建的。那次之后，各家互相指责对方保存实力，联盟破裂了整整一代人……” 毕竟当初贵族在战争之间相互背刺，全靠高科技打赢了那些战争。 “所以才要现在重新组建，”族长冷笑，“不是因为我们互相信任，而是因为科兹让我们没有选择，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问题在于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 紧急会议在轨道中立的空间站召开。十二个主要家族的代表围坐在古老的合金圆桌旁。 这张桌子据说是诺斯特拉莫殖民初期铸造的，象征着人民间的“平等与团结”。 讽刺的是，这里不再属于人民，而桌上最显眼的装饰是各家族互相征战时缴获的对方旗帜，被做成耻辱的杯垫。 沃雷恩家族的代表率先发言。 “科兹不是普通的起义领袖。他是某种超自然存在。凯恩家族的精锐私兵在他面前像儿童一样无力。我们必须集中所有力量，在他变得更强大之前将其消灭。” 萨恩家族的代表。 “集中力量？可以。那么指挥权归谁？补给如何分配？战利品，假设我们获胜，如何对凯恩与康拉德的资源进行划分？特别是凯恩家族留下的真空地带，由谁填补？”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莫拉克斯的代表激动道，“这是生存问题！” “恰恰相反，”科莫雷家族的老公爵咳嗽着说，“这永远都是计较的时候。我的家族位于行星南极，科兹目前在北半球。按照他的推进速度，要打到我的领地至少需要两年。我为什么要现在派出宝贵的军队，去为你们，抱歉，是‘我们’的北方的家族流血？” 房间里响起一阵低语。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算盘：距离。 距离康拉德·科兹最近的贵族：沃雷恩、莫拉克斯、乌兰诺夫，他们是真正的恐慌者。 他们就像站在正在崩塌的悬崖边缘，身后是深渊，面前是步步逼近的死亡。他们迫切需要一切可以用到的力量。 而那些距离较远的贵族——萨恩、科莫雷、以及轨道上的星港理事会，则处于微妙的观望位置。 还有其他六个家族，更加遥远地区的家族还在沉默着看着这一切。 康拉德对他们的威胁是真实的，但尚未迫在眉睫。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机会。 如果北方贵族与科兹血战，无论谁胜谁负，双方都会严重削弱。 届时，南方贵族可以“姗姗来迟”，以“恢复秩序”的名义接管残局，吞并两败俱伤者的领地。 “我有一个提议。”星港理事会的代表，一个永远戴着面部过滤器的神秘人物，用合成音说道。 “每个家族按领地规模出兵。同时，建立联军共同基金，用于补给。战后，按出兵比例分配战利品和，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听起来公平。 但立刻有人质问。 “如何核实出兵数量？如果你家派出一万士兵，但都是老弱病残，而我家派出五千精锐，这怎么算？” “而且‘重新划分势力范围’，是指我们可以公开讨论三百年来用秘密协议和暗杀划定的边界吗？” “的确，要不要现在就把各家的暗杀名单拿出来对照一下？你们当初对我们进行多少次暗杀？” 会议在猜忌和相互指控中持续了八个小时，最终只达成一项模糊协议。 进一步研究组建联军的可行性，并约定两周后再议。 莎莉就在这里看着这个世界上的贵族代表们，但没有一个人能够看见莎莉，她叹口气。 “真的是无趣啊！”莎莉明白现在贵族联合，以诺斯特拉莫的力量镇压康拉德很简单。 毕竟安格隆当初带着角斗士大军，结果被一个世界上的贵族全力以赴逼到绝境。 莎莉打个响指，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康拉德，告诉他，他还有时间，让康拉德自由安排这时间吧！ 当会议记录通过加密线路传到康拉德手中时，他正在新设立的指挥中心，曾经的凯恩家族图书馆。 巨大的书架被清空一半，另一半摆满了缴获的贵族档案。 墙上挂着诺斯特拉莫全息地图，红色标记代表已控制的区域，蓝色代表贵族势力，黄色代表正在争取的中间地带。 马奎斯与其他人站在旁边，他们看完报告后摇头。 “他们在浪费时间。” “不，”康拉德平静地说，“他们在遵循自己的本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些蓝色区域。 “贵族体制的本质是零和博弈。一个人的权力增长必然意味着其他人的权力减少。几千年来，他们通过一套复杂的规则：联姻、秘密协议、有限战争维持着他们之间脆弱的平衡。但现在……” 他的手指停在凯恩家族曾经的领地上，现在那里是鲜红色。 “我打破了最根本的规则：我拒绝成为新贵族。我不参与他们的游戏。我要烧掉游戏棋盘本身。” 塞文塔斯从档案堆中抬起头：“所以他们无法用旧方式应对我们？” “他们试图。”康拉德指向报告，“组建联军是旧思维。但旧思维的前提是：战争结束后，胜利者会坐下来，按照旧规则重新分配利益。” “可是他们知道——内心深处知道——我不会那样做。如果我赢了，没有利益可以分配，因为整个分配系统会被摧毁。” 莉娜娅擦拭着她的弯刀，头也不抬：“所以他们其实不相信联军会成功。” “他们相信联军可能成功击败我。”康拉德说，“但他们不相信联军内部的盟友。每个人都担心自己付出最多，却被别人背后捅刀。每个人都希望别人先去流血。” 托马斯小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康拉德看着地图。蓝色区域虽然庞大，但被分割成十几块，彼此间有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间隙。 那些是贵族领地之间的缓冲地带、争议区域、三不管地带。 “我们扩张，”康拉德说，“但不是正面强攻。从这里一点一点行动。” 他的手指点在凯恩领地与沃雷恩领地交界处的一片灰色区域。 “贫民窟法律上属于沃雷恩家族，但实际上他们三十年没有派人管理。我们先在这里建立根据地。” “同时，向莫拉克斯领地的矿工秘密传送审判凯恩家族的录像。向乌兰诺夫家族的契约工营地派遣渗透人员，教他们如何组织。” 马奎斯明白了：“分化他们。在他们内部制造混乱，让贵族们不得不分散力量处理内乱。” “不仅如此，”康拉德调出另一份档案，那是从凯恩家族服务器中恢复的贵族秘密通信记录。 “我们还知道他们彼此之间的秘密。沃雷恩家族还不知道莫拉克斯家族三年前暗杀了他们的一位继承人。凯恩家族则掌握着这个证据。” 康拉德打算稍微公布一下各个贵族之间的秘密，到时候他们会怎么样呢？ 自然是彼此之间发生冲突，彼此之间吵起来，到时候又是更多的时间。 “这些都可以利用，当他们忙于互相猜忌、讨价还价、等待别人先出手时，我们有三件事要做：巩固已控制的区域，向交界地带进行安排部署。” “以及最重要的是：向诺斯特拉莫的每一个人证明，贵族不是神，他们的统治不是天命，他们也会流血，也会恐惧，也会死亡。” 康拉德转身面对他们：这些曾经的奴隶、矿工、仆人、黑帮成员、叛逃私兵。 “贵族们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原体声音里有一种嘲讽。 “他们以为时间站在他们那边。因为他们统治了几千年，其中一部分人靠着生物技术活了几百年，上千年。” “他们习惯了缓慢的、以世纪为单位的变化。但革命，真正的革命，是以天、以小时计算的。” 他指向窗外。在诺斯特拉莫永恒的夜幕下，新建立的平民区亮起了灯火。虽然微弱，但连绵不绝。 “他们需要几个月来争吵、密谋、组建一支心怀鬼胎的联军。而我们需要这些时间来做一件事：让诺斯特拉莫的人民相信，改变是可能的。” 康拉德停顿，然后说出今晚最后一句话，这句话将在未来被铭刻在诺斯特拉莫革命的第一座纪念碑上： “贵族们担心失去权力。而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因为我们只有枷锁。” 康拉德看着所有人，“接下来交给你们去安排了，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考虑。” 所有人点了点头，按部就班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贵族们的加密通讯频道里，争吵仍在继续。谁该出多少兵，谁该担任指挥官，谁该承担后勤，战利品怎么分，势力范围如何重划…… 而在他们争吵的每一个瞬间，康拉德和他的追随者们正在行动。 训练新兵，解放街区，平民议会。 这就是两者差距，这就是两者之间的不同之处，但未来呢？ 很多国家的开端就是这样，一个反抗暴政诞生的国家在上百年之后，也变得与之前的国家别无二致。 莎莉这时候出现在康拉德身边点了点头，“说的不错，康拉德。” 康拉德看着这个魔法少女笑了笑，“莎莉。” “怎么了？”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你告诉我这一切，而我可以利用这一切，本质上来说是你带着我到了全新的时间线中。” “这是你的努力的结果，与我无关。”莎莉拍了拍康拉德肩膀，轻轻的抱住康拉德，“是你选择更好的未来，所以这一切实现。” “你可以理我远点吗？”康拉德厌恶的开口了，“你怎么得寸进尺啊？” 莎莉立刻翻了翻白眼，“你怎么给脸不要脸啊？” 随后两个人都笑起来了…… ------------ 第21章 神庇护的文明 神可以在这里活动，神可以在这里存在，但神真的可以永恒庇护文明吗？ 当凡人老去接近于死亡的时候，他们总会思考死后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而他们会回想自己的一生。 到底是光明磊落，到底是问心无愧，到底是为了人类更美好的明天而战？ 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行动呢？ 事实上人为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可言，为了自己变得更好，也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不违背基本的道德，很多事情，大部分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为了自己家族微不足道的利益，将几百万人送到地狱之中，或者为了自己黑暗的想法，将其他人送到地狱之中，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不是吗？ 莎莉看着贵族在这里吵吵闹闹，他们并没有努色瑞亚那种环境，毕竟努色瑞亚上的贵族掌握强大的军队。 而诺斯特拉莫的贵族连康拉德一个人的恐怖袭击都无法招架，更不要提面对康拉德武装起来的大军。 即便他们拥有舰队，毕竟诺斯特拉莫是靠出口精金发展起来的世界，他们维持一定程度上的太空力量。 但这些力量不足以弥补差距，别忘记了虚空盾的存在，在强大的护盾系统下，有时候轨道打击无法发挥足够好的效果。 莎莉叹口气，这些贵族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她思考过将一个贵族扶持起来，去对抗康拉德，以便于康拉德在这个世界上的试炼。 但扶持起来贵族之后，无非就是他们吵得欢而已，看来本质上还得自己亲自动手。 “神有时候孤独的，因为只有自己亲力亲为才可以！才可以解决很多麻烦事情，不是吗？” 托马斯与康拉德在原本贵族办公室中，准备着有关于自己的部署，而莎莉就在这里。 莎莉看着托马斯，托马斯眼中折射的光影里存在自己的痕迹，托马斯早就看见了自己。 但神思考过这个人能不能成为魔法少女，但他很明显还不够格，仅仅是刚刚开始，他拥有魔法少女之心是不够的。 魔法少女在正常的世界中，也需要面对无数问题，有时候魔法少女面对问题是对方的复仇是正义的，而自己守护的人是有罪的。 比如某些被人屠杀灭绝的动物变成的魔女，她们对人类复仇站在他们物种角度出发是天经地义，而人类反击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毕竟物种之间生存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但魔法少女是心怀正义的存在，面对这种事情，她们或许能够坚持十年…… 但百年、千年呢？ 哪怕是阿斯塔特在数百年战斗后，也会疲惫不堪，甚至是千年岁月就足以让忠诚的阿斯塔特开始期待死亡来临。 这些证明阿斯塔特依旧是人类，至少忠诚阿斯塔特是这样的，他们还有人性，还知道疲惫与痛苦。 那些堕落入混沌的阿斯塔特，他们的人性被混沌扭曲了，他们哪怕是经历万年也不会疲惫，因为混沌填补他们人性中属于人类的一面。 只留下疯狂与杀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帝皇并不是邪神，因为他手下阿斯塔特们，都有自己的选择权，无论是背叛帝皇，还是堕落入混沌，或者坚持到底。 但混沌诸神的阿斯塔特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为了自己的神。 莎莉可以创造永不知道痛苦与迷茫的魔法少女，比阿斯塔特还有意志坚定，比禁军还要冷酷无情。 一种内心永恒强大之物，但这样的存在不过是披着少女皮肤的恶魔。 或者说一群少女天使而已，由此未来的命运依旧是被莎莉控制，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升华 这个宇宙魔法少女不能如此简单，想要创造奇迹，就必须相信奇迹。 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必须明白魔法少女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她们面对是永无休止的战争，唯有最强大之人配得上魔法少女的称呼。 现在的托马斯与康拉德还不够格。 莎莉觉得至少托马斯成年以后，才可以踏入成为魔法少女的试炼之中，一步一步成为魔法少女。 毕竟他是自己改变命运之后，活下来，并且导致一个世界变好的契机，所以托马斯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这就是莎莉不打算立刻选择这个少年成为魔法少女的原因，因为当一个凡人背负永恒的时候，他的一生一世真的可以坚持下去吗？ 哪怕是帝皇，也在上万年黄金王座摧残下，变得摇摇欲坠，甚至为了防止自己离开黄金王座，不惜安排一支精锐部队。 康拉德看着莎莉眼中的光，原体能够注意到莎莉看着托马斯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神目标现在是自己后勤部长了，托马斯靠着那些无主的黑帮资源，硬生生拉拢很多人，这些人成为康拉德军队的基础。 “托马斯。”康拉德看着莎莉，“你也可以看见那个女孩？” “大人，您也可以看见？” “嗯，我当然可以看见，她是一个神灵，一个我不知道其本质与力量的神，她寻求人成为魔法少女。” 托马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人格分裂了，内心出现了一个女孩子，所以我可以看见她。” 莎莉对此微微一笑，看来这个少年内心居然还有女孩子的一面？ 康拉德这时候询问：“她不会开始蛊惑你了吧？” “并没有，他对我仅仅是沉默的，沉默以此面对我，她这样的存在比大人您还强大吗？” “嗯。” “那么她为什么不直接拯救我们呢？” 托马斯觉得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神灵，神灵为什么默许整个诺斯特拉莫的悲剧与堕落呢？ “或许我可以导致世界末日。”莎莉调侃的开口了，“哦，托马斯，你在想什么呢？神拯救全人类吗？” 莎莉轻轻的抓住托马斯的肩膀，随手一拉，时间线在这里展开了，托马斯看见无数个自己。 有的是没有遇到康拉德，继续犯罪的自己，还有作为女人的自己，以及死在康拉德惩罚下的自己…… 无穷无尽的时间线在这里展开，托马斯凡人的神志被莎莉庇护着，为此他不会因为这些事情饱受折磨。 这一瞬间托马斯意识到在神的眼中，你不过是一个个体而已，甚至是一个玩具。 托马斯意识到神为什么如此不在乎人类了，比如说自己有一天被神灵玩坏了，神灵大可以先找其他人的代替，或者从其他时间线拉一个过来。 生命对于神灵来说是可以代替的，并不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是可以批量化制造的存在。 而这样的神灵又怎么可能守护全人类呢？ 又怎么可能在乎人类的性命呢？ 只有人类这个物种自身，那些真正的在乎全人类的人，才会意识到一个人一旦死去，对这个人来说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人类才可以拯救人类，即便是最黑暗的世界中，人类依旧存在人性中那些美好的，与人性中那些黑暗的。 这才是人类。 康拉德看着眼前的莎莉意识到对方还是比自己强大太多了，但很明显托马斯并没有莎莉的力量伤害到。 他对此松了口气，生怕这个神干出什么坏事，毕竟康拉德面对莎莉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改变两者差距。 托马斯意识到神是不可靠的存在，但人类个体也是这样的存在，唯人类一起奋斗，才是可靠的。 至少在现在的少年眼中是这样的，但这不是魔法少女的想法。 “托马斯，你对接下来的战争有什么期待呢？”莎莉无视了康拉德，问出来一个问题，就当试炼之前的考试吧！ 托马斯对此尴尬的笑了笑，“有康拉德大人在这里，我们不可能失败。” “的确。”莎莉点了点头，“如果有一天康拉德不在呢？” 托马斯一瞬间慌了，几乎是恳求的开口了，“康拉德怎么不可能不在呢？除非您把他带走了，求你了，不要让我们失去他。” 莎莉对此摇了摇头，她意识到现在的诺斯特拉莫人太依靠康拉德了，太在乎康拉德了，没有康拉德，他们什么也不是。 这样的世界不就是人类帝国的影子吗？ 帝皇不在了，原体不在了，人类帝国自然的开始衰败了，人类一步一步步入灭绝之中。 如果魔法少女无法创造奇迹，去改变这一切，那么现在的康拉德依旧没有成为魔法少女的必要性。 莎莉对此很是失望。 自己可以就像是混沌诸神一样强制性在人类之中创造魔法少女，去腐化人类的思维逻辑，去批量化制造魔法少女。 自己如果这么做了，那么自己也不配成为魔法少女之神，魔法少女核心在于引导，而不是征服。 “闭嘴！”康拉德怒了一下，“莎莉，你欺负凡人很好玩吗？” “哈哈哈哈！”莎莉这一瞬间笑出了声，她看着康拉德感受到失望，也感受到了无趣。 “看吧！康拉德，你意识到问题了吗？你没有意识到问题。” “什么问题？”托马斯不明白的开口了。 康拉德对此被刺痛了一下，自己让莎莉失望了，自己做到这一切，让这个世界逐渐的被解放，自己还让莎莉失望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是自己还没有改变未来吗？ 康拉德想问出来这一切的原因，莎莉就像是预判到一样提前给出了解释。 “虽然我这个神并没有出手，但人类不可避免开始个人崇拜，或许极端信仰是人类在这个宇宙活下去最后一张牌。” 康拉德知道莎莉的言外之意是：自己这个半神出手了，本质上与莎莉出手并没有什么区别可言，或者说自己还有选择？ 莎莉继续说：“但是现在人类还有其他选择，好好想一想吧！康拉德，你必须想明白这一切该怎么做，不要让你自己成为诺斯特拉莫最大的弱点。” 莎莉的话让康拉德忍不住叹口气，是的，所有现在的秩序建立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出了事情，或者自己不在了。 整个诺斯特拉莫会在十几年回到过去，甚至是几年以内。 他必须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但康拉德哪怕是原体也无法控制自己死后的世界，这方面没有任何一个原体能够控制。 康拉德觉得有时候莎莉给自己定的目标太高了，神给自己增加压力，这种压力是康拉德不需要的。 原体需要的是一步一步把现在处理好，等诺斯特拉莫解放了，自己再和莎莉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吧！ 莎莉看着托马斯，“而且你崇拜康拉德，所以你不配成为魔法少女，顺便告诉你，你崇拜我，也不配哦！” 神在这里继续笑起来，“而且，好好动动脑子，康拉德，现在的一切围绕的是你，而群星之中有无数世界期待你的拯救，你必须做得更好。” 康拉德对此哼了一声，他不在乎莎莉对自己怎么想的，如果这个神给自己目标定的如此之高，那么自己也不需要浪费时间去努力。 毕竟康拉德觉得自己与其是在这里继续在乎一个神的想法，不如先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莎莉看出来康拉德的想法，可康拉德不能这样思考，他必须去站在另一个角度去思考，必须站在魔法少女的角度去思考。 “但在此之前，你们两个人都不配成为魔法少女，也不配获得我的力量。” “不配就不配！” “如果你在这里觉得自己不配，那么康拉德，你什么也无法拯救，康拉德，毕竟我期待你能够成为下一个守护者，就像是你父亲一样。” “我期待的是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我这样的存在，最终超越我自己，凌驾于我之上，作为真正的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不是战争与杀戮塑造，是相信奇迹的存在，她们相信自己能够做到，才会做到这一切。” “相信或许一文不值，但现在的你们在它们面前除了相信自己能够做到以外，别无选择了。” 莎莉说的他们就是混沌诸神，帝皇就是相信自己做得到，自己可以逆转该死的天命，哪怕是灵族预言人类会灭绝，哪怕过去六千万年的文明都被混沌吞噬殆尽。 帝皇也可以相信自己做得到！ 别在乎失败，别在乎自己的能力，去相信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这就是俺寻思，但本质上这就是自信的力量。 ------------ 第22章 康拉德对诺斯特拉莫的教育 托马斯在凯恩家族档案库改造成的作战指挥中心里奔跑，怀里抱着一摞几乎要挡住视线的高度数据板。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羊皮纸、新鲜油墨和地下通风系统永远无法完全过滤掉的霉味混合的气息。 他的靴子敲击着大理石地板，回声在曾经陈列贵族族谱、如今挂满战术地图的长廊中回荡。 “马奎斯队长要的北区补给清单！”他把一叠数据板塞进作战室，不等回应就转身跑向通讯站，“莉娜娅长官，轨道监测站传来加密信号，需要您的密钥解密——” 这个曾经的罪犯，现在是指挥中心的通讯联络员兼后勤负责人。 托马斯接受这个角色，不仅仅因为他是最年轻的成员，更因为他渴望靠近这场革命的中心，靠近康拉德·科兹。 他冲进主战略室时，原体正站在全息投影前。 诺斯特拉莫的球体悬浮在昏暗的空气中，红色区域像感染般从凯恩家族的废墟向外扩散。 已经开始蚕食了沃雷恩家族的领地，蓝色贵族区域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那是内部起义和倒戈的标记。 康拉德没有转身，但低沉的声音传来：“托马斯。沃雷恩第三矿区的情况报告。” “在这里，大人。” 托马斯赶紧从怀里抽出特定的数据板，上前几步，又突然停住。 他从不靠得太近，总是与康拉德保持距离，这就是凡人的一种本能的敬畏。 莎莉很不喜欢这种动作，但多凡人，她也无法要求太多了，这时候莎莉在一边点评着康拉德的所作所为。 而康拉德无视了自己身边的神，接过托马斯递过来的数据板，苍白的指尖划过屏幕。 “这里矿工自己处决了监工。”他陈述事实，声音里没有赞许也没有谴责，“建立了临时委员会。但水源被沃雷恩家族切断了。” “我们有两支运输队可以调过去，”马洛斯在一旁说，“但会削弱对贵族前线进行防御工作的补给。” 康拉德沉默了几秒。托马斯屏住呼吸，他见过原体在这种时刻做出决策，那些决策后来被证明总是正确的，即使当时看起来不可思议。 “调第二运输队去矿区，”康拉德最终说，“莫拉克斯前线暂缓推进，转为防御。告诉那里的指挥官：防御为主。” 命令下达，指挥室再次忙碌起来。托马斯站在原地，看着康拉德回到全息投影前。 原体的背影高大、黑暗、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却又奇迹般地成为整个房间里所有人目光的锚点。 就是这个瞬间，一个想法毫无征兆地击中了托马斯。 如果他不在了呢？就像是那魔法少女之神说的一样，康拉德不在了呢？ 这个念头如此荒谬，如此可怕，以至于托马斯几乎要笑出来，如果他能笑出来的话。 康拉德·科兹怎么会不在？他是夜之主，是从天而降撕碎旧秩序的神祇，是诺斯特拉莫永夜中第一缕也是唯一一缕真正的光。他是不朽的，必须是。 但托马斯的大脑背叛了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推演。 如果康拉德不在了，谁来解读那些错综复杂的贵族通讯密文？ 原体能在几秒内从数百条加密信息中找出关键的那一条，指出：“这是谎言，这是试探，这是真正的威胁”。 如果康拉德不在了，谁来做那些不可能的抉择？ 调走补给会导致前线崩溃吗？ 提前让新兵参战会变成屠杀吗？ 只有康拉德能在信息不足时选择，而他的选择总是对的，至少迄今为止总是对的。 如果康拉德不在了，谁能够维持这一切不散架？ 托马斯的目光扫过指挥室。马奎斯，前黑帮成员，现在负责整个情报网络，但他只信康拉德。 塞文塔斯，矿工代表，但每次重大决策都要看向原体寻求确认。 莉娜娅，最勇敢的战士之一，但她的勇气似乎来源于某种信仰，是对康拉德的信仰。 甚至连那些投降的前贵族私兵、那些良心发现的低级官员，他们效忠的不是“革命理念”。 而是康拉德本人。因为他强大，因为他胜利，因为他承诺了一个不同的未来。 一个冰冷的事实贯穿托马斯的脊椎：没有康拉德，这一切会在几天内崩溃。 “托马斯。” 男孩猛地抬头，发现原体正看着他。全息投影的光芒在康拉德苍白的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那双黑暗的眼睛似乎能直接看穿他刚刚的恐惧。 “大人？” “你去过第三矿区吗？”康拉德问，语气平常得像在询问天气。 “没……没有，大人。我一直在巢都这里。” “明天你跟运输队一起去。”康拉德转回全息图，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看看水送到后会发生什么。回来告诉我。” 托马斯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是，大人。” 那天晚上，托马斯躺在指挥中心分配给工作人员的小隔间里，盯着低矮的天花板，无法入睡。 “如果他不在了”的念头像一只钻入脑髓的寄生虫，不停地啃噬。 第二天。 前往第三矿区的运输队由五辆改装过的装甲运输车组成。 托马斯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怀里抱着康拉德亲笔签署的通行令和补给清单。 车队穿过曾经属于凯恩、现在飘扬着简易红色旗帜的领土，然后进入灰色地带，法律上属于沃雷恩，但实际上无人控制的区域。 驾驶员是个前私兵，名叫格雷克，投降时是运输队副队长。他瞥了一眼托马斯紧紧抱着的文件。 “放松点，小子。这段路相对安全。” “相对？”托马斯问。 “意思是如果遇到袭击，大概率是黑帮那些人，而不是沃雷恩的正规军。”格雷克咧嘴笑，缺了两颗牙，“土匪我们可以对付。正规军嘛？那得看运气。” 托马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你为什么加入我们？我听说你以前是凯恩家族的私兵军官。” 格雷克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崎岖道路，诺斯特拉莫特有的苍白苔藓在岩石上如同皮肤病般蔓延。 “我有个妹妹，”他终于说，“在凯恩家族的‘娱乐部门’工作。所谓的‘工作’。三年前她试图逃跑，被抓回来。根据法律，凯恩家族自己制定的法律，我可以申请‘家庭内部惩戒权’。意思是，如果我亲手惩罚她，她可以免于更重的公开刑罚。” 托马斯感到胃部收紧。 “我去了刑讯室，”格雷克的声音平淡得可怕，“他们给我一把钝刀。要我切掉她一根手指。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眼睛。她在哭，但没有出声。然后她说：‘哥哥，没关系，我原谅你。’” 运输车的引擎轰鸣着。 “我放下了刀，想要反抗。” 格雷克继续说，“刑讯官笑了。他说：‘那就按逃奴标准处理吧。’他们把她拖走了。一周后，我收到了骨灰盒，还有账单，火化费用。” 托马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继续工作。”格雷克继续说，“升职，加薪，像个好士兵。直到科兹大人出现。直到他站在凯恩家族的广场上，说‘没有人生来就该成为另一个人的财产’。” 他转头看向托马斯，眼睛在仪表盘微光下异常明亮。 “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我妹妹能听到这句话就好了。” 他转回头，“所以我投降了。不是因为相信新世界我他妈早就不相信任何东西了。只是因为科兹大人是第一个说出那句话，并且看起来真的打算实现它的人。” 托马斯抱紧了怀里的文件。 康拉德的话语，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像火种在黑暗中传递。但火种需要火把来承载，而火把是他自己。 “如果他不在了呢？”托马斯听见自己问，声音小得几乎被引擎声淹没。 格雷克猛地踩了刹车，托马斯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车队停下了。格雷克转过头，盯着托马斯，眼神突然变得极其严肃。 “不要问这个问题，”前私兵一字一句地说，“连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你开始怀疑，它就开始变脆弱。” 格雷克重新发动车子，“科兹大人是我们所有人的锚。他不能动摇，所以我们也不能动摇，至少不能表现出来。” 托马斯看向窗外。黑暗中，远处的矿山轮廓如同巨兽的骨架。 他想起了指挥中心里的每个人，他们如何围绕康拉德运转，如何从原体的存在中汲取继续前进的勇气。 他突然明白了康拉德派他来的真正原因。不是为了送文件，也不是为了看矿区。 而是为了让他看到没有康拉德的地方，矿工们自己建立的委员会，他们自己组织的防卫，他们自己做出的决策，无论多么初级、多么混乱。 第三矿区的情况比报告描述的更糟。 水源被切断四天，矿工和他们的家庭靠收集岩壁渗水和之前储存的少量水生存。 但委员会运作着。一个独臂的老矿工在主持分配，一个前会计在记录库存，几个年轻人组织巡逻队，警惕沃雷恩家族可能的袭击。 运输队到达时，没有欢呼，只有疲惫但坚定的点头。 人们默默地帮忙卸下水箱、药品、食物。 托马斯帮忙搬运时，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递给他一杯浑浊的水。 “喝吧。”她说，“虽然不多。” 托马斯喝了。水有股铁锈味，但在这里已经是很珍贵。 “你们怎么维持秩序的？”他问。 女孩耸耸肩：“一开始很乱。有人想抢最后的水，有人想逃跑。然后老马尔科，那个独臂的老人，站到高处说：‘科兹大人给了我们机会。如果我们自己搞砸了，那就证明贵族是对的，我们确实不配自由。’” 她看着正在分配的水箱，眼神遥远：“所以我们现在自己管自己。犯错的会被其他人审判。严重的会被赶出去，不是杀死，是赶出去，让他们自己去沃雷恩那边碰碰运气。” 事实上这种比死了还难受，毕竟贵族会把你生吞活剥掉。 但这就是一种原始的、粗糙的、但真实存在的自治。 托马斯带着这个观察回到指挥中心，当他向康拉德报告时，原体安静地听着，然后问。 “你认为他们能坚持多久？” “如果水源问题解决，也许……也许能一直坚持下去。”托马斯说，然后犹豫地补充，“但如果有外部攻击，真正的正规军攻击……” “他们会死，”康拉德平静地说，“或者再次被奴役。” 托马斯感到一阵寒意。 “那为什么我们不去帮助他们？” “因为他们在学习，”康拉德打断他，“学习承担责任，学习做出选择，学习在没有我直接指挥的情况下生存。这是必须的过程。” 原体走向巨大的观察窗，窗外是诺斯特拉莫永恒的夜，但近处平民区的灯火像对抗黑暗的宣言。 “托马斯，”康拉德没有回头，“你认为这场革命的核心是什么？” 男孩思考了一会儿：“是……推翻贵族？” “那是目标，不是核心。”康拉德说，“核心是：人类必须学会在自由中生存。而自由的第一课是承担责任：对自己，对彼此。” 他转过身，黑暗的眼睛凝视着托马斯。 “我可以在一年内杀光所有贵族。用恐惧统治这个星球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但当我死后。” 康拉德不想承认莎莉是对的，可莎莉是对的，他必须去思考自己不在的情况。 “是的，那个该死的神灵说得对。托马斯，我会死，所有生物都会死。我不能在我死后，这个世界一切会回到原点。因为人们学会的只是服从，不是自由。” 托马斯感到喉咙发紧。康拉德直接说出了那个禁忌的想法：他的死亡。 “所以你必须……”托马斯吞咽了一下，“你必须教会我们。在你可能不在之后。” “是的。”康拉德走回战略桌，手指划过地图上的红色区域，“每一个委员会，每一个民兵小队，每一个自己运转的矿区，都是种子。脆弱的种子，可能夭折，但一旦生根……” 他没有说完。但托马斯明白了。康拉德在建造一个能够不再依赖于原体的系统，或者说能够在原体不在之后还可以运行的系统。 这个过程中是缓慢地、痛苦地、充满风险地，但属于人类本身的选择。 那天深夜，托马斯再次无法入睡。他溜出隔间，来到指挥中心的主厅。 巨大的诺斯特拉莫全息球依然悬浮着，缓慢旋转。红色区域似乎在呼吸，微弱地扩张着。 他想起矿区女孩的话：“如果我们自己搞砸了，那就证明贵族是对的——我们确实不配自由。” 然后他想起康拉德的话：“自由的第一课是承担责任。” 一个可怕的、令人敬畏的理解渐渐成形：康拉德·科兹不仅仅是在领导一场革命。 他是在进行一场宏大的、残酷的、可能失败的教育实验。 学生是整个诺斯特拉莫被压迫的人类。课程是自由。而考试，是一场可能持续数代人的生存斗争。 而他，托马斯，也是这个班级的一员。 “我们会学会的，”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几乎听不见，“我们必须学会。” 因为他现在理解了最深刻的恐惧：并不是康拉德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而是康拉德死后，他们辜负了他给予的机会，证明贵族几千年的蔑视是正确的：人类确实需要主人，确实不配自由。 这个恐惧比死亡更可怕。而正是这个恐惧，也许，最终会迫使他们成长到不需要康拉德也能站立。 托马斯转身离开全息球，走回黑暗的走廊。 他的步伐依然匆忙，但多了一点不同的东西：一种刚刚萌芽的重力，一种刚刚理解的重量。 革命需要偶像，需要英雄，需要康拉德·科兹。 但自由不需要。自由只需要足够多的人，愿意在偶像消失后，继续在黑暗中点燃自己的小小灯火，并相信这些微光终将连成星河。 这就是人类…… 神就在这里，莎莉就在这里看着这一切。 “干不得不错，康拉德。”莎莉点了点头，“成为魔法少女第一课自然是要给全人类负责啊！” 康拉德对此哼了一声，“谢谢你，至少你尽可能填补我的不足。” “哦，你也会说谢谢吗？” 康拉德忍不住想：“嗯，你有时候的确更像是我的……家人……莎莉……” ------------ 第23章 魔法少女的历练 诸神关注着每一个原体，就像是莫塔里安很早就被纳垢注视着一样，每一个原体都或多或少被混沌永恒的注视着。 她屏蔽了混沌诸神的干涉，她屏蔽了帝皇在这里的影响力，混沌也好，帝皇也好，都无法干涉接下来的事情。 人类这个物种注定要成为灵能种，全人类不可避免正在成为下一个强大的灵能物种，一个闪耀着光芒，却不自知的物种。 就像是泰拉上那些林林种种的军阀，其中一部分掌握着拯救全人类的真理，而他们却在这里甘愿堕落。 真理最终破碎，莎莉能够看见黄金王座，一个结合银河系智慧的东西。 黄金王座绝不是单一的人类造物，那是帝皇结合他毕生所学，再加上那些早已灭绝异形文明的精华打造出来的东西。 整个银河系，唯有黄金王座能够撑得起帝皇的计划，但那也是帝皇注定的囚笼。 对莎莉来说，她能够感受到每一个凡人成为灵能者的可能性，只需要一次简单的刺激，凡人就可以成为灵能者。 获得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必须由他们自己控制。 魔法少女在这个宇宙就是人类自身天命的具象化，灵能与魔法结合，魔法少女是莎莉以亚空间能量、物质宇宙的人类身躯、再加上灵魂融合出来的存在。 是人类内心在亚空间闪耀的证明，亚空间是梦与灵魂的领域，为此当你的梦想不熄灭的时候，就是魔法少女越发强大的时候。 但凡人终有极限，想要庇护全人类，需要的是原体这样本就是亚空间半神，再加上更加强大的力量，凝聚出来的魔法少女。 这样他们能够既可以超越物质，也可以拥抱亚空间，并且独立于莎莉以外。 作为魔法少女之神，她不对任何魔法少女有统治与驾驭的能力，因为魔法少女本身就应该是这样。 莎莉遵从魔法少女本身的概念，也不会去扭曲这方面的概念。 这就是她与混沌诸神最大的差距，混沌诸神对于凡人来说：是某种概念扭曲之后的意志。 而她是尚未扭曲的概念，但相对于魔法少女来说，她也足够恐怖，她并不是纯粹的好人，单纯从魔法少女角度出发，她为此也是邪神。 “为何不明白我的苦心呢？”莎莉想要解释清楚这一切，但何人能够承担这样的责任呢？ 莎莉叹口气，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上，是时候开启下一步计划了，康拉德的试炼与托马斯的试炼开启吧！ “让诺斯特拉莫的救世主们燃烧吧！” 神凝视着诺斯特拉莫，她能够感受到康拉德与托马斯带着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至少贵族无法阻挡康拉德。 试炼以凡人开启，让他获得人类本身天命所归的力量吧！ 就在这时候，莎莉感受到了什么波动，看来命运汇聚在这里了。 “唉，哪怕是我已经屏蔽了他们，他们依旧是想要干涉，混沌诸神总是这样，有枣没有枣，打三杆子。” 莎莉本想着继续屏蔽混沌诸神，但转念一想，这作为第一次康拉德与托马斯的试炼也挺好的。 “让我看看，你们会选择什么？” 混沌诸神能够感受到一个光芒，这一次光芒在诺斯特拉莫闪耀了，在那个未知的神灵的领域闪耀了。 这位神似乎不再管着亚空间，混沌诸神不会浪费任何一次机会。 托马斯毕竟是导致诺斯特拉莫变得越来越好的一个契机，所以他在亚空间有了自己的概念，这股概念反过来刺激了他自己觉醒了灵能。 起初，托马斯以为是自己太累了。 连续七十二小时在通讯站轮值，他一边学习解码贵族联军混乱的加密信号，一边传递康拉德的命令，记录前线汇报，然后进行物资安排。 这一切都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有时候看见很多人围绕自己，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缺乏睡眠导致的幻觉。 但幻觉没有消失。 反而托马斯感受到了自己开始旋转，空间在这里缓慢地在指挥中心昏暗的灯光下，形成肉眼可见的波动。 空气变得黏稠，仿佛浸没在某种寒冷的液体中。远处人们的交谈声扭曲变形，像隔着厚重玻璃传来的回响。 “托马斯？”旁边的通讯操作员推了推他，“你脸色很白。去休息吧。” 托马斯想点头，但脖子僵硬。他想说他看见了，看见空气中漂浮着生命，看见墙壁的阴影深处有东西在蠕动。 他看见每个人头顶都盘旋着微弱的光晕，颜色各异：马奎斯是愤怒的猩红，塞文塔斯是疲惫的土黄，莉娜娅是坚定的钢灰。 而他自己，当他低头看向双手时，托马斯才意识到他的双手在发光。 不是比喻。 苍白、骨节分明、还带着煤灰残留痕迹的双手，此刻正从皮肤下透出一种柔和的、珍珠般的光泽。 光芒沿着血管的脉络流淌，在脉搏处轻轻跳动。 恐慌像冰冷的虫子爬上脊椎。 “大人？”托马斯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康拉德大人！” 他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但双腿不听使唤。他滑倒在地，手掌撑在冰冷的地板上。 就在托马斯的掌心接触地面的瞬间，在他眼中世界撕裂了。 物理世界的指挥中心像褪色的油彩般溶解、剥落。 大理石地板变成透明，显露出下方无尽旋转的彩色漩涡。墙壁化为飘散的烟雾，露出后面尖叫的天空。 那天空不是天空，是无数重叠的、活着的维度，每个维度都在流血、大笑、腐烂、计算。 托马斯悬浮在虚空之中，又同时被固定在某处。他无法呼吸，因为这里不需要呼吸。 他无法尖叫，因为声音在这里是有形的实体，像毒蛇一样会游回来咬住喉咙。 然后，他们来了。 一次正常的混沌蛊惑灵能者，毕竟混沌诸神在这里都没有展露他们的真名，也没有全力以赴，仅仅是对托马斯的腐化，与对莎莉的挑衅。 首先是绿色。 一片温暖、潮湿、生长过度的花园从虚空中涌现，真菌在地面上活动，脓液形成溪流，苍蝇在这里嗡鸣。 一个巨大、臃肿、慈爱的身影坐在腐烂的王座上，对托马斯伸出满是疮疤的手。 “可怜的孩子如此瘦弱，又如此短暂。”声音像化脓的伤口中冒出的气泡，“加入爷爷的怀抱吧，永远不再饥饿，永远不再痛苦……” 托马斯看见自己在花园中奔跑，但不是在逃跑，他在欢笑。 他会长生不死，在慈父的宠爱中腐烂而不朽。 “不！”托马斯试图后退，但虚空中无处可退。 接着是紫色。 甜腻的香气淹没了他，像一万种最昂贵香水混合腐败。 丝绸缠绕他的四肢，无形的手抚摸他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是托马斯从未体验过的快感。 他的耳语声在响起，承诺极致的愉悦、完美的体验、超越一切道德边界的感官升华。 “你值得更多的奖励。托马斯。” 这声音是男女莫辨的和声。 “为什么要忍受革命的苦难？为什么要克制欲望？释放吧！品尝吧！成为欢愉的一部分吧！” 托马斯看见自己在无尽的盛宴中，身边是完美的伴侣，口中是神祇的美食，每个细胞都在歌唱。 他立刻捂住耳朵，但声音来自内部。 然后是蓝色。 变化突然降临。托马斯的知识爆炸式增长。 他瞬间理解贵族密文的所有底层算法，预见到贵族联军未来三天的每一次调动。 他看穿了康拉德战略中潜在的弱点，他可以帮助康拉德，只需要他点点头就可以获得这一切。 无穷无尽的智慧如冰冷的洪流涌入他的大脑，多么令人陶醉。 “真理就在眼前，但你为何拒绝睁眼。”声音由无数叠加的声线组成，每个字都像精密齿轮咬合，“让我为你揭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阴谋。” 托马斯看见自己成为全知者，坐在由谎言和真相编织的王座上，操纵命运如棋局。 每一个变量都在计算之中，每一个意外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剧本。 “太多了！”他抱住头颅，感觉头骨要裂开。 最后是红色。 怒吼震撼虚空。战鼓轰鸣，金属撞击，鲜血的甜腥味充斥一切。力量，纯粹、野蛮、荣耀的力量注入托马斯的四肢百骸。 他感到自己可以一拳击碎山峰，一声怒吼震散军队。 “只需要喊出：血祭血神！颅献颅座！这一切，就是你的。” 托马斯看见自己在无尽的战场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手中武器滴着贵族的血、战友的血、任何敢于阻挡者的血。 每一次杀戮都让他更强，每一次胜利都更接近神的领域。 “不！不！不！” 托马斯在虚空中蜷缩，他的灵魂的核心尖叫着拒绝。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永生是腐烂的停滞，欢愉是空虚的成瘾，智慧是冰冷的傀儡，力量是盲目的屠杀！ 他要的不是这些！他要的是康拉德许诺的世界，孩子不必工作的世界，人人生而平等的世界，自由但不放纵、正义但不残忍的世界！ “康拉德！”他用尽所有力气呼喊，声音在亚空间中撕裂出一道微弱的裂隙，“康拉德大人！救救我！” 在物理世界的指挥中心，托马斯突然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倒下。 “医疗兵！”马奎斯的吼声响起。 人们围过来。莉娜娅扶起托马斯的头，塞文塔斯解开他的衣领让他呼吸顺畅。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除了一个人。 康拉德·科兹从战略室冲出来，速度快到带起一阵风。 他跪在托马斯身边，黑暗的眼眸扫过男孩扭曲的脸、散发微光的皮肤、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凡人看不见的亚空间涟漪。 原体的脸色变得比诺斯特拉莫的永夜更沉，他意识到莎莉之前通过漫画剧情警告自己的四个神来了。 莎莉是对的，这里真的有神。 “莎莉，你在吗？” 莎莉并没有直接出现，就像是抛弃了康拉德一样隐藏起来。 “所有人退开！”康拉德的命令不容置疑，“至少十米！不，所有人离开这里，封闭这里，现在！” 人们困惑但服从地后退，最终离开这里。 康拉德独自留在托马斯身边，他伸出手，但停在半空。他的指尖在颤抖，这是极少见的现象。 “托马斯！”康拉德下意识按照自己的本能行动，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几乎是痛苦的东西，“听我的声音。抓住它。锚定自己。” 莎莉这时候就在康拉德背后看着这一切，混沌诸神迟早要出手，而这一次不过是他们的余光注视着这里。 康拉德必须了解它们，必须准备好面对他们，这就是康拉德的试炼，初步了解它们。 而托马斯则是面对人类物种的天命，去面对灵能者被亚空间的诅咒，去面对四神在这里微不足道、普普通通的一次关注而已。 在亚空间的漩涡中，托马斯听到了康拉德的声音。 那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钢索，从现实维度抛入沸腾的亚空间。 托马斯试图抓住声音，但手指穿过声音，如同穿过烟雾。 “他救不了你……”四重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是混合的、合唱的，“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你看见了他的未来，不是吗？” 托马斯并没有看见，或者说他不想去看。 但在声音的暗示下，托马斯大脑中闪过了而来：康拉德被束缚在永恒的痛苦中，康拉德孤独地行走在尸山血海，康拉德最终失败了！ “但我们能救你！”声音甜蜜而致命，“给我们一点缝隙，让我们进入她的领域，只需要你的一丝同意，我们就拉你出来，成为永恒的存在。” 托马斯感到自己的灵魂在被拉扯。四个方向，四种承诺，四种永恒的诅咒。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边界在溶解。也许也许只要一点点同意，就不必这么痛苦了！ “托马斯！”康拉德的声音再次切入，这次带着命令的力量，“你是诺斯特拉莫的公民！你是革命的一员！你宣誓过！” 宣誓。是的。在凯恩家族覆灭后的第七天，托马斯和所有第一批追随者一起，站在广场的灯光下，举起右手。 誓言很简单：为了一个没有奴隶的世界，战斗到最后一息。 “记住你的誓言！” 康拉德的声音继续，但托马斯能听出其中的勉强，原体在对抗某种更强大的阻力，某种正在将托马斯拖离现实的力量。 “记住你为什么要战斗！” 工厂里的孩子、自己曾经犯下的罪、以及自己过去的矿区的脏水、还有那平民区的微弱灯火。 这些意象在托马斯的意识中闪烁，像风中残烛，但顽固地不熄灭。 托马斯意识到了什么，想要离开这里。 下一秒钟他们开始施加真正的压力，托马斯感到自己的灵魂结构在呻吟，即将破碎。他无法对抗这种力量。 凡人不能。 “康拉德！”他最后啜泣道，不是求救，而是告别，“对不起，你要杀了我，为了诺斯特拉莫，你必须杀了我，康拉德……” 托马斯的考核完成了，宁死不屈，永不堕落。 而康拉德意识到这一点，他拿起来自己的武器，打算杀了托马斯。 就在这时，某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光芒闪耀，莎莉出现在亚空间之中，她的光芒一瞬间遮蔽了诸神的话语与声音，她凝视着托马斯。 “你愿意成为魔法少女吗？托马斯。” ------------ 第24章 魔法少女之神！ 这时候的托马斯根本不相信对方，他眼中的莎莉与混沌诸神别无二致，都是神灵，凌驾于全人类之上。 “你与他们有什么区别？” 康拉德能够感受到莎莉出手了，他第一次如此担忧，担心莎莉真的是一个邪神，而莎莉这个名字也是如此的诡异。 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诸神皆是文明之瘟。 凡人的灵魂在神眼中不过是玩具而已，随时都可以被神灵捏来捏去，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也没有任何希望。 混沌诸神这时候依旧是喋喋不休，他们凝视着托马斯，他们渴望凡人的灵魂，他们之中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概念。 只需要托马斯堕落，就代表康拉德第一次原谅是一个失败，这种概念能够直接毁了康拉德。 从而摧毁整个诺斯特拉莫，腐化一个强大的阿斯塔特军团。 很多人觉得午夜领主不存在混沌信徒，但事实上午夜领主早在大叛乱时代，就有不少人堕落入混沌之中。 比如午夜领主的纹面伯爵，他几乎是首批堕落入混沌的午夜领主战士，还有混沌的猛禽战士起源也是午夜领主。 或许康拉德无比反对混沌诸神，但午夜领主军团在一万年风雨之中，他们不得不越发依赖混沌的力量，去维持自己的生存。 在第四十个千年，尚未与混沌有什么联系的午夜领主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午夜领主都开始使用混沌的力量，去填补自己与帝国的差距。 如今就是康拉德失败的时候。 “堕落吧！”四神还想说什么。 “安静。” 莎莉淡淡的开口了，混沌诸神这时候安静了，他们意识到自己无法继续在这里诉说了。 “我与混沌诸神别无二致，你的灵魂必然属于我。”莎莉真诚的半跪在托马斯面前，认真的开口了。 “我是邪神之一，或许这个宇宙所有的神都是这样，获得神灵力量的人，一定会将灵魂交给这位神。” 托马斯对此忍不住喊出声，“那我怎么可能相信你呢？” “但我与他们根本不一样，你出卖你的灵魂，其代价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命运被固定，今日的你是为了什么而战？” 神继续说：“为了孩子、底层人、公平正义、以及人类的更美好的明天而战。” “是。”托马斯点了点头，“所以我不可能和你合作。” 混沌诸神依旧是看着，伴随着诸神撕裂莎莉的屏障，帝皇也在一边几乎是偷偷摸摸的看着五个神灵。 莎莉厌恶的眉头一皱，随之纯粹的光芒爆发而出，遮蔽所有神灵的视野，只剩下两个人在这里。 托马斯与康拉德，以及作为神的莎莉。 “不，我给你的契约并不是这样，你的灵魂属于你自己，你从我这里获得所有的力量都属于你自己，我无权干涉你作为魔法少女的目标。” “我最多只能为你提供建议与帮助，但你所有的决定都是你自己的，但万事万物都有代价，而你的代价就是：一旦你背叛了现在的你。” 莎莉微微一笑，“也就是不再为了人类而战的你，就会开始堕落，你会被腐化，身体开始变异，魔法少女物种变得黑暗、充满了生物质感。” “当你彻底离经叛道的时候，抛弃现在的你定下来的目标的时候，你就彻底堕落，不再是魔法少女，而是我的。” “到时候你会成为我的一部分，连带着你的灵魂都属于我了，这就是作为魔法少女的代价，为了现在的理想，是否愿意永恒燃烧呢？” 莎莉比帝皇还要心狠手辣，莎莉眼中帝皇就是一个老骗子、软弱的存在，他对任何人都没有限制。 雷霆战士背叛帝皇，帝皇靠阿斯塔特与禁军平定叛乱。 阿斯塔特女士暗中背叛帝皇，帝皇靠第二手准备去应对。 原体背叛帝皇，帝皇一开始还不知道。 禁军被四神荷鲁斯脑控，帝皇也得一点一点解决问题，并没有什么根本的手段去直接应对这些。 帝皇对他自己所有的造物都没有控制力，帝皇给了所有他的造物自由，也就是说帝皇很少有其他手段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莎莉是不一样的。 魔法少女敢在混沌、异形、人类影响下堕落，莎莉会直接收割魔法少女的灵魂，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一个好人，好神。 她是邪神，就像是她面对康拉德一开始的宣告一样，自己是文明的瘟疫。 而且这也是必要的手段，每一个魔法少女就像是升魔成功的恶魔王子一样，他们获得莎莉的力量，足以修改物理法则，逆转时间本身。 甚至魔法少女本身能够操控人类本身，她们一旦出现就像是没有物质宇宙限制器的大魔一样，而且一旦堕落。 莎莉不得不承认堕落的魔法少女更加强大，因为她们不仅仅获得自身的力量，也获得混沌诸神的力量。 他们到时候就像是那些最强大的恶魔，神尊大魔一样恐怖如斯，千军万马在她们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阿斯塔特不过是她们呼吸之间就可以抹去的存在，禁军不过是有点麻烦的敌人。 现在的人类文明面对这群家伙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到时候银河系会怎么样？ 难不成魔法少女随机出现一次，就是一场灾难吗？ 为此莎莉从根本上杜绝这些事情，所有契约皆是如此，一旦堕落，无论多么强大的魔法少女，她的灵魂都会被自己吞噬殆尽。 这就是莎莉作为邪神的一面，一把永恒悬挂于魔法少女本身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或许你会觉得我所作所为是黑暗且堕落的，但力量从来都是有代价的。” 莎莉的领域在这里展开，她的圣数是五与十一，就像是纳垢圣数三与七一样。 莎莉是罕见双圣数的神。 她的数字相加为十六，则代表双八之和，是血神之力。 相减则是六，代表魔法少女本身的魅力，与最恐怖的敌人。 十一与十三皆是只有两个被除数的数字，预示着莎莉与帝皇相似，对人类来说并没有什么毒害。 五是属于混沌诸神的数字，是混沌诸神中下一个神的数字，是理论上来说全新的神应该获得的圣数，也预示着莎莉是混沌诸神之一。 也就是说莎莉即是亚空间中与混沌并没有什么关系的神，也是与人类物种存在联系的神，同时也是混沌诸神潜在的一员。 如果莎莉本身堕落入混沌诸神的领域，成为真正的邪神，她就会失去圣数十一，如果莎莉失去自己作为邪神的一面，则会失去圣数五。 这就是数理学，莎莉的数字蕴含着莎莉本身的，而她的领域也是如此。 她的领域是十一层高塔，上五层是代表魔法少女本身的信仰，下五层是魔法少女的堕落，中间一层则是魔法少女的均衡之道。 上五层是光芒万丈的高塔，那里蕴含着：希望、光明、美好、道德、正义、理想等一切美好的存在。 下五层则是绝望、堕落、腐败、邪恶等一切堕落的概念。 每一个魔法少女的宝石也是一个酷似于莎莉领域的宝石，其中哪个层次闪耀着光芒，就预示着她灵魂在什么层次活动。 一旦魔法少女的灵魂光芒掉落到下五层就是预示着，魔法少女开始堕落，作为混沌诸神的信徒那样失去人性。 但下五层与上五层都是混沌诸神的数字，为此这预示着魔法少女一旦离开均衡之道，就不可避免的越发极端。 这就是莎莉的领域，是双数字形成的领域，在所有原体中，唯有一位或许酷爱这种领域，毕竟两个数字足以蕴含万事万物。 托马斯看着魔法少女的概念，他对此张了张嘴，他能够感受到莎莉对自己说的所有的话，都是货真价实的，并没有谎言的迹象。 而且莎莉不屑于欺骗他，如果这个神真的想要托马斯的灵魂，早在一开始，她就不需要去拯救诺斯特拉莫。 等康拉德开始大规模审判的时候，她直接收割灵魂就好了。 托马斯意识到她是推动整个诺斯特拉莫变好的开端，是她去改变了可怜的康拉德的命运，让诺斯特拉莫有了全新的可能性。 他深呼吸一口气，直到现在他也觉得莎莉给自己的力量是有代价的。 “我为了我现在的责任，我尽可能努力工作与学习，我了解到人类是最卑微。” “什么？”莎莉眉头一皱，这个人又在这里脑补什么呢？ “过去的我们为了神的恩赐，我们会献祭凡人，莎莉……” “不要搞这一套，魔法少女与献祭凡人怎么扯上关系了？”莎莉翻了翻白眼，“真的是，混沌诸神真恶心人，我不需要献祭，我不需要你去伤害无辜者。” 托马斯对此眉头一皱，他还是没有搞明白这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获得你的力量，然后就可以守护人类，直到我堕落为止吗？” “是的，这份力量完全属于你自己，甚至可以用来对抗我，毕竟魔法少女本身的内战很正常，甚至没有堕落的魔法少女爆发信念上的冲突也是魔法少女故事的一部分。” “你确定吗？” “嗯。”莎莉点了点头，伸出手，“我是一个邪神，一个凌驾于全人类之上的存在，为此你无需恐惧我的条约，我不屑于欺骗你！” 托马斯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神不求回报，如果自己永不堕落，那么莎莉不就是亏本的那个人吗？ “那你为了什么？” 莎莉有时候很反感这种神帮助了我，就一定是为了获得什么的想法。 “我不为了什么，帮助人一定要理由吗？托马斯，你可以选择的，哪怕你不想成为魔法少女，我也可以永恒庇护你的灵魂，直到你的死亡。” 一把全新的魔法少女法杖出现在托马斯面前，只需要托马斯拿起来这个法杖，那么她就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我……” “你距离魔法少女只差一步。” “我……” 托马斯能够感受到这个法杖是独立的，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旦自己获得这样的法杖，就相当于自己获得一个强大的灵能实体的力量。 就像是未来，在驱灵死域中，战斗修女的异端圣人，她能够凭借灵能闪电击碎太空死灵法皇身躯一样。 魔法少女的力量也是如此，她足以击败那些顶级阿斯塔特战团长，释放的力量足以击碎超重型坦克，将强大的泰坦沉默。 甚至是那些尚未觉醒灵能力量的原体，都无法对抗强大起来的魔法少女的存在。 而且这仅仅是开始，伴随着魔法少女自身越发强大，他们也会不可避免的越发恐怖，就像是千子一连长阿里曼那样踏上成为神灵的道路。 但凡人成为神灵，是否也预示着自己的堕落呢？ “我需要你的力量。”托马斯这一瞬间哭了，“我了解到混沌诸神的存在，我看见了他们，我知道了他们。我怎么可能还相信人类本身啊！” 康拉德对此沉默了，托马斯的话是对的。 托马斯继续说：“我差一点就被恶魔夺舍了，如果未来恶魔依旧是这样的话，人类只会越来越极端，毕竟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变成混沌的傀儡。” “到时候诺斯特拉莫该怎么办啊！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宇宙是这样的啊！人类真的没有机会吗？” 托马斯看着莎莉依旧说着：“到时候人类文明无论有怎么样的成就，都无法发展起来，因为你不知道你的选择是神给你的暗示，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莎莉对此点了点头，极限战士二里那个机械神教贤者就遇到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想法是自己的，结果却是梦境中混沌给自己的暗示。 还有统一战争时期那个堕落的教主也是这样，他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是为了全人类，但实际上他也被混沌带偏了。 最终堕落为混沌信徒，很多好人就是这样，为了帮助更多的人，去相信自己的直觉，最终堕落入混沌。 在战锤宇宙中人类连自己都无法信任，那么人类越发极端也是正常的，毕竟谁都有可能在梦境中被混沌带离正确之路，最终越发堕落。 魔法少女不一样，她们听不见混沌诸神的低语，因为她们的灵魂被自己庇护。 “所以我……”托马斯哭着，但并没有伸出手握住法杖，而是看着莎莉询问。 “必须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这么爱人类吗？为什么你与它们根本不一样啊！你就这么喜欢我们吗？” ------------ 第25章 爱全人类之神 托马斯，不知是因为他觉醒灵能后残余的灵敏感知，还是单纯的直觉，让他看到了某种新的东西： 一种沉重的、刚刚被确认的认知：有些敌人，即使是基因原体，也无法用弯刀斩杀。 而更可怕的是，这个敌人不在外面的黑夜中。 它在人类的灵魂里。 在那片沸腾的、饥饿的、永恒等待着物质宇宙裂缝的亚空间之海之中。 为此他无限恐惧，他意识到人类所有的成就对神来说就像是玩具一样，他想要嘶喊，想要咆哮。 但面对莎莉，他只能感受到一丝博爱，就像是人类的母亲一样。 她是一个严肃、有点调皮的母亲，是一个魅力四射的母亲。 她有无穷无尽的面相，为此她能够展现出来完美，但最终她以人类的身份接近康拉德与托马斯。 如果她想要蛊惑灵能者或者凡人，那么对莎莉来说：她只需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就够了。 人类并不是那么辉煌的，大部分人都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欲望而去放纵，在诺斯特拉莫这样的世界。 愿意为了完美而付出一夜的人太多了，而且她还是一个完美的神。 托马斯为此自发想要崇拜莎莉，但莎莉现在仅仅是一个少女姿态，并没有那种神的力量，也没有凌驾人类的气势。 他意识到莎莉不需要自己的崇拜，所以她总是以最朴实的姿态出现。 她希望我们，或者说人类不被莎莉自身的力量影响到，能够做属于自己真正的选择。 靠自己的意志成为魔法少女。 托马斯意识到：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只要莎莉乐意，整个星球上所有的人类都会跪在莎莉面前。 “你可以无伤征服我们所有人，我们与康拉德努力数十年才可以完成的事情，对你来说只需要一夜，甚至整个世界对你来说不过是食物而已。”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会爱我们，就像是人类不可能无缘无故去照顾下水道的老鼠，你是完美的神，我对你来说：只是有缺陷的人。” 康拉德点了点头，如果人类文明堕落起来那真的与下水道老鼠没有什么区别了，人类历史那些王朝末年的情况，还不如下水道老鼠有人情味。 至少老鼠不会因为生存以外的事情，被自己的同胞活生生饿死。 莎莉伸出手抚摸着托马斯的脸颊，她忍不住叹口气。 “托马斯，这个问题如果是祂就不屑于回答，毕竟帝皇有时候给一种虚假的感觉，作为我选择的魔法少女，我必须教导你与人类帝国之主的一些事情。” 康拉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都什么时候莎莉还要锐评自己的父亲？ 莎莉伸出手拉着托马斯进入自己的领域，在她的领域核心，上五层与下五层交织之地，空无一人。 “神为什么爱你们呢？我为什么想要拯救你呢？我为什么喜欢人类呢？我为什么爱你们呢？” 托马斯看着莎莉，期待着她的回答。 “事实上这种事情无法通过言语去描述，毕竟我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你不过是一个凡人，无论我怎么解释，所有解释都不过是我的一个侧面。” 莎莉拉着托马斯，带着康拉德的目光，三个人漫步在这里。 “就像是你的问题，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意识到我爱你们所有人，所以你想要明白神为什么爱人类？” “但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神对人真正的爱是没有理由的，是没有要求回报的，我不需要告诉你：我的理由，我只需要你去见证我的所作所为，我给了你力量与自由，所以你可以见证我们的未来。” 莎莉半蹲下来看着眼前的少年，康拉德看得出来莎莉是母亲，她的确就像是一个慈爱的女人照顾自己与托马斯。 “所以这个问题我会用我作为神的所作所为去回答，当你了解我作为好人的一面后，你也会了解我黑暗的一面，最终你会明白我到底为什么。” “太深奥了。”托马斯张了张嘴，“我毕竟刚刚开始学习，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太难懂了。” “嗯，就像是你刚刚学习与工作一样，了解我与你的学习别无二致，现在你愿意成为魔法少女了吗？” “我愿意，因为我需要力量去……” 莎莉开口了，“魔法少女的力量不应该用在这里，托马斯，你要用你作为凡人的力量去拯救诺斯特拉莫。” “为什么？” “因为魔法少女毕竟是超自然造物，如果你用神的力量去对抗人类的黑暗，那么人类见证魔法少女之后，就不可避免会诞生宗教，所有信仰魔法少女的灵魂会汇聚于我之上。” “那么你会越来越强大？” “是的，但我不需要信仰强化我自己，我是神，无需你们凡人的灵魂，只需要你们凡人的一生能够无需魔法少女。” 托马斯意识到莎莉不希望人类盲目崇拜一位神灵，所以莎莉不希望自己用魔法少女的力量征服诺斯特拉莫。 魔法少女的力量是对抗恶魔的，是维持人类与亚空间平衡的存在，是对抗最疯狂的人类、对抗宇宙黑暗的化身。 为此他可以以人类的身份去努力，去战胜人类文明本身的堕落，去审判那些该死的贵族，并且也可以以魔法少女的身份去守护人类的未来。 托马斯意识到这就是莎莉的智慧与爱，给了人类守护自己的力量，也给了人类文明进步的阶梯。 而不是让他们沉迷在信仰之中。 康拉德明白莎莉的意思，这个女神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魔法少女诞生是为了对抗其他邪神的爪牙、是为了拯救人类。 如果有一天不再有新的魔法少女诞生，那么人类自然就和平了，或者灭绝了。 就像是英雄故事一样，如果社会需要英雄好汉，那么英雄故事也会随之出现，如果社会足够安稳，人们也不再需要英雄故事了。 “但如果有一天人类需要信仰，那么我必然会出手，因为被我照顾，总好过被混沌吞噬殆尽，但在此之前，我相信你们人类的可能性。” “是这样的吗？”托马斯点了点头，他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来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魔法少女法杖，这一瞬间他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她一瞬间被白色光芒照耀，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回到物质宇宙。 托马斯下意识看着指挥室的玻璃，那里是他自己的样子，一个黑发黑瞳、苍白色皮肤、黑色哥特装的魔法少女。 “这就是我？” 托马斯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钟他解除了变身，随之昏倒在地上，这个少年本就与混沌面对面过，他早已筋疲力尽，需要休息。 康拉德明白这一点，他立刻开始安排人手带托马斯去休息，而他也意识到莎莉的确是一个好人，她的力量是不需要代价，只需要坚持本心的。 “莎莉啊！你这家伙，真的是一个好神。” ------------ 第26章 康拉德的照顾 托马斯一个人在医疗室，他被一个人放在这里，所有人对他身上突发事故感受到了担忧，而他也对自己的灵能力量感受到一丝担心。 他担心自己配得上魔法少女的身份吗？或者说作为她，她真的合格吗？ 孤独在啃噬他。不是身体的孤独，而是灵魂的孤独。 莎莉并没有找托马斯，她就像是失踪了一样，暂时性离开了这里。 对托马斯来说：那些在亚空间看到的景象、听到的声音、感受到的拉扯。 最终像毒液一样留在他意识的底层，缓慢释放着冰冷的恐惧，成为魔法少女必须对抗的腐化。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那里，就在现实帷幕的另一侧，耐心等待，低语呼唤。 莎莉的力量让它们无法直接影响到托马斯，但那些神灵就在那里注视着，等待着魔法少女的堕落。 第四天清晨。 康拉德·科兹走进来。 原体似乎比平时更加高大，几乎填满了狭小房间的空间。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作战服，没有披甲，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他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但目光直接落在托马斯身上。 “大人。”托马斯试图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坐。”康拉德说，自己靠在托马斯对面的墙上，没有坐下的意思。他沉默地观察了托马斯几秒钟，然后说。 “你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灵能残留读数降至安全阈值以下，也就是说你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托马斯吞咽了一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东西，而我选择她的力量。” “我知道。”康拉德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你看见了什么。” 托马斯愣住了。 “我的天赋，我可以预知未来，但有时候不再是单纯的未来的可能性，而是某种外来的、带有意志的扭曲。” 康拉德解释：“它们试图向我展示特定的未来：我沉溺于无休止的屠杀，我建立以恐惧为根基的永恒暴政，我最终在疯狂中自我毁灭。” 托马斯感到脊背发凉，原来混沌诸神早就看上了康拉德。 “起初，我以为是我的能力出了问题。” 康拉德继续说，“但后来我注意到，这些‘干扰’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刻出现，在做出困难决策之后，在目睹不必要的死亡之后，在怀疑这一切是否值得之后。它们像是回应我的情绪。” 原体看着托马斯：“然后你觉醒了。而在你觉醒的那一刻，我的预视中出现了四张面孔。不是人类的面孔。是概念的具象化。” 托马斯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您……您也看到了？” “不是以你那样的方式。”康拉德摇头，“我是基因原体，我的灵魂结构与凡人不同。亚空间无法直接腐化我。但它可以通过我的能力渗透，就像毒药通过伤口渗入血液。” “我花了三周时间，从莎莉给我的戒指中寻找禁忌藏书、从秘密档案、甚至从人类最古老的传说中，拼凑出零散的信息。” 康拉德叹口气说：“关于一个存在于现实之外的空间。关于那个空间里居住的存在。关于它们如何渴望进入我们的世界，如何以情绪和灵魂为食，如何将凡人视为玩物或通道。” 原体这时候直视托马斯的眼睛：“所以当你呼喊我的名字时，我已经知道你在对抗什么。” 托马斯明白康拉德无法直接进入亚空间将你拉出来，毕竟那就像跳入深海去救一个溺水者，只会让我们两人都被混沌吞噬殆尽。 托马斯回想起那一瞬间：四神的压力几乎要将他撕碎时，康拉德的声音如同钢索抛入漩涡。 但如果不是莎莉，那么最好的结局不过是康拉德杀了自己，解决一次可能发生的亚空间灾厄而已。 “大人，”托马斯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那些东西，它们向我承诺永生、快乐、智慧、力量。但它们不是真的想给我这些。” 康拉德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微笑。 “它们给予的‘礼物’都带有代价，”原体说，“永生是停滞的腐烂，快乐是空虚的成瘾，智慧是无序的变异，力量是盲目的屠杀。” “而且它们不想要信徒，它们想要的是载体。是让它们的本质能在现实宇宙中显形的容器。” 托马斯感到一阵恶心。他想起了绿色花园中那个欢笑、腐烂的自己，那不是活着，那是成为某种概念的玩具。 “它们还会回来吗？”他问出了最恐惧的问题。 康拉德沉默了很长时间。太长的时间。 “我不知道。”他终于承认，这种罕见的承认让托马斯更加心慌，“你的灵能力量被莎莉引导变成了魔法少女的力量，这是一种保护。但也可能只是暂时的，而它们有无限的耐心。” 康拉德多么希望莎莉在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莎莉在托马斯成为魔法少女这四天以来，并没有出现。 这个神去干什么了？ 托马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觉醒灵能的时候，那珍珠般的光芒已经消失，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苍白。 带着营养不良的淡黄和煤灰的残留污迹，但他能感觉到，不是用灵能，而是一种更基础的直觉，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痛苦。 康拉德走近一步，俯视着这个瘦小的男孩。 原体的表情异常复杂：有评估，有怜悯，有一种近乎父亲般的担忧。 但也有一丝冰冷的、托马斯不愿深究的东西，比如说他杀了托马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我会教你，毕竟你成为魔法少女，拥有力量。”康拉德说，“所以我不是教你如何战斗，那已经有人教你了。莎莉给你的东西里有吧？” “嗯，魔法少女法杖有。” “所以我会教你如何识别。如何分辨哪些想法是你自己的，哪些是外来的低语。如何建立心理的壁垒。如何在诱惑来临时，你该怎么对抗。” 他停顿，然后补充了一句让托马斯脊背发凉的话：“我也会研究。找出彻底隔绝亚空间影响的方法。如果存在这种方法的话。” 托马斯听出了言外之意：如果不存在，那么像他这样的灵能者，最终只有三种结局：被腐化，或被消灭，成为魔法少女。 “像我这样的人吗？”他小声问，“其他能够成为魔法少女的人。” “在诺斯特拉莫？可能还有吧。”康拉德说，“在整个人类文明中？肯定有其他能够成为魔法少女的人，所以你不会是孤独的。” “谢谢你，康拉德大人。” 康拉德对此呆了一下，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真诚的感谢。 “嗯，不客气，托马斯，毕竟对我来说，你更像是我的朋友。” ------------ 第27章 魔法少女训练 康拉德教导托马斯控制魔法少女的力量，两个人的训练在指挥中心最底层的一个封闭舱室进行。 这里曾经是凯恩家族进行审讯的地方，墙壁包裹着厚厚的铅层和某种托马斯不认识的银色合金，地面绘制着几何纹路。 康拉德说那是从莎莉给自己的宝物中找到的东西，某种能够抑制亚空间力量的符文。 虽不完全理解其原理，但能微弱地干扰亚空间的渗透。 “坐。” 康拉德指着房间中央的两个冥想垫。他自己先盘腿坐下，姿态异常端正。 托马斯模仿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握着自己的魔法少女法杖。 当然这是康拉德要求的姿势。 “首先，你要理解你拥有的灵能不是什么礼物。” 康拉德开始，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先从灵能开始吧！灵能对凡人来说：一种感知亚空间维度的东西，就像视力或听力。只不过你感知的不是光波或声波，是现实结构本身的波动，以及现实之外的东西。” 托马斯点头，努力保持专注。 “现在，闭上眼睛。不要试图‘看到’或‘听到’任何东西。只是感受你自己的存在。呼吸、心跳、血液流动。你是由物质构成的，在这个维度有锚点。” 托马斯照做。这一瞬间黑暗降临，起初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稳定的跳动。 但渐渐地，其他感知开始渗透进来，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信号像微弱的电流在身体里流动。 他能看到闭眼后的黑暗并非均匀，而是有细微的、脉动的、属于亚空间的光点，就像是他们呼唤着自己。 托马斯强迫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呼吸上。一吸，一呼。心跳。血液。物质的身体、现实的锚点。 “现在，”康拉德说，“尝试回忆你觉醒时的感觉。但不要沉浸，只是观察，像隔着玻璃观察危险的动物。” 托马斯犹豫了。那个记忆本身就像一扇门，他害怕打开。 “我在旁边，”康拉德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缓和，“门不会完全打开，先训练你自己的灵能力量。”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段记忆，成为魔法少女的一瞬间，她感受到黏稠、光晕旋转、世界从自己这里剥离。 他猛地睁开眼睛，喘着气，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这一瞬间他失败了。 “这是在干什么啊？” 莎莉冒出来了，她本身在部署自己的领域，防止帝皇这样的存在跑进去偷东西，但她感受到托马斯正在被康拉德带到沟子里去。 魔法少女训练不是这样的！ 魔法少女是借助莎莉的力量，完全控制自己的灵能力量，也就是说托马斯不需要按照灵能者训练来训练自己的力量。 托马斯看着莎莉困惑地皱眉。 康拉德眉头一皱，忍不住嘲讽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什么叫我终于回来了，要不是其他神灵老惦记我的领域，我怎么可能离开这么久？” 莎莉这时候叹口气，看着康拉德。 “特别是你的父亲，我都可以感受到他打算就像是盗取混沌诸神的火焰一样，偷我的东西！真的是该死的……” 她尽可能将自己的怒气收起来。 “你以为我想要离开你吗？不过现在我已经重新构建我的领域基础法则，并且完善了我的防御，除非魔法少女，否则无法进入我的领域。” 康拉德询问：“如果有人强制性进入呢？” “那么他就会变成魔法少女，并且自身不可控的开始堕落，逐渐的被我吞噬灵魂，同时与他有关系的东西也会不可避免的开始变成魔法少女。” 托马斯对此忍不住发抖，“这也太邪恶了！” “我是邪神啊！”莎莉微微一笑，“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变身吧！托马斯。” 托马斯拿起来魔法少女法杖发呆了，“我该怎么变身？” “喊：变身，魔法少女！” 托马斯举起来自己的法杖，“变身•魔法少女托马斯！” 伴随着光芒闪耀托马斯变成哥特风的少女坐在地上，她感受到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有黑丝包裹的双腿一瞬间脸红了。 “我这就是美少女了吗？” 莎莉点了点头，“嗯，男孩第一次变成魔法少女，总会忍不住探索自己的身体，不过要……唔……” 康拉德忍不住捂住了莎莉的嘴巴，“停，不要教坏小孩子！你只需要负责教导魔法少女就行了。” 莎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康拉德这才松手，看着莎莉眉头一皱，这个神就不能靠谱点吗？ 莎莉厌烦的看着康拉德说：“作为魔法少女，有很多好处，比如哪怕你不是魔法少女的时候，也获得我的庇护，防止有人趁虚而入。” 因为有太多太多魔法少女故事是：魔法少女没有变身的情况下，被人趁虚而入恶堕的。 所以莎莉在魔法少女在尚未变身的情况下，也可以获得自己的祝福与庇护。 “非变身状态下遭受到致命伤害，也可以被动变成魔法少女规避伤害，同时治愈自己。” “这挺好的。”托马斯点了点头，“没有副作用吗？” “没有。” 莎莉伸出手看着托马斯，“每一个魔法少女变身之后，会直接掌握自己作为魔法少女的力量，了解自己该怎么战斗，告诉我，你的力量是什么？” “我的魔法是加速。” “这是哪门子魔法少女的魔法啊！”康拉德忍不住吐槽起来，“魔法少女的力量不应该是魔法吗？” “谁告诉你魔法少女是这样的？” 莎莉翻了翻白眼，伴随着魔法少女概念发展，魔法少女武装不仅仅是魔法、使魔、卡牌这些了。 有一些魔法少女自带力量特质，比如某个动画中紫发魔女最喜欢调教魔法少女。 演变出来的魔法少女就变成：你越打我，我越爽，我越爽，我越强。我越强，我挨打越多，挨打越多，我越爽…… 还有魔法少女直接用步枪，或者用冷兵器战斗，更有甚者直接给自己将魔法力量全部转变为身躯强度。 然后三拳打碎恶魔魂，魔法少女，我是你的使魔！ 莎莉无视了康拉德询问：“你的武器是什么？” “手术刀。” “好武器。” 康拉德看着托马斯手中的手术刀，联想到她用的是加速魔法后沉默了，这是哪门子的魔法少女啊！ 这不是刺客吗？ 莎莉摸着托马斯的秀发，“手术刀作为你的灵魂武器的话，需要你自己去开发，我在这方面无法帮助你太多了，毕竟魔法少女的力量是你自己灵魂的展现。” 灵魂武器是魔法少女天生自带的武器。 “我知道了。”托马斯点了点头，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速度魔法有很多用处，需要自己逐渐去使用与体验，最终才可以彻底掌握。 “还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容许你带人进入我的领域，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领域帮助，就进去吧！” 托马斯下意识问：“进入领域有什么用？” “有用的，比如说通过我的领域可以快速抵达其他世界，以及我的领域，有魔法少女的历练，完成历练，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以及训练自身，亚空间并没有时间的概念，为此你进入我的领域与离开我的领域的时间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你现在进入，离开领域回到物质宇宙的时候，也是现在。” 托马斯听着眼里冒出爱心，“这么好吗？这样就不耽误我工作了，我甚至可以在你的领域休息，然后回到这里继续加班工作。” 莎莉叹口气，这孩子怎么老想着工作呢？“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托马斯，该休息就休息。” 康拉德听着这些话，他看着变成少女的托马斯，明明是自己先来的，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成为魔法少女呢？ “那我呢？” 莎莉摇了摇头，“你还没有资格哦！” “为什么？” “原体成为魔法少女的难度很高，你必须明白你想要什么，需要完成什么，才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哼，随你。”康拉德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你们好好在这里学习，我还有事情。” ------------ 第28章 康拉德担心自己作为魔法少女 而康拉德·科兹回到自己的私人研究室后，并没有继续处理军务。 他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外面诺斯特拉莫永恒的黑夜。 如果是我呢？ 这个想法已经纠缠他数周了。 自从托马斯的灵能觉醒成为魔法少女，自从他亲眼看到亚空间如何试图腐蚀那个男孩的灵魂。 然后莎莉出现了，她的力量是纯洁的，是亚空间中人类为数不多不需要代价就可以掌握的力量。 康拉德就开始思考一个危险的问题：如果拥有这种直接连接亚空间能力的人，不是托马斯这样的凡人孩子，而是他自己。 一个基因原体，一个被设计为半神的存在，一个已经背负着沉重预知诅咒的人？ 他走向研究室的另一端。这里没有战术地图，只有从贵族密室收缴来的禁忌物品。 几本用人类皮肤装订的书籍，几个雕刻着非欧几里得几何图形的金属圆盘，一些浸泡在防腐液中的、明显非人类的器官标本。 康拉德在这一切前站定。 如果我触摸它，或者说拥抱亚空间，主动建立连接呢？ 他的预知能力已经让他看到了太多。 但那些都是碎片，是被动的接收。 如果他能主动探入亚空间呢？如果他能在那些神祇的领域直接观察它们呢？ 如果他能在其他人类被腐蚀之前，就提前发现危险呢？ 这个诱惑巨大得可怕。 因为康拉德知道，如果自己获得那种程度的力量。 首先，审判将变得绝对精确。不再需要证据，不再需要法庭。他只需一瞥，就能看到一个人灵魂中的罪恶。 他可以看到他们过去的行为，看到他们未来的可能。处决将百分之百准确，不会有冤案，不会有遗漏。 这样的话诺斯特拉莫将在一年内完全净化。 他将能感知星球上每一个贵族的位置，每一个阴谋的酝酿，每一次背叛的筹划。叛乱会在萌芽阶段被碾碎。秩序将以绝对效率建立。 他也可以预见到自己堕落的可能性，并提前阻止。如果他能看到那些神祇如何尝试腐蚀他。 他就能设置防御，建立屏障，成为不可腐蚀的存在。 这听起来完美。太完美了。 而康拉德·科兹知道，所有听起来太完美的东西，都隐藏着代价。 他闭上眼睛，让预知能力自然流动，不是主动探求，只是接收那些涌来的画面。 而今天，画面异常清晰： 他看见自己坐在亚空间之中，在一个由尖叫构成的王座上，手中握着的不是弯刀。 而是由纯粹灵能构成的鞭子，每一次挥舞都撕裂现实，将成千上万的灵魂直接拖入亚空间深渊。 他看见自己不再需要军队，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整支贵族联军发疯、自相残杀、血肉融合成赞美他的活体雕塑。 他看见自己逐渐失去人形，变成某种由阴影和星光构成的巨大存在。 诺斯特拉莫的每一个人都活在他的意识之中，没有隐私，没有自我，只有对他意志的绝对服从。 他看见四张面孔在他周围浮现，不是试图腐蚀他，而是…… 欣赏他。 欢迎他。 庆祝又一个原体理解了真理，所谓的正义、道德、自由，都只是弱者的枷锁。 真正的力量在于拥抱本质：他是审判者，那么就成为审判本身；他是黑暗，那么就成为吞噬一切光的虚无。 混沌诸神还想说什么，莎莉出现了，她温柔的微笑着抱住康拉德，她的光芒让康拉德忍不住流泪。 “没事，有我在。” “有你在？” “我会保护你，康拉德。” “保护我？为什么？” “保护其他人不需要理由，这就是我。” 康拉德猛地睁开眼睛，他忍不住呼吸急促，这对于基因原体来说极不寻常。 他对此后退一步，他居然有点舍不得莎莉的温柔。 这就是代价。灵能的力量不是中性的工具。它来自亚空间，因此永远带有那个领域的印记。 使用它，就是邀请它进入自己。 而他的灵魂，虽然比凡人坚固得多，也并非不可渗透。 尤其是，他已经有了一个现成的灵魂裂缝：他的预知能力，混沌总会找到机会去修改他看见的未来。 “如果我获得那样的力量……” 康拉德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研究室里回荡。 “我会成为比贵族恐怖一万倍的暴君。因为我不会犯错。我的暴政将是完美的、绝对的、基于对灵魂本身窥视的暴政。” 他自己体内的预知能力，又何尝不是一条河流？ 一条已经让他看到太多黑暗、太多必然性、太多绝望未来的河流。如果再加入魔法少女力量组成的洪流…… 两条河流汇合时，不会互相抵消，只会泛滥成灾。 他一直在暗中自我怀疑，他恐惧自己成为魔法少女后，不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莎莉看见那个疯狂的康拉德。 “该死的，她是对的，我还是没有准备好。” “嗯，有自知之明就好。”莎莉出现在康拉德身边，“毕竟大部分原体都没有自知之明。” 比如：佩图拉博、莫塔里安、洛迦、甚至是忠诚原体同样都有这方面问题，就像是基里曼上头、多恩的嘴、莱昂对战帅的想法等等。 “你不是在帮助托马斯吗？” “我是神，可以一口气出现在多个人身边，再说了，你需要我。” “我……”康拉德本想继续嘴硬，但他叹口气，“我需要你帮助我解决混沌对我的影响。” “不可能哦！混沌也是未来的一部分，预知未来一定会被混沌干涉，你无法成为魔法少女，只是因为你无法认清你自己。” 就像是圣吉列斯在返回泰拉的时候，就预见过自己杀死荷鲁斯活下去的未来，结果那个未来是混沌编排好欺骗大天使的。 大天使识破这个预言是假的，然后毅然决然打算为了帝皇而死，不再相信其他可能性。 这或许是混沌期待的，这或许是唯一一个好的解。 混沌是未来的一部分，是过去的组成，是现在的敌人，为此混沌怎么可能被排除呢？ “我怎么没有认清我自己？” “不要妄想了，康拉德，所有原体都与混沌息息相关，你如果无法明白这一点，那么你怎么可能成为魔法少女呢？” “魔法少女也与混沌息息相关吗？” “就像是我的圣数五隶属于诸神，所以我也是混沌的一部分，是混沌与人类文明概念交织而生的神，所以魔法少女也是混沌。” “我不明白。”康拉德翻了翻白眼，“托马斯获得的力量与混沌截然不同！而且你对他毫无影响，也就是说托马斯成为魔法少女后，还是他自己。” “因为她的人性没有堕落，堕落的魔法少女在这个宇宙与恶魔别无二致。” “照你这么说，你也是一个问题？” “嗯。” “真的是，哪有问题承认自己是问题的。”康拉德叹口气，“真是不可理喻。” “嗯。” “别嗯了，和我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吧？如果我一直无法成为魔法少女呢？” “那就不成为了。”莎莉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父亲吗？我怎么可能要求我的朋友一定要成为什么呢？” “朋友吗？”康拉德觉得莎莉更像是自己的母亲。 “好了，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先把诺斯特拉莫统一了，然后我们再说其他的吧！如果你真想成为魔法少女，我可以给你开启一个领域，让你进入其中试炼。” “到时候再说吧！”康拉德叹口气，“现在你说得对，还是先把诺斯特拉莫统一之后，再思考这方面的事情吧！” “嗯，嗯？”莎莉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然后微微一笑，“挺好的，康拉德，看来你很快就有工作了。” “什么？”康拉德看着邪恶的笑起来的莎莉眉头一皱，“你在说什么？” 莎莉神秘的笑了笑，“哈哈哈，总有人觉得力量是毫无代价的。” ------------ 第29章 康拉德的内心 对抗腐化的第一道防线：认知。知道什么是真实的价值，什么是虚假的谎言。 但认知需要参照系。 如果你从未体验过善意，如何识别恶意？ 如果从未感受过自由，如何拒绝奴役？ 如果从未成为人类的一员，如何拒绝恶魔？ 莎莉并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可怜的康拉德，她站起开始在康拉德的房间里缓慢围绕着康拉德。 “把你想告诉我的，说出来吧！康拉德，你担心力量是有代价，你担心你自己，把你内心的痛苦告诉我。”莎莉看着原体，“相信我，可以吗？” 康拉德看着莎莉，最终忍不住将自己内心最担心的事情说出来。 “现在的人类文明被贵族压迫，它们不仅压迫身体，还摧毁灵魂的参照系，让人类变得脆弱与堕落。” 的确，莎莉明白在贵族统治下当一个人从出生起就被告知：‘你是劣等的’、‘你的痛苦是应得的’、‘快乐不属于你’。 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正确，什么是美好呢？ 那么当亚空间低语来这里的时候，有永恒的快乐与力量给凡人的时候，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自由与秩序从来不是对抗的，自由不仅需要争取，还需要学习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虚假的自由不过是害人害己，因为毫无底线的自由就是混沌本身。 而秩序也需要内在的参照系去识别和维护。 只有秩序与自由处于平衡的时候，一个人明白自己的自由是需要秩序保障，而秩序是需要人民认可。 “所以你的革命是什么？”莎莉对此微微一笑，“不只是推翻贵族，还是重新教育。教会人们什么是值得渴望的，不是吗？” 神停下脚步，背对着康拉德，不去注视康拉德的脸，这给了原体自由的空间。 这时候原体的声音低了下来。 “是的。但教育需要时间。而时间是我们最缺乏的资源，而且还有他们，这些亚空间中的神，我现在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康拉德深呼吸一口气，就像是他之前的思考一样，自己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凌驾于全人类之上的存在。 一个神。 他开口，“我到现在都可以感受到混沌诸神对我的那些内容，我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执法者，审判全人类的神。” “嗯，亚空间的存在擅长宏大叙事，”莎莉解释，“永恒的快乐、无限的力量。但它们不擅长真正的细节。” 就像是他们欺骗基里曼、圣吉列斯的时候，每一次他们差一点就要成功的时候，原体识破这些东西的谎言。 因为他们展现出来的东西就像是真实，但绝对不是真正的存在，所以真正的智者总会发现他们的虚假之处。 “真实生活是由细节构成的。比如说：母亲哼唱的具体调子，第一口干净水的味道，战友在你受伤时笨拙的包扎手势，这是真实。” “相对应的，更加宏大的体验就变得虚假而美好，抓住这些人类本身的细节，它们是每一个人的灵魂在物质宇宙的锚。” “我思考过这些，我思考过这一切。”原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天都在思考。” 他走近一步，莎莉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 “但我总忍不住幻想我自己，如果我拥有直接干涉现实的灵能，结合我的预知能力，那么不需要军队，不需要牺牲。” “我可以进入敌人的梦境，植入恐惧。我可以扭曲空间，让他们的舰队在亚空间中迷失。我可以直接从原子层面分解他们的身体。” 康拉德的描述让自己既恐惧又着迷，毕竟那是一种神祇般的力量。 莎莉看穿了康拉德的想法，“你依旧渴望这一切，不是吗？” “对，然后我会成为诺斯特拉莫唯一的神。绝对的统治者。我能预知每一次叛乱，能用意念粉碎每一次反抗。我能建立永恒的‘秩序’，基于我的意志、我的正义、那是人类恐惧中诞生的秩序。”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兴奋，仿佛在体验这一切。 莎莉对此继续问：“那恐惧的秩序会是什么样子？” “一个没有犯罪的世界，因为我预知了每一个潜在罪犯，在他们行动前就将其消灭。一个‘高效’的世界，因为我预知了每一个低效环节，强制优化。一个‘安全’的世界，因为我消除了所有不确定性，所有风险，以及所有自由。” 康拉德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莎莉看到了一种他从未在原体眼中见过的东西：恐惧。 不是对敌人的恐惧，而是对自己的恐惧。 “我会成为我自己要推翻的东西的完美版本。” 康拉德低声说，“一个全知全能的暴君。而最可怕的是：从某些角度来说，那会是‘更好’的世界。更少的痛苦，更少的死亡，更少的混乱。” 原体忍不住幻想这一切。 莎莉点了点头。 “只是一个问题，所有人都有可能犯罪，那么为了解决犯罪，人类在你手中会变成什么呢？” “奴隶，毫无自我的奴隶。”康拉德叹口气，“所有人都有恶的一面，因此我可以预见任何人去犯罪的未来，但那些都不是真的。” 比如一个人面对几十万诺斯特拉莫本地货币的时候，他会不会内心有一股占有欲，这种欲望会让他有可能犯罪。 康拉德为此能够预见这个人犯罪的未来，但未来是不被确定的，如果这个人克服了自己的欲望，并没有占有这些呢？ 那他就成长了，发自内心克服了自己的恶，同样他就是无罪的。 罪犯之所以是罪犯，因为他们犯罪了，没有犯罪的人只是无辜者。 所以不能因为一个人可能犯罪，也不能因为人类本性存在恶，而宣判他有罪！而宣判全人类有罪。 原体明白这一切，“我知道莎莉你的想法，我知道什么是罪犯的定义，所以我选择做一个人。” 康拉德说着这一切，声音重新变得坚定，他第一次袒露心声，这让他感觉好了起来。 “而不是一个神。所以我选择相信凡人，相信托马斯，相信马奎斯，相信塞文塔斯，相信那些矿工和仆人，能够在没有全知全能引导者的情况下，人类最终能够变得更好。” 康拉德面无表情的看着莎莉，“最重要的是我相信现在的我，而不是未来的幻象，还有我也相信你。” “相信我吗？嗯，你说得对，做得对，康拉德，现在的你终于踏上成为魔法少女的第一步，认清自己的恶，并且选择永恒与恶的对抗，所以记住今天，康拉德，并且记住现在你。” 莎莉转过身伸出手抱住半跪在地上的康拉德，原体感受到莎莉的胸膛，感受到其中属于莎莉心脏的跳动。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任何东西，只是平凡与真实。 “我奖励你一下，走吧！把托马斯带上，我给你们两个人做的饭吃。” 原体眉头一皱，“你作为神灵怎么这么喜欢做饭吃？” “因为在我之前，可没有人给你做饭吃啊！康拉德。” “哈哈哈。” 康拉德回想起来第一次和莎莉吃饭的时候，自己与她是怎么样的，他看着莎莉最终被逗笑了，点了点头。 “好，我们吃饭走，莎莉。” ------------ 第30章 星星之火 凯恩家族旧训练场，如今挂上了新的牌子：“诺斯特拉莫人民军事学院”。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被踩实的泥土、训练用的障碍物、还有新兵射击训练的靶场。 以及空气中永不消散的汗味、机油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还有一个魔法少女之神偶尔来到这里，她会在这里看着凡人训练，并且给康拉德带顿饭吃。 康拉德站在训练场中央的高台上，他穿着黑色披风在永夜寒风中纹丝不动，莎莉坐在高台边上，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们。 他下方是三千名新兵，隶属于第五期训练营，新兵来源复杂：前矿工、投降的私兵、贫民窟青年、甚至有几个前黑帮打手。 他们穿着拼凑的制服，手持各式缴获或改造的武器，脸上混杂着恐惧、决心和纯粹的迷茫。 “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康拉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训练场，“一辈子只握过两种东西：去殴打其他人，或者被殴打。” 凡人对此一阵低低的骚动，很明显他们还不是士兵，毫无纪律可言。 莎莉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之中的人，感受到他们的确从内心之中期待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如果说康拉德通过恐惧战术，强迫贵族按照康拉德的手段来解决犯罪，那不过是从上而下的革命。 掌握权力依旧是贵族，局势依旧没有变化。 但从下而上的革命是彻彻底底的洗牌，是全新的时代的开始。 “贵族告诉你们，战斗是他们的领域。他们用精良的武器、华丽的盔甲镇压任何反抗的人。” 康拉德走下高台，走进新兵队列，莎莉跟在康拉德后面。 “但我要告诉你们真相：战斗不是特权，是技能。像挖矿、像打铁、像在装配线上拧螺丝一样的技能。可以被学习，可以被掌握，可以被任何愿意付出代价的人掌握。” 他在一个瘦高的年轻人面前停下。年轻人紧张地握着一把老式步枪，指关节发白。 “你。”康拉德说，“名字。” “罗恩，大人。以前是东区矿场的钻探工，毕竟我们这个世界是挖矿为主的。” “钻探工。”康拉德重复，“你操作钻机时，如何确保不引发坍塌？” 罗恩吞了口唾沫：“要看情况，听声音，并且按照我直觉去感受震动，比如说：如果我太急躁，极有可能会塌。” “完全正确。”康拉德转向所有新兵，“战斗也是如此。观察敌人阵型，听战场声音，感受局势变化。急躁会导致死亡：你们的死亡，你们战友的死亡。” 他继续在队列中行走，不时停下，提出问题，给予纠正。没有对任何人的羞辱，只有冷静的分析。 莎莉点了点头，嗯，康拉德终于开始管理军队了，未来还有一个阿斯塔特军团要交给他去管。 毕竟魔法少女只是个体伟岸之力，治理一个世界靠的是优秀的统治者。 康拉德也知道莎莉让自己这么做，也是在告诉自己：哪怕他最终并没有成为魔法少女，也可以作为人类让世界变得更好。 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康拉德很喜欢莎莉这样的教导，给自己鼓励与期待，给自己安慰与谈心。 想必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如此吧？ 在训练中大部分任务交给老兵，康拉德偶尔会亲自过来视察，并且鼓励新兵坚持。 “你握枪的手在抖，握紧这把枪，前三天只做持枪姿势训练，不射击，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你们五人是一个火力小组，但你们现在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矿工小队如何协作？一个人观察顶板，一个人注意掩护，一个人前进，一个人负责通讯。战斗也是同样的原理。” 康拉德的新兵学院的教导方法残酷而高效。上午是体能和格斗。 原体为了新兵士气，会亲自示范如何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伤害，如何利用环境去战斗，如何在劣势中生存。 下午是武器训练，但学院不教花哨的技巧，只教三件事：如何快速瞄准，如何节约弹药，如何在武器卡壳时迅速切换近战。 “贵族训练了十年华丽的剑术。”康拉德在一次刺刀训练中说，“但他们在真正的战场上活不过十分钟。因为他们练习的是决斗，你们学习的是杀人。记住区别：决斗要遵守规则，杀人只需要胜利。” 康拉德不会让新兵打固定靶，而是原体亲自设计，同时符合诺斯特拉莫环境的复杂的动态场景。 以便于新兵模拟建筑内部清除、还有诺斯特拉莫永夜的防御、以及士兵彼此之间配合、撤退、掩护。 伤亡模拟是用染色弹，中弹者必须立刻倒下，扮演尸体或伤员。 “在真实战场上。” 康拉德看着一群“阵亡”的新兵沮丧地坐在地上，“死亡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现在感到沮丧，好过在真实战场上变成尸体。” 但康拉德不止是严厉的教官。休息的时候，他偶尔会出现在军营里，与新兵交谈。 不是作为领导者对士兵的训话，而是真正的交谈。 康拉德会坐在凡人之中，看着这些人，“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妹妹在沃雷恩家族的契约工营地被当成玩具。” “我父亲被贵族私兵打死了，因为他在面对压迫选择罢工。” “我只是不想再挨饿了。” “我不想继续当黑帮人员了，我更想让我新交的女朋友、我的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每一个理由都被康拉德认真对待。他记住那些名字，那些凡人的面孔，那些凡人平平无奇的故事。 有一次，一个年轻士兵在夜巡时崩溃哭泣，因为他压力太大了，康拉德也不会惩罚他。 因为莎莉告诉康拉德：哭泣是凡人的特权，是凡人专属的发泄压力的方式，有时候让人发泄压力，有利于人的心身健康。 而神无法哭泣 转眼间六个月后，第五期新兵毕业时，他们已经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是一支知道如何移动、如何射击、如何协作、最重要的是，知道为什么而战的军队。 毕业典礼上，康拉德最后一次对他们讲话： “明天，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将前往北线，对抗沃雷恩家族。一部分人将驻守新解放区。一部分人会死。” 他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淀。 “你们死时，不会像贵族宣传的那样‘为了荣耀’或‘为了传统’。你们会为了一件简单得多、也困难得多的事情：为了让诺斯特拉莫的孩子，不必再成为你们。” 他举起右手，呐喊： “我们不是为了真的帝国，不是为了神祇，不是为了任何宏大的概念。为了那些孩子。记住这一点，它会在你最想放弃的时候，让你继续前进。” 而下面三千个拳头举起，宣布同样的誓言，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莎莉依旧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康拉德，时候到了。 ------------ 第31章 凡人的智慧 当康拉德与凡人在训练的时候，托马斯正渗透诺斯特拉莫最黑暗的缝隙。 他没有穿制服，而是普通的破旧衣衫，刻意保持他曾经是黑帮的痕迹。 他去的地方康拉德永远不会去：地下黑市、瘾君子聚集的废墟、帮派控制的街区、连贵族私兵都尽量避免的无法地带。 今天的目的地是“锈钉帮”的地盘。这个帮派控制着第三巢都底层的走私通道，以残忍和忠诚著称。 托马斯独自一人，只带了一个小包，里面是几张印刷粗糙的传单和一些从贵族仓库缴获的医疗用品。 而莎莉坐在高塔，她的长发随风摆动，她注视着少年。 托马斯现在是魔法少女了，是用魔法少女的力量解决问题，还是用人类的力量呢？ 入口是两个彪形大汉把守的锈蚀铁门，他们盯着托马斯，眼神像打量误入狼群的羔羊。 “小鬼，走错路了。”一个大汉咧嘴笑，“滚吧！” “我来见‘钉子老爹’，”托马斯说，声音尽量平稳，“有关他儿子的事。” 大汉的笑容消失了。钉子老爹的独子现在八岁，得了巢都常见的肺病，贵族医院对此拒绝治疗非公民，但是黑市药价格离谱。 “你他妈是谁？” “一个能帮忙的人。”托马斯打开小包，露出里面的药剂，在底层这药剂比黄金更珍贵。 大汉交换了眼神，打开铁门。 锈钉帮的总部是一个废弃的污水处理间，空气弥漫着霉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息。 钉子老爹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有三道深深的伤疤。 “听说你有药。”老爹开门见山。 托马斯点了点头，然后把药品放在桌上。 “足够两周疗程。还有这个。”他递上传单，上面是简单的文字和图片。 一个孩子躺在病床上，旁边文字：“贵族医院拒绝治疗”；另一张是新建的平民诊所照片；“革命医疗点免费开放”。 老爹扫了一眼，冷笑：“所以这是交易？用你的药换我们的忠诚？” “不是交易，”托马斯说，“是展示。展示一个不同的可能性。” 他走上前，无视老爹身边保镖警惕的目光，直视这个帮派头目的眼睛。 “老爹，你儿子八岁。我八岁的时候，已经在凯恩家族领地拼命了，每天工作十四小时。” 这里的人知道这种无依无靠的少年活到十八岁，最好的结局是成为某个贵族的私兵。 像门口那两个一样，靠殴打更穷的人换一口饭吃。最坏的结局是死在街道里，尸体被人收去做淀粉。 老爹对此的眼神微微变化，是一种痛苦，一种作为父亲了解孩子悲惨未来的痛苦。 很明显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并且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依旧是这样的。 “你建立锈钉帮，是为了让你的儿子不必过这种生活，对吗？” 托马斯继续，声音不高。 “但看看现在：你的地盘需要和贵族警卫队交‘保护费’。你的走私生意一半利润要上缴给莫拉克斯家族的中间人。你的儿子生病了，你买得起药，但那些跟你混的年轻人呢？他们的孩子呢？” 他指向墙上的一张照片——锈钉帮的集体照，几十个年轻人，大多数不到二十岁。 “这些年轻人跟着你，因为他们相信你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但你真的给了吗？还是说，他们只是从‘被贵族压迫’变成了‘被贵族雇佣来压迫别人’？” 老爹沉默了很长时间。污水从破裂的管道滴落，声音在寂静中放大。 “你想说什么，小子？” “我想说，有一个机会，” 托马斯靠近一步对方。 “不是成为贵族的狗，也不是永远活在阴沟里。而是建立一个新世界。” 这里的人知道康拉德宣传的世界：孩子可以在医院正常的看病，可以上学，可以在街道上玩耍。 而不是在矿井里、黑帮、贵族统治下窒息的世界。而建立这个世界，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 包括任何还有良知之人的力量。 “康拉德·科兹。”老爹讽刺地说，“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的力量不足够吗？。” “康拉德大人可以提供军队训练和战略。”托马斯承认，“但他不能做所有事。他需要知道地下通道地图的人，需要能在贵族眼皮底下传递信息的人，需要了解巢都每个角落秘密的人，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简单绘制的地图，标记着第三巢都的贵族仓库位置、私兵巡逻路线。 以及最关键的一条几乎被遗忘的、连接上层贵族区和底层贫民窟的古老排污管道。 “这条管道，”托马斯指着地图，“可以让我们绕过沃雷恩家族的前线防御，直接进入他们的后勤中心。只有本地人才知道它的存在，以及如何安全的进去。” 老爹对此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被研究透了，也就是说自己在对方那里并没有秘密，他深呼吸一口气盯着地图，然后盯着托马斯。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如果我向贵族告密，我能拿到一大笔赏金，足够我儿子去轨道上的贵族医院。” “你可以，”托马斯平静地说，“但那样的话，你的儿子会活下来，要么成为另一个贵族。他会学会看不起像你这样的人，认为底层人是‘天生的劣等’。” “他会继承你现在拼命对抗的系统。而你死的时候，会知道自己用背叛换来了什么：一个延续你所有痛苦的世界。” 托马斯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下： “我来这里，不是因为康拉德大人命令我。我来是因为我和你的儿子一样，都是诺斯特拉莫的孩子。” 托马斯继续说：“我们都值得更好的未来，但那个未来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它需要像你这样的父亲，愿意为了孩子，做艰难但正确的事。” “但那太远了。”老爹注视着少年，“现在你就在我面前。” “你可以试一试，我背后是康拉德，而我也不是善茬，你不会想挑战我的。” 托马斯站起身毫不犹豫离开这里，并且没有回头，而黑帮也没有人阻拦他。 所有人看着自己的老爹，他看着所有人叹口气。 “我们最终还是要面对这件事情，是按照传统，还是按照我们现在的意志。” 三天后，锈钉帮的十名精锐成员出现在革命军北线指挥部，带着详细的地下通道地图和一份名单：第三巢都其他六个愿意合作的帮派头目。 莎莉看完这一切，她点了点头，用人类的力量解决问题，看来托马斯并没有沉迷在魔法少女的力量之中，而是作为凡人活动。 “嗯，很不错，以人的智慧解决问题，这也是魔法少女的天赋哦！评价可以给一个良好。” ------------ 第32章 革命如火如荼 一个月后，沃雷恩家族的前线堡垒被攻破。战斗只持续了六小时。 康拉德的军队从正面施加压力，训练有素的士兵利用掩体和交叉火力，将守军钉在防御工事内。 与此同时，托马斯协调的底层网络发挥作用：帮派成员切断了要塞的水源，黑市商人拒绝向守军出售食物，甚至有几个低级贵族军官被自己的仆人毒杀。 那些仆人通过托马斯建立的秘密渠道获得了毒药和承诺：如果他们协助革命，家人的奴隶身份将被取消。 要塞陷落时，守军指挥官一个世袭的沃雷恩家族人员，他在被俘后愤怒地质问康拉德： “你用了肮脏的手段！贿赂、暗杀、煽动奴隶叛乱！这不是荣耀的战争！” 康拉德低头看着这个被捆绑的贵族，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对这种人的厌恶。 “荣耀？荣誉！”原体重复这个词，像品尝某种奇怪的食物，“你的‘荣耀’让三岁孩子在工厂里劳作至死。我的‘肮脏手段’给了那些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果必须在荣耀和正义之间选择，我每次都会选择后者。” 莎莉这时候看着康拉德点了点头，恭喜他越来越接近于魔法少女的领域，而自己的挑战也准备好。 希望康拉德真的可以完成自己的挑战，去战胜自己。 原体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对押送的士兵说：“送他去审判法庭。让人民决定他的命运。” “好的，大人。”康拉德的士兵点了点头，“审判属于人民。” 当天晚上，康拉德和托马斯在指挥中心见面。这是几周来他们第一次有时间交谈。 两人都精疲力尽，托马斯眼里有连续活动的血丝，而且他变得瘦了些，但托马斯的眼神更加明亮。 “北线稳固了。”康拉德看着地图，红色区域又扩大了一块，“沃雷恩家族正在撤退到轨道要塞。但莫拉克斯家族从东线调来了援军。” “而且东线的工人开始罢工，同时大量黑帮成员愿意加入我，而且整个世界正在连接。” 托马斯报告，声音嘶哑但清晰，“我在完成工作的时候，联系了三个矿工委员会，他们同意在莫拉克斯军队经过时破坏轨道运输。” “还有，萨恩家族内部出现了分裂：他们的第三继承人秘密联系我们，愿意提供情报，换取家族在革命后的‘宽容处理’。” 康拉德点头，手指划过地图上新的标记。 “贵族联盟正在崩溃。当他们意识到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而不是势力范围重新划分的游戏时，他们的自私居然开始压倒团结。” 人类历史很多王朝末期都是这样，当外敌入侵的时候，他们还在想着内斗与权力。 比如龙之诸国的一些王朝…… 托马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大人，我们今天接收了铁砧要塞的平民。有一个小女孩，她问我：‘战争结束后，我真的可以去学校吗？’” 康拉德转身，好奇的看着托马斯：“你怎么回答？” “我说。”托马斯吞咽了一下，“只要我们这一代人能坚持到那一天，是的，你可以去学校，可以学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而不是你生来被规定要做的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远处传来庆祝要塞陷落的欢呼声。 “有时候，”康拉德最终说，声音异常轻柔，“我觉得你做的比我做的更重要。我可以训练士兵，可以制定战略，可以杀死敌人。” 他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但你所做在种植未来。在人们心中种下更美好的明天的种子。” 托马斯摇头：“没有您的保护，我种的种子会被贵族轻易践踏。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大人。” 事实上两个人都知道没有莎莉，他们根本走不到这一步，毕竟莎莉给了他们所有人选择，他们把握住了这一切。 莎莉这时候冒出来哼了一声，带来她做好的饭菜，“恭喜你们两个人又取得胜利。” 康拉德微微点头，然后指向地图上剩余的蓝色区域，还有三分之二的诺斯特拉莫仍在贵族控制下。 “不过我们前路还很长。”他说，“会更血腥，更艰难。贵族们现在真正感到恐惧了，而恐惧的敌人的反扑最危险。” “我知道。”托马斯看着莎莉，拿起来她带来的饭碗说，“但每多一个加入我们的人，每多一个开始相信我们的人，我们就离终点更近一步。” 康拉德一边看着这个曾经的罪犯，现在托马斯眼中燃烧着超越年龄的火焰，一边拿起来莎莉地给自己的饭碗。 他想起了自己预视中那些黑暗的未来分支，那些革命失败、暴政复辟、或者他自己成为新暴君的可能性。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昏暗的指挥中心里，与托马斯站在一起，康拉德允许自己相信另一种可能性。 也许，只是也许，凡人和自己的联合，能够创造出他预视能力从未展示过的未来。 一个属于凡人自己建造的未来。 “现在先吃饭吧！托马斯。”原体说，“明天还有更多的战斗。” “嗯，大人。”托马斯看着莎莉，“作为神灵，你老给我们做饭，这正常吗？” “你觉得只有一个我吗？”莎莉笑了一下，“存在无限的我，而无限的我大部分有其他的事情，与你们在一起仅仅是一个我。” 这一瞬间康拉德看见七八个莎莉冒出来，就在自己身边。 “所以我捏一个分身给你们做饭吃，对我来说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所以没有什么问题，明白了吗？” 在康拉德眼中：莎莉可以同时承担所有的事情。 这不是什么夸张的描述，而是莎莉的力量货真价实的展现，如果她乐意，那么整个文明都会被莎莉彻底掌握。 “你现在只在我们这里搞魔法少女选拔吗？” “嗯，我去其他地方，只要有人类文明存在，就会冒出来一个人对我哈气。” 自从莎莉的力量覆盖了诺斯特拉莫星区之后，帝皇就像是疯狂哈气一样开始了，只要莎莉在其他世界冒出来，帝皇就开始防小偷一样防着莎莉。 “我的父亲？”康拉德询问。 “是，帝皇那家伙天天这样对我防备，等把你这里的事情解决，我再去其他星球找魔法少女人才。” 康拉德有点不满了，他可不想失去莎莉，“你最终会离开？” “康拉德，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与你之间迟早有一天要分开，但我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 ------------ 第33章 和康拉德 永夜的诺斯特拉莫，康拉德看着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更好，他的胜利势不可挡。 “莎莉。” “嗯哼。” 莎莉冒出来坐在康拉德身边，就像是无所事事的凡人，但康拉德能够感受到莎莉为了自己阻止很多问题。 比如说莎莉拯救了托马斯的灵魂，而托马斯帮助康拉德团结了更多的人，从而让更多的人变得更好。 “怎么了？” “在你眼中我该不该原谅那些贵族，毕竟一部分家族生怕自己消亡。” 除开那些大的贵族以外，还有很多小的贵族，他们可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康拉德的起义，为此他们中一部分人选择投降。 “看你自己了。” “我想把他们全杀了，但他们之中或许有无辜者，可我又怕贵族最终死灰复燃。” 康拉德明白一部分贵族必须死，一部分黑帮也必须消亡，他们都堕落了，而一部分贵族与黑帮还有救。 毕竟真正的革命是拉拢可以拉拢，团结可以团结的，同时也要毁灭一切敌人。 康拉德明白这一点，或者说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些问题，因为他是原体，就这么简单。 但他也想寻求莎莉的帮助。 “死灰复燃是一定的。”莎莉叹口气，“人类本身无论怎么发展，到最后新的贵族一定会诞生，最简单的例子比如说古地球时代的美洲，诞生过一个大国。” “一开始不过是一群殖民者，但伴随着时代发展，他们不还是诞生各种各样的家族吗？即便这些家族没有爵位，但与过去的贵族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毕竟这些家族牢牢的掌握经济、地位、政治等等方面的东西。 “我知道。”康拉德点了点头，“所以我明白想要阻止这种事情，就要与其永恒对抗下去。” “还有对人类本身的无视，你知道这是什么想法。” 莎莉注视着康拉德，康拉德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想法最简单的具现化是：不就一个冬天冻死几百人吗？根本无法影响这个城市的繁荣…… 一般情况下说出来这种话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整个社会变得弱肉强食了。 如果人类社会是弱肉强食的话，不适者就要被冻死、饿死、成为其他人的零部件，那么人类比野兽高贵在哪？ 这时候莎莉眼中闪耀着光芒，而康拉德能够感受到对方希望自己感受到的事情： 这种言论无疑是社达的言辞，但战锤宇宙最强大的人类，能够将全人类当祭品成为真神的存在•帝皇。 他可不是一个社达之人，帝皇在成为帝皇之前，还有一个名字：血脉之主，那时候帝皇是一个治疗基因疾病的医生。 帝皇穷极一生就是为了避免泰拉上那种人吃人的问题出现，希望人类能够站起来，如果帝皇乐意搞社达的话，那么帝皇就不会受苦了。 但人类帝国不可避免堕落，康拉德有时候能够看见这一幕。 而且阿斯塔特、原体、禁军都是社达最好的见证，他们都可以凌驾于全人类之上，而帝皇只是希望他们作为守护者。 所以，康拉德，你最终会离开我，去你父亲的身边，去帮助更多的人。 康拉德一瞬间明白：莎莉为什么会让自己看见帝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或许他不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正常的父亲，不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但帝皇绝对是人类在这个宇宙最终的依靠，甚至是唯一一个依靠。 “你本可以让我无法感受到这一切，比如说彻底断绝我对我父亲的预知与想法。” 莎莉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人想什么呢？难不成自己非要让康拉德眼中帝皇变成一个献祭全人类的邪神吗？ “我不喜欢你父亲，不代表我要剥削你对他正确的想法，你现在依旧是一个孩子，了解你自己的父亲，有利于你的人格成长。” 康拉德这一瞬间绷不住了，直接翻了翻白眼，“我根本不需要我的父亲，而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有时候太可悲。”莎莉默默的叹口气，“你在没有我的宇宙中，回归帝国后直接被帝皇扔给了福格瑞姆，也就是说你根本不了解你的父亲。” “嗯。”康拉德点了点头，“我看见过这样的未来，所以我凭什么要与帝皇一起？” “然后可怜的康拉德，就被迫去杀人，去镇压各种各样世界的叛变，你讨厌这一切，而不得不接受这一切，最终午夜领主军团与你越发堕落，你缺少对帝皇的认知。” 莎莉继续说：“让你固执以为帝皇是一个混蛋，当然帝皇本来就是混蛋，但为了一个谎言去背叛全人类唯一一个守护者，是很愚蠢的。” 康拉德这时候悟了，莎莉是希望自己能够帮助帝皇。 她在这里苦心培育自己，帮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去教导自己。 就是为了让自己帮助人类唯一一个守护者，从而去守护更多的人？ 这是什么精神啊？ 这是什么神啊？ 而自己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就必须成为魔法少女，只有这样才可以留下莎莉，同时更好的实现自己的梦想。 “你……” 康拉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体的大脑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大公无私、什么叫真正的奉献精神。 同时康拉德也不想失去莎莉，因为莎莉就是他接触到第一个正常人，第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的人。 “你给我帮助，给我更好的未来就是为了让我帮助更多的人，莎莉，你为什么这么傻？” 莎莉站起身伸出手抚摸着康拉德的手指，“因为我希望你变得更好，我帮助你，你帮助更多的人，这样一个好的时代才会来临。” 康拉德深呼吸一口气，即便是现在的自己依旧不是莎莉的对手，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如此期待全人类美好未来。 他半跪下来，“伴随着我们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莎莉，我越来越了解你了，我意识到你从来都是真诚的。” 康拉德这时候问： “但是为什么你忽然对我这样了？告诉我这一切，想要把我推给其他人？我……” 莎莉毫不犹豫给了康拉德一拳，让他正常点，别变成佩图拉博那样子。 毕竟原体有时候都是不想失去自己身边的人，然后开始拧巴，未来会导致了一些问题，所以在这时候直接打一拳就好了。 康拉德被一拳打飞出去，镶载了墙里，他这才意识到莎莉还是莎莉，对自己还是手下不留情啊！ 这让他意识到莎莉没有变，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自己扛得住一拳了。 这让康拉德舒缓了一些。 “因为你父亲着急了。”莎莉打个响指让康拉德从墙里出来坐在椅子上，“帝皇越来越着急朝着你所在地远征了，同时祂也越来越近了。” “什么？”康拉德这一瞬间有点感动，“他居然还没有抛弃我？” “是啊！一个原体被一个神的领域包围，那么帝皇会怎么做呢？他一定会在有余力的情况，全力以赴朝着原体所在地杀过来。” 康拉德这才明白莎莉不会与帝皇开战，所以她才这里告诉自己，帝皇是为了什么，好让自己去接受帝皇。 那么莎莉是不是最终会离开自己？就像是母亲最终会离开孩子，而孩子则会独自一人继续成长下去。 莎莉让自己回归人类帝国，去成为更好的人，帮助更多的人。 那么自己是不是要失去她了，就像是长大的孩子离开自己的母亲。 “但我也不想失去你。” “你在脑补些什么呢？”莎莉翻了翻白眼，这就是愚蠢的人类思维。 “我的意思是帝皇在，我不在，帝皇不在了，我再出来，你父亲又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我只是暂避锋芒罢了。” “哦。”康拉德一瞬间自嘲的笑了笑，“我以为你会彻底离开，我只是太在乎你，而你对我太好了。” “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你呢？你还没有完成魔法少女的历练呢？而且我只是不想让混沌赢，才不和帝皇开战而已。” “也是，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希望可以与你更进一步，我也想成为货真价实的魔法少女，所以我要和你完成契约。” 莎莉这一瞬间笑出了声，当自己真诚与康拉德合作、彼此之间意识到联合可以更好的拯救人类的时候。 康拉德先是觉得自己想要腐化他，接下来是抗拒这股力量，但现在的他选择接受这一切。 可自己凭什么要随随便便给他力量呢？毕竟自己之前可是固定化了命运，作为康拉德面对的试炼。 而超越命运本身实现奇迹，才可以成为魔法少女哦！ “所以你想要开启你的魔法少女试炼吗？”莎莉这一瞬间认真了，“我要告诉我给你准备好的试炼，非常非常难，你要面对是命运固定化之物！” ------------ 第34章 康拉德的试炼 纯白色的光芒一瞬间照耀整个房间，伴随着光芒汇聚，以星空作为法杖，以圣洁之白作为护甲，以虚无之黑作为内甲。 身穿铠裙、手持群星的魔法少女之神莎莉出现在康拉德面前，这就是莎莉在物质宇宙最极限的出力，也就是帝皇哪一个等级的怪物。 莎莉与帝皇截然相反，帝皇是金光闪闪，而莎莉更像是黑白配合的存在，是卡在人类与混沌之中的神。 帝皇是亚空间在物质宇宙最极限的出力，哪怕是四神荷鲁斯也是这样水平，只不过四神荷鲁斯无限生命与力量，帝皇并没有这些。 因此帝皇在死亡与终结被荷鲁斯压制，并且差一点被荷鲁斯彻底击败了。 但莎莉就像是四神荷鲁斯一样，拥有无限的力量与生命，她与帝皇的厮杀足以让万事万物为之颤抖。 康拉德凝视着眼前的存在感受到对方远胜于自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而这就是自己最终试炼之人。 莎莉的白色之甲滴落一滴液体，液体凝聚为康拉德可能成为的魔法少女，一个追求极致正义的魔法少女。 黑色之甲则化为气体凝聚，一个以绝对恐惧而统治全人类的魔法少女出现了。 两个全新的魔法少女皆是康拉德的可能性，而她们皆是康拉德，是莎莉将命运固定化的造物，是康拉德失败的必然结果。 “这就是你的试炼，战胜作为魔法少女的自己，极致的正义白之科兹，与极致恐惧•黑之康拉德，不过现在的你还没有准备好，等你真正的准备好以后再开始吧。” 康拉德看着这东西眉头一皱，“就这？” “嗯？”莎莉眉头一皱，“那你想要什么？” “我以为你搞什么大事。” 康拉德曾经预见莎莉点燃整个诺斯特拉莫作为自己的试炼，结果就是把自己可能的未来具象化，作为自己的试炼吗？ 两个魔法少女康拉德看着康拉德这样翻了翻白眼，他们随之消散在这里，很明显不喜欢过去的自己，一刻也不想留。 而现在的康拉德也不喜欢未来的自己…… 莎莉看着两个消失的魔法少女康拉德眉头一皱，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然接触的变身。 她看着康拉德，一瞬间她意识到原体在想什么了，或者说莎莉开始脑补了。 难不成他还是把自己当混沌诸神了吗？ 在东方史记中记录巫蛊之术，这不是什么扎个稻草人就完了的事情，其中有一种就是将十几个婴儿手臂缝合在一起，作为巫蛊之术的。 这就是为什么古代东方对巫蛊之术反对了，哪怕是皇帝看十几个孩子叠在一起作为诅咒之物，也会有点招架不住。 然后汉朝就开始拨乱反正，但伴随着汉朝陨落，到了下一个大一统王朝，龙之诸国也随之堕落。 那时候上层磕药带动整个社会开始磕药，而有志之士们废了药剂药方，又开始拨乱反正。 而到了大唐陨落后民间又开始吃人为乐，宋朝第一个皇帝决心废除这一切，他成功防止民间继续发生这种事情。 但高层依旧在吃人，第二个皇帝也开始对高层肃清，随之而来便是存天理灭人欲的宣传。 结合那些时代看，人们为什么选择一些极端手段去压迫人欲呢？ 因为人类没有道德情况下是真的堕落与疯狂，各种各样欢愉想法冒出来，各种各样折磨人的手法出现。 如果有人调查过这方面的事情，就会发现就连万魂幡也不过是最温和的手段，更加恶心、堕落、邪恶的东西应有尽有。 这仅仅是人类历史祭品的一小部分，人皮鼓这些也不过是长时间使用的东西，还有一次性祭品。 伴随着时代发展，东西方的献祭仪式相互融合，很快催动一批新的仪式。 比如说那种将十几个人拉在一起，然后将他们染病，随之取出这些人身上病变的器官作为献祭祭品，与东方的法宝想法搅和在一起呢？ 所以说：莎莉这种直接拉出来两个未来之物，不需要什么过程与祭品，怎么可能是邪神呢？ “我是魔法少女啊！我不是什么怪物啊！你不要脑补我会搞什么大活出来！还有，康拉德，你一定要肃清宗教。” 在战锤宇宙这种存在邪神的世界中，宗教必然会堕落。 哪怕是国教也不例外，原初国教那些信徒，比如说奇乐女士，她属于真圣母那种人。 她面对混沌阿斯塔特，能够看见混沌阿斯塔特灵魂中残留的人性，特别是他们痛苦的一面。 然后她开口就是：杀我可以，但是要放过这些老百姓。 当然对方也没有听，接下来就是西吉斯蒙德教对方做人。 然后为了帮助帝皇，她能够亲自进入死亡守卫攻击的地区，只是为了点燃星炬光芒。 在死亡与终结中，奇乐还靠信仰凝聚人类本身的力量，给帝皇补了一口能量，让帝皇继续战斗下去，同时点燃了星炬，让基里曼找到了泰拉。 奇乐面对恶魔毫不畏惧，念诵圣言录硬生生放逐恶魔。 也就是说她属于那种作为信徒已经是最优秀的凡人了，她开创国教是为了帮助帝皇，而且她那时候国教还没有极端化。 这样的圣母猛人开创的国教，也在千年之中堕落、同时极端化，然后引发了一系列问题，导致帝国爆发内战。 与过去任何一个宗教没有什么区别，比如说上帝、佛等等方面的信仰，一开始不都是为了让人们向善吗？ 最后呢？ 当然国教的存在同时也维持帝国的稳定，问题在于人类需要宗教稳定自身之后，还有未来吗？ “你又在脑补什么？我以为你会和我亲自一对一！”康拉德翻了翻白眼，“我只是以为你会亲自和我打。” “我亲自打你？你脑补水平就这？我对你释放一次能量全开，你就灰飞烟灭了，我放水的话，你会开心吗？” 康拉德点了点头，“如果你随随便便就让我赢了，那么我不会开心，不过你的试炼就是这样简单吗？” “那不然呢？这是魔法少女入门考试啊！搞那么难干什么呢？而且你要和你自己打已经是很难的试炼了！” 康拉德看着莎莉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他最喜欢调戏神灵，特别是莎莉这样随和的神。 莎莉看着康拉德捂着头，原体有时候真的是有什么癖好，最希望敌人与自己全力以赴厮杀。 不过大部分原体都是你不全力以赴的话，打完就打完了，最多是希望你下次认真一些。 有个原体是：你不全力以赴，那就是看不起我，你全力以赴就是要害我，你不和我打就是不爱我，和我打就是谋害我。 现在的康拉德属于比较正常的原体，至少他有什么说什么，别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让人猜。 而且还会有人情味的和你开个玩笑，已经是很不错了。 那个原体真的就像是你的女朋友一样，什么心思都让你猜，不过一部分女朋友属于你猜对，两个人都开心。 他属于你猜对，那就是对我另有所图，你猜错了，那就是不了解我，不猜的话就是看不起我。 “康拉德，我希望你未来面对其他原体的时候，如果对方给你压力，而且他本身还无礼的话，对他释放魔法少女的力量吧？” 康拉德无语了，不过自己休息时间还有一些，在继续战斗之前，他还想和莎莉再继续说会话。 “啥？你又在暗示那个原体，对了，我对其他原体预知往往是：看见他们悲剧的未来，而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他们是怎么样的人。” ------------ 第35章 你的兄弟们都挺好的 莎莉注视着康拉德沉默了，她该怎么评价人均继承帝皇人格分裂的原体呢？ 最简单的例子，佩图拉博与安格隆， 前者是在灭绝天使这本书，佩图拉博完美世界最核心的地方是帝皇神像，也就是说帝皇内心爱着帝皇，希望帝皇认可与夸奖自己。 问题是：帝皇真的去夸奖佩图拉博也没有用，因为佩图拉博只会觉得帝皇虚伪。 然后佩图拉博内心会开心一下，但佩图拉博接下来只会觉得自己软弱了，厌恶自己，导致佩图拉博更加内耗。 这种情况下就是感情卡住了，不知道什么叫正常的人际关系了。 佩图拉博渴望帝皇的爱与关注，又厌恶帝皇的爱与关注，导致佩图拉博开始干最苦最累的事情。 最终就是佩图拉博凭空给自己上压力，钢铁勇士军团在这一系列战争中损失惨重，佩图拉博不仅仅是把自己压力崩了，还把自己母星压迫到反叛了。 不过佩图拉博只是最严重的，这个问题基本上是原体的常态了。 他们渴望帝皇的爱，无论是哪位。 比如基里曼，最正常的原体之一了，他也承认过，哪怕是康纳王还在，基里曼也会和帝皇一起合作。 这想法让基里曼又羞愧又觉得自己不行，然后基里曼内心也跟着拧巴了一下…… 只不过基里曼是正常人，还有爱他的凡人父母，基里曼也明白康纳王会支持自己的。 所以基里曼只是内耗了一下，就恢复正常了，毕竟他知道自己父母是怎么对自己的。 还有帝皇的好大儿莱昂，因为帝皇倒了，结果帝皇长子寻死闹活的和鲁斯决斗，想要和鲁斯同归于尽。 鲁斯根本不想打，结果莱昂一剑把鲁斯心脏捅穿，莱昂看着身负重伤的鲁斯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和鲁斯道歉。 莎莉想到这里觉得鲁斯也是倒霉，谁知道莱昂发癫找鲁斯同归于尽，为什么不去找基里曼同归于尽呢？ 接下来就是可汗，他是最不喜欢帝皇的原体了，问题在于大叛乱之后，可汗意识到帝皇背负的一切，开始接纳帝皇。 结果帝皇倒了…… 可汗那就是要尽孝道，结果老父亲半死不活、马卡多灰飞烟灭…… 接下来就是荷鲁斯，他在鲁斯回归人类帝国的时候，打算释放灭绝令送鲁斯下地狱…… 问题在于莱昂发癫想要和鲁斯同归于尽，荷鲁斯发癫想要灭绝令送鲁斯一程。 鲁斯真的是倒霉到极致了，首归之子、帝皇长子两个人发癫，都想要鲁斯死…… 从这一点看莱昂和荷鲁斯真的是憨厚人啊！莱昂是义之原体，荷鲁斯是仁之原体啊！ 所以说原体或多或少都会拧巴，无非看他们能不能自我走出来，走不出来那就是距离堕落越来越近了。 佩图拉博在这方面情况差不多，不过他的凡人姐姐也支持佩图拉博。 但佩图拉博内耗严重，最终反过来把自己姐姐杀了。 莎莉打算有空把佩图拉博变成魔法少女，毕竟这种魔法少女是最可爱的……… 还有安格隆…… 莎莉并没有继续想这位原体的事情，因为她在、莎莉恒在、莎莉永在。 基里曼属于真心实意想要与自己兄弟合作，问题在于基里曼开口就是标准政治家风格…… 接下来莱昂，那更是潜在爱父之人。 也就是说莎莉无论怎么说原体，最终都会扯到一个方面：二十个兄弟相互明争暗斗，就是为了帝皇的爱。 问题在于帝皇有时候根本表现不出来，他对原体的爱一视同仁。 比如说伏尔甘这种爱民如子的原体，回归是帝皇亲自带着。 哪怕是洛迦这种信仰帝皇为神的，帝皇也亲自与洛迦一起生活了几个月，让他适应人类帝国。 剩下的，要么是独立自主，比如基里曼，多恩这种，帝皇不怎么管他们，他们也不需要帝皇管自己。 要么是帝皇不好面对的，比如圣吉列斯、可汗就交给荷鲁斯带一带，差一点的，比如康拉德就交给福格瑞姆带一带。 然后就是有问题的，比如安格隆直接是散养去了，根本不带管的。 还有就是帝皇眼中能够吃苦耐劳的，比如佩图拉博直接被帝皇忘记了。 帝皇在这方面双标完了，原体也不是傻子，有的人回归是老父亲带着适应人类帝国，有的人回归是兄弟带着适应人类帝国。 还有的人回到帝国，帝皇不带管着的。 因此帝皇的父爱能一样吗？ 但帝皇眼中：不是我不养你们，是这个乱世养了你们啊！ 所以说自己该怎么介绍康拉德的家庭关系啊？实话实说都是一种抹黑了！ “我……我觉得我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完整地表达出来他们是怎么样的人，你的兄弟们皆是优秀的人，所以康拉德，你要亲自去看。” “你连煽风点火都不会吗？” “不是，我是魔法少女啊？”莎莉叹口气，“我只能说：你的兄弟各个都是卧龙凤雏……” 卧龙凤雏这词语，在发展这么多年以后，即是夸人的，也是骂人的，很符合原体的神鬼二象性。 “嗯？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们？” “没有，卧龙凤雏那是人才中的人才。”莎莉这时候话锋一转，“话说你怎么看现在的诺斯特拉莫。” “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没有尸体在下水道漂，没有孩子会被饿死。” “雄心壮志，真的很难成功。”莎莉叹口气，自己穿越之前的时代是二十一世纪的地球。 问题在于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街头时不时看见尸体才是正常的，仔细一想，南美洲、中东、东南亚、非洲、印度、北美洲都是这样的。 那时候地球上八十亿，也就二三十亿人口不需要为吃饱饭而拼命，其中龙之诸国贡献不少，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处于饥饿状态。 莎莉这一瞬间忽然悲伤起来了，有时候自己以为战锤世界观是虚构，但事实上人类文明早在二十世纪就展现了战锤世界观的点点滴滴。 从邪教泛滥，到极端主义崛起。 而且哪怕是二十一世纪了，也有从接受教育出来的人，他们会幻想回到过去，作为军阀耀武扬威。 那些人已经不在乎其他人了，只要自己过得好，哪怕是整个国家有四万万人饱受压迫、吃不饱饭、被军阀屠杀也不在乎了。 这还是在一个教育系统完善的地区出来的言辞，莎莉有时候真的感受到恐惧，那些人为了输赢不在乎底层人的性命。 似乎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就活该死掉，毕竟人类社会不需要这些，也没有人关注这个世界上街头存在尸体才是常态，没有尸体的国家才是异类。 康拉德该怎么办啊！ 莎莉抬起头看着可怜的康拉德，她眼中所有原体都是可怜人，他们为了人类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战斗。 “事实上，你的兄弟们都是很不错，至少所有人一开始都是为了全人类变得更好而战，哪怕是安格隆也是带来奴隶反抗的。” 女神这一瞬间流下眼泪，莎莉忽然意识到自己接触到战锤故事的时候，最初的时候，她是多么同情原体。 因为原体们是永恒的，却为了无法永恒之物战斗，他们必须一遍一遍重复过去的事情，一遍一遍与人类本身的不足之处对抗。 “我真的很同情原体，你们中大部分人与阿斯塔特有着真正的父子关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一个死去，而且你们是几乎接近于永恒的生命。” “也就是说哪怕和平了，基里曼也要给他爱的儿子送终，圣吉列斯也只能看着自己的天使们老去死掉，荷鲁斯最终也会送走阿巴顿……” “一个在生命角度上永恒不死的父亲，一群必然会死的孩子们，这就是阿斯塔特军团的本质。” 康拉德张了张嘴，看着流泪的莎莉，忽然意识到她之所以不评价自己的兄弟，因为她深深地同情每一个原体。 “你真的不是我母亲吗？或者说原体之母吗？” 莎莉眉头一皱，什么叫自己是原体之母啊！康拉德怎么骂人骂得这么脏啊！ “你怎么骂人呢？我说过你母亲把你扔入亚空间，要是我，我怎么可能在知道混沌诸神存在的情况下，干这种事情啊？” 忽然莎莉意识到一个最逆天的事情，原体之母是知道混沌的，毕竟她是最早的永生者了。 但是她还是把原体扔入亚空间了，真不怕那个原体被扔到混沌诸神家门口啊？ “唉，精神病的妈，谜语人的爹，有超雄的、精神病的、嘴硬到折磨人的、野心勃勃的、相互看不起的兄弟们，还有一群嗷嗷叫的阿斯塔特儿子，这就是原体的家庭关系。” “等一下！”康拉德听莎莉这么说，觉得自己未来渺茫了。 “哦，还有想要和原体争抢权力的泰拉领主们，把原体当工具的禁军护卫，以及最重要的是：一群混沌诸神对你们虎视眈眈，说实话，你们可真惨。” 康拉德意识到莎莉看待问题与其他人不一样，混沌视原体是宝贵的玩具，自己父亲也是如此吧？ 莎莉则是：你们原体真惨，有没有兴趣成为魔法少女呢？ “所以说，你和你的兄弟们都挺好的。”莎莉微微一笑，“康拉德，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评价，都挺好的，你们的未来前途光明啊！” 康拉德一瞬间眉头一皱问：“好在哪啊？” 莎莉微微一笑：“这不是有我吗？所有原体都可以成为魔法少女哦！康拉德，我可是希望你作为原体中第一个魔法少女。” “那我谢谢你了！”康拉德翻了翻白眼，但是他的内心笑了。 ------------ 第36章 召唤魔法少女！ 亚空间存在即是永恒！ 莎莉能够感受到贵族面对康拉德的攻击，他们决死反抗，选择召唤强大的亚空间实体对抗康拉德。 毕竟贵族明白他们面对拥有强大的军队、人民支持当然原体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献祭仪式在诺斯特拉莫最高的尖塔的顶端进行，这是萨恩家族世代守护的圣地，据说塔尖穿透了现实与虚空的界限。 所以这里是最好的召唤之地，当然莎莉就在这里，看着眼前的贵族垂死挣扎。 问题在于诺斯特拉莫被莎莉的力量包裹了，混沌诸神也好，其他的亚空间存在也好，都不可能响应召唤。 这里只有莎莉。 但是贵族们早已顾不上古老的禁忌，当他们看到康拉德的红色浪潮吞没了又一个家族领地时，恐惧终于压倒了他们的理智。 十二个主要家族的族长站在环形平台上，脚下是用鲜血绘制的复杂几何图案。 那图案并非诺斯特拉莫本土产物，而是从某个被剿灭的异端教团密室里翻出的禁忌抄本。 莎莉知道这就是混沌诸神的图案之一，原始的混沌教派的东西，不过自己作为接近于混沌诸神的存在，也可以用这东西响应召唤。 平台中央，三十三名灵能者被锁链束缚，他们的眼睛被挖去，嘴巴被缝上，只为了将最后的力量与尖叫全部导向仪式。 “以血为契！”莫拉克斯族长高喊，声音因恐惧和狂热而扭曲，“以魂为钥！以我等千年血脉为祭品！” 这一瞬间风声变了，莎莉看着贵族在这里垂死挣扎，而她拉出来一个未来，一个固定的存在。 “到了我吗？” 诺斯特拉莫永夜的天幕原本只是黑暗，此刻却开始旋转，形成缓慢蠕动的漩涡。 永夜的星辰像被无形的手拨动，排列成诡异的图案，空气变得浓稠。 “呼唤彼界之力！赐予我等摧毁篡逆者的兵器！” 灵能者们同时发出被缝合的闷哼，身体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皮肤下透出诡异的光芒。 第一人爆炸了，化作一团血雾，但血雾没有落地，而是被吸入图案中心。第二人、第三人…… 灵能者的崩溃带来的连锁反应开始，莎莉只能安抚灵能者死去的灵魂，让他们平静的迎来终结。。 萨恩家族的老族长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家传圣物，一颗据说来自远古地球的黑曜石心脏。 “我等愿奉上权柄！奉上血脉！奉上此星千年统治！只求降下毁灭之刃！” 最后一名灵能者炸开时，整个尖塔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是现实本身在抗拒。 环形平台中央，空间像被撕开的丝绸般裂开一道口子。没有光从裂缝中涌出。 相反，裂缝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形成一个绝对的黑暗区域。然后，有东西从黑暗中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轮廓：纤细、女性化、穿着某种华丽的、满是蕾丝和缎带的裙装，长发在无风的气流中飘动。 她悬停在离地半米的空中，脚尖轻轻点着虚空。 那确实是康拉德·科兹的面容，同样苍白的皮肤，同样深邃黑暗的眼眸，同样锋利的面部线条。 但一切都被扭曲、柔化、重新塑造，现在的她是身高四米的魔法少女。 这而在贵族眼中这一切组合成一种令人不安的美丽。她穿着以深紫色和午夜蓝为主色的华丽裙装，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绸缎上绣着精细的银线图案。 那些图案都是由微小的锁链、刑具和绞刑架组成 她手中握着的不是弯刀，而是一柄造型夸张的权杖，顶端悬浮着一颗缓慢旋转的暗红色宝石，内部仿佛有无数面孔在尖叫。 最诡异的是魔法少女的表情：一个甜美、温柔、充满慈悲的微笑。 莎莉就在这里，既然这些贵族想要召唤，那么自己就把黑之康拉德扔过去，作为贵族献祭召唤出来的存在。 “啊啦，”她开口，声音是完美的女高音，带着某种歌剧般的韵律，“终于召唤我了呢！” 她看着莎莉微微一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至少现在不会，不过我真的很抱歉……” “未来的事情不必多说，现在随你咯。”莎莉伸个懒腰，“杀多少人无所谓，别滥杀无辜就行。” “诺斯特拉莫哪有无辜者啊，不过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的莎莉啊！你确定现在的你依旧是如此行动吗？” 女神宠溺的摸了摸魔法少女的头发，“你经历的一切对我来说只是可能性，没有到结局，一切尚未可知。” 魔法少女叹口气，随之点了点头，“希望过去的我耐杀一些吧！” 莎莉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要人不死就行。 贵族们僵在原地。他们预期的是某种可怖的恶魔、扭曲的怪物、至少是符合毁灭兵器概念的恐怖存在。 而不是这个美丽的、微笑的、看起来像是从贵族少女幻想中走出来的女巨人。 沃雷恩族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努力维持威严。 “伟大的存在！我等以古老契约召唤您！请为我们摧毁叛军首领康拉德·科兹及其叛党！作为回报……” “回报？”魔法少女歪了歪头，动作天真得像在听童话故事的女孩子，“可是各位，你们不是已经支付‘报酬’了吗？” 她轻轻挥动权杖，指向地上灵能者的残骸和尚未干涸的鲜血图案。 “这些人类的死亡，还有你们自己血脉中流淌的千年罪孽。多么甜美的贡品，我在亚空间都闻到了呢。” 她的笑容加深了，露出洁白完美的牙齿。 “至于康拉德·科兹……” 魔法少女轻声说，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柔，“我亲爱的、固执的、还在挣扎的、过去的我。我当然会去见他，但在那之前。” 魔法少女的权杖顶端的宝石骤然亮起。 不是发出光芒，而是吸收光芒。平台周围所有的照明设备瞬间熄灭，贵族们手中的提灯化作飞灰。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那颗宝石，它此刻像一颗微型的血色太阳，内部的面孔尖啸变得清晰可闻。 “让我们先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吧？”魔法少女甜甜地说，“毕竟，契约要求等价交换。你们献上了祭品，我就要给予服务。而服务内容是……” 她飘向前裙摆拂过地面，巨大的身体覆盖这一切。 “摧毁康拉德·科兹及其叛党。” 莫拉克斯族长感到一阵寒意，他着着急急解释：“可是我们就是要求您摧毁他们，摧毁康拉德，而不是我们。” 莎莉对此笑出了声，她看着眼前什么都不知道的贵族，转过身不再关注这里。 “啊，我明白。”魔法少女看着莎莉离开，便知道他们属于自己了。 魔法少女停在他面前，用权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动作轻柔得像情人。 “但你们好像误解了一件事：康拉德·科兹的‘叛党’，指的是所有反抗他意志的存在，对吧？” 她的黑暗眼眸中，第一次映出了贵族们苍白的脸。 “而你们，”她轻声说，“不就是一直在反抗他的意志吗？用你们的法律、你们的私兵、你们的剥削、你们千年不变的暴政。” 权杖顶端的宝石开始滴落液体。不是血，是某种更浓稠、更黑暗的东西，滴在地上发出腐蚀的嘶嘶声。 “所以从逻辑上来说，”魔法少女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要摧毁康拉德·科兹的叛党，就要先摧毁就是……”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这一瞬间真正的黑暗笼罩这个世界。 “你们呀，哈哈哈哈。” ------------ 第37章 黑之魔法少女•康拉德 她从来没有接纳原体兄弟，她也没有信任阿斯塔特作为子嗣，她厌恶了帝皇给自己的责任。 同时她完全开发自己的力量，能够预见一切，但无论是那条路最终都绕不开人性二字，而这导致她的堕落。 随之而来就是她越发偏执，坚持认为人类不可救赎，直到现在她依旧是觉得人类不可救赎。 屠杀开始了。 但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屠杀，而是魔法少女对人类的屠杀。 第一位面对魔法少女康拉德的我贵族，科莫雷家族的老公爵，他拼命的想要后退，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他却发现自己的脚长进了大理石地板，不是被大理石固定，是真的生长在一起，骨肉与石头融合。 他尖叫着，但声音被宝石吸走。魔法少女飘到他面前，好奇地观察他的挣扎。 “你知道吗？”她像在分享秘密，“你的家族曾经把矿工后代定义为次等人类，对那些反抗你们的人进行强制绝育，以此断绝反抗的基因，很有趣的想法呢。”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老公爵的额头，“所以你的报应就是成为矿物。” 老公爵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结晶化，从接触点开始，皮肤、肌肉、骨骼逐一变成透明的紫色水晶。 “不，不要！啊啊啊！” 整个过程缓慢而精细，他完全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寸身体的转化，最后变成一尊完美的惊恐雕像，立在平台上。 “很不错的艺术品。”魔法少女满意地点点头，转向下一个。 其他人被强制性固定在这里，无法反抗，也无法逃离。 萨恩家族的族长试图激活家传圣物的保护力量，黑曜石心脏发出微光，魔法少女拍手轻笑。 “好可爱！但你知道吗？这颗心脏实际上来自一个在你们矿井里累死的六岁孩子。他的父亲挖出自己的心脏，祈求神明诅咒你们家族，最终变成的黑曜石。” 她握住那颗心脏，轻轻一捏。没有破碎，而是心脏在她手中跳动起来，鲜活、有力。 然后它长出了血管、神经、肌肉，最后长成一个完整的人类小孩，就像是一个透明、哀伤、半哭泣的灵魂形态。 男孩扑向萨恩族长，这就是她最爱的手段：魔法•罪孽反噬。 这个魔法连一部分原体都无法对抗，毕竟大远征可没有什么无辜之人，只有无罪之人能够免疫这种魔法。 族长被自己家族的圣物扼死，灵魂与那个孩子的灵魂纠缠在一起，永远互相撕咬，化作宝石中两个新增的尖叫面孔。 “还有你。” 魔法少女飘到沃雷恩族长面前，这位以强硬著称的贵族现在浑身颤抖。 “未成年人契约工市场。多么天才的商业创新。把六岁以下的孩子送到精密流水线上，只是因为他们手指更灵活。” 她微微一笑俯身在沃雷恩耳边低语，声音甜如蜜糖。 “想知道那些孩子的未来吗？在我来的那条时间线上，他们中的一个长大后，发明了一种针对沃雷恩家族后代基因的特制的亚空间病毒。” “当你的曾孙女七岁生日那天，她全身的皮肤会从内向外长出精密零件，致敬她祖辈的伟大产业。” 沃雷恩族长想要说话，但口腔里开始涌出齿轮和螺丝。 他试图吐出，但零件越来越多，最终从眼睛、耳朵、每一个孔洞中涌出，直到他被自己生产的产品淹没、吞噬、重组为一堆人形的工业废料。 莎莉本可以阻止这一切，但是她不打算这么做，毕竟这就是魔法少女，这就是自己作为邪神的一面。 而魔法少女的屠杀继续。 每个贵族都以与他们罪行相关的方式死去，这就是黑深残的魔法少女故事，其中最让莎莉记忆犹新的黑深残魔法少女故事。 就是魔法少女接二连三的战死…… 那些建立刑讯室的族长被无形的手活体解剖，但过程被放慢到极致，每一刀都精确展示神经和血管。 推广成瘾剂的家族被强制灌入他们自己生产的最高纯度毒品，在永恒的幻觉中燃烧殆尽。 推动血统法的家族成员被拆解成最基本的基因序列，然后像拼图一样打乱重组，变成非人非兽的扭曲存在，永远痛苦地爬行。 魔法少女进行这一切时，始终保持着甜美的微笑和优雅的姿态，仿佛不是在屠杀，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净化仪式。 魔法少女的裙摆不染血迹，权杖不沾污秽，只有那颗宝石越来越亮，内部的面孔越来越多，尖啸汇合成诡异的合唱。 当最后一名贵族，一个十六岁、刚刚继承爵位的少年，尚未亲自犯下罪行但享受着家族红利。 他跪地求饶时，魔法少女停在他面前。 “可怜的孩子。”她温柔地说，甚至伸手抚摸他的头发，“你还没来得及变坏呢。” 少年抬起充满希望的眼睛，他下意识觉得对方会让自己活下去，他多么渴望魔法少女的怜悯。 “所以，”魔法少女的笑容充满慈悲，“我赐你死亡。” 权杖轻轻点在他的心脏位置。少年身体微微一震，然后开始消散，平平淡淡的死去了。 “有时候，最仁慈的惩罚是不给你作恶的机会。”魔法少女对着空处轻声说，然后转身看向边缘。 莎莉就在那里，她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说什么。 “亲爱的莎莉，你喜欢吗？” “我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呢？”莎莉翻了翻白眼，“还有别叫我亲爱的。” 魔法少女微微一笑，她巨大的身躯轻而易举把莎莉抱起来，微笑的看着莎莉。 莎莉无奈地叹口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你打算让我怎么主持试炼？” “别恶心康拉德就行，还有别杀太多的人，也别对诺斯特拉莫整个世界释放你的魔法，如果你干的出格了，我会亲自惩罚你。” “哦，但我更想取而代之呢！毕竟我觉得人类依旧是无药可救，我的兄弟们也都是废物，我也是废物，谁让我们都没有做到拯救人类。” 很明显这个魔法少女价值观已经堕落了，神对此叹口气。 “这事情对康拉德说去吧！”莎莉凝视着她，“同时我警告你，不许你告诉康拉德有关于我的事情。” “竟然不许！”魔法少女低下头，“你真的是伤透了我的心。” “再三，我就让白色的康拉德来负责试炼。” “试炼，可是魔法少女之证，毕竟每一个原体都被你准备好了试炼，毕竟你从根本上希望自己能够弥补帝皇计划的缺陷，让原体变得更好，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准备那些东西，只可惜他们和我都不配你的爱。” 莎莉对此在内心叹口气，她希望自己能够做到最好，至于成功不成功，看天意吧！ “不过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是来自于可能性的未来，借由我的神力具象化出来吧？所以别再说了。” 魔法少女点了点头。 “是啊，毕竟这里的康拉德相信了人性美好，而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人性，在我与你见面后，我还是杀了托马斯，然后屠杀所有贵族，并且完成你对我的试炼，以魔法少女之力统治全世界。” “嗯。” 魔法少女依旧是笑着，“但我也不喜欢我的兄弟们，他们也厌恶我。” “这些事情你和康拉德去说、去抱怨吧！”莎莉伸出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但面对康拉德，你可以全力以赴吧！我的魔法少女，去证明你自己。” 魔法少女这一瞬间笑出了声，她就等着莎莉的同意。 “这可是你说的，莎莉，我能够全力以赴哦！希望康拉德能够熬久一点，哈哈哈。” 莎莉补充了一句话，“记住，别杀了他。” 魔法少女点了点头，“不杀对我来说太简单了，毕竟原体身体太抗造了。” ------------ 第38章 康拉德与魔法少女 康拉德·科兹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离开指挥中心，在这四十八小时中贵族选择拼命反击。 北线的沃雷恩家族残部还在进行绝望的反扑，东线的莫拉克斯家族联合了三个次要贵族，集结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军队。 而南线的萨恩家族虽然失去了族长，但其轨道舰队开始对革命控制区进行无差别轰炸。 但这不过是贵族鱼死网破的反击，他们想要靠前线压力分散康拉德的注意力，然后自己召唤强大的亚空间造物打出致命一击。 结果…… 原体站在巨大的战术全息图前，频繁使用预视能力寻找战场上稍纵即逝的机会窗口，同时对抗那些越来越清晰的不符合现实的未来幻象。 “第七团需要增援。”马奎斯指着全息图上某个闪烁的红色区域，“沃雷恩的突击队突破了第二道防线，距离我们的主要军械库只有三公里。” “从北线调第五团过去，”康拉德没有抬头，“告诉第五团指挥官，不惜一切代价在两小时内抵达。如果军械库失守，整个北区会在三天内崩溃。” 塞文塔斯从通讯台抬起头，面色凝重：“大人，第五团指挥官报告……他的部队中有三分之一是新接收的投降私兵。他担心紧急调动途中会发生叛乱。” “那就告诉他，如果军械库失守，无论是否叛乱，所有人都会死。让他自己选择：是相信那些私兵，还是等贵族军队杀光所有人。” 命令传达下去，但指挥中心的气氛更加沉重。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一次贵族决死反击，让他们被迫将战线拉得太长，资源太分散，信任太脆弱。 革命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这不是修辞手法，而是物理上的粘稠，仿佛氧气变成了糖浆。指挥中心所有的灯光开始闪烁，然后稳定在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调。 全息图扭曲变形，显示出不可能的地理轮廓。 所有凡人意识到温度骤降，他们甚至可以哈气成冰，这就是灵能波动。 “亚空间扰动！”托马斯尖叫着从通讯台前站起，他的灵能感知最先反应，“大人，有东西在这里。” 他没有说完。 因为她已经出现了。 指挥中心的正中央，空气像镜子般碎裂，从裂缝中踏出的存在让所有人忘记了呼吸。 四米高魔法少女康拉德来到这里，她手中握着那柄顶端悬浮血色宝石的权杖，宝石内部那些贵族面孔无声尖叫。 康拉德的凡人护卫队看呆了，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四米高、如此完美的女人出现在这里，而且她与康拉德很相似。 她简直是另一个康拉德，而且一样巨大与完美。 “啊啦，都这么忙碌呢？”魔法少女·康拉德开口，她的声音甜美如蜜，“我亲爱的、可怜的、还在挣扎的我。” 康拉德这一瞬间意识到试炼开始了，他猛地转身，只见诺斯特拉莫弯刀已在他手中。 但在他能做出任何反应前，魔法少女轻轻挥动权杖。 时间停止了。 魔法少女笑了一下，自己虽然是借助莎莉的神力具象化出来的，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康拉德本人。 用纯物理手段对抗一个拥有魔法少女力量的原体吗？ 很有想象力。 不过世界不是完全停止。 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还能思考，还能感知，但身体无法移动分毫，连眼球的转动都变得缓慢如蜗牛爬行。 他们看到康拉德试图冲向前，但动作被拉长成慢镜头。他们看到魔法少女微笑着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点向原体的额头。 就在魔法少女触摸到康拉德的瞬间，空间本身撕裂了。 康拉德直接化作一个悬浮的暗紫色宝石落入魔法少女掌心。 她端详着掌中的晶体，表情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接下来就是自己对他的折磨了。 “真是的，连反抗都这么可悲无能。”她轻声说，然后抬头看向指挥中心里被时间束缚的人们。 她的目光扫过马奎斯、塞文塔斯、莉娜娅、托马斯…… 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康拉德的核心追随者，是自己在自己时间线上一个一个杀死的可怜虫。 如今却成为新的贵族了吗？ “好好享受这一切吧！毕竟可怜的康拉德再也无法回来了。” 魔法少女目光里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兴趣，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观察蝼蚁的漠然。 “还有请你们努力活下去吧，小家伙们。”魔法少女的声音温柔得像临终关怀，“趁这个该死的世界，还没有向你们展露真正的面目。” 她毫不犹豫转身裙摆拂过地面，所过之处大理石变成光滑的黑曜石。 魔法少女走到指挥中心边缘时，她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补充： “哦，对了。贵族那边已经不用担心了。我帮你们整理了一下。毕竟，游戏要有趣，对吧？” 暗紫色的裂缝再次出现，她步入其中随之消失。 时间重新流动。 人们踉跄着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深水中浮出。他们环顾四周，意识到康拉德消失了。 寂静。 然后所有人恐慌爆发。 “康拉德大人！” “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马奎斯第一个冲向康拉德消失的地方，疯狂地摸索空气，仿佛康拉德只是隐形了。 塞文塔斯冲向通讯台，试图启动所有监控设备。 莉娜娅拔出弯刀，警惕地指向魔法少女消失的位置，尽管那里空无一物。 托马斯跪倒在地，他双手抱头。他作为灵能者与魔法少女的感知像被重锤击打过，残留的影像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那个存在的本质、她与康拉德的相似性、她权杖中尖叫的灵魂隶属于贵族，恐怕那就是成为魔法少女的康拉德。 “贵族那边不用担心了。”托马斯意识到魔法少女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她释放了自己的魔法。 “莎莉！”托马斯呼喊着莎莉，但莎莉并没有出来，魔法少女之神此时此刻看着魔法少女的杰作。 莎莉凝视着被魔法洗过的大地，忍不住叹口气，果然魔法少女结合原体本质之后，她们变得太强大了。 “加油吧！康拉德与托马斯，这一次只能看你们自己了，而我只是一个神。” 作为混沌诸神之一的她，无限渴望控制每一个魔法少女，但作为魔法少女之神的她，希望魔法少女是自由的。 为此莎莉选择旁观，作为神高高在上，就像是天道无情！ 她尽可能维持魔法少女的独立，她作为穿越者的人性也在与自己的神性对抗。 “希望你们能够完成试炼，而且不需要我的帮助，托马斯与康拉德，凡人与原体……” ------------ 第39章 康拉德不在了 真正的魔法少女不可能是四米高的女巨人，这种姿态是他并没有彻底接纳原体身份，也没有接纳魔法少女身份的扭曲存在。 在亚空间隶属于魔法少女的领域之中，白色康拉德凝视着一切。 她意识到莎莉本可以强制性塑造康拉德的姿态，但她还是让康拉德去选择，去经历这一切。 神皆是瘟疫。 但莎莉这个神，宁可自己独自在一边看着，也不希望自己污染人类。 不到万得已的时候，莎莉基本上只会注视着一切，而那些魔法少女各个有情有义，是人类的栋梁之材。 “莎莉……”白色康拉德看着闭着眼睛、不问世事的莎莉，“你所作所为就是神对人类最完美的爱。” 真正的神引导人类，但不统治人类。 而且白色康拉德与黑色康拉德真的仅仅是未来的可能性吗？神也没有这么简单。 莎莉此时此刻无视了现在，她将注意力凝聚在自身上，作为神灵无视现在诺斯特拉莫上的万事万物。 人类必须自己选择未来，如果莎莉来管这一切，那么人类就再也无法离开神灵。 在康拉德失踪三小时后，初步报告开始涌入指挥中心。 所有人对现在的这一切感到混乱、矛盾和难以置信。 首先是来自北线的侦察报告：沃雷恩家族的主城堡要塞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紫色水晶雕塑。 不是被摧毁，是整个城堡和里面所有的贵族被转化为完美的、内部有凝固人影的艺术品。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入侵迹象，就像某个神祇随手将城堡变成了纪念品，这就是魔法少女的力量。 来自东线的紧急通讯：莫拉克斯家族的联合军队在行进途中突然…… 等调查人员进入其中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所有人解体。 字面意义上的解体。士兵、坦克、运输车、甚至指挥官乘坐的飞行器，全部在一瞬间分解成最基本的原子。 来自轨道监视站的数据：萨恩家族的舰队从传感器上集体消失。不是被摧毁，是从未存在过。 所有通讯记录、传感器日志、甚至其他舰队成员的记忆，都显示他们本来就不该在那里，而是早就不在了。 只有几个同时观察多个波段的观测员，他们报告了短暂的空间扭曲现象，然后一切如常。 最离奇的是来自各个贵族领地内部的混乱报告：所有主要贵族成员：族长、继承人、高级指挥官。 他们在同一时间以各种超自然方式死亡或消失。 死亡方式与他们犯下的罪行息息相关，剥削矿工的贵族被矿石淹没。 经营成瘾剂的贵族身体转化为他们生产的毒品晶体，建立刑讯室的贵族被无形的刑具活体解剖。 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据目击者的描述。 是一个美丽的、高大的、穿着华丽裙装的女人，并且她长得有点像康拉德大人。 指挥中心陷入了沉默之中，所有人意识到那个女人有可能是康拉德的姐妹，毕竟他们很相似。 但实际上原体之间长得一点也不一样。 马奎斯看着全息图上那些离奇的报告，声音干涩：“贵族势力一瞬间崩溃了，我们现在是最强大的了？” “不只是一夜之间，”塞文塔斯摇了摇头，“根据报告给出来的结论，这一切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在同一分钟，也许是同一秒内他们都死了。” 莉娜娅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刀柄：“那她说的帮我们整理了一下的意思是……” “意思是她把我们的敌人清理干净了，把他们全杀了。”托马斯站起来脸色苍白，她不明白为什么魔法少女会做这种事情？ 莎莉告诉过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解放诺斯特拉莫啊！问题在于神怎么出手了呢？ 但战锤宇宙存在神灵，现在的诺斯特拉莫人必须面对超自然力量。 莎莉的试炼已经开启了，整个世界必须去面对这一切，在伟业建立之前，他们必须选择更美好的明天，还是腐朽的昨日。 这不仅仅是对康拉德与托马斯的试炼，也是对整个诺斯特拉莫的试炼。 如果这里的人屈服魔法少女的恐怖，或者在康拉德失踪后，这些革命者也跟着堕落…… 那么他们都失败了。 莎莉会宣判他们都失败了，两个来自于康拉德可能性的魔法少女会出来，然后解决所有问题。 并且等待帝皇抵达。 她们将成为康拉德，或者说康拉德将被迫成为她们，同时负责接下来的战争。 托马斯用自己灵能对亚空间询问：“莎莉，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神的沉默再次降临，就像是之前一样，莎莉在魔法少女试炼的时候，就不会再管人类。 马奎斯看着其他人说：“现在诺斯特拉莫没有贵族了，也没有康拉德大人了，我们是最强大的存在。” 人们听见这个事实之后，彼此之间交换眼神。 “原体大人失踪了。” 塞文塔斯缓慢地说，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接受这一切，也没有真的觉得康拉德失踪了。 “贵族势力被清除了，轨道舰队要么消失，要么失去指挥。各地私兵已经群龙无首，我们现在取得胜利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所有人，然后说出那个显而易见、却让所有人心脏停跳的结论。 “马奎斯说得对，现在诺斯特拉莫最强大的、唯一有组织的军事力量就是我们。” 这一瞬间指挥室的空气凝固了，毕竟那个女人告诉所有人的是：康拉德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他们现在是最高领袖了。 托马斯感到一种冰冷的战栗爬上脊椎，他看向周围的人，这些曾经团结在康拉德旗帜下的追随者，此刻脸上浮现出各种复杂表情。 马奎斯这位前黑帮成员，眼神中闪过对权力的本能渴望，但立刻被他自己压制，变成对未来深深的忧虑。 塞文塔斯这位诺斯特拉莫矿工代表，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胸前挂着的矿工铭牌，那是他父亲的遗物。 莉娜娅曾经的厨房女仆，现在紧握弯刀，目光锐利地扫视所有人，在评估潜在威胁。 还有其他高级军官、后勤主管、地区代表…… 每个人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现在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军官，曾是贵族私兵的低级指挥官，投降后因能力出众被提拔，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各位大人。从军事角度看，我们现在可以控制整个星球。没有对手，没有抵抗。我们只需要接收这些人。” “接收什么？”莉娜娅冷冷地问。 “一切。”军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贵族的领地、资源、工厂、矿场，曾经贵族的所有东西都属于我们。我们可以重组政府、建立新秩序。” “像贵族那样？”托马斯忍不住问。 军官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当然不是！我们可以建立康拉德大人想要的那种公平的、正义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未说完的问题：但康拉德大人不在了。 谁来决定什么是“公平”？ 谁来定义“正义”？ 马奎斯走向战术全息图，调出诺斯特拉莫的全局图。红色区域革命控制区，只占星球的约40%。 剩下的60%是灰色地带，曾经的贵族领地，现在的权力真空地带。 但现在贵族势力真空，那些区域就像成熟的果实，等待他们去采摘。 “我们可以派遣部队，”马奎斯说，声音里有一种指挥官的本能，“和平接收。解除残余私兵武装，建立临时管理机构。避免混乱和掠夺。” “谁去接收？”塞文塔斯问，问题尖锐，“谁去管理？你吗？我吗？我们怎么决定谁管理哪里？没有原体，我们该怎么平衡其他势力，别忘记了还有黑帮与小型贵族！” “我们可以选举……”有人提议。 “选举需要时间！现在权力真空，每拖延一小时，都可能有人趁机自立为王！或者更糟，比如说：其他星系的势力可能介入！”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争论开始了。起初是人们之间是克制的，但很快就变得激烈。 “我们应该先稳定现有区域，等待原体大人回来……” “如果他不回来呢？那个东西把他带走了！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我们可以成立临时委员会，集体领导……” “集体领导？现在还是战争时期？别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势力没有彻底解决，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指挥官！一个决定者！” 托马斯听着这些争论，感到一种越来越深的寒意。 他想起康拉德的话：“贵族体制的本质是零和博弈。一个人的权力增长必然意味着其他人的权力减少。” 而现在，在康拉德消失仅仅几小时后，同样的博弈已经开始在他的追随者之间上演。 不是为了剥削，不是为了压迫，甚至最初可能真的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但权力本身会腐蚀过程，会扭曲目的。 他看着马奎斯，这个曾经的黑帮成员，现在掌握着情报网络和精锐部队。 他看着塞文塔斯，矿工代表，控制着由工人成为战士的军队。 他看着莉娜娅，最强大的战士之一，深受那些投降的士兵爱戴，也是一个掌握军队的女人。 还有其他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支持者，也有他们自己的资源，自己对革命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理解。 而康拉德，那个唯一的、所有人都认同的锚点现在消失了。 托马斯突然明白了魔法少女最后那个微笑的含义。她不只是带走了康拉德。 她留下了一个完美的权力真空，一个测试：当压迫者突然消失，当权力突然唾手可得，这些曾经的被压迫者，这些宣称要建立新世界的人。 他们会成为新的贵族，还是真的不同，选择去开创新的未来呢？ “各位。” 托马斯站起来，声音不大，但争论停止了。所有人都看向这个最年轻的、但最接近康拉德的成员。 “在我们决定接下来做什么之前。”托马斯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看着每一个人。 “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是为了什么开始这场革命的？” 所有人对此沉默了。 “是为了权力吗？”托马斯继续说，“是为了取代贵族，成为新的统治者吗？还是为了康拉德大人承诺的那个世界：孩子不必工作，人人平等，自由选择生活的世界？” 他走向全息图，指向那些贵族领地：“现在，我们可以轻松占领这些地方。我们可以住进贵族还剩下的宫殿，使用贵族的财富，指挥贵族的仆人。我们可以告诉自己，这是‘过渡时期’，这是‘必要之恶’。”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托马斯必须让所有人意识到他们与贵族不一样，坚持走我们一开始的道路。 不然的话魔法少女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必要的手段。 “但谁能保证，过渡不会变成永久？必要之恶不会变成习惯之恶？” 莉娜娅缓缓放下弯刀：“那你说该怎么办，托马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毕竟接下来的混乱会杀死更多人。”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康拉德教导他的话：自由的第一课是承担责任。 “我们做康拉德大人会做的事，”他说，“但不是模仿他，而是实践他教给我们的原则：正义、问责、人民的意志。” 他指向通讯台：“向全诺斯特拉莫广播。隐藏康拉德大人失踪的消息，而且宣布贵族势力是被康拉德的力量清除。” “进入临时紧急状态，但同时宣布：在三十天内，每个街区、每个矿区、每个工厂，选举代表组成行星级人民大会。由大会决定临时政府的形式，制定新宪法，规划未来。” 马奎斯皱眉：“三十天太长了！中间可能发生任何事！” “那就缩短到二十天，”托马斯说，“但原则不变：权力不属于任何个人或小团体。权力属于所有诺斯特拉莫人，这是革命的承诺，现在是我们兑现承诺的时候。” 他看向塞文塔斯：“军队能支撑二十天的基本秩序维持吗？解决剩下的敌人吗？至少确保现在地区的安全。” 塞文塔斯思考片刻，点头：“如果只是维持基本秩序，分发储备粮食，保障关键设施运行，我们可以。但需要各地的配合。” “那就联系所有残留的势力。”托马斯说，“告诉他们现状，要求他们维持本地秩序，准备选举。” 他看向马奎斯：“情报和还有其他军事系统能保持中立吗？不偏袒任何派系，只维护基本安全？” 马奎斯看着托马斯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缓缓点头。 “我可以命令直属部队保持中立。但不能保证所有部队都会服从，有些人可能有自己的野心。” “那就公开命令，”托马斯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任何试图在过渡时期攫取权力的人，都将被所有其他人视为叛徒。” 争论再次开始，但这一次，方向不同了。不是谁该掌权，而是如何建立一个没有独裁者的过渡机制。 托马斯听着，参与着，但内心一部分在别处。 他在想康拉德，想那个带走他的魔法少女，想那个神秘空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此刻他必须在这里。因为康拉德教导过他：革命不仅是推翻旧世界，更是建造新世界。 而建造不能等待英雄归来，必须从每一块砖、每一个选择开始。 窗外，诺斯特拉莫的永夜依旧。但在这个指挥中心里，一群凡人正在做一个前所未有的实验。 在没有神祇、没有原体、没有救世主的情况下，试图兑现一个关于自由、平等、革命者的承诺。 他们可能会失败。权力可能会腐化他们，野心可能会分裂他们，旧世界的惯性可能会吞噬他们。 但至少，在这个夜晚，他们选择了尝试，选择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战。 莎莉这时候睁开眼睛笑了笑，随之看着康拉德的所在地。 ------------ 第40章 康拉德与康拉德 “你知道吗？我曾经预见过最终的结局，人类无法战胜混沌，万年又万年，很少有人能够坚持下去。” 混沌腐化无孔不入，有时候只是一本书、一场梦、一杯水就可以腐化一个阿斯塔特，让一个连队堕落，让一个战团陨落，让一个军团四分五裂。 一杯水腐化阿斯塔特的例子，是泰丰腐化他兄弟时，用纳垢腐化过的水让其他阿斯塔特喝下，从而腐化了死亡守卫一连。 混沌腐化比什么都早，早在泰拉上帝皇还在人间世的时候，就有人被混沌信徒袭击，导致帝皇被混沌腐化。 早在那些赫赫有名的阿斯塔特成为阿斯塔特之前，他们就被混沌诸神注视着，继而一个一个被腐化。 魔法少女拿着封印康拉德的水晶，“我厌恶我的兄弟，莎莉对你还是太好了，根本没有和你说一说他们是怎么看我的。” 康拉德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被魔法少女封印在时间之中。 “佩图拉博觉得我的恐怖袭击是软弱无能，我觉得佩图拉博拿人命堆积胜利是最愚蠢的，其他人觉得我残忍，而我杀最少的人就征服整个世界。” “还有多恩那个嘴，他根本不相信我，他指责我，有时候佩图拉博和多恩真的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魔法少女哀怨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经历了一切，她目睹了一切，直到最后只有莎莉会不停安慰自己。 她深爱着莎莉，就像是真正的女儿爱着真正的母亲一样，只可惜她并不是真正的魔法少女。 她没有完成试炼，她失败了，她堕落了，她只是一个怪物。 “接下来马格努斯，他是最傻的那个，一方面毫无顾忌探索亚空间，一方面他知道亚空间不安全，然后不承认亚空间不安全，最重要的是他缠着莎莉一天又一天，就像是一个……” 魔法少女骂出了声。 “我的兄弟们一个一个都有问题，而我同样有问题，我追求正义、秩序、甚至是法律，但我的父亲给我最肮脏的工作，镇压星球叛变。” “有一些星球的人民被帝国税务剥削得快死了，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反抗人类帝国，哪怕是大远征时代，帝国有时候也是如此可悲。” “可我知道他们的反抗站在星球角度来说：是正确的。可站在全人类角度来说：帝皇是正确的。我不得不去屠杀那些只为了活下去的可怜人，我不得不去做我根本不喜欢做的事情！” 康拉德有自己的价值观，而他的价值观中有一种就是：杀少数人、拯救大多数人，同样康拉德本身也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 他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观，会尽可能残忍地杀死每一个敌人，确保剩下的敌人能够第一时间投降。 但这种残忍、疯狂、甚至是在一部分人眼中堕落的所作所为，为康拉德引来指责、甚至是兄弟间的敌对。 康拉德不屑于解释，而莎莉冒出来，她解释了康拉德所作所为的必要性，这一步让老好人伏尔甘理解了康拉德。 即便如此伏尔甘也不喜欢康拉德的手段，但他不会再指责康拉德的残忍，为此火龙之主为康拉德提供帮助。 伏尔甘亲自设计了一套生产力系统，尽可能帮助那些活不下去的世界活下去，让更多的人能够活下去。 从而减少背叛的可能性，让康拉德轻松一些。 这才是母亲与真正的兄弟，魔法少女那时候意识到莎莉不仅仅是爱自己，也爱所有人。 问题在于这样的莎莉很累，有时候一部分原体会指责莎莉，有时候帝皇会想办法削弱莎莉的神位和力量。 因为莎莉的力量太宝贵了，帝皇对她虎视眈眈。 但她依旧是站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姑娘去帮助我们所有人…… “莎莉对帝皇、原体还是太宽容，她隐藏了他们的不足之处，甚至默许帝皇的所作所为，她太爱我们了，也太喜欢人类了，只可惜人类配不上莎莉。” 莎莉听着这些话沉默不语，这就是她不想出手的原因，因为人类中有很多人太聪明了，他们意识到人类本质上是什么。 也意识到莎莉这样的存在是人类唯二的希望，他们会不惜代价去获得莎莉的恩赐，让莎莉的神力与人类绑定。 那时候人类会怎么样呢？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康拉德，看着这位原体，魔法少女说的一切，他也可以感受到，也能够通过康拉德自身的预知未来的天赋去看见。 如果莎莉组建一个帝国呢？ 那么从上到下所有执法者、所有管理员都是魔法少女，但这些魔法少女不过是批量制造出来，结合神力的“恶魔王子”。 魔法少女看着叹息的莎莉一瞬间怒了，“你知道吗？帝皇从来没有给我们做一顿饭吃，但是莎莉不一样，她做着每一顿饭都是她的心。” 她这时候握住水晶，就像是要炼化康拉德一样。 “我真的把莎莉当我的母亲了，她会阻止我的错误，防止我犯下更多的罪孽，她会支持我选择那些正确的事情，因为这样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在我与我的兄弟吵架后，她会安抚我，也会安抚他们，希望我们继续作为一家人，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而帝皇不会这么做，只有身为母亲的莎莉会。 而莎莉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她是魔法少女，来自于伟光正故事中，慈悲为怀、惩奸除恶的魔法少女啊！ “最重要的是：莎莉事实上才……” “闭嘴！”莎莉看着魔法少女，“我说过不容许涉及我本质的事情，现在进行下一步吧！” 魔法少女意识到自己差一点说出来一些重要的事情，她深呼吸一口气。 “所以你可以不用背负着一切，让我来吧！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所以为了你的正义、为了你的秩序、为了你的理想，你明白交给更有经验的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康拉德沉默了，这说得对，因为对方是经历了整个大远征的自己，如果让她来，这一切都会更好。 但真的是这样吗？ ------------ 第41章 康拉德！你将崛起 这一瞬间黑色烈焰熊熊燃烧，魔法少女康拉德正在炼化自己的过去。 而真正的康拉德在水晶中思考。 康拉德对自己开口了： 在我闭上眼睛的每一个夜晚，在我凝视诺斯特拉莫永夜中那些灯火的每一刻，我都知道。 我知道我的未来。 我不是什么白痴，我通过莎莉给我的戒指，我研究了我的基因、我的创造、我作为“原体”这一概念本身所指向的宿命。 毕竟我学习了很多知识。 我也知道：我迟早会离开这个世界。 我会找到我的父亲，或者我的父亲找到我。 那个自称人类之主的存在，我会向他屈膝，因为原体本能渴望帝皇的爱，所以我出于爱，出于忠诚，甚至出于认同。 因为他是唯一拥有足够力量统合人类文明的存在，而在黑暗的银河中，分散的人类世界只会被逐一消亡。 然后我会加入他的远征，渴求他的爱与关注。 我会率领我的军团，那些此刻还在诺斯特拉莫矿井和贫民窟中的人们，或者他们的后代前往星空。 前往其他人类世界。 而那里，故事会重复上演。 我会站在某个翠绿世界的轨道上，俯视着下方那些只想平静生活、种植庄稼、抚养孩子的人们。 他们的政府会拒绝加入帝国。不是出于恶意，只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对失去自治的抗拒，对又一个暴君的怀疑。 而我，康拉德·科兹，夜之主，诺斯特拉莫的解放者，我会下令轨道轰炸。 我会摧毁他们的防御。我会让我的战士降落。我会追捕他们的领导者。 那些鼓起勇气说“不”的男人和女人，我会将他们拖到公共广场，在子民面前，用刀切断他们的喉咙。 托马斯会为此背叛我，我知道那个男孩会厌恶我的所作所为。 他们的罪名不过是：不服从人类之主、阻碍人类统一、在黑暗时代坚持狭隘的自由。 多么讽刺。 我会用我从贵族手中夺取、用来解放我的人民的同一把武器，去剥夺其他人民的自由。 我会成为我曾经憎恨的一切：一个从星空降临、要求服从、用死亡强制执行意志的暴君。 我的战士们，那些此刻正学习自由价值的诺斯特拉莫儿女，会成为我的帮凶。 他们会射击农民，焚烧村庄，将敢于反抗的家庭吊死在路边。 他们会做这一切，并告诉自己这是“必要之恶”，是为了“更大的善”，是为了“人类存续”。 就像贵族曾经对他们做的那样。 就像所有暴君对被压迫者做的那样。 而我，我会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我的预视能力会向我展示每一个细节：那个被我亲手处决的领导者，他七岁的女儿在人群中哭泣的画面，会成为她一生缠绕的梦魇。 那个被我的战士射杀的年轻士兵，他母亲会在废墟中找到他的尸体，然后上吊自杀。 那些被迫跪地宣誓效忠帝国的人们，眼中会种下仇恨的种子，在几代人后发芽，引发新的叛乱，需要新的镇压。 我知道这一切。 我能够看见这一切。 有时候，在预视的碎片中，我甚至看到更远的未来。 看到我自己站在燃烧的城市中央，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不仅仅是敌人的尸体，也有平民的，有孩子的。 看到我穿着帝国打造的华丽盔甲，披风上沾着无辜者的血。 我会看到我向父亲汇报：“世界已顺从，父亲。” 而我的眼神空洞，如同我已经死去。 看到我最终被自己的罪吞噬。 但莎莉还在这里，她会照顾好每一个死去的人灵魂，让我尽可能减少压力。 而且我是原体。 我不是偶然诞生的生物。 我是被设计、被锻造、被赋予特定功能的战争武器。 我的父亲，人类之主在创造我的时候，就在我的血液中编写了代码：保护人类物种。 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手段。 我现在知道了，在这个银河里，人类面临的不是选择题。 不是选择自由还是安全。 而是面对灭绝本身的具象化，混沌诸神就是天灾的展现。 我已经见过它们。 在托马斯的灵能觉醒时，在我的预视被干扰时，在那些贵族愚蠢地试图召唤亚空间的力量背后。 这些亚空间的存在，哪怕是莎莉也是恐怖如斯的怪物。 它们以我们的情绪为食，以我们的灵魂为玩具，以我们的现实为入侵目标。 它们不是“隶属于人类的敌人”，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人。 它们不一样，混沌是终结，是让一切存在意义化为虚无的深渊。 还有该死的异形。 那些在人类脆弱时趁机占据我们世界的生物，他们之中有些可能和平，有些可能只是不同。 但在黑暗森林中，差异就是威胁，善意可能是伪装。 而人类文明，这个如今分散、脆弱、仍在从旧夜时代创伤中流血的人类文明，已经承担不起信任的代价。 所以我会成为罪人。 我会背负对无辜者的伤害，亲手编织所有的罪孽，让它变成我的牢笼，然后我将脖子套进去。 只是为了限制我自己本能的疯狂与残忍，去用我的一生为了人类整体延续而战。 我会为了统一人类，而摧毁一些人类的自由。 我会为了保存人性，而践踏单一个体的人性。 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看着镜中的自己，看到一个比诺斯特拉莫贵族更高效的暴君，一个用人类存续为借口，施行恐怖统治的罪犯。 而我不会回避这个认知。 我不会像某些兄弟那样，用华丽的辞藻装饰暴行，称之为“荣耀”或“责任”。 我不会欺骗自己，说我的手是干净的。 我会铭记每一张死在我命令下的面孔。 我会在梦中重温每一次镇压，每一次处决，每一次为了“更大目标”而犯下的“必要之恶”。 我会让罪孽刻在我的骨头上，烧在我的灵魂里，成为我存在的重量。 因为这就是代价。 守护一个物种的代价。 在黑暗的银河中，在亚空间的凝视下，在异形的觊觎中。 保护一群脆弱、矛盾、既能在矿井中分享最后一口水，也能在权力前背叛理想的家伙，也就是人类。 托马斯，那个相信原则可以战胜权力的男孩。 马奎斯，那个在残酷世界中寻找荣誉的男人。 莉娜娅，那个从受害者成长为保护者的女人。 塞文塔斯，那个在粉尘中咳血，却梦想孩子能读书的矿工。 还有千千万万。在矿井深处，在工厂流水线，在贫民窟陋室，在贵族废墟上建立新家园的人们。 这些人，包括我在内，我们都不完美。 我们会犯错、会贪婪、会恐惧、会短视、会背叛。 但我们也会分享、会勇敢、会在绝境中反击、会在黑暗中点燃希望之光。 我们是人类。 矛盾得可笑，脆弱得可怜，却又顽强得可敬的人类。 而我的使命：我被创造、我选择背负的使命，就是确保这个物种继续存在。 确保人民有机会变老让马奎斯能找到荣誉，让莉娜娅能保护他人，让塞文塔斯的孩子真的能读书。 即使这意味着，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托马斯会恨我，另一个马奎斯会诅咒我，另一个莉娜娅会试图杀死我，另一个塞文塔斯会为反抗我而牺牲。 所以，来吧！ 我作为原体未来的罪行。 人类对我的憎恨、厌恶。 我都可以接受。 我，康拉德·科兹，诺斯特拉莫的解放者，未来的暴君，罪孽的背负者，在此宣誓： 我会用这双手解放世界，再用这同一双手束缚世界。 我会理解痛苦，会施加痛苦。 我会见证人性的光辉，并且践行必要的黑暗。 不是因为我渴望权力。 不是因为我享受残酷。 而是因为在黑白不分、善恶交织、神真实存在的现实里。 有人必须站在那条肮脏的界限上，背对光芒，面向黑暗，说： “我来负责一切。” 但只要还有一个人类孩子能在夜晚安睡而不必恐惧阴影吞噬，只要还有一对父母能期待孩子拥有他们不曾有过的未来，只要还有一点人性的微光，在无边的黑暗中固执地闪烁。 我的罪，就有了意义。 我的所作所为，就是守护。 我的存在，这个既是解放者又是暴君、既是审判官又是罪犯、既憎恨罪孽，又成为黑暗的矛盾存在。 所以我绝不可能放弃，这是我的责任，我是康拉德•科兹，我是真正的夜之主。 “来自于诺斯特拉莫的原体康拉德科兹，如今的你有资格，成为魔法少女，欢迎成为我的首位原体•魔法少女。” 这一瞬间幽蓝色的法杖出现在康拉德面前。 “我将选择接受魔法少女的身份，因为我将成为魔法少女！” ------------ 第42章 真魔法少女•康拉德 康拉德，你将崛起。 伴随着这一概念在这一瞬间出现，强大的力量撕碎了莎莉的屏障，遮盖诺斯特拉莫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了。 诸神与帝皇终于能够观察到这一切。 这就是原体成为魔法少女的展现吗？ 混沌诸神这才意识到康拉德无法被腐化，因为他成为货真价实的“魔法少女•夜之主。” 康拉德就像是莎莉专属的恶魔王子，只不过冠以了魔法少女之名而已。 帝皇感受到了这一切，他对此不可置信，因为自己的孩子居然变成一个一米六高的魔法少女？ 自己真的是生儿育女啊！ 这时候人类之主也才明白：莎莉用魔法少女的概念覆盖了神的概念，因为魔法少女是人类的概念，是人类的一部分。 同时神无法腐化另一个神，为此披着魔法少女外衣的原体，就是卡住了漏洞的存在，他们无法被继续腐化。 混沌诸神对此咆哮，他们想要报复莎莉，康拉德将是唯一一个成为魔法少女的原体，他只能是唯一一个！ 帝皇对此第一时间是怀疑莎莉，他厌恶一个神扭曲了自己的造物，厌恶莎莉对康拉德的所作所为。 莎莉对此感受到所有神灵的恨，而她不在乎。 而如果有一天康拉德背叛自己成为魔法少女的誓言，那么莎莉就可以吞噬康拉德，那么莎莉会越发强大。 但在此之前呢？ 康拉德将会为了人类而战。 “希望你不要让我展现我作为邪神的一面。” 康拉德听着莎莉的话，明白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 毕竟托马斯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莎莉说过这件事情，堕落的魔法少女必被莎莉吞噬殆尽。 但现在的康拉德能够感受到自己成为魔法少女获得的力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哪怕是魔法少女之神也无法对自己强制性命令。 康拉德对此感受到羞耻，因为她获得力量之后，居然还无法无视帝皇对自己的影响，但已经可以无视莎莉了。 “这就是全新的魔法少女吗？另一个我吗？”黑之康拉德注视着过去的自己，“只不过我不会放弃。” 打破水晶站在这里的少女康拉德，她挥舞着法杖释放魔法，将魔法注入自身之后，她看着另一个自己。 “那么来战吧！另一个我！”康拉德咆哮了，“哪怕是你真的是未来的我，我也不可能将未来让给你！” 这一瞬间亚空间反射出无数个诺斯特拉莫的倒影：有的在燃烧，有的正在狂欢，有的死寂。 两个魔法少女决战开始了。 未来的魔法少女·康拉德悬浮在空中，四米高的身形在这个扭曲空间中显得更加庞大。 她的裙装如同活物般蠕动，身体边缘渗出暗紫色的光晕，权杖顶端的血色宝石中。 那些被囚禁的灵魂正发出无声的尖啸，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献上扭曲的喝彩。 “不过现在的你真可爱，另一个我啊！” 她俯视着下方的另一个自己，声音中带有一丝嫉妒。 “看看你，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如此娇小可爱的形态。身高一米六的你，能够想证明什么吗？证明即使变得可爱，你依然能战斗？” 真正的魔法少女康拉德站在变幻的地面上，只是平静地仰头。 她没有穿那套华丽的裙装，而是简单的深紫色战斗服，线条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手中没有权杖。 因为她将所有魔力变为自身身体强度，她只有一双覆盖着淡紫色能量光芒的拳头。 “我选择这个形态。”现在的康拉德说，“不是为了‘可爱’。而是为了记住：力量不来自于体型，不来自于恐怖，不来自于让别人跪拜的高度。力量来自于这里。” 她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来自于知道自己是谁，想要守护什么，想要背负什么，我将背负罪孽，我将守护人类文明的未来！” 未来的康拉德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但笑声中满是冰冷的嘲讽。 “呵呵！你没有胜算的。我比你更高，更强！” 真正的康拉德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下蹲，摆出战斗姿态。 随之战斗在瞬间爆发。 没有警告，没有预兆，虚假的康拉德只是轻轻挥动权杖。 周围的空间便如海啸般掀起，凝固成无数尖锐的水晶长矛，从四面八方向真正的康拉德射去。 每一根长矛的尖端都有一张扭曲的人脸，那些是被她吞噬的灵魂的残影，如今尖啸着渴望吞噬更多的灵魂。 真正的康拉德没有躲闪。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出拳。 不是向着长矛，而是向着这一处空间。 拳头挥出接触空间的瞬间，淡紫色的能量如涟漪般炸开，形成完美的球形护盾。 水晶长矛撞击在护盾上，没有破碎，而是被能量吸收、溶解、转化为同样的淡紫色光点，然后被护盾吸收。 “能量转化？”未来的康拉德挑眉，“有趣的技巧。但你转化得了这个吗？” 未来的康拉德的权杖重重顿地。 液态晶体地面猛然升起，形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完全由尖叫的灵魂和水晶构成，每一根手指都有真正的康拉德整个身体那么大。 手掌合拢，将康拉德完全包裹在内，然后开始挤压，水晶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些被黑之康拉德杀死的人的灵魂，他们在这里哭嚎，形成音波攻击。 但康拉德随之在手部用魔法凝聚出动力爪武装，直接单手撕碎了整个手掌。 康拉德站在灵魂消散形成的光雨中心，她毫发无伤，如今她的拳头散发着更强烈的光芒。 “但你理解过这些灵魂中任何一个吗？还是说，你只是把它们当作燃料，就像贵族把矿工当作消耗品？” “虚情假意。” 虚假的康拉德眯起眼睛，她再次挥动权杖，这一次空间本身开始扭曲。 现实像被揉皱的纸张般折叠，试图将真正的康拉德困在其中。 真正的康拉德甚至没有看那些扭曲的空间，她闭上眼睛，然后踏出一步。 那一步直接穿过了折叠的空间，出现在虚假康拉德的面前。 “不可能！居然无视我的空间吗？”虚假的康拉德第一次露出惊讶。 回答她的是拳头。 真正的康拉德挥舞自己的右拳，覆盖着纯粹意志的光芒，这一拳直击她的腹部。 轰！ 虚假的康拉德被这一拳打飞出去，身躯腹部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她低头看着伤口，然后笑了。 “好痛，好真实！”她舔了舔嘴唇，“但这改变不了什么。你只是在拖延你的失败。” 她的身形开始变化，膨胀、拉伸、扭曲。 四米高的优雅形态开始崩溃，重组，变成某种更巨大、更原始、更恐怖的东西。 裙装融入皮肤，权杖化作脊柱，血色宝石成为心脏。她在回归本质，不是魔法少女，不是优雅的统治者。 是最纯粹的战斗形态。 这就是一个恶魔王子，一个真正的怪物，既没有成为魔法少女，也没有成为合格的原体的康拉德的末路。 最终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八十米高的怪物。 “看啊！这才是‘康拉德·科兹’的真正形态！被父亲设计的样子！战争兵器！毁灭使者！你那个娇小的形态，只是在逃避本质！” 真正的康拉德抬头看着这个巨像，表情依然平静，她甚至微微点头。 “是的，这是‘康拉德·科兹’的一种可能形态。庞大、恐怖、充满力量。但这是你选择的形态吗？还是你被恐惧驱使，不得不变成的样子？” 巨像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拳砸下，康拉德没有躲。 她举起了拳头，那覆盖着淡紫色光芒的、属于一米六少女的拳头，迎向那个比她整个身体还大的巨拳。 只见两拳对撞，巨像被康拉德这一拳击退，她难以置信看着现在的康拉德。 康拉德没有犹豫，只是一跃而起，朝着巨像的脸冲过去。 巨像挥拳迎击，这一次用上了全部力量，试图在康拉德接触自己前将她击碎。 但真正的康拉德在空中调整姿态，没有硬接，而是用左手轻轻触碰巨像的拳头边缘借力、旋转、改变轨迹，如同最优雅的体操运动员。 然后她出现在巨像的肩膀上，朝着巨像的脸就是一拳！ 真正的康拉德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她作为“魔法少女夜之主”选择的道路。 不是作为恐怖统治者，不是作为绝对审判官，而是作为守护者、导师、相信人类可能性的存在凝聚在这一拳中。 伴随着一拳打在巨像的脸上，巨像的身躯一瞬间四分五裂，光芒从内部爆发，只看那宝石本身从暗红色变为淡紫色，然后化为光尘。 巨像停止了动作，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空洞，看着光尘从中飘散。她的身体开始缩小，从八十米变回四米。 怪物变回华丽的魔法少女形态，但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甜美的微笑，只有一种疲惫。 她轻声问，声音变回了最初的女声，“为什么你赢了？” 现在的康拉德落回地面，仰视着正在逐渐消散的自己，她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 “因为你只是在模仿力量，”她说，“模仿父亲的战争兵器，模仿贵族的恐怖统治，模仿所有你认为‘强大’的东西。但真正的力量！” 她举起自己发光的拳头： “来自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而我知道。我为了那些在矿井里的孩子而战，为了那些相信自己能变得更好的凡人而战，为了一个不完美但自由的未来而战。” 虚假的康拉德开始崩解，从脚部开始化为光尘。 “自由……”她重复这个词，“我试过给人们自由但他们总是搞砸、总是背叛、总是让我失望……” “所以你就夺走了自由，”康拉德说，“然后你发现，夺走自由后，他们连搞砸和背叛的机会都没有了，但也失去了成长、选择、变得更好的可能。” 虚假的康拉德沉默了。她的身体已经消散到腰部。 “恭喜你……过去的我，你赢了。”黑之康拉德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一点消散，她毫不犹豫扑过去抱住另一个自己。 “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有关于莎莉的事情。” “什么？” “莎莉只是一个不求回报的神，我已经堕落这种地步，几乎是背叛了我自己的初心，莎莉也没有杀死我，你知道为什么嘛？” 康拉德对此有点好奇，毕竟刚刚的她展现出来姿态已经符合魔法少女堕落的标准了。 “为什么？” “哈哈哈，告诉你谜底，你不会再进一步了，现在的你成功成为魔法少女，为此你将获得的我的一切，毕竟我就是你。” 伴随着黑色康拉德彻底消散，只看身高一米六的少女获得黑色的自己的力量。 这一瞬间康拉德变为完全体，她身披幽蓝色的连衣裙，穿着幽蓝色的丝袜，手持闪耀着光芒的法杖站在这里。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获得另一个自己完整的力量，为此难不成那些失败的原体魔法少女，都会成为新的原体魔法少女的养料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莎莉在搞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对自己微笑的莎莉眉头一皱，“解释一下吧？” “嗯哼，当然要解释一下。”莎莉看着全新的魔法少女，“黑色的你本质上就是无法坚持到底的你，她最终会堕落、会消亡。” 康拉德意识到莎莉在打马虎，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需要自己一步一步探索真相了。 “那现在的我呢？” “彻底掌握身为原体的力量，获得在亚空间独一无二的称呼，你将可以选拔你自己的魔法少女，也可以通过你的力量实现无防护穿越亚空间。” 康拉德有点惊讶，自己能够选择自己的魔法少女吗？这不就相当于莎莉把她的神权交给自己了吗？ “所以我的试炼结束了吗？” “不过是刚刚开始，我之前告诉你和托马斯：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你自己，那么你就会被我吞噬殆尽，在此之前继续为了自己战斗吧！” 莎莉伸出手抚摸着眼前的魔法少女，“还有，你会为此恨我吗？” “我怎么可能恨你，你给我了我需要的一切啊！而且我爱你，莎莉。” 莎莉呆住了，“什么？” “获得你的力量之后，我才意识到我把你当成了母亲，我把你当成了我的家人，你培育我、抚养我、爱我，我……” “等一下，别突然这么说啊！”莎莉一瞬间脸红了，“别肉麻了，康拉德，我顶不住这种言辞的，还有你该回去了……” 莎莉转过身想要离开，康拉德拉住了莎莉。 “我必须问你一个问题，黑色的我，她的结局是什么呢？” 莎莉转过身看着康拉德笑了一下。 “她还在你的身体之中，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可以召唤她作为你的使魔，去处理政治问题，或者带着阿斯塔特打仗。” “意思是她的灵魂属于我？” “嗯。”莎莉微微一笑，“毕竟她失败了，她一直在自责，所以我给她全新的可能性，白色的你在我的领域，如果有一天你打算变得更加强大，就去挑战她吧！” “莎莉，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不，别忘记我的圣数可是五与十一哦！” 康拉德还想说什么，就被莎莉送回物质宇宙了。 然而康拉德回到物质宇宙后，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五年十一个月的时间！ “莎莉，你怎么让我离开这么久啊？” 康拉德询问着神灵，却发现莎莉又又一次沉默了，这女神总喜欢在别人提问的时候跑路。 ------------ 图·魔法少女 康拉德！ 康拉德的魔法少女形态，正常情况下康拉德会以自己作为原体，也就是男性行动。 而只有面对亚空间问题，或者需要快速解决的敌人的时候。 他会变身为魔法少女去战斗，正常情况下康拉德依旧是男人，很难有人把原体联想到魔法少女这一概念。 魔法少女康拉德则是作为身高一米六的少女，原体康拉德则是身高四米的巨人，身份的转变让康拉德在战争中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并且在生活与军事指挥的时候，依旧是原体康拉德。 原体是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也就是四米高的巨人姿态！ 大部分时间内，康拉德都会是原体姿态。 只不过有时候原体也会用魔法少女姿态解决问题，比如面对亚空间的时候。 魔法少女康拉德非战斗姿态，休闲风格，只不过会让星际战士脸红。 所以康拉德很少采用这个姿态，只有在面对莎莉的时候会展现出来。 “这种打扮，我很放松啊！什么叫太露出了？” “莎莉，你脸红了？” 莎莉不喜欢康拉德这个姿势！ 魔法少女康拉德战斗姿态，在回归帝国之后，康拉德选择结合午夜领主军团风格 这个风格下，很多星际战士都会心动，不过康拉德很少以魔法少女姿态出现在其他军团战士面前。 什么叫要让我坐有坐相？ 我不！ 好吧！ 我稍微正常点！ 我的子嗣为什么如此不敢抬头？ 什么叫可爱？ 什么叫妈妈？ 我是你的父亲！ 叫：父亲！ 魔法少女的姿态可以让我更好的战斗，保持原体武力的同时，还有魔法力量。 什么叫会让阿斯塔特爱不释手？ 什么叫我的身材太完美了？ 我是康拉德~科兹~ 哦？ 别让伏尔甘看见我这样，他有时候太热情了！ 特别是我变成这样的时候。 等一下！别过来！ “我想我那些魔法少女“兄弟”，各个都有情有义！而我有想法！” 不过让莎莉最头疼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康拉德总会有一些邪恶的想法。 或者一些坏主意....... 而莎莉和帝皇希望康拉德坐有坐相啊！ “能不能别翘二郎腿了！” “我不！” ------------ 第43章 康拉德失踪了五年 康拉德站在这个世界的高塔上看着这里，她依旧是魔法少女的姿态，观察着这一切，看着整个世界。 她看了五个小时，深呼吸一口气。 “还是发生了犯罪事件，以及依旧存在很多问题。” “很正常，毕竟这才过去不到六年时间，一群凡人直接将全世界犯罪变为零不现实，而且问题不可能不会出现。” 莎莉出现在康拉德身边，“就像是我过去和你讨论的偶像崇拜，今天诺斯特拉莫人依旧崇拜你，只不过把你当成精神信仰，而不是当神灵去崇拜。” “嗯，但是托马斯他们的确没有成为新的贵族，而是尽可能坚持下去了，的确，人类有时候的确还是可以的。” 康拉德伸出手拉住莎莉，看着神灵，她刚刚让自己独自观察了这个世界五个小时。 “和我一起吗？” “当然。”莎莉握住康拉德的手微微一笑，“毕竟我和你在一起很久了，不是吗？” “嗯。” 康拉德直接带着莎莉从瞭望塔跃下，两个少女在建筑物之间无声穿梭。 康拉德注意到一个全新的地方，一个诺斯特拉莫过去不存在的地方，随之她们两个人停在一个新建的公共花园。 这里不怎么华丽，只有几棵诺斯特拉莫特有的荧光苔藓，以及一些简陋长椅，还有一些假树。 这是曾经属于贵族的地方，如今向平民开放，所有人都可以来到这里休息、放松。 长椅上，一个老矿工正给孙子讲故事。 “然后啊，夜之主就出现了，他从天而降，手里拿着弯刀看着那些贵族……” “爷爷，夜之主长什么样？” “很高，很黑，像移动的影子。但他的眼睛很亮，像矿井深处最好的精金。”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人说他离开了。有人说他变成了别的东西。但我觉得他还在，就在我们身边。在风里，在阴影里，看着我们。确保我们不会忘记领导人的承诺。” 孙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康拉德站在花园的阴影中，听着这段对话。她没有现身，只是轻轻伸出手，指尖凝聚一点微弱的淡紫色光点。 她将光点弹向花园中央的苔藓丛，苔藓突然亮了一下，发出比平时更温暖的微光。 孩子发现了：“爷爷看！苔藓在发光！” “是啊，”老人笑了，“有时候，黑暗的地方也会突然有光。记住这个，孩子。” 莎莉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康拉德现在真的是合格的魔法少女了…… “不可思议，过去诺斯特拉莫不可能有老百姓来到这里，也不可能有老人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出来散步。” “甚至没有老人，不是吗？”莎莉看着康拉德微微一笑，“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六年时间足够一些中年人老去了，但他们并没有像过去一样死去，而是被保护起来，看来托马斯他们做的不错。” 康拉德转身离开，继续她的夜间巡行。她走过学校、医院、工厂、居民区。 她看到仍然存在的贫困、不公、腐败的萌芽、人性的弱点。 她看到托马斯和他的团队在官僚主义的泥潭中挣扎，看到理想主义者不得不在现实面前妥协，毕竟很多时候物质宇宙不以人类精神而变化。 诺斯特拉莫过去会驾驶战舰的人，大部分都是罪犯，但这些罪犯也是诺斯特拉莫的人才。 托马斯只能处死其中穷凶极恶的罪犯，剩下的只能进行二次改造，同时让他们进行生产工作。 康拉德也看到新的问题不断涌现，托马斯他们尽可能解决问题，让世界变得更好。 同时她看到的，比这些更多。 康拉德看到矿工的孩子在读书而不是下矿，她看到病人得到治疗而不是被遗弃等死，她看到工人在争取权益而不是默默忍受。 最终她意识到诺斯特拉莫的犯罪率正在下降，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她看到托马斯桌上那本翻烂了的《诺斯特拉莫新宪章草案》，里面写满笔记和修改建议。 五年十一个月的时间，一群凡人无法让一个世界变得完美，也无法消除几千年压迫留下的所有伤痕，更加无法保证未来一定光明。 但他们在这里拼命，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了。 足够证明凡人有能力在没有神祇指引的情况下，选择走向光明的方向。 足够证明自由与秩序不是赐予的礼物，而是学习的过程：缓慢、痛苦、充满错误，但这就是人类的真实。 康拉德回到她曾经暂时的栖身之所，一个可以俯瞰中央行政区的废弃钟楼。 她坐在这里，这里也是她与莎莉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康拉德看向托马斯办公室依然亮着的灯光。 “你做得很好，托马斯，”她轻声说，“比我想象的更好。” 她知道，自己迟早需要回归。诺斯特拉莫之外，银河中人类之主正在呼唤自己。 父亲、兄弟、帝国、远征、战争那些属于基因原体的宿命在等待。 但不是今晚。 今晚，她只是一个观察者，一个守护者，一个为那些在黑暗中点亮微光的人们感到骄傲的存在。 她闭上眼睛，预视能力自动开启，向她展示未来的分支。 有些分支里革命失败，新的暴政崛起；有些分支里诺斯特拉莫成为帝国的一颗普通星球，在官僚主义中失去独特性。 有些分支里她自己最终成为她曾经恐惧的样子。 但在那些无数分支中，有一个微弱但坚韧的分支：托马斯老了，将权力和平移交给下一代选举产生的领导者。 学校里的孩子长大了，成为教师、工程师、艺术家；犯罪率继续缓慢下降。 并且家家户户的灯光继续增加，人人都有新的电器可以使用。 诺斯特拉莫依然不完美，但它在学习、在成长、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什么是更好的未来。 康拉德选择相信最后的未来分支，虽然诺斯特拉莫变得更好的概率依然不高。 但是这个分支是由凡人自己创造的，在没有原体的力量帮助下，没有超自然力量的干预。 只有普通人在每个日常选择中，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脆弱、甚至是漏洞百出，但真实的奋斗。 窗外的诺斯特拉莫，这个世界的永夜依然存在。 但平民百姓的灯火，确实比五年前多了。 “这样的未来的确前途光明。” 莎莉站在这里看着康拉德，也看着这个世界，“嗯，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很喜欢这样的世界，如果没有你，我做不到这一切。” “不，我仅仅是给了你一个想法，给你全新的选择，实现这一切是你、是诺斯特拉莫的人民，我仅仅是一个引导者。” 莎莉微笑地看着康拉德伸出手，“是你和他们一起努力，带领所有人变得更好，接下来这个世界还需要你。” “莎莉……”康拉德伸出手抱住对方，“你真的是又傻又天真，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邪神，但在这个宇宙没有神比你更好，更爱全人类了。” “我说过，我是人类，也是神灵。”莎莉轻轻地抚摸着康拉德的额头，“不过你是第十六个回归人类帝国的原体，帝皇到这里还有一段路。” “提他干什么呢？” “诺斯特拉莫有足够的精金，这些是打造宇宙战舰龙骨的材料，再加上星系其他星球上的金属，配合我给你的戒指，完善星球工业，这样你可以组建一支舰队，去拯救更多的世界。” 莎莉抬起来魔法少女康拉德的下巴。 “魔法少女或许一个人能够击退黑暗，但想要解放全人类，你需要军队，现在统一诺斯特拉莫，成为真正的夜之主，然后开启属于你的远征……” 莎莉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不速之客来了，她带有一丝怒气的注视着眼前的存在。 康拉德转过头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化身，人类之主就站在这里看着眼前“两个少女”相互拥抱。 原体能够感受到莎莉松开手了，她看着莎莉站起身。 莎莉站在康拉德金光闪闪的父亲面前，两个神灵彼此之间对视着，康拉德就在两个人中间。 ------------ 第44章 面对帝皇 帝皇在莎莉的力量消散的第一时间，就凝聚一个灵能分身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确保康拉德的安全。 结果呢？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少女，被这邪神污染了、改造了，居然…… 变得更好了？ 即便如此帝皇不相信莎莉，他根本不相信一个神凭空冒出来，然后对人类特别好。 虽然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问题，康拉德本质也没有被扭曲，就连那个叫托马斯的魔法少女也没有什么混沌方面的腐化。 但帝皇依旧觉得莎莉是一个骗子，他见识过太多太多的邪神，也知道亚空间对人类来说并没有什么益处。 现在莎莉的力量或许是无害的，谁能够保障神的力量一直是无害的呢？ “骗子！” 莎莉冷笑一声，“哦！这不是伟大的人类之主吗？欺骗混沌诸神，获得力量塑造原体，你诈骗的事情干了不少吧？” “总比你这样用糖衣炮弹腐化我子嗣的怪物要好太多了。”帝皇打算捕获这个邪神在这里的分身，以便于帝皇研究对方，然后带走康拉德。 “哦，这么说：你还真的是一个忠厚人啊！帝皇是一个忠厚人啊！” 莎莉拿出来自己的魔法少女法杖，她可不想被帝皇研究，而且帝皇禁止混沌研究，但他自己却是混沌方面的大师。 最重要的是：帝皇研究自己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原本莎莉想着让一步，现在看来让是让不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可别想着我会束手就擒！” 帝皇化身手中凝聚出来一把燃烧着永恒烈焰的圣剑，“邪魔之徒！” “够了！这里是我的世界，不是让你们两个人来吵架的。”康拉德立刻拦在两个人中间。 “让开，康拉德，你被她欺骗了，但你还有希望，还有救赎之路。” 莎莉看了眼康拉德叹口气，为了自己的魔法少女，她打算让一步，惹不起，自己还躲不起吗？ 她收起来自己的魔法少女法杖，莎莉厌恶的看着帝皇打个响指的一瞬间，光芒照耀这一处空间。 帝皇根本没有想到一个混沌神为了康拉德，居然直接跑路了。 随后人类之主凝视着自己的儿子，或者说现在的魔法少女康拉德。 “你还可以变回去吗？” 康拉德本来和莎莉讨论得好好的，结果帝皇一来，大好的局势没有了，而且莎莉也不得不跑路了。 虽然康拉德当然可以变回去，但在自己父亲面前，她忽然不想变成原体了，毕竟帝皇也得适应现在的自己不是吗？ “可以，但我不想变回去，还有现在的你打算对我做什么呢？” 人类之主能够感受到康拉德的情况，这不是堕落，仅仅是叛逆期到了。 虽然帝皇看见魔法少女康拉德一瞬间，他内心的慌张了一下，随之他忍不住哀叹。 但伴随着莎莉撤退，他全方面检测魔法少女康拉德的情况，意识到她并没有堕落，也没有被混沌污染。 仅仅是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并且这股力量完全属于康拉德。 这甚至不是变异，至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基因突变或亚空间腐蚀，因为康拉德还可以变回去。 “康拉德。”帝皇终于正视康拉德开口，“我需要你解释。” “父亲。”她看着帝皇用近乎平等的尊重开口，“或者说，父亲的一部分。我没想到您会亲自来。” “你是我的造物，我自然会来。” “我知道，我的解释就是：这是我的选择。我尝试过的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也是最适合我当前使命的一种。” 帝皇厌恶的开口了，自己设计他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原体不是这样的！ “你的使命是统合这个世界，为加入帝国做准备。你的形态应该是威严的、令人生畏的、能够代表人类之主权威的基因原体。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娇小的、女性化的、看似脆弱的形态？”魔法少女接话，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您想这么说，对吗？” “对。” “您设计了我们，父亲。您给了我们基因蓝图、超人体能、特殊天赋。您预设了我们的用途：将军、统治者、征服者、管理者。但您没有预设我们的选择，当我们面临那些设计之外的十字路口时，我们会走向哪里。” 帝皇意识到康拉德说得对，如果莎莉能够腐化康拉德，其他人也不是安全的。 “继续说。” “莎莉给我更好的可能性，你能够感受到对吧！我并没有被莎莉腐化、改造，我依旧是我，不是吗？” 帝皇厌恶的眉头一皱，嘴硬的询问：“是吗？” 康拉德忍不住在内心翻了翻白眼，这人在嘴硬什么啊？有问题就说出来问题，没有问题就承认没有问题，有这么难吗？ “那么我告诉你，我的父亲，这个形态更适合我现在的使命，”魔法少女康拉德耐心的回答。 “它提醒我力量不来自于体型和恐怖，而来自于选择和信念。它让我更容易融入人群，观察而不是统治，守护而不是命令。” 帝皇摇了摇头，“但帝国需要的是将军，不是守护者。” “那么也许帝国需要重新思考它需要什么。”她平静地反驳，语气里没有挑衅，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 这让帝皇很不舒服，毕竟原体居然真的这样开始反驳自己。 康拉德继续说：“如果将军只会制造恐惧和反抗，而守护者能赢得忠诚和合作，哪个更有效率？而且我也可以作为将军征服，毕竟守护者与将军概念不冲突，不是吗？” 的确，康拉德既可以重建一个世界，也可以用恐惧征服一个世界，毕竟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最好的。 还有帝皇那个感受到亚空间中莎莉本体注视着这里，如果帝皇对康拉德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她真的会重拳出击。 看来这个神与混沌诸神的确不一样，有一些差别，而且莎莉与人类本身息息相关。 帝皇不明白的事出现了，人类一族的魔法少女概念是怎么诞生一个神的？ 换句话说，莎莉作为魔法少女之神，也是人类神，但这不符合亚空间啊！毕竟是怎么在没有信仰的情况下出现一个全新的神？ 还有帝皇也无法在有混沌的情况下，与另一个神全力以赴的开战。 为此他们之间只能维持一个脆弱的和平，条件是莎莉不要去“腐化”更多的原体了。 “你的兄弟们在等待，”分身最终说，“现在大远征已经开始。人类需要统一，那么你准备何时离开这个世界？” 魔法少女康拉德看向下方的城市，看向那些正在努力建造新生活的人们。 “当他们不再需要我时，当他们能够自己守护这些灯火时。这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 “但父亲，请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匆匆征服一千个世界，却因为留下仇恨和不公而需要不断回头镇压叛乱，这真的是统一吗？还是说，我们只是制造了更大规模的战争？” 她转身面对帝皇。 “给我时间。让我完成这里的治理。让我证明，有一种方式不同于征服和镇压。如果成功了，您将获得一个真正忠诚的世界，以及一种可能适用于其他世界的新模式。” “你有四十五年的时间，随后大远征军队会抵达这里。”帝皇说，“是标准泰拉年。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来到这里。” “足够了，”魔法少女康拉德点头，“或者说，如果四十五年内无法打下基础，再多时间也无用。” 分身准备离开，但在消散前，祂停顿了一下，罕见地提出了一个私人性质的问题： “这个形态，你选择它时，康拉德你在想什么？” 魔法少女康拉德看着帝皇微微歪头，思考了片刻，然后回答。 “我在想，人类总是害怕那些比他们高大、强壮、恐怖的存在。但如果那个存在的形态和他们相似。” 康拉德深呼吸一口气，“甚至看起来比他们更脆弱一些，他们也许会少一些恐惧，多一些信任。而信任，父亲，是比恐惧更强大的凝聚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个形态让我更容易拥抱哭泣的孩子。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很多时候，治愈世界不是从宏伟的征服开始，而是从安慰一个孩子开始。” 帝皇没有回答康拉德，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金色的身影开始消散，随之只剩下康拉德一个人。 魔法少女康拉德独自站在屋顶，望向远方正在亮起的更多灯火。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很短。 短到无法完成所有工作，但也许足够完成最重要的工作：让诺斯特拉莫的人们相信，他们可以自己守护自己的未来。 至于未来她会以什么形态加入大远征，面对其他原体兄弟，面对银河的战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但充满力量的手，随后康拉德重新变成原体状态下的自己，因为他必须去工作了。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笑我变身后的样子。”她轻声自语，“但笑完之后，他们会思考。而思考，是改变的第一步。” “但四十五年，我希望献给帝皇是我的星际王国，而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诺斯特拉莫，莎莉，你可以出来。” “嗯，我在。”莎莉出现出现在康拉德身边，“你觉得帝皇怎么样？” ------------ 第45章 康拉德：？ 康拉德此时此刻很不开心，他随意躺在废旧的沙发，原体的体重很快将沙发压塌。 莎莉就站在康拉德面前，看着不再变身的原体眉头一皱，这是被帝皇给伤了？ “我以为我的父亲见到我第一眼，应该是关心，或者说照顾，但他只是审核、给我更多的任务。” “帝皇是爱你，虽然帝皇这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不是好父亲，毕竟帝皇有时候偏爱得太明显了，比如说伏尔甘回归就是帝皇带着、养着，你回归就是福格瑞姆带，这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我看得见！我还看见他连某些兄弟都不管。” “也不能这么说，比如说佩图拉博、伏尔甘、马格努斯这些人回归帝国，他们就被帝皇放了一段时间假期，让他们在泰拉上学习和交流。” 费鲁斯在泰拉与泰拉老工人学习交流，同时认识了福格瑞姆，而马格努斯则是在泰拉研究，认识了佩图拉博。 但不是所有原体都有去泰拉修养的机会，有一些一回归人类帝国，就被安排去面对战争，比如说莱昂。 从军团配置来看，帝皇喜欢的原体一开始就与众不同，第一军团在冉丹战争期间有三艘荣光女王，这时候第二与第十一军团还没有消失，不存在什么其他军团战舰交给第一军团的情况。 影月苍狼也是拥有两艘荣光女王，怀言者则同样如此。 一部分军团只有一艘荣光女王，但这些军团好歹维持自己的军团补给，以及人类帝国的扶持。 如果是帝皇特别喜欢的原体，那真的是：帝皇随手摘太阳送给你当礼物。 圣吉列斯就被帝皇送了一个恒星作为礼物，这个圣血天使母星有一颗太阳作为能量源泉。 根据血中黑暗这本书的描述，帝皇的礼物其能量足以摧毁整个泰伦舰队，也就是说四万圣血天使几乎全军覆没换来的胜利，只不过帝皇礼物的一次能量释放而已。 至于为什么当时没有释放，因为一万年过去了，圣血天使一时半会还不知道怎么驾驭这东西，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有什么时间继续研究。 不过侧面说明一件事情，人类帝国衰败得多么厉害，哪怕是初创战团也逐渐遗失了自己军团时代的知识与智慧。 毕竟一千人怎么可能继承圣血天使巅峰时期，那十万规模的阿斯塔特智慧呢？ 总不能让一个阿斯塔特学习一百个阿斯塔特的技艺吧？ 至于分出去的阿斯塔特战团，哪怕是最初的子团，也无法继承军团的东西，更不要提有一些子团直接堕落了。 比如暗鸦的最初子团有一个刚刚组建，就被混沌吞噬腐化，随后消失了一万年。 直接让当时暗鸦守卫损失四分之一兵力…… 还有一些直接变成其他样子，比如火焰天使作为极限战士子团，结果玩起来圣言录那一套东西。 很大程度上来说，子团能够有母团一些样子就不错了，继承一些军团时代的底线就可以了。 大部分子团分出去，过了几代阿斯塔特后，就变了一个样子，更不要提继承军团时代的东西了。 而午夜领主军团则是因为爹不疼，没有妈的关系，被迫找野兽人合作，通过野兽人获得补给与帮助。 康拉德越是看见这些，越是发现帝皇有时候根本不关心原体，也不在乎阿斯塔特。 那个原体压力太大了，那个原体军团有困难了，那个阿斯塔特有问题了，帝皇也不会去管的。 原体只要不出事、没有什么堕落的问题，在帝皇眼中那就是一切安好。 至于精神方面的问题，帝皇都不怎么思考。 康拉德本想着帝皇会为了自己与莎莉对话，但结果就是帝皇打算动手杀了莎莉，而莎莉为了自己让了一步。 毕竟莎莉与帝皇两个人，哪怕是灵能分身这种水平打起来，也足以摧毁整个巢都城市，甚至是整个世界了。 “不喜欢帝皇？” “他怀疑我，他就像是不在乎我一样。” “事实上你作为魔法少女出现在帝皇面前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帝皇内心痛苦、紧张、担忧，就像是真正的父亲一样，试着理解他吧！康拉德。” 康拉德对此眉头一皱，“你认真的吗？” 莎莉看着康拉德继续说：“不是因为我多么喜欢他，也不是因为我需要帝皇，而是作为魔法少女的我，不容许你们之间出现误会。” “什么？”康拉德呆住了，“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在这里向着他说话？” “魔法少女被人怀疑一下，就要开始无视一些问题吗？默许一些潜在的错误出现吗？如果我这么做就不算魔法少女了。” 康拉德这才意识到对方是魔法少女之神，也是魔法少女啊！所以说一个魔法少女怎么可能默许父子关系出现裂痕呢？ 但凡看过一些正常魔法少女作品的人，就会意识到魔法少女最喜欢帮人帮到家了，最喜欢多管闲事了。 毕竟友谊就是魔法！ 康拉德看着莎莉沉默了，这个家伙真的是傻白甜啊！ 莎莉看着康拉德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是被父亲批评后伤心不已的男孩子。” “闭嘴吧！”康拉德翻了翻白眼，“该死的，黑色的我说得对，你真的是为了人类操碎了心。” 原体意识到莎莉有时候真的是太爱人类了，她可不什么字面意思上是魔法少女，结果干起事情与魔法少女毫无关系的。 她是真的会去多管闲事啊！ 康拉德搞不明白，人类这个物种过去在黑暗科技时代干了那么多破事，结果是怎么找到这种真•魔法少女之神来的？ 莎莉看着心情好了不少的康拉德，继续说。 “帝皇的确很在乎你，不仅仅是把你当成工具，他真心实意把你当成儿子，只不过帝皇千人千面，有时候帝皇觉得自己冷酷一些，原体会更好的辅助自己。” 康拉德不想听这件事情了，毕竟他越听越害臊得不行，便直接换另外一个话题。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试着理解帝皇。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不建设你自己的人类帝国呢？” “我怎么建设呢？” 莎莉与帝皇不一样，帝皇是属于是个人都可以看见的。 而莎莉是：没有成为魔法少女资格的人无法看见其存在，而魔法少女需要有资格的人完成试炼才可以出现。 这两点就让莎莉需要大量时间从零开始建设，最重要的是：莎莉不能这么做。 一个国家一定要有信仰，帝皇用的是帝国真理，那莎莉用什么呢？魔法少女的信仰吗？ 凡人的信仰一定会影响到诸神，到时候莎莉被影响到，产生细微波动都有可能让人类万劫不复。 康拉德也意识到这一点，也明白莎莉是为了人类才保守的，毕竟莎莉一念之间就可以让数个星区的人类万劫不复。 “我真的是服了你！唉，但凡你不这么好……” 莎莉知道康拉德的意思，如果自己不是这么好的话，人类可就要面对五个混沌神了。 女神这时候笑了一下，“所以说为了人类文明的未来，为了每一个人的安全，我还是做做幕后工作吧！毕竟帝皇的计划除了漏洞百出以外，也没有什么问题。” 康拉德忽然意识到，莎莉是对的，帝皇计划本质上是为了人类未来，在原则上没有问题。 在最低人类文明角度的道德底线上，帝皇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帝皇搞这一套不为了自己，是为了人类物种能够延续下去，最终飞升，打破物种周期律的。 同时对比莎莉来说，帝皇就是一个人渣，但对比混沌诸神，帝皇至少是个人不是吗？ “哈哈哈哈……”康拉德被自己这想法逗笑了，“那你就不想着报复帝皇吗？” “我没有吗？”莎莉忽然邪恶地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报复他？” “你有吗？”康拉德一瞬间不笑了，他忽然担心两个人打起来。 “别忘记了，看见我的存在都可以成为魔法少女哦！” “总不能宇宙战舰也可以看见你吧？” 莎莉笑而不语。 康拉德这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难不成你的报复就是把帝皇的战舰变成魔法少女？” 莎莉这时候冷笑一声，“或许吧！不过帝皇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儿子们会变成魔法少女呢！” 康拉德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快就要去找其他人了，“你又去找谁了？” 莎莉这一瞬间笑而不语，但原体的大脑能够快速分析局势。 康拉德意识到：莎莉是一个神，同时存在多个地方，诺斯特拉莫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神宏伟时间流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其他地方上也同时存在很多莎莉，莎莉利用诺斯特拉莫吸引混沌诸神与帝皇的注意力。 而她也在同步在银河系各个地方培育自己的魔法少女，这些魔法少女最终会影响到原体。 莎莉可谓是野心勃勃，她想要拯救全人类的野心不在帝皇之下。 从银河系边陲的诺斯特拉莫，到恐惧之眼附近的奥林匹克，再到更多的世界。 莎莉利用自己圣数十一•人类神的概念影响着那些至关重要的人类，以最微小的变化尽可能打造她的魔法少女帝国。 帝皇仅仅是把莎莉当成混沌神看待，却不知道对方是双圣数的神，而且与人类息息相关。 “康拉德，这时候你还把我当傻白甜吗？或许我对你这个个体来说是一个傻白甜的小姑娘，但对全人类来说：我就是魔法少女之神•莎莉！” ------------ 简章•魔法少女之神•莎莉 当莎莉出现在第三十个千年的时候，她就影响到银河系的过去、现在、未来。 在黑暗科技时代陨落之后，那吞噬人类文明五千年的亚空间风暴中，无数世界诞生了魔法少女，她们奋战在那段时间中。 她们竭尽全力保存人类的火种，她们对抗来自亚空间的造物。 她们也在与恶魔厮杀，并且每一个最终都回归了魔法少女之神的领域。 她们的力量、产生出来的奇迹、其不朽的意志保存在魔法少女领域，成为其中秘宝，或者强大的亚空间造物。 那些魔法少女领域底层地区的魔兽，都曾经是湮灭在五千年历史中的魔法少女的使魔。 上层地区的秘宝，也皆是曾经的魔法少女们的魔法法杖变化而成。 这些消亡的魔法少女还是为了未来的魔法少女们，留下足够的遗产，帮助人类度过未来的难关。 伴随着亚空间风暴逐渐消失，以及莎莉苏醒之日的抵达，魔法少女也逐渐消失在银河系之中。 她们之中很多人战败了，毕竟没有真神庇护的魔法少女们，面对三大邪神的力量，她们有时候力不从心。 也有一部分魔法少女影响到整个星球的历史，那些由女性变身的魔法少女，也留下了自己的后代，还有传说中的故事。 在奥林匹克、巴巴鲁斯、马库拉格、泰拉、火星都有这方面的传说故事。 但那不过是孩子的幻想不是吗？ 不过是人类文明曾经的童话故事不是吗？ 是吗？ 莎莉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感受到过去魔法少女的奋战，也感受到那些魔法少女血脉。 事实上血统论在魔法少女故事中不成立，又成立…… 毕竟魔法少女的妈妈也是魔法少女，是作品一个卖点。 而在战锤故事中，血统指代是纯粹的基因，以及被污染的血脉，毕竟在神存在的世界中，与恶魔或者邪神做交易，是真的会让你的基因变异。 从而影响到整个家族的血统。 但血脉不是决定你成为魔法少女的关键，你的血统仅仅是先祖的荣誉。 事实上魔法少女后代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一个不同就是她们天然更加容易感受到莎莉的存在。 而这些人中那些能够成为魔法少女的人类，她们会梦见莎莉，会感受到莎莉对自己的关注。 泰丰是异形与人类杂交的后代，他的人类先祖正是巴巴鲁斯上曾经对抗纳垢腐化、以及名为霸主的异形的魔法少女。 这位魔法少女最终被纳垢加持下的霸主中杀害，而她临死之前，留下自己的血脉，血脉一代一代延续下去。 最终到了泰丰这位男孩子上，他作为霸主与人类杂交的后代，他厌恶自己的血统，仇恨自己的存在。 但当他做梦的时候，会梦见一个少女拉着自己的手，鼓励自己坚持下去。 有时候少女会介绍其他人，比如来自于诺斯特拉莫的托马斯、马库拉格的执行官、来自于泰拉上的一个老兵、奥林匹克的一位女士、黑帮人员、一个骑士…… 这些人是最初来到这个领域的人，还有来自于努色瑞亚的角斗士，总之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 这些人成为泰丰的朋友，泰丰也成为他们的朋友，然而男孩被一位女神救赎的一瞬间。 他不可避免信仰女神本身，而女神也会给他们帮助，比如说教导他们如何检测自己血统中，隶属于先祖的力量，那些过去的魔法少女的力量。 去解决现在的问题，莎莉有时候很冷淡，她不会让这些人去干什么，只是单纯提供建议。 并且她不容许这些人暴露自己的存在，毕竟她不想被人类信仰。 甚至莎莉最喜欢就是在你选择的时候失踪了，不干涉你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她会给泰丰做饭吃，当泰丰睡醒的时候就可以吃到女神亲手做的饭菜。 当泰丰被其他人看不起的时候，女神会安慰他，给他讲有关于魔法少女对抗瘟疫的故事。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泰丰最终意识到自己能够成为魔法少女，去拯救自己的世界。 未来堕落于纳垢的死亡守卫一连长，也是最终成为泰弗斯之物的怪物，如今他想要成为魔法少女。 “我可以成为魔法少女吗？” “当然可以，但需要相信奇迹、还有实现奇迹，并且完成自己的试炼，只不过你的很困难，那就是反抗霸主，并且杀死霸主。” 虽然试炼很难。 但莎莉总是很温柔、很爱管闲事，她将成为魔法少女的代价告诉每一个人，也毫不保留分享有关于魔法少女的法宝。 泰丰在梦境中，得知自己认识的执行官收养了一个从天而降的男孩 那个男孩子让他的女官一开始感受到恐惧、甚至是害怕，只不过康纳觉得是因为孩子太小了，自己好好爱他就好了。 逐渐的那个男孩让女官也适应了，因为一些事情后，两个人一起全心全意的扶养那个男孩子。 奥林匹克的女士有一个弟弟，只不过这个弟弟似乎失忆过一次，这让女士有点担心对方。 那个老兵为了人类帝国继续战斗，据说他认识人类之主，一个金光闪闪的男人，并且他告诉其他人，莎莉也是一个神，一个恐怖的存在。 而且他不喜欢莎莉，觉得莎莉就像是人类之主一样不可靠，只不过为了确保莎莉不会伤害其他人，才来到这里的。 泰丰觉得这个老兵在说谎，因为他来到这里后，是为了什么未来而来的。 那个骑士还在森林中猎杀野兽，不过森林出现一个谣言，一个野人在这里活动，骑士在寻找这个野人。 泰丰与这些人交流，逐渐在梦境掌握自己身为灵能者的力量。 他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探索魔法少女的领域，只不过除了托马斯以外，还没有人能够成为魔法少女。 但托马斯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跟随马库拉格的执行官学习治国的方法，他也在奥林匹克的女士那里学习，甚至他也是一个灵能者。 泰丰开口了，“莎莉女神。” “叫我莎莉就行，怎么了？” “我打算去反抗了，去杀死那些异形。” “嗯，记住你会认识一个叫莫塔里安的人，好好和他相处哦！” 莎莉会为每一个人给一些建议，或者帮助。 “凯莉芬妮，记住，你会意识到他的力量与天赋，不要低估你弟弟内心的矛盾。” “卢瑟，我会救你的妻子与女儿，别担心，死亡在我面前不值一提，还有你的女儿也可以成为魔法少女哦。” “康纳王，你的确有属于你的试炼，不过你的试炼不属于我，而是属于你的先祖，曾经马库拉格的魔法少女。” “欧尔佩松，人类最初的永生者，你和帝皇之间恩恩怨怨不要一次一次给我吐槽！我不想听！” 莎莉在自己的领域，在与康拉德一起合作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银河系布局了。 她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利用康拉德吸引所有神灵的目光，继而在人类的梦境之中，影响人类本身的命运。 对单一个体来说：她是一个傻白甜的魔法少女、合格的母亲、梦境中的知心大姐姐、人类或许可以相信的神灵。 对人类整体来说：她是魔法少女之神，她是人类能够依靠的女神。 对亚空间来说：她是混沌神与人类神。 对帝皇来说：就是一个腐化的源泉。 她如今的确在影响全人类，毕竟作为魔法少女之神的她，怎么可能局限于一个世界，一个原体身上呢？ 她野心勃勃、她可是善恶一体的神。 哪怕是人类之主也没意识到这一点，毕竟他还在和荷鲁斯愉快相处三十年，半人马座，金手指！ ------------ 第46章 神爱世人的最好办法 有时候需要英雄的世界很可悲，这预示着凡人已经无力改变自己的世界了。需要神灵的世界更加悲惨，那是英雄都无法拯救的世界。 在康拉德完成试炼的五年十一个月中，托马斯问过莎莉一个问题。 为什么莎莉不把自己的领域公开，作为人类在亚空间的中转站呢？ 莎莉那时候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信仰会改变我，极少数人信仰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大部分的信仰一旦汇聚，是真的会改变我。” “当人类意识到亚空间中对他们有一个是善意的存在，他们会不会来崇拜我？过去从事与河流大海相关的工作的人，面对未知的恐惧，他们会去崇拜一些传说中的神灵。” “亚空间比大海还要恐怖，而现在真的出现一个神，以我为中心的宗教将不可避免的诞生，到时候信仰汇聚于我之上，我会变成什么？” 莎莉慎之又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人类经不起内战了。 她可不想让混沌坐收渔翁之利，只能对帝皇让步，而帝皇也无法真的与莎莉开战，两个人就这样彼此之间敌对，又彼此之间在人类领域中合作。 她有时候只能这么做，对她来说：炫耀自身的力量有什么用呢？ 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做是最好的。 人类有时候面对一些虚假的神，都有可能疯狂信仰，哪怕是高材生也会加入邪教之中，并且发展。 而邪教导致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呢？ 如今一个货真价实的女神出现在全人类面前，多少人会疯狂的信仰莎莉，只为了能够获得神的怜悯呢？ 甚至狂信徒参与其中，他们会大规模屠杀人类，只是为了吸引魔法少女的目光，以便于自己获得莎莉的关注。 为此莎莉明白自己不能出现在人类面前，因为人类这个物种是真的有点愚蠢又盲目自大，所以他们不能真的面对一个神。 那些了解莎莉的人，很快意识到这位神灵是真的爱人，为此她宁可将自己无名化，也不想人类认识自己。 那些能够成为魔法少女的人，也都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明白莎莉的博爱是神灵中最为罕见的。 泰丰会为此崇拜她，而那些领袖，例如卢瑟、康纳等人则会意识到莎莉是一个很优秀的盟友。 可欧尔佩松这种人知道，对抗混沌诸神，只靠帝皇一个人是不够的，人类需要莎莉的力量。 问题在于，一旦莎莉出现，到时候帝国真理就是一个谎言，人类帝国的根基直接四分五裂。 而且如果发展下去，信仰神皇的人，与信仰魔法少女之神的人，一定会爆发各种各样的冲突。 所以欧尔佩松觉得莎莉来的太晚了，如果早几千年的话，人类说不定能够避免很多问题。 而莎莉本身会小心一点，不是因为害怕帝皇，而是因为人类不能爆发银河系级的大规模内战。 所以那些人是真的相信莎莉，因为莎莉真的是一个好神，而且她有时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魔法少女的领域已经完善，魔法少女下层地区第一层是最安全，这里的魔兽不会直接攻击魔法少女，越往下则越恐怖。 因为那些魔兽曾经的主人距离堕落也越来越近了，而影响到了这些魔兽的精神，导致它们越发疯狂。 最底层的魔兽已经与混沌恶魔已经没有区别，它们疯狂又邪恶，它们的力量也是最强大。 至于这些魔兽曾经的主人们，则是堕落的魔法少女，转变为另一个姿态，最终被莎莉吞噬殆尽。 而它们这些幸存者，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守护人类的使魔。 而上层地区同样如此，越靠近最顶层的魔法秘宝越是圣洁、强大。 想要驾驭这种秘宝需要的力量也是越发强大，同时内心也必须更加坚定。 魔法少女另一个姿态，则有很多的可能，比如屈服于自己的欲望而堕落为的魔女。 莎莉会给这些一个人选择，是放弃作为魔法少女、舍去自己魔女的身份，还是被自己吞噬呢？ 毕竟屈服自己的欲望，不代表彻底背叛了自己的初心。 被混沌腐化而堕落的混沌魔法少女，她们开始与混沌结合，但混沌诸神无法违背魔法少女之神的契约，为此这些人最终被莎莉吞噬殆尽。 以及那些彻底对人类失望，彻彻底底背叛自己初心的黑暗魔法少女，她们与自己最初的姿态截然不同。 莎莉也将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吞噬，封印在自己的领域最深处，直到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才会出来。 黑之康拉德就属于黑暗魔法少女，是康拉德未来的可能性，从而被莎莉拿出来作为试炼对象。 而那些战死的魔法少女们，都在莎莉的领域沉睡，如果有一天人类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她们则会被莎莉唤醒。 白之康拉德就属于这个层次，作为魔法少女战死的康拉德的未来。 魔法少女的领域蕴含着过去、现在、未来的魔法少女，甚至是那些可能诞生的魔法少女也在其中。 只不过未来魔法少女无法出现在现在或者过去，这是为了时空稳定性，而可能诞生的魔法少女则不受到这方面影响。 莎莉正是利用本身有无限可能性这一概念，才逐步完善了原体成为魔法少女的试炼。 她作为神灵思考了很多，去构建了很多与魔法少女相关的体系。 她坐在属于自己的王座上，而混沌就在一边虎视眈眈，他们意识到莎莉正在改变银河系，这是它们计划以外的东西。 有的神灵厌恶莎莉，因为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权能。 有的神灵想要挑战莎莉，也有的神表面上仁慈，事实上等待与莎莉正面交锋。 而她作为欢愉女士、黑暗王子的色孽，则对魔法少女之神很是好奇，她关注着莎莉的一举一动。 那些魔法少女也真的是可爱呢！ 而且色孽与魔法少女之神是同一时间出现于亚空间的两位“女神”，为此色孽意识到莎莉就是自己的亲姐妹啊！ 亚空间中从未有两个神在同一时间被唤醒、出现、甚至圣数如此接近。 五与六相加不就是十一吗？ 这是不是预示着色孽与莎莉是天作之合呢？两者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 问题在于色孽属于将人拉入虚无之中，最终被色孽腐化的人，他们追求欢愉，很难看出来他曾经的高贵与圣洁。 而魔法少女之神刚刚好与色孽相反，魔法少女是要坚持本心，英勇奋战的。 并且莎莉不弱于任何一个混沌神，哪怕是色孽亲自挑起战争，莎莉也会觉得自己有机会获得胜利。 但色孽意识到莎莉最为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太爱人类了，这种爱让这位强大的神灵有所顾忌。 祂忽然有一个想法了…… ------------ 第47章 康拉德回来了 如今康拉德回到了诺斯特拉莫，他重新变成原体坐在托马斯的办公室地板上，毕竟原体四米高的身躯足以压垮大部分凡人的家具。 他只能这样审核托马斯最近的工作情况，毕竟总不能四米高的原体坐在凡人的椅子上吧？ “说实话，我更喜欢魔法少女姿态。”康拉德忍不住烦躁了一下，自己这身体高度，是真的影响到未来宇宙战舰设计工作，毕竟未来战舰内部要符合原体的身躯情况。 那就要浪费大量空间，尽可能确保战舰内部宽敞，不过这样也利于战舰未来移交给阿斯塔特军团，这就是有得必有失。 “为什么？”莎莉这时候坐在康拉德身边，她此时依旧陪着这个原体。 “四米高，所有办公用品都需要专门制作，而且到凡人家里面，我都没有地方坐，魔法少女小巧灵活，还能够直接释放魔法攻击。” “但你是原体，还有别一直保持魔法少女的姿态，魔法少女只是一个姿态，而不是真正的你。” 康拉德忍不住叹口气，“如果是它们巴不得我天天使用它们赐给我的姿态，哪有你这样的……” 莎莉可没管康拉德是怎么想的，对她来说魔法少女最好都是都市传说，这样就证明魔法少女不需要踏入战争之中。 人类如果不需要魔法少女就可以发展下去，那么自己就可以一直看着人类，默默地保护他们。 “魔法少女姿态长时间使用，有可能导致你越来越不适应原本的身体，毕竟两者差距太大了，所以日常生活还是正常姿态好。” 康拉德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反过来问了一个问题，“那阿斯塔特呢？我的儿子们是不是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莎莉点了点头，原体成为魔法少女之后，就可以亲自选拔其他的魔法少女，当然条件是这些魔法少女完成原体设定的试炼。 “别忘了，你可以直接选择新的魔法少女。” 康拉德能够感受到这种能力，他可以制定试炼，去创造更多的魔法少女。 他意识到莎莉把她的神权让给自己的一部分，以便于自己未来更好的对抗敌人。 他对此内心被莎莉给感动了，这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有助于自己打造更加强大的阿斯塔特军团。 莎莉没有意识到康拉德在这里自我感动，她继续说。 “别担心你的儿子能不能成为魔法少女，因为我的神权包括人类造物在内的所有，所以阿斯塔特和禁军都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哦？帝皇的禁军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以禁军的心理情况，他们之中大部分不可能完成试炼，而且他们宁可为了帝皇而死，也不想继承我的力量，从而影响到他们对帝皇的忠诚……” 魔法少女试炼包括心理试炼，以禁军为了帝皇而死的心态，他们很难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 这时候房间大门被推开，托马斯看着在自己办公室地板上坐着的两个人眉头一皱。 托马斯小心翼翼开口了，生怕自己认识那个康拉德并没有回来。 “康拉德，是你吗？” “不是我，难不成还是那个黑色的我？”康拉德站起身差一点撞到天花板，他被迫弯着腰，“托马斯，我看了你最近的工作，你做的很不错。” “我这是在魔法少女领域从其他人那里学习了很久，才组建一点一点控制了诺斯特拉莫，尽可能维持现在的局势，不过你回来就好。” 康拉德点了点头，“事实上你做的很不错，托马斯，我相信你未来也可以做得更好。” 托马斯看着自己的原体，已经确定是原本的康拉德。这让他松了口气。 当了五年诺斯特拉莫名义上的最高领袖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孩子了，自然能够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那就好，你回来就可以工作了，我巴不得把所有工作都给你，我好好放假几天，然后去魔法少女领域的下层地区试炼一段时间。” 康拉德眉头一皱，看着已经有黑眼圈的托马斯，“你最近很辛苦吗？” 托马斯对此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可是诺斯特拉莫现在最高领袖，为此我的工作无穷无尽，而且我在这六年中没有任何时间休息，魔法少女能力也没有进行开发。” “这就是魔法少女在战锤宇宙的一个问题。”莎莉点了点头，“毕竟成为魔法少女的人，大部分都是有能力、底线的人。” 这些人往往会担任高位，但因为工作繁忙、又尽责，反过来又没有时间开发自己的魔法少女能力。 毕竟托马斯这种好学、有原则、自身能力不错，面对混沌诱惑不为所动，愿意为了自己的理想牺牲的人。 这种人自然是人类帝国需要的人才，而且他们很容易在获得魔法少女能力后，开始朝着上面一步一步迈进，从而帮助更多的人。 反过来导致她们更加没有时间去锻炼了，这就是魔法少女的困境…… 现在的结果就是：诺斯特拉莫是一个星球，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等着托马斯处理。 这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开发自身的力量，导致他的魔法少女水平一直在初级阶段。 这就是魔法少女面对的困境，其他魔法少女作品里要么没有政府，要么不需要政府出面解决问题。 到战锤里，魔法少女如果想要帮助更多的人，她们就必须成为一个世界的领袖，只有这样才可以更好地保护人类。 但成为领袖就无法开发自己的能力，毕竟凡人的精力有限的，不可能有人在工作一整天后，还有精力变身去练习魔法。 康拉德意识到这一点看着莎莉，“该怎么解决呢？毕竟魔法少女总不能一直工作吧？这样面对混沌，她们很难有战斗力。” “该怎么解决呢？如果有其他的合格统治者，自然可以解决问题，但现在看来诺斯特拉莫除了托马斯，就只有你了，所以康拉德你如果可以一直加班，那么就没有这方面问题了。” 康拉德眉头一皱，下意识思考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来负责，毕竟他也不想一直加班工作，毕竟统治星球的工作是无穷无尽。 很快康拉德便意识到其他人上位，做不到托马斯这么好，毕竟托马斯面对混沌都可以坚持本心，而其他人或多或少带一些旧时代的问题。 同时这样高强度工作，对凡人来说也是不少的压力。 “如果魔法少女累死了怎么办？” “因为魔法少女不会猝死，所以怎么干都不会死！”莎莉笑了笑，“这就是天选的打工人。” “什么地狱笑话？”康拉德眉头一皱，“托马斯，先公开我回归的消息，然后我会成为最高领袖，接下来你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托马斯点了点头，“对我来说，您才是真正的诺斯特拉莫的夜之主！我自然很乐意把权力移交给你，我的原体大人。” ------------ 第48章 诺斯特拉莫的发展 康拉德·科兹回归之后，第一时间进行直播。 那一刻，整个诺斯特拉莫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在矿井深处，矿工们聚在休息区的屏幕前。 在工厂车间，流水线暂时停止；在学校教室，教师和学生一起抬头；在居民家中，一家人围在通讯器旁。 甚至在那些尚未完全被革命控制的偏远角落，人们也通过各种方式观看，有些人用改装的接收器，有些人只是听说后在广场的公共屏幕前聚集。 原体的脸占据了每一块屏幕。苍白的皮肤，黑暗的眼眸，锋利的轮廓。 但与五年前相比，他的表情有微妙的不同：少了一些冷漠无情，多了一些人情味。 或许是疲惫，或许是理解，或许是某种经过沉淀的决心。 “诺斯特拉莫的人民。” 康拉德开口，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频系统传遍整个星球，清晰、沉稳、没有丝毫修饰。 “我是康拉德·科兹。我回来了。” 简单的开场。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呼喊。 “首先对于今天的诺斯特拉莫，我要说：这五年十一个月，你们做得很好。” 他停顿，让这句话在人民内心中沉淀。 在星球各处，人们交换着惊讶的眼神，过去的诺斯特拉莫人，他们习惯了被贵族批评、被黑帮命令、被要求做得更好，而不是被称赞。 如今他们被原体夸奖。 “我看到了学校的建立，看到了犯罪率的下降，看到了公共医疗系统的雏形，看到了你们在托马斯和他的团队领导下，如何在没有原体的情况下，学习自治，学习负责，学习在权力的诱惑前坚持自己的原则。” 画面切换到一组数据：过去五年的教育普及率曲线、犯罪率下降图表、公共基础设施增长数字。 不是完美的上升直线，而是充满波折但总体向上的曲线，但这一切真实得令人信服。 “但这只是开始，诺斯特拉莫人。” 康拉德的语气变得严肃。 “我知道你们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我知道有孩子因为矿区辐射污染而生病，知道有地区因为贵族遗留的武器实验室而成为禁区，知道轨道防御系统无法完全启动。” “但是我在这里，我会尽可能将诺斯特拉莫建设的更好，如今生活的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学校如何运行，工厂如何管理，社区如何组织，法律如何制定，这些是你们必须自己决定的事。” “我不会替你们决定，因为那将是另一种形式的贵族统治，为此我将与你们一起讨论，一起决定，如今我们一起发展。” 接下来的五年，被称为：康拉德的五年。 毕竟在康拉德带领诺斯特拉莫踏入群星之前，诺斯特拉莫内部必须稳定下来。 康拉德履行了他的承诺：解决凡人无法解决的问题，然后退后，让凡人自己决定自己如何生活。 第一年，他清理了所有贵族遗留的污染点、禁忌实验室、加密设施。过程中，他坚持全程记录并公开所有数据，包括失败和挫折。 有一次，在转化某个化学武器库时发生意外泄漏，康拉德亲自用身体挡住毒雾，然后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净化整个区域。 事件被完整报道后，诺斯特拉莫人民第一次看到了原体也会受伤、也会疲惫、也会犯错。 人民意识到原体也是人，他是我们所有人中的一份子。 第二年，他开始系统性的制度改革，但不是自上而下的命令。 而是提供框架和资源：建立行星级的数据网络，让信息自由流通；标准化教育资源。 但允许各地区根据文化差异调整内容；康拉德与托马斯重组司法系统，引入透明的陪审团制度和专业法官的结合。 最重要的是，建立了一个全新的资源分配算法，基于需求、贡献、可持续性发展的复杂计算系统。 由托马斯领导的跨领域团队开发，公开所有计算有关于资源分配的标准，任何人都可以质疑和提议修改。 第三年，经济结构开始转型。贵族时代的垄断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经济：关键行业，如巢都的水资源、能源、医疗由公共部门管理。 但接受严格监督；消费品和服务业开放竞争，但设置了反垄断法和劳工保护法。 最创新的部分是“贡献积分系统”，除了货币之外，公民通过社区服务、环境保护。 毕竟没有好的环境，人又怎么可能生活得更好呢？ 第四年，文化重建。诺斯特拉莫的黑暗历史被完整记录并纳入教育课程，不是作为荣耀，而是作为警示。 贵族时代的艺术和知识被保存，但重新解释：那些描绘贵族荣耀的油画旁边，会附上被压迫者的证言。 那些歌颂征服的史诗，会被配上被征服者的哀歌。同时，新的文化开始萌芽：矿工诗人，工厂画师，贫民窟音乐家。 他们的作品讲述普通人的故事，在公共空间展出，由诺斯特拉莫的基金支持。 第五年，政治体制最终定型。诺斯特拉莫采用了独特的“多层代表制”。 基层社区直接选举代表，组成地方议会；地方议会选举行星议会的代表；行星议会负责日常立法和行政监督。 而最关键的位置，诺斯特拉莫的行星总督，不是选举产生，而是由一套复杂的评估系统从各领域专家中轮换产生。 每届任期五年，可以连任。托马斯成为诺斯特拉莫第一任总督，但他上任第一天就宣布自己不会一直把握权力。 至于康拉德为什么没有成为星球总督，因为康拉德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里，还是将诺斯特拉莫交给它的人民吧！ 康拉德这时候意识到自己被莎莉影响到了，一个不爱权的女神影响着自己也不怎么在乎权力与荣誉了。 当诺斯特拉莫如火如荼的五年结束时，诺斯特拉莫依然不完美。 当然这个世界上依然有贫困，有不公，有犯罪，有官僚主义的僵化。 但莎莉能够感受到：凡人的寿命从贵族时代的平均二十五岁，已经提高到五十八岁。 在这五年中，诺斯特拉莫军事力量也在提升，整个星球有一支精锐的凡人部队。 同时那些被收编的贵族旧时代的舰队，也成为诺斯特拉莫人的军事力量。 第六年初，康拉德开始着手下一阶段。 这一次，康拉德的目光投向了星空，诺斯特拉莫内部已经稳定，是时候继续发展下去了。 而群星就是康拉德的目标，原体一开始规划好的，自己将会为帝皇献上一个星际王国的目标。 帝皇注视着这一切，他意识到康拉德在这五年并没有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仅仅是作为原体带领人类战斗。 祂忽然意识到莎莉与大部分神不一样，在帝皇给欧尔佩松写的书信中，提及过帝皇曾经深入亚空间进行探索。 希望能够找到善意的力量，去帮助人类文明，但帝皇最终对亚空间失望了，并且离开了亚空间。 那时候除开高傲自大的灵族诸神，就只剩下混沌诸神，而这些都不是人类该追求的力量。 不过帝皇认识灵族的朋友，他对抗四神荷鲁斯的时候，使用过灵族的剑法，再加上帝皇很了解异形科技。 由此可见帝皇过去真的与银河系大部分文明交流过，只不过很明显这些文明无法成为人类的依靠。 如今一个全新的存在诞生了，她强大又仁慈，而帝皇不再是当年那个相信亚空间的人，两者之间还有一段路要发展。 只不过现在帝皇默许了康拉德的存在，不打算清除自己的子嗣。 ------------ 第49章 这就是母亲吗？ 诺斯特拉莫对外扩张的计划公布后，诺斯特拉莫爆发了新一轮的辩论。 有人认为应该先巩固本土，有人认为这是必要的扩张，有人担心这会分散资源。 康拉德没有强行推动。他让数据说话：公开所有成本测算、风险评估、长期收益预测。 然后发起全星球公投。 公投持续了一个月，讨论遍布每个家庭、每个工作场所、每个公共空间。 最终百分之六十一的公民支持，为此诺斯特拉莫开始对外扩张，将整个星系进行改造。 “诺斯特拉莫已经站稳了，”康拉德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窗外是正在建造的第一艘全新的战舰的骨架。 康拉德抚摸着莎莉送给自己的戒指，眼中看着现在平淡无奇的世界，没有罪孽，没有什么值得歌颂的故事。 在世界的和平时代，很多事情都平平无奇，甚至称得上无趣，执法部门面临的最大问题也就是处理单一罪犯而已。 不过有康拉德的威名，诺斯特拉莫的犯罪率已经无限趋近于零了。 在原本时间线中康拉德用了一年时间就解决了自己城市的犯罪，如今使用十几年时间已经是原体一步一步来的结果了。 至于恶魔入侵，异形灾害等等，离现在的诺斯特拉莫还很遥远。 康拉德意识到莎莉给自己这个戒指，就是帮助自己变成一个全才，虽然他在机械方面比不上费鲁斯这种专精人员。 但也足以支持诺斯特拉莫工业升级，完成诺斯特拉莫本土产业链了。 而且戒指还有很多知识，其中通过电生淀粉、蛋白质、维生素。 再加上一些调味料的帮助，康拉德生产出不错的食物，至少比尸体淀粉好吃太多了。 而且营养更加全面，从而让诺斯特拉莫人吃饱饭，毕竟单靠种地是无法在永夜世界让几百亿人吃得饱饭。 他意识到莎莉从一开始就选择相信自己，给了自己拯救整个诺斯特拉莫的核心道具：知识。 这就是母亲吗？康拉德有时候总是在想莎莉是不是原体的母亲呢？ 不然的话为什么尔达从来没有关心过原体，而莎莉却在为自己忙前忙后呢？ 过去五年，诺斯特拉莫在清理贵族遗留问题时，回收了大量稀有材料和技术设备，这里稀有材料指的是诺斯特拉莫缺少的原材料。 同时，康拉德自己利用原体的知识和预视能力，再加上莎莉的戒指，复原了部分黑暗科技时代的科技蓝图。 现在诺斯特拉莫舰队第一目标不是军事，而是星系内部的工程，将诺斯特拉莫星系内部资源整合。 先是借助过去运输精金的重型运输舰，以及康拉德利用莎莉戒指中的知识。 他成功打造出来的能够搭载大气处理器的战舰，还有星球轨道施工站。 为此将从最近的行星开始进行环境改造，让其变得宜居的同时，开发其他世界的丰富资源，并且未来也可以作为改造其他星球的跳板。 康拉德能够将整个星系打造为一个完美的天堂，从而让诺斯特拉莫人远离过去的黑暗，步入真正的全新时代。 莎莉就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在这五年中，莎莉提供帮助，并且告诉康拉德，那个戒指中更多的秘密。 “一转眼又是五年过去了。”康拉德看着陪着自己的莎莉，“时间总是很快就过去，而你在银河系范围内又在干什么呢？” “这就是一个秘密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正在影响你的每一个兄弟。” 康拉德对此不满意的哼了声，“所以我不仅仅是要和我的兄弟们分享帝皇，还要和他们分享你？”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什么叫分享我？我是一个独立个体的神，唉……” “你叹什么气？”康拉德忍不住眉头一皱，“被我这番话气着了？” 莎莉对此很难评价原体，因为有时候原体会把其他人当成自己的私人财产看待，对凡人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仔细一想，会尊重凡人的原体也就只有伏尔甘了，其他原体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傲慢的态度。 自己真的是长时间不出手被人看扁了，她注视着康拉德摇了摇头。 “不，你这么想很正常，事实上原体大部分都不怎么想分享自己的东西，特别是帝皇，这种也遗传到阿斯塔特身上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阿巴顿，为了荷鲁斯，他什么都做得出来，背叛帝皇对他而言也是为了荷鲁斯必要的选择。 而且阿巴顿也是很早就加入帝国的战士，货真价实目睹过帝皇与荷鲁斯并肩作战数十年的老兵人物了。 这种人都能无视帝皇荣光，毅然决然为荷鲁斯背叛帝国，所以原体对阿斯塔特的影响力有时甚至在帝皇之上。 还有一些更加极端，比如圣血天使卫队的阿兹凯隆，这位更是圣吉列斯单推人。 字面意思上想要把圣吉列斯关在小黑屋里，从而保护大天使的人。 最著名就是他安排圣血卫队内部决斗，最终让两个精锐厮杀，活下来的人成为圣吉列斯的替身•圣吉列诺。 这种属于原体单推人派系，帝皇派系的圣血天使也有。 在泰拉围城战争期间，有圣血天使思考过，如果这时候圣吉列斯背叛帝皇，自己该怎么杀圣吉列斯。 莎莉读到这的时候是真的无语，同一个原体教出来的阿斯塔特，怎么天差地别啊？ 她看着康拉德思考了一下，按照现在的诺斯特拉莫情况来看：大部分人都是康拉德单推人，他们必然会为了原体背叛帝皇。 只有托马斯这样的人会为了人类的未来去思考，选择相对较好的一边。 所以人类的团结全靠原体能不能心向帝皇，毕竟原体权力太大了…… 康拉德看着沉默不语的莎莉，单手把莎莉提起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呢？我如此不尊重你，你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莎莉已经习惯康拉德对自己有时候如此不尊重了，毕竟这原体在原著中就有点疯狂，现在虽然正常了些，但本性难改啊！ “善解人意不是魔法少女的基础吗？不过原体成为魔法少女后，基本上都很难做到这一点，所以我对你们试炼大部分都是理想与现实的对抗。” “你这是不是放水了？” “不，这是为了人类的综合考量，毕竟我作为神灵自有分寸。” 莎莉打个响指重新坐在康拉德身边，“毕竟你已经不再需要我的帮助了，诺斯特拉莫在你手中焕然一新。” “嗯，你喜欢现在的诺斯特拉莫吗？” “我喜欢。”莎莉发自内心地笑了，“我喜欢人类生活在和平、富裕的世界。” 康拉德看着发自内心笑的莎莉，他意识到自己第一次看见如此开心的莎莉，也就是说这个神真正的在乎只有人类。 “那我呢？”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康拉德，无论是过去发狂的你，还是现在彬彬有礼的你，或者说未来作为原体的你，都是我喜欢的。” “哈哈哈。”康拉德被莎莉这番话逗笑了，“你真的是太会哄孩子了，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你这么照顾了。” “不，这是我真心话，我从来都没讨厌过你的过去与现在，当然实话实说我不喜欢最终相信命运无法改变，从而畏罪自杀的你。” 康拉德看着真诚的莎莉点了点头，“是吗？那么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康拉德在内心默默地说：毕竟在我内心你已经是我的母亲了。 “嗯？”莎莉点了点头，看着康拉德，“还有事情吗？” “和我一起加班呢？”康拉德看着自己眼前的图纸，“毕竟战舰设计工作还有一部分需要完善。” 莎莉坐在康拉德身边看着这些图纸，“嗯，那我就在陪你一会吧！” ------------ 第50章 操心的马卡多 帝皇有时候就是一个偏执狂，祂的情商那时候几乎是零。 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在《死亡与终结》中，帝皇正在成为黑暗之王的过程中。 马卡多、欧尔佩松、怀言者的圣女、艾瑞巴斯，乃至当时对亚空间了解不多的阿巴顿、洛肯等等…… 甚至是远在天边的灵族都意识到帝皇在成为黑暗之王，为此丑角他们还在跳黑暗之王的舞蹈。 这群人都意识到帝皇正在成为黑暗之王，然后帝皇在那里嘴硬自己并没有成为神灵，也没有成为黑暗之王。 黑暗之王不过是谣言而已！黑暗之王不过是其他文明的妄想！ 结果其他人和帝皇辩论很久，直到最后，祂才意识到谣言就是我自己，祂就在成为黑暗之王。 祂才重新审核自己的计划。 帝皇认定一件事情，除非这个事情会伤害全人类，不然的话帝皇真的会一路走到底。 如果不是因为黑暗之王诞生会摧毁全人类，帝皇依旧会嘴硬自己不是黑暗之王。 如今马卡多意识到伴随着莎莉诞生，整个银河系被改造了，他能够感受到很多魔法少女诞生了。 问题在于帝皇这个人，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祂觉得那些魔法少女单纯是“恶魔王子”，或者说莎莉的恶魔宿主而已。 可哪有恶魔王子会老死的，哪有恶魔宿主会衰老的？ 马卡多对此无奈地叹口气，只能独自一人开始调查这些问题，最终他意识到魔法少女的确诞生过一段时间…… 人类帝国的马卡多将自己收集到的魔法少女资料，摆放在掌印者的密室中，他通过这些资料意识到一件事情。 魔法少女依旧是人类，她们寿命会超越凡人，但依旧会衰老与死去。 而且她们不存在污染这个概念，与亚空间沾边的东西或多或少都存在污染，凡人哪怕是仅仅是看见恶魔，也有可能被恶魔腐化堕落。 而凡人看见魔法少女可不会堕落与腐化，他思考着这传说中的魔法少女之神能不能帮助帝皇取得成功。 虽然帝皇掌握混沌诸神的烈焰，并一次又一次击退混沌诸神的联合入侵，但马卡多明白混沌诸神是文明的大敌。 无论是原体，还是马卡多本人都无法帮助帝皇对抗混沌诸神，只有另一个强大的神祇才可以帮助帝皇。 如今帝皇独自一人，所有计划都需要帝皇主导…… 毕竟帝皇离开大远征后，大远征就开始出现问题，原体逐渐被腐化。 而网道也需要帝皇的庇护，没有帝皇灵能保护，早期的人类网道很容易出问题。 马卡多知道帝皇计划太多了，而帝皇只有一个人，为此祂无法支撑起所有计划。 如今一个全新的神灵，其存在是必须被了解的，只有这样才可以分析她能不能帮助帝皇。 如果是敌人也可以早做准备不是吗？ 马卡多利用自己调查而来的资料，逐渐分析一位神灵的可能性。 然而莎莉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一切，她几乎是凭空出现在马卡多面前。 这一瞬间马卡多意识到对方是人类神，只有强大的人类神才可以无视帝皇的力量以及马卡多本人对亚空间的限制。 毕竟马卡多与帝皇是人类最强大的两个永生者了，他们曾经击退过混沌诸神的入侵。 如果连他们对亚空间的限制都无法阻挡莎莉的话，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对方是人类物种的神。 “你应该知道你在了解一个神的时候，神也在了解你！”莎莉看着马卡多，“你背着帝皇研究我吗？” “不，祂在默许这一切。”马卡多看着绕开了帝皇限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魔法少女之神，“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你好，我是魔法少女之神，莎莉。” “莎莉这个名字与一位混沌神太像，人类过去被混沌欺骗过无数次。” 马卡多这时候明白对方是人类神，但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类神呢？必须一点一点了解对方。 莎莉点了点头，“我知道，最近大规模一次就是泰拉统一战争中一个老好人牧师被腐化，导致混沌力量在泰拉扩散过。” “你知道这一切，那么你是怎么样的呢？” “一个邪神，我的存在一定会影响到人类。”莎莉拿起马卡多收藏的瓷器，“而人类的历史很是割裂，这个瓷器出品于龙之诸国。” “嗯。”马卡多这时候感受到对方的力量不在帝皇之下，也就是说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我知道你，马卡多，你作为永生者才五千岁，已经是很年轻了，在龙之诸国还是传说中唐帝国的时候，在大唐的早期，那真的是人类历史中最辉煌的封建帝国之一。” “但伴随着时代发展，一个王朝的陨落开启一个混沌的时代，军队开始公开的吃人，人作为菜肴送到饭桌上。” “而在千年以后的和平岁月，人类又开始问：为什么人不能作为菜肴呢？我们吃动物与吃人有什么区别呢？这种人不了解历史。” 莎莉看着马卡多，“哪怕人类经历数百年的痛苦，也会有人忘记过去，他们会一边享受着和平带来的一切，一边靠妄想去批评人类这个物种。” 同时学习与记录历史太难了。 马卡多对此询问：“你的意思是人类无药可救？” “这就是一个片面，换一个角度来看，哪怕这个文明堕落了，也会有人站出来去拯救人类，这就是人性的高贵，不是吗？” “这就像是混沌诸神说的话。” “我不否认我与混沌存在关系，但人类呢？毕竟恐虐的第一个恶魔王子就是人类，不是吗？人类这个物种很早很早就与混沌绑定在一起了。” 马卡多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人类早就没有希望？” 莎莉坐在马卡多面前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们要对抗是人类物种的惯性，这个物种就是这样一次一次崛起，一次一次陨落。” 魔法少女之神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一把钥匙，能够进入莎莉领域的钥匙。 “我邀请你进入我的领域，你可以在里面研究我，或者被我一点一点影响到，最终成为我的魔法少女，毕竟你有资格成为魔法少女。” ------------ 第51章 成为魔法少女吧！马卡多 莎莉伸出手抚摸着马卡多衰老的脸颊，这个男人明明很年轻，但因为帝国治理带来的压力，显得这位年轻的永生者马卡多有点老了。 马卡多厌恶甩开莎莉的手，这个神居然在这里对自己如此名正言顺的腐化，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直球啊！ 毕竟混沌诸神腐化第一步就是满足你最小的欲望，但莎莉上来就是：成为魔法少女吧！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莎莉对此不温不火，她只是随手拿起了龙之诸国的书卷，看了眼其上的文字。 “或者说你就此拒绝，毕竟你也知道我的真身是什么，不是吗？当你看见我的第一眼的时候，你就意识到我是人类物种的神。” 马卡多对此沉默不语，对方把自己摸透了，而自己的确必须了解这个神，因为对方真的是人类神。 莎莉微笑地看着马卡多，“承认吧，你就是想了解我了，马卡多，成为魔法少女的你，就可以拥有我的力量。” “混沌也曾经这么对我说过。” “神的承诺总是相似的，无非就是他们给你的虚假的力量，而我给你是魔法少女的力量。” 马卡多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观察着莎莉，而莎莉看着那个书卷，随手放在一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那个书卷是龙之诸国的三国历史的书卷，为什么一个神灵会厌恶这段历史呢？ “你喜欢这本书吗？” 莎莉看着自己拿起来的书，“我只是惋惜，因为这段历史被大部分人遗忘了。” 马卡多对此眉头一皱，莎莉这样的神为什么如此惋惜人类的历史呢？ “为什么？” “因为人类文明支离破碎，黑暗科技时代的疯狂、旧夜的亚空间风暴对人类文明的伤害，让我们失去太多太多，如今人类帝国也背负着重建人类文明的责任。” 莎莉叹口气，“但太难了，帝皇总想着解决了问题，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就可以拯救全人类，但这一代人呢？下一代人呢？” “大远征至少要打两百年，二十年一代人，十代人就在大远征的背景下过去了，这些人可等不起帝皇的胜利，甚至是原体都等不起。” 马卡多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的确是这样的，帝皇的计划太多了，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凡人会对此感受到压力，一些世界很难继续支持大远征，他们就会背叛与起义人类帝国，引发了一系列战争。 而在这个过程中，帝国不会停下来，原体不得不去镇压平民百姓的反抗，一个口口声声喊着为了人类的君主。 结果却在抛弃一部分人类，默许一部分人类作为牺牲品，那么原体会逐渐怀疑帝皇，混沌就会趁虚而入。 这就是人类帝国的问题，没有那么多资源，没有那么多时间，没有那么多足够强大的盟友。 帝皇只有一个，祂要么负责网道，要么去负责大远征，而每一个计划都离不开帝皇，帝皇只会为了未来，去无视现在人类的苦难。 而这种所作所为，在帝皇不解释的情况下，不就是暴君吗？ 多恩被帝皇洗脑过，忘记了第二与第十一原体。伏尔甘被帝皇洗脑过，忘记他曾经打造一系列武器。 荷鲁斯、莱昂、可汗、福格瑞姆等等原体涉及到亚空间的时候，都被帝皇洗脑了，忘记了混沌诸神。 帝皇一系列操作就像是掩耳盗铃一样，但他又无法完全告诉每一个原体，他与混沌诸神之间的交易。 帝皇就像是面对混沌贷款了一笔拯救全人类的钱，但他一个人花不完这些钱之前，就会被混沌诸神打断腿。 如果有人可以承担网道的守护呢？ 如果有人可以去协助帝皇完成大远征呢？ 如果有人能够照顾原体，一点一点解释帝皇的所作所为呢？ 那么希望就有了…… 马卡多明白这一点，他需要，人类物种真的需要一个善良的存在，一个强大的超自然之物庇护人类。 莎莉是人类唯一一个选择，她是第二个帝皇，她是人类这个物种的庇护者。 但她毕竟是神，如果将全人类委托给一个神，那么人类又怎么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呢？ “我不相信你……” 莎莉将钥匙放在马卡多的桌子上，“现在不仅仅是你，我正在银河系范围中，寻找所有适合成为魔法少女的人，我将组建一个帝国，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马卡多又冷哼一声，“这野心勃勃，你会宣传你的信仰！” “不，魔法少女之神不会出现在人类面前，人类只会知道帝国真理，而魔法少女不过是新的灵能者分支，是科学的造物。” 莎莉注视着马卡多，“如果我需要信仰，那么我早就展现出来了，别忘记亚空间中神一旦诞生，就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过去可没有魔法少女之神被人类信仰，这还不能证明我吗？” 马卡多沉默了，毕竟色孽虽然是最近诞生的神灵，但她诞生的一瞬间，银河系就被其影响与改造了。 莎莉到现在对银河系干涉都是有限的，这足以说明对方是认真的，并没有欺骗自己。 “你启动钥匙，我就会让你了解我的所作所为，而且我也很期待你成为魔法少女，马卡多，你和欧尔佩松之间能够实现一个不错的组合。” “你想要我与你合作？”马卡多开口了，而这时候莎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马卡多一个人。 马卡多看着这把钥匙眉头一皱，他拿起来看着这钥匙，并没有直接打开一道前往亚空间的大门。 他还是不相信莎莉，但他也别无选择，第八原体康拉德已经被她选中，其他原体身边似乎也有魔法少女与混沌的踪迹。 很明显伴随着莎莉的干涉，混沌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必须有一个人去了解这一切。 帝皇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总需要有人去了解莎莉与混沌的战争，从而更好的预判未来的局势。 那么马卡多，你愿意为了人类，去接触一个真正的魔法少女之神吗？ 马卡多内心的确存在一些恐惧，毕竟哪怕是马卡多这样的存在进入莎莉的领域，也会被神灵吞噬殆尽。 要么相信莎莉，要么选择对抗。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多年收藏好的秘宝准备好，时刻都可以对一个神进行反击。 他最终还是使用这把钥匙，打开前往莎莉领域的大门，却一步步入康拉德所在的诺斯特拉莫。 康拉德看着踏入自己办公室的老人眉头一皱，“你是？” 马卡多这才意识到莎莉把自己拉到康拉德面前，这就是让自己亲眼了解莎莉的所作所为吗？ ------------ 第52章 帝皇：马卡多呢？ 莎莉与混沌诸神的腐化不同，莎莉的魔法少女腐化是：真实。 魔法少女本质是为了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不是吗？ 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不是需要努力与奋斗吗？而面对强大的敌人，也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吗？ 而且莎莉给出来的条件太简单了，坚持住自己的本心，甚至还容许你在堕落之前，退休养老去。 这种一系列完美的待遇，足以让无数有志之士追求魔法少女的力量，这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腐化。 一种太过于真实，又太完美的腐化，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神为你兜底。 如果是其他宇宙，很多人都乐意相信这一套，毕竟在这些宇宙中神是真的大公无私。 而换到这里，有一个人告诉帝皇，亚空间诞生一个好神，帝皇怎么可能会去相信与了解呢？ 帝皇只会对此备战，将无意义的精力浪费在这里，莎莉对此心知肚明。 而她能够做到的就是利用帝皇，帝皇被混沌诸神视为永恒的大敌，为此莎莉太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帝皇与自己之间的矛盾就是混沌诸神最爱看的东西，而这些能够分散混沌诸神的注意力，从而给莎莉足够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随着魔法少女越来越多，这也能给莎莉足够的力量。 阿尔法瑞斯作为怀疑这、怀疑那的原体，结果马卡多忽然在这里消失了，他对此感受到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帝皇也自然感受到马卡多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了，有什么东西绕开了自己的灵能与马卡多的力量，硬生生带着马卡多消失了？ 帝皇这时候顾不得其他人了，在荷鲁斯惊讶的目光中，帝皇起身朝着马卡多所在地跑过来。 “父亲，怎么了？”荷鲁斯看着帝皇急了，他自己也跟着急了！ 帝皇和荷鲁斯，以及和黑暗中的阿尔法瑞斯三个人急忙来到马卡多的所在地，只看见莎莉坐在帝国摄政的位置。 莎莉看着帝皇微微一笑，“现在你知道什么叫着急了吧？” “你是谁？”由于这时候尚未处于战斗时期，荷鲁斯这时候是常态衣服，他只能拔剑指着莎莉。 “你的父亲没有告诉你吗？我是神。”莎莉站起身看着荷鲁斯，“你就是帝皇最爱的儿子•荷鲁斯吗？” “帝皇最爱的儿子？”荷鲁斯内心忍不住开心了一下，这可是能够凭空带走马卡多的存在说的话，这太有含金量了。 “但父亲现在只有我和鲁斯，我……” “作为神灵，我可以这么说，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你都是帝皇最爱的儿子，帝皇宁可抛弃其他人，也不会放弃你。” 荷鲁斯带有一丝寻求的味道看着帝皇，而帝皇罕见没有反驳这一点。 帝皇看着有点兴奋的荷鲁斯眉头一皱，他只觉得是荷鲁斯面对强敌的波动，总不能是对自己吧？ “不要在这里废话了！马卡多呢？” “我把他带到诺斯特拉莫了，让他在康拉德那里进行实地考察。” “诺斯特拉莫？”帝皇内心计算了一下，自己还在太阳星域远征，诺斯特拉莫在食尸鬼群星，中间隔了大半个银河系。 也就是说对方一瞬间把一个人带到另一个地区？ 不过基于对方的力量水平，帝皇觉得这种事情平平无奇，神灵能够做到这一步也很正常。 荷鲁斯则对此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与对方实力上的差距，毕竟莎莉能够做到这一步，也就是说对方实力与帝皇差不多。 随行帝皇的禁军开口了，“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主对此感受到了愤怒！” “又在嘴替吗？” 莎莉翻了翻白眼，她目前在银河系范围进行自己的计划，那么自己该怎么去防止其他神灵对自己的计划动手动脚呢？ 自然是要搞一个大新闻，吸引混沌诸神与帝皇的注意力，防止帝皇和混沌对自己计划进行干涉。 莎莉能够感受到混沌诸神此时此刻都在看这里，他们时刻期待自己与帝皇打起来，这就符合莎莉的计划。 不过莎莉意识到似乎有一个神不希望自己与帝皇打起来，反过来希望自己与她打起来…… 莎莉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不去关注来自于色孽的目光…… “作为神灵，作为魔法少女，我也是有脾气的，我自然会去行动与稍微淘气一下。” “你还是在说你自己是神灵？”荷鲁斯眉头一皱，“我觉得你在妖言惑众，这个宇宙并没有神灵！” “真的吗？帝皇。” “荷鲁斯……”帝皇最终对此开口了，“她的确是神灵。” “那么能够绕开你的限制的我，难道不是人类物种的神吗？”莎莉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帝皇面前，“上一次见面，你把我当成混沌神看待，这一次呢？我证明我的纯洁不是吗？” 荷鲁斯对此大脑飞速运转，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能够确定对方是一个人类神，来到这里钦定自己是帝皇从过去到未来最爱的儿子？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原体一瞬间在内心笑出了声，虽然世界还有十九个兄弟，但是自己是被帝皇最爱的儿子。 荷鲁斯足足开心了几秒后，才意识到帝国真理是一个谎言，重要吗？ 不重要了！ 一个真正的神来到这里，钦定自己绝不会被帝皇抛弃，而且荷鲁斯是父亲最爱的儿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过是一个扭曲概念形成，又在这里耀武扬威的神。” 帝皇被卡住了，他大可以和莎莉开战，问题在于现在他们在自己旗舰上，一旦打起来，整个战舰都有可能因为余波被摧毁。 之前莎莉不敢打是因为在诺斯特拉莫，打起来诺斯特拉莫就爆了，现在是帝皇不敢打起来。 正常情况下混沌诸神入侵，都是从亚空间，哪有莎莉这样直接在物质宇宙就入侵成功的？ 这就是人类神对人类造物的干涉吗？ “莎莉，你还想说什么呢？” “哦，我在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耀武扬威哦！”莎莉对着荷鲁斯伸出手，“第十六原体，你有成为魔法少女的潜质，有兴趣与我契约吗？” “什么？”荷鲁斯这一瞬间眉头一皱，“你在蛊惑我？” “你的兄弟康拉德已经成为魔法少女了，并且获得帝皇额外的关注，如果你可以完成试炼，成为魔法少女，那么帝皇会格外的喜欢你。” 帝皇对此眉头一皱，这是什么蛊惑？这个神也太三流了，如果是混沌来到这里蛊惑荷鲁斯，大概率是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及有关于帝皇的谎言。 结果莎莉在这里实话实说，这种蛊惑有什么用呢？ 荷鲁斯对此一瞬间感受到羞愧，自己居然想要帝皇额外的关注，从而去试一试什么叫魔法少女。 下一秒钟荷鲁斯意识到自己在内心最深处，居然真的想试一试，这让他忍不住冷汗直流，对方真的是太会腐化人了。 “休想腐化我！” 莎莉感受到荷鲁斯的想法，她可什么影响都没有释放，荷鲁斯完完全全是自己想要获得帝皇的爱，从而这么做的啊！ 怎么能够给自己加莫须的罪名呢？什么叫腐化啊？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啊！ 神这一瞬间无语了。 ------------ 第53章 色孽：有牛啊！不对？ 帝皇看着眼前的存在，一个货真价实的神灵分身，一个未知的神灵就这样进入了自己的领域吗？ 如此不小心，帝皇看着莎莉目标集中在荷鲁斯身上，又如此明目张胆在这里试图腐化自己的子嗣吗？ 人类之主已经在蓄力了，他需要将这个该死的神直接镇压，省的对方在胡言乱语了。 莎莉这时候能够感受到帝皇对自己的波动，她对此并不在乎，反过来依旧在看着荷鲁斯。 女神对荷鲁斯还真的是无语了，荷鲁斯这个人有时候脑子里真的是只有帝皇呢！ “话……”莎莉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帝皇释放他的灵能，这一瞬间莎莉被金色的灵能组成的铁链捆绑在地上了。 她对此并没有什么挣扎，毕竟这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分身而已，一个能够让自己长时间留在帝皇这里的分身。 帝皇是一个混球，但除了他以外，剩下的都不是人。 莎莉作为魔法少女之神是需要一步一步推行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尽可能吸引所有神灵的目光。 当莎莉被帝皇捆绑的一瞬间，色孽急了，这帝皇怎么是牛头人啊！ 与魔法少女之神相处不是这样啊！ 你应该变成魔法少女，然后潜入对方的领域，和对方谈判，说不定可以触发隐藏剧情与特色cg。 接下来一点一点了解对方的爱好，并且投其所好，最终两个人真心实意地在一起了。 这就是完美结局！ 或者触发色孽结局。 有一天用触手捆绑莎莉，然后就是色孽肢解魔法少女之神，把她做成某种食物的过程了，说不定还有好的结局。 色孽与魔法少女之神相爱相杀，就像是蝙蝠侠与小丑、超人与卢瑟、孙悟空与二郎神。 我们真的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毕竟纯爱的色孽恶魔也不是没有！色孽也可以纯爱啊！ 好不容易有一个看得过去的神灵，其他神灵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莎莉比奸奇还要守规则、比血神还要可爱、比色孽还要在乎道德、比帝皇还要诚实守信、比纳垢还要更加慈爱。 如此纯洁的存在，才值得被色孽玩，结果呢？ 她的分身就这样被帝皇绑架了？ 一瞬间色孽感觉自己被绿了，简直是自己暗恋的纯洁女神，结果被其他黄毛带到酒店了，一天一夜过去了，才从酒店出来一样。 “莎莉，求你了，你挣扎吧！不要在这里不动了。” 莎莉对此不为所动，只是抬起头看着人类之主，“所以你现在对我还是充满了怀疑。” 啊！？ 色孽一瞬间感受到自己被牛了，如果是自己去找莎莉，就会被莎莉暴打，结果莎莉面对帝皇就逆来顺受吗？ 什么纯洁女神，结果只对自己看不起啊！ 莎莉不知道色孽在脑补什么，只知道色孽在自己耳边不知道在叫什么？ “我只会将你直接封印。”帝皇打算洗去荷鲁斯的记忆，让他忘记莎莉的存在，从而确保荷鲁斯不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忽然帝皇停下来了，他能够感受到时间暂停了，莎莉在这一瞬间居然怒火中烧！ “你敢！”莎莉这一瞬间暴起，直接强制性在帝皇面前暂停了时间，“你既然敢在魔法少女面前洗脑其他人？” “什么？” 帝皇可没有想到：莎莉这一瞬间居然能够调动大部分力量与自己战斗。 现在的莎莉可不是分身了，而是因为帝皇所作所为，导致其展现魔女的一面。 “你的儿子可不是你逆来顺受的工具，荷鲁斯面对我，都有可能被我腐化吗？既然你的原体都无法抵抗堕落，那么全人类呢？” 帝皇想要强制性让这个神沉默：“闭嘴！” 莎莉可没有被帝皇吓到：“你根本不是一个好父亲，什么叫荷鲁斯认识到了我，就需要抹去荷鲁斯的记忆，而我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分身，未来照样可以找到荷鲁斯，难不成你可以把荷鲁斯永远带在身边吗？” 莎莉这一瞬间不再是魔法少女，而是魔法少女堕落之后的魔女姿态，因为帝皇的所作所为值得让魔法少女重拳出击！ “他忘记了我，怎么成长？怎么面对其他混沌诸神？原体未来是一定要面对混沌诸神的！你现在不让他适应，不让他面对，荷鲁斯只会脆弱不堪！” 帝皇现在真的能够感受到对方是打算在这里，就为了这件事情和自己开战，难不成这破宇宙真的诞生一个魔法少女之神？ 毕竟魔法少女是不可能眼看着其他人在自己面前被洗脑的，莎莉这愤怒、这意志与存在足以证明：她就是货真价实的魔法少女！ “我不容许你这么做，我不容许你洗脑荷鲁斯，为了荷鲁斯，我今日要么你与我战，要么你选择信任！” 莎莉乌黑的长发一瞬间变成雪白的，她此时此刻开启自己作为魔女的一面，一位货真价实、足够强大的魔女。 色孽笑出了声，这种有原则与底线的神，如此纯洁的女神简直是自己最爱的玩具啊！ 它已经等不及帝皇与莎莉两败俱伤，自己捡漏了。 帝皇这一瞬间被卡住了，要么和莎莉在这里开战，结果无非就是两败俱伤。 然后色孽过来一只手捡起来被余波打伤的荷鲁斯，一只手捡起来莎莉分身，直接百万大撤离，帝皇破产。 要么别洗脑荷鲁斯，让荷鲁斯逐渐认可这一切呢？ 人类之主内心最深处忽然站起来，早在魔法少女这个概念诞生的时间，那些纯洁的女孩子不都是这样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面对邪恶，与之对抗。 帝皇眼中：莎莉说不定就是人类对纯洁与美好追求，而召唤出来的神灵，是人类物种美好的概念化身。 如果这概念被色孽腐化一部分，会影响到全人类的未来，所以帝皇不能在这里开战。 至于莎莉与混沌关系，大概是过去人类中一部分成为混沌的恶魔王子，继而影响到了莎莉。 这也说明莎莉真的是人类神，人类物种概念的一部分，为了全人类的未来，这个神只能放在最后处理。 帝皇意识到自己不到万得已的情况下不能与莎莉开战，至于莎莉说的话，也是对的。 “如你所愿。”帝皇收起来自己的力量，“我承认现在的你是我需要了解的对象，就这样吧！” 莎莉对此笑了一下，随之时间恢复正常，帝皇安排禁军将莎莉分身关押起来，而她看着阴影之中的阿尔法瑞斯微微一笑。 “父亲？”荷鲁斯这时候询问：“只是封印吗？” “荷鲁斯，有关于神的话题，我们可以继续，让禁军带走她，而我会向你讲述有关于神的一些概念。” 荷鲁斯对此点了点头，接下来可就是自己与帝皇独处时间了…… 禁军直接架起来莎莉带到帝皇密室之中，负责联合寂静修女封印这个神灵的分身。 对莎莉来说：自己故意送掉一个分身，其目标是阿尔法瑞斯与帝皇的旗舰，还有荷鲁斯三个人。 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帝皇绑架了莎莉分身，继而可以研究莎莉，莎莉进入帝皇领域，公开自己的存在影响阿尔法瑞斯与荷鲁斯。 两个神灵都觉得自己赢了。 只有色孽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输了。 其他混沌神对此只是观望，同时也有自己的安排与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