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补苗囤料, ------------ 第一章 重生惊梦,震前末日手撕白莲花 刺骨的冰冷水花呛进喉咙,伴随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地动山摇——房梁坍塌的巨响、女儿安安撕心裂肺的哭喊、顾明远和柳曼丽推她坠崖时的阴狠嘴脸,还有末日震荡里饿殍遍野的惨状,尽数砸向苏晚晴的意识。 她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触到的却是河边湿润的泥土,而非悬崖下的乱石堆。 岸边老槐树的蝉鸣聒噪得刺耳,身上的粗布碎花褂子被河水浸透,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苏晚晴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带着二十岁出头的青涩,没有末日里磨出的厚茧,更没有地震中留下的疤痕。 口袋里一张揉皱的供销社小票滑落,上面的日期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紧:1966年7月12日。 她重生了! 回到了女儿安安刚满半岁的盛夏,回到了顾明远和柳曼丽的阴谋尚未得逞的时候,更回到了末日震荡爆发前半年,那场毁天灭地的大地震降临前一年!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苏家传了三代的酱菜秘方,被她视作亲姐妹的柳曼丽假意串门偷去,转头献给了她的渣男丈夫顾明远;恶婆婆赵桂兰嫌弃她生了女儿,日日磋磨,顾明远冷眼旁观,甚至联合外人污蔑她不守妇道。 而这仅仅是开始。 半年后,末日震荡席卷全国,物资匮乏、秩序崩塌,顾明远夫妇靠着偷来的秘方和抢来的物资过得风生水起,却将她和安安当作挡箭牌,推在余震的断墙下。最后,在那场震惊全国的大地震中,他们更是直接将她母女推下悬崖,只为独吞最后一点逃生物资! 蚀骨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涌,苏晚晴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这一世,她不仅要让这对狗男女和恶婆婆血债血偿,更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护住女儿,守住秘方,囤够粮食、药品和抗震物资,在即将到来的末日和地震里,活下来,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晚晴!你咋掉河里了?可吓死我了!” 一道娇柔造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晴眼底的狠戾瞬间敛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转头望去,柳曼丽正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衫,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飘着几粒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快步朝她走来。 苏晚晴心中冷笑。 前世的她,就是被这副假惺惺的模样骗了一辈子,以为柳曼丽是真心对她好,殊不知这女人心里藏着蛇蝎心肠,此刻上门哪里是送米汤,分明是想趁她落水慌乱之际,溜进苏家堂屋,偷走藏在樟木箱底的酱菜秘方! “快起来快起来,水凉,别冻坏了身子,你还得喂安安呢!”柳曼丽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想去拉她,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心虚。 她的手刚碰到苏晚晴的胳膊,就被猛地一把甩开! 力道之大,让柳曼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搪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米汤混着泥土溅了她一身。 “苏晚晴!你疯了?”柳曼丽脸色骤变,随即又熟练地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喊道,“我好心好意给你送米汤,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对我?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这副白莲花做派,前世骗了全村人,连公社干部都觉得柳曼丽温柔善良,反倒是她苏晚晴,被说成是不知好歹的泼妇。 但现在,苏晚晴只觉得恶心。 她撑着河岸缓缓站起来,浑身滴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步步走向柳曼丽。 “柳曼丽,”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刚才,是不是进过我家堂屋?” 柳曼丽的脸色瞬间一白,眼神慌乱地躲闪:“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刚到河边就看见你掉下去了,哪有时间进你家堂屋?” “是吗?” 苏晚晴冷笑一声,抬手猛地扯下柳曼丽袖口别着的一根蓝布条——那是她今早特意缝在堂屋门帘内侧的,专门用来防备小偷的标记! “这根布条,是我家堂屋门帘上的,怎么会跑到你袖子上?”苏晚晴将布条举到柳曼丽眼前,声音陡然提高,“你不是刚到吗?难不成这布条长了腿,自己跑到你身上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正在洗衣裳的几个大娘听见。 果然,话音刚落,那几个大娘就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对着柳曼丽指指点点。 “曼丽这孩子,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还偷摸进人家堂屋呢?” “就是啊,晚晴刚落水,家里还有半岁的孩子,她怎么能干这种事?” “怕不是想偷东西吧?”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柳曼丽身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晚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前世的债,从今天开始,她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而不远处的大槐树下,一个穿着藏青色干部服、身姿挺拔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是刚调任到公社的副书记,沈砚舟。 刚才他路过河边,本想上前救助落水的苏晚晴,却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懦弱可欺的女人,竟如此伶牙俐齿、果决狠辣,反手就将那娇柔做作的女人怼得无地自容。 有意思。 这个苏晚晴,好像和旁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沈砚舟收回目光,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树影里,默默观察着事态发展。他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变得锋芒毕露的女人,接下来还会做些什么。 苏晚晴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没再看柳曼丽一眼,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也踩在了重生的希望之上。 护住女儿,守住秘方,囤够物资,熬过末日和地震,报仇雪恨——这是她重生后的唯一执念。 而这条路,注定不会好走,但苏晚晴无所畏惧。 从地狱爬回来的人,还怕什么风雨? 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 第二章 恶婆登门撒野,暗筹震前物资 苏晚晴踩着湿冷的泥土往家走,身后柳曼丽的啜泣和村民的议论声渐渐被抛在脑后,可攥在掌心的蓝布条还带着刺肤的凉意,时刻提醒着她前世的愚钝。 推开自家土坯房的门,一股奶香味混着麦草的气息扑面而来,炕头的摇篮里,半岁的安安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咿呀哼着,小拳头攥着布老虎的耳朵,看见她进来,立刻咯咯笑出了声。 这软糯的笑声,瞬间熨帖了苏晚晴满肚子的戾气,也让她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她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指尖拂过孩子温热的脸颊,心口一阵发酸——前世,她就是护不住这团小软肉,让她在末日和地震里受尽苦楚,最后还陪着自己坠了崖。 “安安,娘在,这一世,娘拼了命也护着你。”苏晚晴低头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却坚定。 她刚给安安换好干爽的尿布,院门外就传来了震天的叫骂声,粗嘎的嗓门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带着一股子撒泼耍横的蛮横:“苏晚晴你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竟敢欺负我家曼丽,你是活腻歪了是不是!” 是赵桂兰,顾明远的娘,她的恶婆婆。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柳曼丽受了气,转头就去顾家搬了救兵,这老虔婆向来护短又刻薄,如今得了由头,怕是要闹翻天。 苏晚晴将安安轻轻放回摇篮,掖好小被子,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只剩一片冷硬。她理了理身上半干的褂子,抬脚走到院门口,反手拉开了门闩。 赵桂兰正叉着腰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缩头缩脑的顾明远,柳曼丽则躲在顾明远身后,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见苏晚晴出来,立刻往顾明远身后又缩了缩,嘴里还小声啜泣:“明远哥,我真的没做错,我就是好心给晚晴送米汤……” “哭什么哭!有你明远哥和大娘在,没人能欺负你!”赵桂兰狠狠剜了苏晚晴一眼,唾沫星子横飞,“苏晚晴,你个不知好歹的赔钱货!曼丽好心给你送吃的,你倒好,不仅摔了碗,还当众污蔑她偷东西!我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泼辣货,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天天惹是生非!” 顾明远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和厌烦:“晚晴,你太过分了,曼丽是你闺蜜,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赶紧给曼丽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道歉? 苏晚晴觉得可笑,前世她就是次次妥协,次次道歉,才让这一家人得寸进尺,最后把她和安安逼上绝路。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冷飕飕地扫过眼前三人:“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柳曼丽偷摸进我家堂屋,被我抓了现行,证据确凿,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倒成了我污蔑她?” “你胡说八道!曼丽什么时候进你家堂屋了?”赵桂兰跳着脚骂,“我看你是掉河里淹坏了脑子,故意找事!我告诉你苏晚晴,今天你必须给曼丽道歉,不然我就闹到公社去,让书记评评理,看看你这个泼妇是怎么欺负人的!” “闹到公社?好啊,正合我意。”苏晚晴往前一步,目光直直逼向赵桂兰,“我倒想让公社沈书记看看,你顾家是怎么纵容外人偷自家儿媳东西,还反咬一口的!还有顾明远,”她转头看向顾明远,眼神里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家堂屋门帘上的蓝布条,柳曼丽袖口的那根,你要不要看看是不是一对?全村人都看见了,你还要护着她?” 这话一出,顾明远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刚才已经听柳曼丽说了布条的事,心里也清楚,柳曼丽定是偷摸进了苏家堂屋,只是碍于柳曼丽的甜言蜜语,又被赵桂兰催着,才不得不来撑腰。 赵桂兰也愣了一下,随即又撒起泼来:“什么布条不布条的,我看就是你故意缝上去栽赃曼丽的!今天我不管,你必须道歉!不然我就砸了你这破家!” 说着,赵桂兰就伸手去推院门口的石磨,想借着撒泼毁了苏家的东西。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抬手一把抓住了赵桂兰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赵桂兰疼得嗷嗷直叫:“赵桂兰,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我苏家的院子,你再敢撒野,我就直接去公社找沈书记,不仅要告你纵容外人偷窃,还要告你寻衅滋事,欺负军属遗孤!” 苏晚晴的爹是退伍军人,牺牲在战场上,按规矩她也算军属,这层身份在公社里,多少能得些照拂。 果然,这话一出,赵桂兰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蛮横少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她知道公社的干部最看重军属,真要闹到沈砚舟那里,吃亏的定是她。 柳曼丽也慌了,她没想到苏晚晴竟然敢拿公社和军属身份说事,连忙拉了拉赵桂兰的衣角,小声道:“大娘,算了,我没事,别为了我闹得太难堪……” 她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反倒让赵桂兰觉得更委屈,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放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拉着顾明远和柳曼丽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苏晚晴松开攥紧的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红印,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这只是开始,顾家和柳曼丽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不仅要防着这伙人,更要抓紧时间囤物资,应对半年后的末日震荡和一年后的大地震。 她转身回屋,先去堂屋检查了藏秘方的樟木箱,木箱被锁得好好的,里面的油纸包也纹丝不动,这才松了口气。这秘方是苏家传了三代的宝贝,不仅是她复仇的筹码,更是她和安安在末日里活下去的依仗——酱菜易储存、能调味,灾荒年月里,比粮食还顶用。 苏晚晴走到灶台边,掀开米缸,里面只剩小半缸糙米,面缸更是空空如也,只有墙角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干豆角。这就是她现在的全部家当,想要囤够物资,谈何容易。 但她没有慌,前世的记忆就是她最大的底牌。她记得,再过三天,公社的供销社会来一批限量的玉米面和红薯干,还会有少量的纱布和消炎片;她还记得,村西头的李大爷家里藏着不少陈年的杂粮,因为儿子在外地工作,没人吃,正想换点钱;更重要的是,她的酱菜手艺,在这缺油少味的年代,就是硬通货。 苏晚晴走到院角,看着那里堆着的几颗新鲜芥菜和一缸粗盐,眼睛亮了起来。 先做一批酱菜,拿到集市上去换粮票和零钱,再去供销社抢囤物资,找李大爷换杂粮,顺便再看看有没有结实的木板和帆布,用来加固房屋,打造简易的防震棚。 还有,村后那座废弃的山神庙,地势高,墙体是石头砌的,抗震性极好,前世地震时,那座山神庙几乎没受什么损,倒是个绝佳的临时安全屋,她得找机会去收拾一下,藏些物资在那里。 一个个念头在苏晚晴脑海里清晰起来,她挽起袖子,走到灶台边,生起火,开始清洗芥菜。 火苗舔着锅底,映着她坚定的眉眼,锅里的水渐渐烧热,滋滋地冒着热气,就像她此刻心中的斗志—— 末日将至,地震来临,可那又如何?她有秘方,有手艺,有守护女儿的执念,这一次,她定要在这乱世里,杀出一条生路,护着安安,活成自己的光。 而她不知道的是,院墙外的老槐树下,沈砚舟还未离去,刚才院里的一切,他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着灶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沈砚舟的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还有几分好奇。这个女人,不仅敢手撕白莲花,还能硬刚恶婆婆,甚至懂得用军属身份保护自己,心思缜密,行事果决,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更让他在意的是,她刚才提到了“防震”,还隐隐有囤物资的打算。 沈砚舟最近也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说近期可能有地质异动,让各地做好应急准备,只是消息还未对外公布。苏晚晴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怎么会提前想到这些? 这个苏晚晴,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了。 沈砚舟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心里却已经记下了这个名字,决定日后多留意几分。 而灶房里的苏晚晴,正专心致志地切着芥菜,刀光起落间,每一刀都切得又快又匀,就像她此刻的心思,坚定而清晰—— 复仇,囤货,护女,求生,这一世,她步步为营,绝不失手! ------------ 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 第三章 酱菜换粮遇截胡,震前困境暗潮生 灶房里的水汽氤氲着漫出窗棂,苏晚晴将腌好的芥菜捞出,沥干水分后一层菜一层盐码进陶瓮,指尖触到粗糙的陶壁,忽然想起前世母亲教她做酱菜时的模样——那时母亲还在,家里的陶瓮总飘着醇厚的酱香,哪像如今,只剩她孤零零守着这门手艺,守着半岁的安安。 鼻尖猛地一酸,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却不想眼泪越擦越多。前世母亲病逝前,攥着她的手反复叮嘱“守住秘方,护住自己”,可她不仅没做到,还连累女儿一同赴死。这份愧疚像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让她在忙碌的间隙,忽然被铺天盖地的伤感裹挟。 “娘……”摇篮里的安安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咿呀叫了一声,小胳膊挥了挥。 苏晚晴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炕边,俯身抱起女儿。小家伙软软的身子贴在她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瞬间驱散了大半阴霾。她低头蹭了蹭女儿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坚定:“安安不怕,娘在,娘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苏晚晴就将封好的陶瓮藏进地窖,又用粗布包了两罐提前做好的成品酱菜,背上安安,揣着家里仅有的几块零钱,朝着镇上的集市赶去。 山路崎岖,她穿着不合脚的布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额头上很快渗满了汗珠。安安在背篓里乖乖躺着,偶尔哼唧两声,苏晚晴就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红薯干喂给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一想到前路的困境——钱少、粮缺,还要防着顾家母子和柳曼丽使绊子,甚至要在半年内囤够应对末日震荡的物资,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这乱世求生的路,每一步都踩着荆棘。 赶到集市时,天已大亮。苏晚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将酱菜罐放在地上,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不同于市面上寡淡的咸菜,她的酱菜带着独特的甜香和酱香,咸淡适中,脆嫩爽口,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酱菜看着不错,多少钱一罐?”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同志,五毛钱一罐,或者换三斤粮票也行。”苏晚晴连忙说道,这是她盘算好的价格,既不算贵,又能尽快换到急需的物资。 男人拿起一根酱菜尝了尝,眼睛一亮:“味道真好!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给我来两罐,我用粮票换。” 眼看就要做成第一笔生意,苏晚晴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大家别买!这女人的酱菜不干净!” 苏晚晴心里一沉,转头看去,只见柳曼丽挽着赵桂兰的胳膊,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周围的人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怀疑,刚才要买酱菜的男人也放下了罐子,皱着眉后退了两步。 “柳曼丽,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晚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抱着安安站起身,“我的酱菜都是干净卫生的,用的都是上好的食材,你凭什么说不干净?” “凭什么?”赵桂兰往前一步,叉着腰骂道,“你个不守妇道的泼妇,连自家堂屋都看不住,谁知道你做酱菜的时候有没有动手脚?说不定还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害死人呢!” 柳曼丽也跟着煽风点火,眼眶红红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晚晴,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你也不能拿不干净的酱菜来害人啊!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两人一唱一和,很快就把围观的人说得动摇了。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开始骂苏晚晴心黑。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两个颠倒黑白的女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前世,她们就是这样,靠着造谣污蔑,让她声名狼藉,最后夺走了她的一切。没想到这一世,她们竟然又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我没有!”苏晚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安安,生怕吓到孩子,“我的酱菜干净不干净,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刚才这位同志已经尝过了,味道怎么样,他最清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穿工装的男人,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味道确实不错,可……” “可什么可!”赵桂兰打断他的话,“这女人心术不正,谁知道她有没有在酱菜里下毒?我看你还是别买了,免得吃坏了身子!” 男人被赵桂兰这么一吓,立刻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眼看着生意黄了,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苏晚晴的心里又酸又涩。她辛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酱菜,却被这两个小人毁了销路。钱换不到,粮票也换不到,她该怎么囤物资?该怎么带着安安熬过即将到来的末日和地震? 困境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柳曼丽看着苏晚晴狼狈的模样,笑得越发得意:“苏晚晴,我劝你还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把你的破酱菜收起来,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吧!” 赵桂兰也跟着附和:“就是!赶紧走,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和愤怒。她知道,现在和她们争辩没用,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她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打开销路。 忽然,她想起了老支书。老支书为人正直,一直很照顾她这个军属遗孤,要是能得到他的认可,这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苏晚晴眼神一凛,抱着安安,拿起地上的酱菜罐,转身就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 “哎?她要去哪?”柳曼丽看着苏晚晴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慌。 “管她去哪!我看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赵桂兰不以为意地说道,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苏晚晴抱着安安,快步走在通往公社的路上。阳光刺眼,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她知道,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她必须成功。 走到公社门口时,她正好看到沈砚舟和老支书并肩走了出来。沈砚舟穿着藏青色的干部服,身姿挺拔,眼神深邃,看到苏晚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老支书也认出了苏晚晴,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晚晴,你怎么来了?还抱着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晚晴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哽咽:“支书,我……我是来求您帮我评评理的!”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支书和沈砚舟,从柳曼丽偷摸进她堂屋,到今天在集市上造谣污蔑她的酱菜不干净,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条理清晰,情绪激动却不失分寸。 老支书越听越生气,脸色铁青:“岂有此理!赵桂兰和柳曼丽也太过分了!竟然这么欺负你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沈砚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想起了那天在河边看到的场景,苏晚晴手撕白莲花的果决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她竟然一直被这伙人这么欺负。尤其是听到她提到要囤物资,应对可能发生的地质异动时,他的眼神越发深邃——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晚晴,你别着急,”老支书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安慰道,“你的为人,我是了解的,你做的酱菜,我也吃过,干净卫生,味道也好。这事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说着,老支书转头看向沈砚舟:“沈书记,您看这事……” 沈砚舟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老支书说得对,这种造谣污蔑、欺压百姓的行为,绝不能容忍!我们现在就去集市,给晚晴同志正名!” 苏晚晴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们伸出了援手。她知道,她的希望,来了。 三人一起朝着集市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苏晚晴抱着怀里的安安,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雪恨,囤够物资,守护好女儿,还要活出自己的价值,绝不辜负这些帮助过她的人。 而集市上的柳曼丽和赵桂兰,还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依旧在那里洋洋得意地向路人散布着苏晚晴的谣言。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晚晴竟然会直接去找公社的干部,更没想到,沈砚舟会亲自为她出头。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 第一章 重生惊梦,震前末日手撕白莲花 刺 ------------ 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 第四章 公社正名破谣言,囤货遇阻陷绝境 集市口的喧闹还在,柳曼丽正挽着赵桂兰的胳膊,对着路过的乡人添油加醋地编排苏晚晴,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可当她抬眼看到朝这边走来的三人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赵桂兰身后躲了躲。 赵桂兰也瞧见了老支书和沈砚舟,心里咯噔一下,却还强撑着蛮横,梗着脖子道:“老支书,沈书记,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这泼妇在背后说我们坏话?” 老支书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赵桂兰!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晚晴是什么样的人,全村人都看在眼里,你和柳曼丽平白无故造谣污蔑她,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沈砚舟走在一旁,目光冷冽地扫过柳曼丽和赵桂兰,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社接到举报,你们二人在集市造谣生事,诋毁他人,破坏集市秩序,现在,立刻给苏晚晴同志道歉!” “道歉?凭什么!”赵桂兰还想撒泼,可对上沈砚舟的眼神,那股子蛮横瞬间蔫了半截,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她从脚底凉到头顶,“我们……我们就是说说,又没做什么。” “说说?”老支书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的话毁了晚晴的生意,坏了她的名声,这叫没做什么?今天必须道歉,否则就跟我去公社接受批评教育,好好反省!” 周围的乡人见公社干部都来了,还句句向着苏晚晴,顿时明白了过来,看向柳曼丽和赵桂兰的眼神瞬间变了,指指点点的声音比刚才更甚。 “原来是这俩人故意造谣啊,我就说苏晚晴不是那样的人。” “看着柳曼丽挺老实的,没想到心眼这么坏,还联合婆婆欺负人。” “赵桂兰也是,天天磋磨儿媳妇,现在还帮着外人造谣,太过分了!” 议论声像巴掌一样扇在柳曼丽和赵桂兰脸上,两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柳曼丽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哭出来,赵桂兰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最终只能梗着脖子,极不情愿地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也算是认了错。 苏晚晴抱着安安,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前世的她,就是这样被他们一次次造谣、一次次欺负,直到被逼上绝路。如今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正名,远远不够偿还他们欠下的债。 “光道歉还不够,”沈砚舟开口,目光落在柳曼丽身上,“你造谣说晚晴同志的酱菜不干净,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尝一口,证明她的酱菜干净卫生。” 柳曼丽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摇头:“我……我不吃。”她哪里敢吃,万一真的好吃,岂不是更打自己的脸? “怎么?不敢?”沈砚舟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威压,“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造谣?” 老支书也跟着附和:“赶紧尝!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柳曼丽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苏晚晴的酱菜罐前,捏起一根酱菜塞进嘴里。浓郁的酱香在嘴里散开,脆嫩爽口,味道远比她想象的要好,可她却嚼得如同嚼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样?干净吗?好吃吗?”老支书追着问道。 柳曼丽咬着牙,含糊地说了一句:“干、干净,好吃。” 这话一出,周围的乡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围到苏晚晴的酱菜罐前,争相购买。 “同志,给我来一罐!” “我要两罐,用粮票换!” “我也来一罐,给钱!” 刚才还无人问津的酱菜,瞬间成了香饽饽,苏晚晴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收钱收粮票,一边给大家装酱菜,眼角的湿润却悄悄漫了上来。 这一路的委屈、艰难、无助,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慰藉。 不过半个时辰,两罐酱菜就卖了个精光,苏晚晴的口袋里揣着零钱和粮票,心里既欢喜又沉重。欢喜的是,酱菜打开了销路,她终于有了囤物资的本钱;沉重的是,这仅仅是开始,顾家母子和柳曼丽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只会更难。 谢过老支书和沈砚舟后,苏晚晴抱着安安,快步朝着供销社走去。她要抓紧时间,把手里的钱和粮票换成物资。 供销社里的人不算多,苏晚晴直奔粮食区,想买点玉米面和红薯干,可售货员的一句话,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玉米面和红薯干刚卖完,最近粮食紧张,限量供应,要等明天再来了。” 苏晚晴心里一紧,又问道:“那有没有纱布、消炎片?”这两样都是末日和地震里的急需品,她必须囤够。 “纱布还有点,消炎片没了,早就被抢光了,听说最近各地都在囤药,货源紧张。”售货员答道。 苏晚晴的脸色越发难看,又接连问了几样急需的物资,要么卖完了,要么限量供应,能买到的,只有少量的粗盐和几块肥皂。 她攥着手里的钱和粮票,站在供销社里,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粮食紧缺,药品断货,这就是她面临的现实困境。手里这点本钱,根本买不到多少有用的物资,而半年后的末日震荡和一年后的大地震,容不得她有半点侥幸。 走出供销社,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苏晚晴的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抱着安安,走在回家的山路上,脚步沉重。 安安在怀里睡着了,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焦虑。苏晚晴低头看着女儿的小脸,心里一阵发酸。 她该怎么办? 粮食不够,药品没有,木板、帆布这些抗震的材料也还没着落,还有顾家母子和柳曼丽在背后虎视眈眈,随时可能使绊子。 困境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更让她难受的是,这份艰难,这份焦虑,她只能一个人扛着,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前世的她,有父母护着,有丈夫疼着(虽然后来发现是假的),可如今,父母不在了,丈夫成了仇人,她只有自己,只有怀里的安安。 走到村口时,苏晚晴远远地看到自家的土坯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明远。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 顾明远也看到了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假意的温柔:“晚晴,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苏晚晴抱着安安,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冰冷:“有事?” “晚晴,我知道错了,”顾明远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她,“之前是我不好,不该护着柳曼丽,不该听我娘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安安的。” 苏晚晴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前世的她,就是被他这副模样骗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他又来装可怜,无非是看到她的酱菜能赚钱,想回来沾光罢了。 “顾明远,”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苏晚晴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牵扯。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再来烦我,否则,我就去公社告你骚扰军属!” 顾明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苏晚晴,你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有公社干部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我告诉你,这苏家的日子,你别想过得安稳!” 说完,他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顾明远的话,绝不是随口说说。他一定会报复,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夜色渐浓,苏晚晴抱着安安,推开了自家的门。土坯房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丝光亮,照在冰冷的土墙上,显得格外凄凉。 她把安安轻轻放在炕头,掖好小被子,转身走到灶台边,点燃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映着她单薄的身影,也映着她眼底的坚定。 粮食紧缺,她就想办法自己种;药品断货,她就去山里找草药;顾家使绊,她就见招拆招。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困境重重,她也绝不会退缩。 为了安安,为了守护好这唯一的亲人,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末日和地震里活下来,她必须拼尽全力,杀出一条生路。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映着她攥紧的拳头,在这寂静的夜里,许下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誓言。而窗外的黑暗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盏灯,眼底藏着阴狠的算计,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 锦绣征途酱香筑芳华 第五章 酱菜初成,馋哭邻娃立口碑 苏晚晴甩着湿衣裳踏进家门时,半岁的安安正躺在竹摇车里咂着小手,没哭没闹,只是圆溜溜的眼睛瞅着门口,见着她回来,小胳膊立马挥腾起来。 心尖一软,她先快步抱过女儿检查,见被褥干爽、小脸红润,才松了口气——早上出门前把安安托付给了隔壁独居的张婆婆,张婆婆心善,又疼安安这没爹疼的娃,倒也尽心。 谢过张婆婆,哄着安安喝完米汤睡下,苏晚晴才顾得上收拾自己。换了干布衫,擦干净头发,目光立马落在了堂屋角落的坛坛罐罐上。 那是她一早泡上的萝卜、黄瓜,还有地窖里存的老坛盐卤,苏家酱菜的底子,全在这卤水里。前世她守着秘方熬了十几年,手艺早刻进骨子里,重生回来,第一步就是把酱菜做出来——这是她眼下唯一能快速换粮换票的活路。 萝卜切指节粗的条,黄瓜划十字花刀去芯,姜蒜切沫,再按秘方配好盐、糖、花椒、八角,一层菜一层料码进陶坛,最后浇上陈年老卤,封上坛口裹紧纱布。动作麻利,一气呵成,不过半个时辰,两坛酱香浓郁的酱菜就成了。 坛口刚封好,院墙外就飘来几声小孩的吸溜声,扒着墙头露出几个小脑袋,正是隔壁的小石头和院里的几个半大娃,眼睛直勾勾盯着堂屋的陶坛,鼻尖一个劲翕动。 “晚晴婶,你做的啥呀?咋这么香?”小石头胆子大,扒着墙头喊,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苏晚晴失笑,前世这些娃就爱围着她的酱菜坛转,那时候柳曼丽还假意说她“小气,连口菜都不舍得给娃尝”,实则转头就把她晒在院里的菜干偷了去。 今儿她偏要敞亮些。 掀开坛口纱布,夹起一根酱萝卜,用干净剪刀剪了好几小块,用荷叶包好,走到墙边递给娃们:“刚做好的酱菜,尝尝鲜,慢点吃,别齁着。” 娃们欢呼着接过来,你一块我一块塞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香,小石头边嚼边眯眼:“婶,这萝卜也太好吃了!脆生生的,咸滋滋还带点甜,比供销社卖的咸菜香十倍!” “我妈做的咸菜齁咸,一点味都没有,晚晴婶你这也太绝了!” 几个娃吃得眉开眼笑,扒着墙头夸个不停,声音不大,却刚好飘到路过的邻居耳朵里。隔壁的王大娘正端着碗出来刷,听见娃们的话,凑过来笑着问:“晚晴,你这是做了酱菜?闻着是真香,给大娘也瞅瞅?” 苏晚晴爽快应下,端出一小碟酱萝卜和酱黄瓜递给王大娘。王大娘夹起一块尝了尝,眼睛立马亮了:“乖乖,这手艺绝了!脆、香、味正,一点都不寡淡,比城里饭馆的都强!” 她这话一出,院里几个串门的邻居也凑了过来,你一筷我一碟尝着,没一会儿,小碟酱菜就见了底,人人都夸手艺好。 “晚晴,你这酱菜卖不卖啊?我家那口子就好这口,下饭得很!” “我也想要点,明天赶集我给你带斤玉米面来换!” 苏晚晴早有打算,笑着应道:“婶子大娘们要是不嫌弃,我这坛子里还有,今儿刚做的,量不多,先给大伙分分,玉米面、白面、粗粮票都行,随便给,不亏就行。” 这话一出,大伙更乐意了,立马回家拿粮拿票,没一会儿,苏晚晴的小桌上就堆了半袋玉米面、几斤红薯干,还有两张粗粮票。 两坛酱菜,竟换了不少东西,不仅解了眼下的粮荒,更重要的是,这一口酱香,让街坊邻居记了她的好,也立住了苏家酱菜的口碑。 哄睡的安安哼唧了一声,苏晚晴转头进屋,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嘴角扬起笑意。 柳曼丽,顾明远,你们等着,这只是开始。我不仅要把酱菜做好,还要把日子过红火,护着安安,把你们欠我的,一点一点都讨回来! 而院墙外的树影里,柳曼丽攥着拳头,看着苏晚晴院里的热闹,眼底满是嫉妒和怨毒。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晚晴落水后像变了个人,不仅拆穿了她,还凭着一碗酱菜讨了街坊的好! 不行,她不能让苏晚晴好过! 第六章 恶婆上门,巧言怼回无退路 苏晚晴刚把换回来的粮食收进地窖,院门外就传来了尖利的叫骂声,伴着哐哐的砸门声,听得人心烦。 “苏晚晴!你个丧门星!给我滚出来!” 是赵桂兰。 苏晚晴眼底的暖意瞬间敛去,换上一层冷寂。她早料到这恶婆婆会来,柳曼丽吃了亏,必定会转头去搬救兵,而赵桂兰,最见不得她过得舒坦。 打开院门,赵桂兰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顾明远,一张脸拉得老长,见了苏晚晴就唾沫星子乱飞:“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曼丽好心给你送米汤,你倒好,把人推搡了不说,还污蔑她偷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了?” 顾明远站在一旁,皱着眉,假意劝道:“晚晴,妈也是为了你好,曼丽毕竟是你闺蜜,你当众让她下不来台,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快跟妈回去,给曼丽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呵,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一点没丢。 苏晚晴倚着门框,抱臂看着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刺:“第一,柳曼丽是不是好心,你们心里清楚,她那只手伸到我堂屋门帘后,拿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第二,我没推她,是她自己站不稳,怎么,难不成我还不能躲着点,让她碰我了?第三,道歉?我没做错事,凭什么道歉?” “你还敢嘴硬!”赵桂兰气得跳脚,伸手就要去揪苏晚晴的头发,“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娶你回来是让你伺候我儿子,不是让你在外头惹是生非的!”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赵桂兰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顾明远连忙扶住她。 “你还敢躲!”赵桂兰更气了,“我告诉你苏晚晴,要么现在跟我去给曼丽道歉,要么就跟明远离婚!你一个生了丫头片子的寡妇,离了我们顾家,看谁还敢要你!” 这话戳中了前世苏晚晴的软肋,那时候她怕离婚,怕安安没爹,怕被人戳脊梁骨,只能忍气吞声。但现在,苏晚晴只觉得可笑。 “离婚?”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顾明远,你听见了,你妈让我们离婚。正好,我也受够了你们顾家的气,离就离,谁怕谁?” 顾明远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晚晴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前世她哭着喊着不肯离,怎么这次落水后,完全变了个人? 赵桂兰也懵了,她本是拿离婚要挟苏晚晴,没想到对方竟接了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喊:“离就离!我顾家不养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媳妇!离了婚,安安也得归我们顾家,那是顾家的种!” “安安是我生的,跟顾家半点关系都没有。”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从你和顾明远联合柳曼丽污蔑我,从你们看着柳曼丽偷我家秘方视而不见,从你日日磋磨我和安安开始,我们就没半点情分了。离婚协议我可以签,但安安必须跟我,你们顾家想碰她一下,门都没有。” 她的语气太坚定,眼神太锐利,顾明远和赵桂兰竟一时被镇住了。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刚才尝了苏晚晴酱菜的王大娘率先开口:“桂兰啊,这事你可就不对了,曼丽今天那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是她先偷摸进晚晴家堂屋,晚晴没错。” “就是啊,晚晴一个女人带个娃不容易,你们还天天来欺负她,太过分了。” “离婚也是你们先提的,现在晚晴答应了,你们又不乐意了?” 街坊邻居的议论声传来,顾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苏晚晴竟得了这么多人的支持。 赵桂兰气急败坏,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指着苏晚晴骂:“你个扫把星!早晚遭报应!” 苏晚晴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伸手推上院门:“要离婚,明天公社见,别在我家门口撒野,吵着我女儿睡觉。” 哐当一声,院门关上,把赵桂兰的骂声和顾明远的脸色都关在了外面。 院外,赵桂兰还在撒泼,顾明远却皱着眉,心里隐隐觉得,苏晚晴这次,是真的不一样了。 院内,苏晚晴靠在门后,深吸一口气。 离婚,是她必须走的一步。只有彻底和顾家划清界限,她才能安心囤货求生,才能护着安安不受伤害。 顾家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而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第七章 公社递话,暗防小人耍阴招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刚把安安哄好,准备去地窖翻点青菜做酱菜,村支书的老伴李婆婆就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 “晚晴,快接着,给安安补补身子。”李婆婆把鸡蛋羹递过来,笑着说,“支书让我来跟你说,顾明远和他娘一大早就去公社了,说要告你,还说要抢安安的抚养权,支书让你也去趟公社,别让人欺负了。” 苏晚晴心里一暖,老支书夫妇一直是村里少有的明事理人,前世她落难时,老支书也偷偷帮过她几次,可惜后来被顾家记恨,受了不少牵连。 “谢谢李婆婆,也谢谢支书叔。”苏晚晴接过鸡蛋羹,道了谢,“我正打算去公社呢,离婚这事,总得说清楚。” “你这孩子,性子硬,叔婶都信你。”李婆婆拍了拍她的手,“到了公社别慌,支书已经跟公社的沈书记打过招呼了,沈书记是个明事理的,不会偏帮顾家。” 沈书记?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河边槐树下的那个男人,公社副书记沈砚舟。没想到老支书竟跟他打过招呼了。 谢过李婆婆,安顿好安安,托张婆婆帮忙照看,苏晚晴揣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快步往公社走去。 刚到公社门口,就看见赵桂兰拉着一个女干部哭诉,顾明远站在一旁,一脸委屈,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王干部,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苏晚晴她不守妇道,还污蔑我家曼丽,现在还敢提离婚,还要抢我们顾家的孙女!她就是个丧门星啊!” 那王干部皱着眉,似乎被赵桂兰吵得头疼,见苏晚晴走来,便沉声道:“苏晚晴,你来了?顾明远母子告你污蔑他人、执意离婚,还拒绝顾家探望孩子,你可有话说?” 苏晚晴走到跟前,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王干部面前:“王干部,我没有污蔑柳曼丽,这是我堂屋门帘上的蓝布条,昨天柳曼丽偷摸进我家,袖口沾了这个,街坊邻居都能作证。至于离婚,是他们先提的,我只是答应了而已。” 她又掏出几张纸:“这是我这些年被赵桂兰磋磨的证据,村里不少婶子大娘都能作证,顾明远对我和安安不管不问,甚至联合柳曼丽偷我家的东西,这样的婚姻,我不想要。至于安安的抚养权,她才半岁,一直跟着我,顾明远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我要求安安归我,合理合法。” 她的话条理清晰,证据确凿,周围围观的人也纷纷附和,说顾家做得太过分。 王干部看了看蓝布条,又看了看顾明远母子,脸色沉了下来:“顾明远,赵桂兰,你们先提的离婚,现在又来告苏晚晴,还拿不出证据证明苏晚晴污蔑柳曼丽,这事明摆着是你们的不对。至于孩子的抚养权,安安尚在哺乳期,按规定,理应归母亲抚养,你们每月按时支付抚养费即可。” 赵桂兰一听就急了:“凭什么?安安是顾家的种,就该归顾家!” “这是公社的规定,也是理。”一个清冷的男声传来,沈砚舟从办公室走出来,一身藏青色干部服,身姿挺拔,“顾家若再胡搅蛮缠,公社便按寻衅滋事处理。” 他的目光落在顾明远身上,带着几分威压:“顾明远,你身为村里的青年,不思进取,反而纵容母亲欺负妻子,联合外人算计自家媳妇,传出去像什么话?赶紧签了离婚协议,以后好好做人。” 沈砚舟刚调任过来,做事公正,在公社威信不低,他一发话,顾明远顿时蔫了,赵桂兰也不敢再撒泼。 最终,在公社干部的见证下,苏晚晴和顾明远签了离婚协议,安安归苏晚晴抚养,顾明远每月支付五块钱抚养费,直至安安成年。 走出公社,苏晚晴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终于,和顾家彻底划清界限了。 只是她也清楚,顾明远和柳曼丽不会善罢甘休。从公社出来时,她瞥见柳曼丽躲在墙角,眼底的阴翳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晴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耍阴招是吧?那就来吧。她倒要看看,柳曼丽还有什么本事。 回到家,苏晚晴第一件事就是把堂屋的门换了新锁,又把地窖的入口藏得更隐蔽,还在院墙角撒了些碎瓷片,防着有人半夜翻墙进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面对柳曼丽和顾明远这样的小人。 第八章 深夜截胡,智斗偷菜小贼 入秋后的夜,凉飕飕的,院外的虫鸣一阵高一阵低。苏晚晴哄着安安睡下后,并没有睡,而是坐在堂屋的油灯下,缝着布口袋,耳朵却一直留意着院外的动静。 她料定,柳曼丽和顾明远不会甘心,离婚的气,加上酱菜的眼红,他们必定会来搞小动作。 果然,到了后半夜,院墙外传来了轻微的响动,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翻墙头。 苏晚晴吹灭油灯,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往外看。 只见两个黑影扒着墙头,小心翼翼地翻了进来,正是顾明远和村里的二流子王二,两人猫着腰,径直朝院角的菜畦走去——那里种着苏晚晴刚种下的萝卜和青菜,是她准备做下一批酱菜的原料。 两人手里还拿着麻袋,显然是想把菜偷光,断她的酱菜路子。 苏晚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前世他们就是这样,偷了她的菜,还把她的酱菜坛砸了,让她好几个月没活路。这一世,她岂能让他们得逞? 她没有声张,轻手轻脚走到院门后,搬了一块大石头抵在门后,又拿起墙角的一根木棍,藏在门侧。 院角,顾明远和王二正埋头拔菜,动作粗鲁,菜叶子掉了一地,嘴里还嘀咕着:“快点,别被苏晚晴那娘们发现了,把这些菜都拔了,看她还怎么做酱菜。” “远哥,这娘们现在厉害了,连沈书记都帮她,咱们这次得小心点。” “怕什么?她一个女人带个娃,还能吃了我们?拔完菜咱们就走,她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两人正拔得起劲,苏晚晴突然大喝一声:“偷菜的,给我站住!” 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响亮,顾明远和王二吓了一跳,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回头一看,苏晚晴手里拿着木棍,站在院中间,目光如炬。 “苏晚晴?你怎么还没睡?”顾明远慌了,下意识就要往墙头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苏晚晴快步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光天化日之下偷东西,当我家是菜园子呢?” 王二仗着自己个子高,伸手就要推苏晚晴:“臭娘们,少管闲事,不然对你不客气!”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顺势一抬脚,踹在王二的膝盖上,王二吃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顾明远见势不妙,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苏晚晴砸来:“你个疯女人,找死!” 苏晚晴弯腰躲过石头,手里的木棍一挥,狠狠打在顾明远的胳膊上,顾明远疼得大叫一声,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 “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人,还要偷我的菜,传出去,看谁还敢跟你们来往!”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大,“隔壁的张婆婆,王大娘,快来啊,有人偷菜了!” 她早算准了,张婆婆和王大娘睡眠浅,听见动静一定会起来。 果然,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了开门声,张婆婆拿着煤油灯喊:“晚晴,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闹事?” 王大娘也带着几个男人赶了过来,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见院角的顾明远和王二,还有满地的菜秧,顿时明白了。 “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偷菜!”王大娘气得骂道,“顾明远,你都跟晚晴离婚了,还来偷她的菜,要不要脸?” “王二,你个二流子,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偷鸡摸狗,今天非把你送公社去!” 几个男人上前,一把按住顾明远和王二,两人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开。 顾明远急了,大喊:“我没有偷菜,是苏晚晴污蔑我!” “污蔑你?”苏晚晴指着满地的菜秧和他们手里的麻袋,“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昨晚你们去公社闹,今天就来偷菜,真当没人管得了你们了?” 张婆婆举着煤油灯,照在两人脸上:“我看你们就是欠收拾,走,送公社去,让沈书记好好管管你们!” 顾明远和王二一听要送公社,顿时慌了,沈砚舟昨天刚训过顾明远,要是再被抓去公社,肯定没好果子吃。 “别送公社,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顾明远连连求饶,“晚晴,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王二也跟着求饶:“晚晴婶,我也是被顾明远逼的,我再也不敢了,我赔你菜,我赔你钱!” 苏晚晴冷冷看着他们:“赔?我的菜是要做酱菜换粮的,被你们拔了,耽误我多少事?要么,按市价赔我十块钱,要么,跟我们去公社,让沈书记评理。” 十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顾明远脸色一白,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咬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苏晚晴。 苏晚晴接过钱,让男人们放了他们:“滚吧,以后再敢来我家门口撒野,我直接送你们去公社,绝不手软。” 顾明远和王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翻出墙头,一溜烟跑了。 街坊邻居见事情解决了,又叮嘱了苏晚晴几句,让她注意安全,才各自回去了。 院外恢复了平静,苏晚晴看着满地的菜秧,皱了皱眉,不过随即又舒展开来。 虽然菜被拔了不少,但她不仅没吃亏,还得了十块钱,更重要的是,狠狠挫了顾明远和王二的锐气,让他们知道,她苏晚晴不是好惹的。 而且,经此一事,村里的人也都知道顾明远是个偷鸡摸狗的东西,以后谁还敢跟他来往? 柳曼丽躲在暗处,看着顾明远和王二狼狈逃窜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出来。她没想到,苏晚晴竟这么厉害,连两个大男人都奈何不了她。 苏晚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柳曼丽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柳曼丽,躲在背后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出来跟我正面刚。 她转身进屋,把十块钱收好,心里盘算着。这十块钱,正好可以去供销社买些粗盐和花椒,再买些布,给安安做件新衣裳。 至于菜畦里的菜,拔了就拔了,她地窖里还藏着不少种子,明天重新种上就是。 只要她人在,手艺在,就不怕没活路。 而那些想算计她的人,终究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第九章 补苗囤料,供销社巧怼势利眼 天刚蒙蒙亮,苏晚晴便醒了,怀里的安安睡得正香,她轻轻掖好被角,蹑手蹑脚出了屋。院角菜畦狼藉,萝卜青菜被拔得东倒西歪,她却半点不慌,转身去地窖搬出备好的菜种——里头早存了新籽和晒干的菜干,这点损失压根不算什么。 趁着清晨地湿,她挽起裤脚薅草、翻土、补苗,动作麻利得很。昨儿顾明远赔的十块钱揣在兜里,沉甸甸的,这钱得花在刀刃上:粗盐、花椒要多囤,供销社的玻璃罐密封好,腌酱菜正合适;再扯点细棉布给安安做秋衣,买两包火柴、几卷粗麻绳,都是过日子的刚需。 忙到日头偏上,菜畦小苗补得整整齐齐,她喂饱安安托付给张婆婆,揣着钱票往镇上供销社走。供销社的刘售货员是出了名的势利眼,见着普通村民就爱答不理,前世苏晚晴没少受她冷脸。 刚进门,刘售货员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买啥?快说,忙着呢。” 苏晚晴直接把钱票拍在柜上:“粗盐二斤,花椒一两,八角半两,细棉布三尺,火柴两包,粗麻绳一卷,两个大号玻璃罐。” 刘售货员瞥了眼硬通货,脸色稍缓,却故意拿了两个磕出豁口的玻璃罐推过来:“就这两个,要就拿。” 苏晚晴指尖点着豁口,声音清亮得周围人都能听见:“刘大姐,漏卤的罐子腌坏了菜事小,要是沈书记查货,见供销社拿残次品糊弄人,怕是不妥吧?” 沈砚舟昨儿刚来供销社强调过不许糊弄村民,刘售货员脸立马白了,忙不迭从货架最里头拿出两个崭新的玻璃罐,擦了又擦递过来,连瓜子都不敢嗑了。苏晚晴又顺道买了斤三年陈酿的老醋,腌酱菜提味正合适。 刚出供销社门口,就撞见柳曼丽。她攥着票证,见苏晚晴拎着玻璃罐和调料,酸溜溜道:“刚离了婚日子倒滋润,这钱怕不是来路不正吧?” 苏晚晴笑了:“我靠手艺换钱,总比某些人手脚不干净偷进别人堂屋,或是嚼舌根蹭吃蹭喝强。昨儿你躲我家院外看笑话,当我没看见?” 柳曼丽最怕人提偷秘方的事,见周围人指指点点,慌得捂着脸就跑。苏晚晴顺路去粮站换了玉米面,买了几个窝头,晌午给张婆婆送两个,也算谢她帮忙照看安安。 回到家,她把玻璃罐擦净摆好,调料分门别类装陶碗,粗盐和醋搬进阴凉的地窖。张婆婆看着玻璃罐咂舌:“这是要把酱菜做大啊?”苏晚晴笑着应下,心里却盘算着——玻璃罐密封好,腌的酱菜口感更脆,等做的多了,就去镇上摆摊,总比在家等村民来换更划算。 没多久王大娘端着红薯糕过来,笑着说:“听说你怼了刘麻子,可解气了!往后忙不过来,安安尽管放我家。”院里聚了几个尝过酱菜的婶子,七嘴八舌问啥时候再做,苏晚晴都笑着应下,心里暖烘烘的。前世孤身一人被欺负,如今靠着一碗酱菜,竟攒下了不少好人缘。 傍晚,她按秘方配好调料,把晒好的菜干装进玻璃罐,浇上陈卤和新醋,密封好摆进地窖。满窖酱香萦绕,她看着一排排坛罐,嘴角扬起笑——日子,正一点点往好里走。 第十章 晒菜遇阻,邻里相帮暖人心 秋阳正好,风也干爽,正是晒菜干的好时候。苏晚晴一早把地窖里的萝卜、青菜、雪里蕻收拾出来,洗净切好摊在竹匾里,沿着院墙根摆得整整齐齐——这些菜干腌酱菜最香,耐放还压秤,自己吃或换物资都是硬通货。 安顿好安安在院角竹摇车里玩,她刚切了几片芥菜,院外就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哟,离了婚倒想靠腌菜当财主?”柳曼丽挎着竹篮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她嘴碎的娘,俩人手扶门框,满眼嫉妒地盯着院里的竹匾。 苏晚晴头都没抬:“我晒我的菜,碍着你了?这是我家自留地,村支书划的,倒是你们,站我家门口指手画脚,想偷菜?” 柳曼丽的娘立马炸毛:“你血口喷人!”柳曼丽更是伸手就要掀门口的竹匾,手刚碰到,就被一只粗手狠狠攥住。 王大娘不知啥时候站在身后,脸色沉得厉害:“柳曼丽,光天化日掀人家的菜,还要不要脸?”说话间,张婆婆抱着安安、李婶拎着豆角,几个隔壁大爷都赶来了,齐刷刷站在苏晚晴这边,把柳曼丽娘俩围在中间。 周大爷辈分高,扛着猎枪路过插了话:“这地是支书亲划的,你们胡搅蛮缠,真当大伙眼瞎?”俩人被众人指责,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晚晴,别跟那俩搅屎棍一般见识。”王大娘帮着摆好歪掉的竹匾,婶子们也纷纷动手,有的择菜有的切菜,周大爷搬了小板凳坐在院门口,说是歇脚,实则替她看院防捣乱。安安坐在竹摇车里,看着院里热热闹闹,咯咯笑个不停,惹得大伙直夸乖。 苏晚晴心里暖烘烘的,边切菜边笑——原来只要自己硬气起来好好过日子,真的会有人愿意帮衬。晌午时分,几筐菜全收拾妥当,竹匾里的菜摊得平平整整,在秋阳下泛着新鲜绿意。 日头西斜,她按时翻菜,刚翻完就见沈砚舟从村口走来。他扫过院里的竹匾,淡淡道:“柳曼丽娘俩闹事的事我听说了,再有人滋扰,直接去公社找我,公社不纵容无事生非。”话虽实在,却让苏晚晴心里更踏实了。 傍晚收菜时,王大娘又来帮忙,唠嗑时说:“过两天镇上有农副产品交流会,能摆摊,你这酱菜手艺好,去试试准能卖好价钱,我家那口子明天去公社,帮你报备!” 苏晚晴眼睛一亮——正愁酱菜没固定销路,去镇上摆摊既能换更多粮票钱,还能打出去苏家酱菜的名声!她连声道谢,送走王大娘后,去地窖看了看腌着的酱菜,坛罐里的酱香更浓了,隔着封布都能闻见。 抱着安安坐在灯下,她开始盘算:要做轻便的木桌,准备荷叶包酱菜,多做几种口味备足。就算柳曼丽和顾明远想使坏也不怕,如今有街坊帮衬、公社撑腰,更有自己的手艺和底气,任他们耍什么花招,她都接得住。 第十一章 赶制酱菜,木桌巧成备市集 天刚露鱼肚白,苏晚晴就醒了,先去地窖看腌着的酱菜——陶坛和玻璃罐里的萝卜、黄瓜吸足卤汁,掀开封布就是浓醇的酱香,脆生生的菜身裹着油亮卤色,正是入味的好时候。镇上交流会就剩三天,她得赶制新酱菜,再把腌好的分装妥当。 简单煮了米汤喂饱安安,托付给张婆婆,她便扎进厨房和地窖。按苏家秘方配比调料,花椒、八角温火焙过碾成碎末,拌上熬好的糖色,卤汁香味比往常更浓。切菜、码坛、浇卤、密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忙到晌午,院里的陶坛又多了十来个,酱香飘得满院都是,连隔壁小鸡都循着香味往院门口凑。 “晚晴,忙着呢?”王大娘挎着竹篮走进来,手里拎着粗木条和钉子,“听说你要摆摊,我家那口子刨了桐木条,给你拼个轻便小方桌,扛着去镇上不费劲,桌腿还能拆。” 苏晚晴心里一热,刚迎上去,隔壁木工李叔也来了,俩人蹲在院里忙活,没半个时辰,一张方正的小木桌就成了,桌角还磨圆了怕磕人,拆了桌腿刚好塞进竹筐,别提多合心意。她装了满满一荷叶包新腌的酱黄瓜递过去,李叔尝了连连点头:“这手艺,去镇上指定抢着要!” 送走俩人,苏晚晴把木桌收好,翻出攒下的小瓷碟洗干净消毒,摆酱菜当样品正合适。刚歇下,村支书就来了,手里拿着纸条:“王大娘替你报的市集报备,公社批了,这是回执,拿着去摆摊就行。”又叮嘱她:“镇上有泼皮,别硬刚,找治安员或是沈书记,他这两天会去巡查。” 苏晚晴收好回执道谢,支书临走前说,要是缺搭伴的,就让村里的桂花跟她去,桂花嘴甜手脚麻利,还能帮着看摊。苏晚晴当即去桂花家说了声,桂花满口答应,说要帮着拎竹筐,俩人搭伴正好。 傍晚接回安安,她把摆摊的东西一一归置:拆好的木桌、铺桌的粗布、小瓷碟、荷叶、两筐酱菜,还有装钱票的小布包,清点完毕锁进厢房。吃过晚饭哄安安睡下,她坐在灯下把酱菜分好类,盘算着价格:小份荷叶包换两张粗粮票,大份五张,直接给钱的话小份两毛、大份五毛,实在不坑人。 正盘算着,院外传来轻微脚步声,又很快消失。苏晚晴嘴角勾出冷笑,不用想也知道是柳曼丽或顾明远,想来探虚实搞破坏。她起身闩紧院门,检查了厢房的锁,院里酱菜早搬进地窖,门口还撒了碎瓷片,想捣乱也没那么容易。 回到屋里,抱着安安温热的小身子,她心里半点不慌。柳曼丽和顾明远越是忌惮,越说明她走的路是对的。明天再把酱菜检查一遍,跟桂花约好出发时间,待到市集那天,定要让大伙尝尝苏家酱菜的味道。 第十二章 市集初展,酱香引客开门红 天刚蒙蒙亮,苏晚晴就醒了,安安还蜷着身子酣睡,她轻手轻脚搬摆摊的家什,刚出门就见桂花挎着竹篮守在院门口,脸上满是雀跃:“晚晴姐,我早收拾妥了,咱这就动身?我娘装了白面馒头,晌午咱垫肚子。” 苏晚晴笑着应下,俩人把木桌、酱菜搬上独轮车,绑得结结实实。村头周大爷早把车推到路口,叮嘱道:“镇上人多,遇着事喊治安员,我跟镇上老伙计打过招呼。”俩人道谢后,推着独轮车往镇上走,秋晨的风凉丝丝的,路上赶集的村民见了,都好奇地啧啧称赞。 镇上的市集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交流会摊位划在东街,苏晚晴挑了个靠边却显眼的位置,挨着卖土鸡蛋的大娘。桂花手脚麻利,俩人三下五除二拼好木桌,铺上新洗的粗布,摆上四个小瓷碟,分别盛上酱萝卜、酱黄瓜、腌雪里蕻、菜干酱菜,刚摆好,浓郁的酱香就飘了出去。 “这是啥呀?恁香!”卖鸡蛋的大娘率先凑过来,夹起一块酱萝卜尝了尝,眼睛立马亮了,“脆生生的咸甜刚好,比供销社的咸菜强十倍!”她的话一落,路过的人都被香味吸引,围在摊位前问价。 苏晚晴按盘算好的价格回应,一个大嫂率先递过四张粗粮票:“来两小份酱萝卜,给娃配粥!”桂花麻利地包好系上细绳,笑着说“好吃再来”。这一开单,顾客接连不断,有人换细粮票,有人直接给钱,苏晚晴称菜包荷叶,桂花收钱收票记账,俩人配合默契。 没半个时辰,一筐酱菜就见了底,苏晚晴遇着老人孩子,还会多夹一点酱菜,众人连连道谢,都说她实在。正忙得热火朝天,身后传来酸溜溜的声音:“离了婚倒学会抛头露面,这酱菜钱怕是来得不光彩吧?” 苏晚晴回头,见柳曼丽挽着顾明远站在摊位前,俩人穿着新衣裳一脸不屑,柳曼丽还伸手想拨弄瓷碟。桂花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柳曼丽,别乱碰!”柳曼丽甩开手冷哼:“指不定这秘方是偷来的呢!”顾明远也帮腔:“大伙别买,吃了怕坏肚子!” 苏晚晴擦了擦手笑了:“我这苏家酱菜是祖上传三代的秘方,全村人都知道。倒是你柳曼丽,前阵子偷进我家堂屋偷秘方,被沈书记知道,顾明远你偷菜被街坊抓正着,还好意思在这说别人?” 她的声音清亮,周围人顿时恍然大悟,纷纷指责俩人:“自己偷不到就污蔑人,太不地道!”卖鸡蛋的大娘也怼道:“赶紧走,别碍着人家做生意!”柳曼丽和顾明远被骂得面红耳赤,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灰溜溜地走了。 这场小插曲反倒成了免费宣传,顾客买得更起劲了。晌午时分,两筐酱菜全卖光了,桂花数着粗布包里的粮票和钱,笑得合不拢嘴:“晚晴姐,细粮票二十多张,钱十多块,这可是开门红!”俩人就着白开水吃了白面馒头,卖鸡蛋的大娘还说:“明天我还来,给闺女捎点!” 收拾好摊位准备往回走,刚到街口,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拦住她们,笑着说:“我是供销社采购员,尝了你的酱菜味道特别好,能不能长期供货?价格比市集高一点。”苏晚晴又惊又喜,忙说可以,就是手工做的量不算大。采购员摆摆手:“多少都行,先定十斤,每种口味都来些,后天送货就行。”当场付了定金,留了地址。 桂花激动得直跺脚:“晚晴姐,供销社要进货,咱这酱菜火了!”俩人推着独轮车往回走,路上的风都带着甜味,手里的布包沉甸甸的,都是靠手艺挣来的踏实。村口的街坊围上来问情况,桂花嘴快把市集卖光、供销社订货的事一说,众人都欢呼着夸苏晚晴能干。 回到家,苏晚晴把粮票和钱收好,抱过扑过来的安安,看着女儿软糯的笑脸,心里满是坚定。她清楚,柳曼丽和顾明远不会善罢甘休,但她靠的是双手和祖传手艺,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不管什么阴招,她都接得住。接下来只管好好准备供销社的货,再赶制些酱菜囤着,不管风雨,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好。 ------------ 13. 恶婆撒泼,送其去公社反省立规矩 送走围在院门口道贺的村民,夜色漫过村头的大槐树,苏晚晴把沉甸甸的粮票和零钱仔细叠好,塞进木箱最底层,又用旧粗布衣裳裹了两层——这是娘俩过日子的底气,半分闪失都容不得。怀里的安安打了个小哈欠,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白天跟着村民们凑了半天热闹,早就累得睁不开眼。苏晚晴轻手轻脚把女儿放进竹摇车,掖好薄被,转身抄起粗布围裙,一头扎进了烟熏火燎的厨房。 地窖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一排排陶坛瓷罐,坛口都封着厚纸,沾着经年的酱渍。后天要给供销社送十斤酱菜,四种口味各两斤半,还得额外多做五斤囤着,万一市集上有人追着买,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她蹲下身掀开最里面的老陶坛,陈卤泛着深褐色的油光,用木勺撇去表面的浮油,一股醇厚的酱香直钻鼻子。按苏家祖传的法子,花椒、八角、桂皮得按数下料,再兑上新熬的糖色,小火慢煮半个时辰,卤汁才能透透的入味。可刚舀了两碗粗盐,木勺就哐当撞了坛底——盐不够了。 卤汁的咸淡是酱菜的魂,盐少了不仅不入味,不出三天就会烂坛。苏晚晴翻遍厨房的两个盐罐,连罐底的盐粒都用手指刮得干干净净,凑来凑去,也不够腌二十斤菜的量。正攥着空盐罐蹲在灶边犯愁,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顾母尖利的叫喊,隔着院墙都听得刺耳:“苏晚晴!你个扫把星,赶紧开门!” 苏晚晴心里一沉,知道这恶婆又来闹事了。她掖了掖衣角,沉着脸拉开木门,只见顾母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闲来无事看热闹的妇女,脸上满是蛮横:“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凭啥霸占我顾家的秘方挣大钱?今天要么把秘方交出来,要么给我五十块钱,不然我就赖在你家门口不走!” 顾母说着就往院里闯,脚刚跨过门槛,就被苏晚晴伸手拦住:“顾母,说话注意分寸。这酱菜秘方是我苏家祖上传的,跟你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当初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少在我这撒泼。” “协议?那破纸片子能当饭吃?”顾母抬手就推苏晚晴的肩膀,“你嫁到顾家一天,就是顾家的人,你的东西就是顾家的!今天这秘方,我非要拿回去!”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轻巧躲开,声音提得清亮,街坊四邻都能听见:“大伙快来看看!顾母仗着是长辈,强抢我苏家祖传的秘方,还动手打人!前阵子顾明远偷我院里的菜被抓,赔了我十块钱,现在顾母又来撒泼,这顾家是想把我娘俩逼死才甘心吗?” 村里的村民们听见动静,纷纷端着碗、拎着锄头围了过来。王大娘走在前面,指着顾母骂:“你这老虔婆,真是为老不尊!晚晴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过日子,起早贪黑凭手艺挣点辛苦钱,你也想来抢,还要不要脸?” 张婆婆抱着安安也赶来了,安安吓得往张婆婆怀里缩了缩,小声喊着“奶奶”。张婆婆心疼地拍着安安的背,对着顾母说:“你也有孙子孙女,就不能积点德?晚晴的秘方是她奶奶传下来的,我跟她奶奶做了几十年邻居,亲眼见她奶奶腌了一辈子酱菜,跟你顾家有啥关系?” 顾母见村民们都向着苏晚晴,心里发慌却还硬撑着嘴硬:“我不管!她是顾家的前媳妇,挣的钱就该有顾家的份!今天不给钱,我就躺在这哭,让大伙都看看她的真面目!”说着就往地上赖,屁股刚要沾地,又被苏晚晴冷冷的目光逼住。 “你想躺就躺,我倒要看看,公社干部来了,是帮你这个强抢他人财物的恶婆,还是帮我这个凭手艺吃饭的本分人!”苏晚晴转身朝着村口大喊,“周大爷,麻烦你跑一趟公社,就说顾母上门撒泼抢秘方,还想动手打人,请干部们来评评理!” 周大爷立马应道:“好嘞!我这就去!”说着扛起锄头,蹬蹬蹬就往公社方向跑。 顾母一听要找公社干部,脸瞬间白了——她知道公社现在正器重苏晚晴,她的酱菜不仅供供销社,还能换粮票,真闹到公社去,她讨不到半点好。可话已出口,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喊:“去就去!我怕你不成?” 没一会儿,沈砚舟就带着两个公社干部来了,身后跟着喘着气的周大爷。沈砚舟一看这场面,眉头立马皱起,脸色沉了下来:“顾母,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上门抢东西、寻衅滋事,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顾母见沈砚舟来了,气势瞬间弱了大半,支支吾吾地说:“沈书记,我不是抢东西,这秘方本来就该是顾家的……” “胡说!”村支书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村里老人们联名写的证明,证明晚晴的酱菜秘方是苏家祖传,还有当年她奶奶腌酱菜的老坛底为证,白纸黑字,跟你顾家毫无关系。你多次上门骚扰晚晴,上次顾明远偷菜,这次你抢秘方,真当公社没人管得了你们顾家?” 公社干部也板着脸说:“顾母,根据公社规定,上门骚扰他人、强抢私人财物,必须去公社反省三天,写一千字的检讨,还得扣顾明远半个月的工分!你要是不服,我们就把你押到县里的派出所去处理!” 顾母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这才知道苏晚晴是真的敢动真格,不是吓唬她。村民们也纷纷指责:“就该让她去公社反省,好好学学规矩!”“老的小的都一个样,就知道占别人便宜,太不像话了!” 顾母没办法,只能哭丧着脸,被公社干部架着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晚晴一眼,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苏晚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转头对着沈砚舟和村民们拱手道谢:“谢谢沈书记,谢谢大伙,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还真不好脱身。” 沈砚舟看着她,眼里满是赞许:“你做得对,遇到这种事不能忍让,就得找公社主持公道。往后再有人敢骚扰你,直接去公社找我,公社绝不会纵容这种歪风邪气。” 王大娘拍着苏晚晴的肩:“晚晴,你就是太实诚了,对付这种恶婆,就得用硬办法,让她知道你的厉害,以后才不敢再来惹你!” 送走众人,苏晚晴揉了揉发酸的腰,走到竹摇车边,安安已经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想来是刚才被吓着了。她坐在煤油灯下算了算账,市集卖的钱加供销社的定金,够买不少粗盐和杂粮,还能给安安做件厚棉袄——眼看就要入秋,夜里温差大,孩子的身子弱,可不能冻着。她又起身去地窖,把新做的酱菜坛挪到最里面,用大石头顶住,再把地窖的木门锁死——顾家的人贼心不死,她可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院里的竹匾和酱菜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酱香和煤油味。苏晚晴靠在门框上,心里格外踏实,有公社和村民们撑腰,有自己的手艺傍身,再难的坎也能跨过去。这酱菜不仅是糊口的营生,更是她在村里立住脚的底气,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硬气。 14. 探查地形,锁定震后安全栖身地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苏晚晴就醒了,手里还攥着昨晚没织完的小毛衣。安安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她轻手轻脚起身,推开木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淡香,还有村口老槐树的味道。王大娘已经把熬好的小米粥送来了,盛在粗瓷碗里,放在灶台上温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丫头,粥温着,我去地里看看,有事喊我。” 苏晚晴心里暖乎乎的,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黏糊糊的,还卧了个荷包蛋,是王大娘自己舍不得吃的。她边喝边盘算,重生回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安安在地震中活下去,现在物资囤了一些,酱菜也能换不少东西,可最关键的,还是得找一个绝对安全的栖身地。她记得前世六六年的那场地震,来得猝不及防,村里的土坯房倒了大半,不少人被埋在废墟下,就算侥幸活下来,也躲不过余震和泥石流,必须找一个地势高、土质结实的地方,当作震后的安全屋,能遮风挡雨,还能防余震。 吃完粥,苏晚晴把安安托付给隔壁的张婆婆,又塞了两块自己做的酱萝卜,背着一个粗布布包就出门了。布包里装着水壶、两个玉米面窝头、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还有一张她根据前世记忆画的简易地图,是用烟盒纸画的,上面用炭笔标注了村里的地形,哪里是洼地,哪里土质松,哪里容易滑坡,都记得分明。 她先去了村东头的虎头坡,这是村里地势最高的地方,土底下都是坚硬的岩石,不是松散的黄土,就算地震再厉害,也不容易滑坡塌方。站在坡顶往下看,整个村子尽收眼底,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墙是用黄土和麦秸糊的,顶是茅草的,一震就倒,根本不顶用。她沿着山坡往下走,脚踩着枯黄的草,仔细查看每一处角落,生怕错过一个合适的地方,走到坡中间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被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严严实实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晚晴拨开杂草,弯腰走进山洞,一股干燥的泥土味扑面而来,没有霉味,也没有积水。山洞不算太大,约莫有两间土坯房那么大,容纳十几个人绰绰有余,地面是硬实的岩石,干干净净,岩壁也结结实实的,没有松动的石头,看起来是个绝佳的安全屋。她拿出柴刀,把洞内的杂草和碎石清理干净,又在洞口的灌木丛里做了个隐蔽的标记,折了根树枝压在石头下,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就开始准备,把这个山洞好好改造一番,铺点干草,摆上木凳,囤上粮食和水,变成真正的避风港。 从虎头坡下来,她又去了村西头的河边。河边地势平坦,挨着水,看着方便,可苏晚晴知道,这里土质松软,全是河泥,地震后极易引发泥石流,而且河水大概率会上涨,淹了岸边,这里肯定不安全。她摇了摇头,没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村北的一片杨树林。树林周围是大片的农田,地势相对较高,土壤是结实的黄土,还有杨树挡着,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余震和飞石。 林地里,她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窑洞,应该是以前村民们用来储存红薯和粮食的,洞口用石头封着,只留了一个小口。她搬开石头,走进窑洞,里面很深,黑漆漆的,她掏出火柴点了根松明,借着光一看,窑洞里干燥得很,墙壁是用砖石砌的,比土坯房结实百倍,就算地震,也不容易塌。窑洞外还有一片开阔的空地,能搭临时的棚子,离河边也不远,取水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洞口太窄,万一发生坍塌,不容易逃生。 苏晚晴在窑洞周围转了转,心里记下来——这窑洞可以当备选,要是虎头坡的山洞不够用,这里也能住几个人,先留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她在窑洞门口也做了个标记,又往村南的山坳走去。 村南的山坳地势低,四面环山,周围全是树木和灌木丛,看着隐蔽,可苏晚晴知道,这里土质松软,全是腐叶土,地震后极易引发泥石流,而且山坳里容易积水,潮得很,根本不适合当安全屋,连备选都算不上。她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心里已然定了——村东头虎头坡的山洞,就是最好的选择,地势高,土质硬,还隐蔽,再合适不过。 往回走的路上,苏晚晴路过一片玉米地,玉米已经熟了,秸杆长得一人多高,忽然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是风吹玉米叶的声音,是人动的声音。她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柴刀,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只见一个人影在玉米地里鬼鬼祟祟地晃悠,正扒着玉米秸往外面看,仔细一看,竟是顾明远。 顾明远也看到了苏晚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贪婪的笑,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苏晚晴,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你偷偷摸摸在搞名堂,是不是在这藏了什么好东西?” 苏晚晴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被跟踪了,这渣夫果然贼心不死,竟跟着她出来了。她不动声色,握紧柴刀:“我出来看看地形,关你什么事?又想跟着我干什么坏事?” “干什么坏事?”顾明远冷笑一声,凑上前来,眼睛滴溜溜转,盯着她的布包,“你挣了那么多钱,藏了那么多物资,就该分我一半!今天要么把钱和物资交出来,要么就跟我回去复婚,不然我就把你藏东西的地方说出去,让村里的人都来抢,看你还怎么活!” 苏晚晴早就看透了他的嘴脸,嗤笑一声:“顾明远,你别做梦了。我的钱和物资,都是我起早贪黑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想抢我的东西,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顾明远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抓苏晚晴的胳膊,想把她拽进玉米地,“今天你不答应,我就对你不客气!” 苏晚晴早有防备,侧身轻巧躲开,抬脚就往顾明远的膝盖弯上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刚好踹在软处,顾明远疼得龇牙咧嘴,“扑通”一声跪倒在玉米地里,摔了个狗啃泥。“顾明远,我警告你,别再来招惹我和安安,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苏晚晴厉声说道,手里的柴刀在晨光下闪着冷光,眼神狠戾,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欺负的软柿子。 顾明远看着那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又看着苏晚晴狠戾的眼神,心里发怵——他没想到苏晚晴现在竟这么厉害,真敢动手打他。他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恶狠狠地放狠话:“苏晚晴,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苏晚晴再追上来。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丝毫不敢放松——顾明远贼心不死,被他发现自己在探查地形,肯定会再来捣乱,她必须尽快把安全屋准备好,做好万全的防备,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事。 回到村里,苏晚晴先去张婆婆家接安安,安安看到她,立马从凳子上滑下来,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娘”。苏晚晴抱起安安,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心里暖暖的,为了安安,她一定要拼尽全力活下去,护着她平平安安。 她把今天探查地形的事跟张婆婆和王大娘说了,两人都觉得村东头的虎头坡山洞好,王大娘拍着胸脯说:“晚晴,你要是人手不够,就跟俺们说,俺们喊上几个老姐妹,一起帮你收拾山洞,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早点收拾好,心里也踏实!” 苏晚晴笑着道谢:“谢谢婶子,等我准备好木材和干草,就喊你们帮忙。” 回到家,苏晚晴把布包放在桌上,开始细细盘算改造山洞的计划——得先砍些干木头,搭几张简易的床铺,再囤些干草铺地,还要准备些油灯、火柴、绳子,把洞口拓宽些,方便进出,再用树枝把洞口遮起来,更隐蔽些,洞内还要囤够粮食、水和药品,样样都得考虑到。 煤油灯下,安安已经睡了,小手里还攥着一个布老虎。苏晚晴看着女儿的小脸,暗暗发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把安全屋准备好,带着安安平平安安度过这场灾难,还要护着身边真心帮她的人,让他们都能在这场地震中,好好活着。 15. 渣夫求复合,冷眼拒之划清界限 连日来忙着改造虎头坡的山洞、囤积物资,苏晚晴几乎脚不沾地,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脸上晒出了一层薄黑,手上也磨出了茧子,可心里却格外踏实。这天刚把一批新腌的酱菜搬进地窖,擦了擦汗,院门外就传来了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听得人心里膈应得慌:“晚晴,在家吗?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晴眉头一皱,满心厌恶——她没想到顾明远还不死心,竟还敢找上门来,真当她好欺负。她把地窖的木门锁紧,拍了拍手上的酱渍,沉着脸拉开院门,只见顾明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还卷着,手里拎着一小袋白面,用粗布包着,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看着格外别扭:“晚晴,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不起你,不该听我娘的话欺负你和安安,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咱们复婚吧?” 苏晚晴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白面袋上,这白面怕是他从哪里蹭来的,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现在倒拿来当敲门砖了:“顾明远,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拿着一袋白面,就想让我原谅你以前的所作所为,跟你复婚?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晚晴,我是真心的!”顾明远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还想伸手去拉苏晚晴的手,被她侧身躲开,“我已经跟我娘认错了,狠狠骂了她一顿,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和安安了。咱们复婚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下地挣工分,还去镇上打零工,挣钱养你和安安,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受苦。” “好日子?”苏晚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顾明远,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忘了你在外面跟柳曼丽勾勾搭搭,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去给她?忘了你是怎么偷我院里的菜,拿去卖钱喝酒?忘了你娘是怎么三天两头上门撒泼,骂我是扫把星,想把我和安安赶出去?现在你说复婚就复婚,你把我苏晚晴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丫鬟吗?” 顾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苏晚晴戳中了痛处,头埋得低低的,他知道自己以前做得太过分,可他实在眼红苏晚晴现在的日子——她不仅腌的酱菜卖得好,还跟供销社、县食品厂搭上了关系,挣了不少钱,囤了不少物资,要是能跟她复婚,他就能跟着沾光,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不用下地挣工分,不用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晚晴,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真的改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安安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啊,她不能没有爹。” 提到安安,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顾明远,你不配提安安!你从来就没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安安生病发烧,烧得说胡话,我抱着她跑几里地去卫生院,你在哪?安安饿肚子,想吃个玉米面窝头,我都舍不得,你在哪?你那时候正跟柳曼丽在一起喝酒吃肉,把安安抛到九霄云外。现在你想起安安了,早干什么去了?安安有我这个娘就够了,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你这样的爹,还不如没有!” 她指着院门外的土路,下了逐客令,语气冰冷:“你赶紧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以后也别再来了。这袋白面你也拿走,我苏晚晴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你顾家的一口东西,不会沾你顾家的半点光!” 顾明远见苏晚晴态度坚决,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那点讨好的笑瞬间消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把白面袋往地上一扔,粗布包破了个口,白面撒了出来,他恶狠狠地骂:“苏晚晴,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现在挣了点钱,能跟供销社、县食品厂搭上关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复婚?你一个离婚的女人,带着个拖油瓶,能有什么出息?迟早还得靠男人,还得靠我顾家!” “靠男人?”苏晚晴嗤笑一声,声音清亮,传遍了半个村子,“我苏晚晴凭自己的手艺挣钱,凭自己的本事活下去,不用靠任何男人,更不用靠你顾家!倒是你,顾明远,你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下地嫌累,打工嫌苦,除了靠女人,靠你娘,你还会干什么?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都凑在院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大伙快来看看!顾明远想跟我复婚,我不答应,他就当众骂我!”苏晚晴朝着围观的村民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却更多的是决绝,“他以前百般对不起我,把我和安安往死里逼,现在看到我日子过好了,能挣钱了,就想回来沾光,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村民们本就看不惯顾明远的所作所为,平时就没少戳他的脊梁骨,此刻更是纷纷开口指责:“顾明远,你也太不要脸了!以前那么对晚晴娘俩,现在还好意思回来求复婚?”“晚晴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凭啥跟你复婚?你就是想沾她的光,想蹭她的钱和物资!”“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们都看着恶心!” 顾明远被村民们骂得抬不起头,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没想到苏晚晴竟这么不给面子,还把村民们喊来围观,让他下不来台。他恼羞成怒,放了句狠话,声音都在抖:“苏晚晴,你给我等着!你不跟我复婚,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等地震来了,看谁来护着你和安安!”说完,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连地上撒了白面的布包都忘了拿。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可笑,他以为地震来了,她会求着他?真是做梦。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包,拍了拍上面的泥土,递给旁边的张婆婆,张婆婆家有两个小孙子,正缺白面:“张婆婆,这袋白面你拿着,给家里的孩子做点馒头吃。” 张婆婆接过布包,心疼地看着苏晚晴,叹了口气:“晚晴,你也太不容易了,顾明远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以后他再来,你就喊我们,我们帮你赶他!” “没事婆婆,我早就看清他的真面目了。”苏晚晴笑了笑,语气淡然,“以后他再来,我直接把他赶出去,绝不让他在我家门口撒野,脏了我的地。” 村民们也纷纷安慰苏晚晴:“晚晴,你做得对,这种男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就得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往后他再来骚扰你,你就喊我们,我们拿着锄头帮你赶他,看他还敢不敢来!” 苏晚晴一一谢过村民们,转身关上院门,心里清楚,顾明远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被自己当众羞辱,又被村民们骂,肯定会怀恨在心,以后还会来捣乱,可她现在有公社和村民们撑腰,有自己的手艺傍身,还有虎头坡的安全屋,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她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自己和安安,过好自己的日子,让那些想算计她、欺负她的人,连望其项背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屋里,安安已经从张婆婆家回来了,正坐在小凳子上,剥着玉米粒,看到苏晚晴回来,立马举起手里的小碗,奶声奶气地说:“娘,剥好啦,煮玉米粥。” 苏晚晴走过去,抱起安安,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心里软软的,也坚坚的:“安安乖,娘煮玉米粥,再给你拌酱萝卜。”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搂着苏晚晴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温暖的怀里。 苏晚晴抱着女儿,看着院里的酱菜坛,看着窗台上囤的粮食,心里无比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顾明远和柳曼丽耍什么花招,她都要护着安安好好活下去,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让安安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再也不用受半点委屈。 16. 批量制酱,偷偷攒下第一桶金 解决了顾明远求复合的闹剧,苏晚晴的心彻底静了下来,一门心思扑在批量制酱上。眼看离地震的日子越来越近,她需要攒更多的钱,换更多的物资——粮食、药品、布匹、工具,样样都得备足,只有这样,才能在未知的灾难中,多一份生存的希望,不仅护着自己和安安,还能帮衬着身边真心对她的人。 她先是推着一车酱菜去供销社,换了一大批粗盐、花椒、八角、桂皮等调料,都是腌酱菜的必需品,供销社的售货员见她酱菜做得好,还特意给她留了些上好的冰糖,说是熬糖色用的,味道更醇。又挨家挨户从村民手里收了不少新鲜的萝卜、黄瓜、雪里蕻,都是村民们自己种的,新鲜水灵,价格也公道,村民们见她收菜,都愿意卖给她,一来二去,还攒了不少人情。 为了提高制酱的效率,她还请了王大娘、李婶和桂花来帮忙,都是手脚麻利、心细的人,每天给她们记三个工分,还管一顿热乎的午饭,玉米面窝头就酱菜,偶尔还能喝上一碗小米粥,三人都干得格外起劲。 天刚亮,苏晚晴家的院子就热闹起来了,满院都是浓郁的酱香和新鲜蔬菜的清香味,连村口都能闻到。王大娘手脚麻利,负责切菜,一把菜刀在她手里耍得团团转,萝卜切成均匀的细条,黄瓜切成滚刀块,雪里蕻切得碎碎的,码在大盆里,整整齐齐;李婶最会腌菜,几十年的经验,下手轻重刚好,把切好的菜放进大陶缸里,撒上粗盐,双手用力揉搓,把菜里的水分挤得干干净净,这样腌出来的酱菜才脆嫩,不容易烂;桂花年纪小,才十六岁,手脚却勤快,眼里有活,负责清洗陶罐,把一个个粗陶坛洗得锃亮,挨个摆好晾干,还帮着烧火熬糖色,一点都不偷懒;苏晚晴则守着灶台,负责调卤汁——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按苏家祖传的法子,把花椒、八角、桂皮、冰糖等调料按比例放进锅里,加入适量的清水,小火慢熬,熬出浓郁的香味,再兑上陈年老卤,卤汁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村子,引得村里的孩子都围在院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院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村民围观,大家凑在院门口,闻着浓浓的酱香,纷纷称赞:“晚晴,你这酱菜闻着就香,肯定比供销社卖的咸菜好吃百倍!”“这么多菜,得腌多少酱菜啊,这得挣不少钱吧?”“晚晴,你这酱菜要是卖,俺们肯定天天来买,给家里孩子配粥,给男人下酒,都好!” 苏晚晴笑着回应,手里的活也没停:“谢谢大伙的认可,这次腌的酱菜多,除了给供销社和县食品厂送,剩下的打算拿到镇上的市集卖,到时候欢迎大伙来捧场。” 村民们纷纷应和,他们早就尝过苏晚晴腌的酱菜,脆嫩爽口,酱香浓郁,咸淡适中,比供销社卖的咸菜好吃多了,都盼着她的酱菜上市。 经过几天的忙碌,一大批酱菜终于腌好了。苏晚晴把酱菜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个粗陶坛里,每装一层,就撒上一点秘制的香料,然后用厚纸把坛口封严,再用黄泥糊住,贴上用红纸写着口味的小纸条,然后和王大娘她们一起,分批搬进地窖储存。地窖里的陶坛越来越多,一排排整整齐齐地摆着,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这都是她的底气,是她和安安活下去的希望。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晴就推着一车酱菜,去镇上的市集卖。赶集的人多,她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摆开摊子,刚把陶坛摆好,就围了不少人,有以前买过她酱菜的老顾客,也有听说她酱菜好吃来凑热闹的新顾客,生意格外红火。“苏同志,你这酱萝卜怎么卖?给我来一斤!”“我要两斤腌雪里蕻,回家给男人下酒!”“给我来半斤酱黄瓜,孩子爱吃!” 苏晚晴笑着回应,手脚麻利地装菜、称重、收钱,嘴里还喊着:“酱萝卜五毛钱一斤,腌雪里蕻四毛钱一斤,酱黄瓜六毛钱一斤,都是刚腌好的,新鲜得很,大家放心买!” 她的酱菜味道好,价格也公道,不缺斤短两,生意越做越火,没一会儿就卖出去了大半。正当她忙着给一个大娘装酱菜,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顶干部帽,手里拿起一个陶坛,打开封口,低头仔细闻了闻里面的酱菜,又捏了一根酱萝卜尝了尝,随即点了点头,对着苏晚晴说:“苏同志,你这酱菜味道不错,很正宗,酱香浓郁,脆嫩爽口,我想跟你批量进货,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苏晚晴心里一喜,抬头一看,只见男人胸前别着一个深蓝色的工作证,上面用宋体字清晰地写着“县食品厂采购员 马卫国”。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秤,擦了擦手,笑着说:“愿意!当然愿意!马同志,你想进多少货?价格方面好商量。” 马卫国笑了笑,语气诚恳,没有一点干部的架子:“我先进五十斤,每种口味都来点,要是卖得好,以后我还会来长期进货,跟你签正式的采购合同。价格方面,你给我个实在价就行,我们食品厂也不容易,得考虑成本。” 苏晚晴心里快速盘算着,批量进货自然要薄利多销,一来能攒下稳定的销路,二来能快速攒钱,换更多的物资,她抬头看着马卫国,认真地说:“马同志,既然是长期合作,我肯定给你最实在的价格,酱萝卜四毛钱一斤,腌雪里蕻三毛钱一斤,酱黄瓜五毛钱一斤,你看怎么样?这个价格,我不挣啥钱,就图个稳定的销路。” 马卫国闻言,立马点了点头,伸出手:“可以,这个价格很实在,苏同志是个爽快人!你这酱菜要是能保证品质,长期供应,我回去就跟厂里申请,跟你签正式的采购合同,按月进货,每月至少一百斤。” 和县食品厂合作,就意味着她的酱菜能卖到县里去,销路更广了,也能攒更多的钱,苏晚晴心里大喜,连忙伸出手,和马卫国握了握:“没问题!马同志,我保证每月都能供应足够的酱菜,而且品质绝对有保障,跟你今天尝的一模一样,绝不偷工减料,要是出了一点问题,你随时找我!” 马卫国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县食品厂的地址,当场数了钱递给苏晚晴,又叮嘱她尽快把五十斤酱菜送到食品厂,然后又在她的摊子上买了几斤酱菜,说是带回厂里给领导尝尝,这才转身离开。 送走马卫国,苏晚晴心里乐开了花,低头看着手里的零钱,厚厚的一沓,剩下的酱菜也被围上来的顾客一抢而空,连最后一点碎的酱菜都卖出去了。 推着空车回到家,苏晚晴把今天的收入仔细整理了一下,用手帕包着,数了一遍又一遍,竟然有三十多块钱!再加上之前给供销社送货的钱,还有平时卖酱菜的零钱,她已经攒下了一百二十多块钱——这可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桶金!在六六年,一百多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买不少粮食和物资。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木箱的夹层里,又用蜡封好,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镇上,用这些钱再去买些粮食、药品、布匹,再买些锄头、镰刀等工具,把虎头坡的安全屋改造得更完善。 王大娘、李婶和桂花正在院里收拾东西,见她回来,连忙围上来问情况,苏晚晴把跟县食品厂合作的事说了,三人都为她高兴,笑得合不拢嘴:“晚晴,你可真厉害,竟然把酱菜卖到县食品厂去了,以后肯定能挣大钱!”“跟着你干活,俺们也沾光,不仅能挣工分,还能学手艺,以后俺们也能自己腌酱菜,补贴家用!” 苏晚晴笑着说:“这都是大伙的功劳,要是没有你们帮忙,我一个人也腌不了这么多酱菜。以后我会扩大生产,多请些村里的婶子姐妹来帮忙,让大伙都能跟着我挣钱,日子越过越好。”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路还很长,她要带着安安,带着身边真心帮她的人,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凭借着苏家的酱菜秘方,一步步站稳脚跟,攒够足够的物资,迎接即将到来的地震。她要在灾难中活下去,还要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活下去,并且活得越来越好,让那些欺负她、算计她的人,后悔都来不及。 夜色渐浓,院里的竹匾和陶坛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煤油灯的光映着满院的酱渍,却格外温暖。苏晚晴坐在灯下,看着地窖的方向,仿佛能看到一排排摆满酱菜的陶坛,心里满是希望。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不懈,努力奋斗,靠着自己的双手和手艺,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给安安一个安全、幸福的未来,也让身边的人,都能有个依靠,在这乱世中,好好活着。